第1章 今天怎麼這麼多人遲到？
海城一中，清晨七點。
高一三班的班主任方蘭茹踩著高跟鞋，照常邁上教學樓的台階。
她一向守時，帶班也極嚴。
每天這個點，教室內早該傳出整整齊齊的讀書聲。
可今天不一樣。
周圍很安靜。
安靜得有些反常。
方蘭茹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她加快腳步，直接走到教室門口，抬眼往裡一掃，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偌大的教室內。
竟然只坐了零零散散十幾個人。
還都沒讀書，都在吃早餐！
十幾個人齊刷刷低著頭，腮幫子鼓得像倉鼠，整個教室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肉香、蔥香和面香。
方蘭茹站在門口，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不是？都七點了，你們還在吃早餐？」
「其他人呢？」
「今天怎麼這麼多人遲到？」
方蘭茹越看越氣，走進教室，拿著教材往講台上就是一摔，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看來我平時對你們還是太仁慈了！」
教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前排座位上。
班長時千雪嘴裡正叼著半個晶瑩剔透的灌湯包，豐盈的肉汁順著嘴角直往外冒。
聽到班主任發飆，她嚇得猛吸一口氣，連皮帶餡地將包子咽了下去，差點噎翻白眼。
灌了一大口豆漿順平這口氣，時千雪才顫巍巍地站起身：
「老師……大家，大家都在排隊買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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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早餐？」方蘭茹氣極反笑，胸膛劇烈起伏：
「為了買一口吃的，全班集體遲到？好！真是好得很啊！」
「你們可真有出息！」
面對班主任殺人般的目光，時千雪委屈地眨了眨眼，小聲嘟囔：
「老師，這真不能怪我們。」
「昨天隔壁班有人在說，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早餐鋪，味道特別絕，很多學生早上專門跑去排隊，甚至遲到了都要買。」
「我聽完只覺得離譜，心裡還挺不屑，想著一份早餐再好吃，能好吃到哪裡去？」
「於是我就順路去買了一份嘗嘗，結果……」
時千雪回味著剛才的肉汁，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下意識吞了口唾沫，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結果真的太好吃了！」
「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灌湯包！」
看著平日裡最沉穩的班長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方蘭茹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血壓直衝腦門。
「你們現在高一，學習最重要，結果現在一份早餐就把你們迷成這樣？」
「早餐鋪開在什麼地方？」
「你帶我過去！」
時千雪老老實實回答：
「在學校後門。」
方蘭茹一怔，臉色更難看了。
「後門？」
難怪她早上從正門進來，什麼都沒看到。
「走，現在就去！」
她抓起課本，轉身就往外走。
時千雪趕忙起身跟上。
教室里剩下的十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
「完了，方老師這是去抓人了。」
「老闆不會被趕走吧？」
「不要啊……我明天還想吃呢。」
「你先想想你今天怎麼交代吧。」
「唉，早知道我剛剛也跟著去了，至少還能再搶一份烤玉米。」
……
方蘭茹踩著高跟鞋，氣沖沖地殺向學校後門。
時千雪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
剛轉過街角，眼前的景象就直接讓方蘭茹愣住了。
誇張。
極其誇張。
一條長長的隊伍如同長龍般蜿蜒盤旋，足足排出去幾十米遠。
隊伍里擠滿了穿著校服的一中學生，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像嗷嗷待哺的雛鳥，眼睛死死盯著最前方冒著熱氣的小三輪。
三輪車後頭。
站著一個長相極為俊秀的青年。
他穿著乾淨整潔的白襯衫，修長的手指正利落地掀開最後一個蒸籠。
白色的熱浪升騰而起，將他清秀的五官映襯得格外惹眼。
青年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蒸籠，臉上掛起一抹無奈的苦笑，清朗的聲音傳遍全場：
「實在對不住各位，今天的包子，全部賣完了。」
「請大家明天趕早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條長街瞬間爆發出一陣陣慘絕人寰的哀嚎。
「沒啦？！我排了整整一個小時啊老闆！」
「不要啊！自從吃了你的灌湯包，學校食堂的包子我一口都咽不下去，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小米粥呢？刮一刮桶底行不行？給我盛半碗也行啊！」
「烤玉米呢？我惦記了一晚上的烤玉米啊！」
周正熟練地將蒸籠疊好，一臉無奈地說道：
「沒了，真的一滴都不剩了，同學們趕緊回學校上課吧，別耽誤了早讀。」
「嗚嗚嗚……不要啊！」
就在這片哀鴻遍野中。
隊伍最前方卻是陡然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歡呼。
一個瘦高男生舉起手裡的袋子，樂得原地蹦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買到了！」
「我買到了！」
「果然早起是有用的，我五點就爬起來了，牙都沒刷就衝過來了！」
「噢耶！」
他越說越興奮，當場扭了起來，快樂得像是中了百萬大獎。
方蘭茹定睛一看，臉都黑了。
這不是她們班的李嘉豪嗎？
平時上課打瞌睡，背書卡殼，跑操永遠站最後一排，今天為了份早餐，五點起床排隊？
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蹦著慶祝？
太丟臉了啊！
方蘭茹再也壓制不住心中怒火，猛地怒吼了一聲：
「李！嘉！豪！」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帶著班主任獨有的壓迫感。
李嘉豪身子一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見方蘭茹站在人群後方，整個人直接就蔫了下來，像是霜打的茄子。
「方…方老師……」
方蘭茹冷著臉走過去，聲音發沉：
「高一三班的，都給我站出來。」
「其他班的，快回去上課！」
嘩啦啦！
人群一陣騷動。
很快，三十多個穿著三班校服的學生垂頭喪氣地站了出來，像一排犯了錯的小鵪鶉。
其餘學生見勢不妙，直接開溜了。
方蘭茹掃了一眼，正準備訓話，忽然又在人群邊緣看見幾張熟臉：
「王老師？」
「劉老師？」
幾名年輕老師慢吞吞轉過身，面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方老師啊，哈哈……」
「這是個意外。」
說完，幾人扭頭就走，速度快得驚人。
方蘭茹看得一陣發懵。
學生也就算了。
老師也跑來排隊？
這到底是個什麼早餐鋪？
她腦子裡還沒理清，身旁又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咀嚼聲。
方蘭茹猛地扭頭。
李嘉豪居然趁她不注意，偷偷把袋子打開，往嘴裡塞了一個包子。
這已經不是貪吃的問題了，這是在當面挑釁她身為班主任的權威！
怒火徹底衝破理智的防線。
方蘭茹猛地衝上前，一把奪過李嘉豪手裡裝包子的塑膠袋。
「還吃是吧！好！」
她反手一扔，直接連袋子帶包子，精準地丟進了路旁的垃圾桶里。
空氣，在這一秒死寂。
李嘉豪瞪大了眼睛，嘴裡還沒咽下去的肉汁順著下巴滴落。
他呆在原地，看著自己那袋千辛萬苦排了一個半小時才買到的早餐，順著垃圾桶邊緣滑了下去，眼睛瞬間紅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躁情緒直衝腦門。
他攥緊雙拳，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幹什麼？！這是我排了一個半小時才買到的！！！」
高一三班的班主任方蘭茹踩著高跟鞋，照常邁上教學樓的台階。
她一向守時，帶班也極嚴。
每天這個點，教室內早該傳出整整齊齊的讀書聲。
可今天不一樣。
周圍很安靜。
安靜得有些反常。
方蘭茹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她加快腳步，直接走到教室門口，抬眼往裡一掃，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偌大的教室內。
竟然只坐了零零散散十幾個人。
還都沒讀書，都在吃早餐！
十幾個人齊刷刷低著頭，腮幫子鼓得像倉鼠，整個教室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肉香、蔥香和面香。
方蘭茹站在門口，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不是？都七點了，你們還在吃早餐？」
「其他人呢？」
「今天怎麼這麼多人遲到？」
方蘭茹越看越氣，走進教室，拿著教材往講台上就是一摔，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看來我平時對你們還是太仁慈了！」
教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前排座位上。
班長時千雪嘴裡正叼著半個晶瑩剔透的灌湯包，豐盈的肉汁順著嘴角直往外冒。
聽到班主任發飆，她嚇得猛吸一口氣，連皮帶餡地將包子咽了下去，差點噎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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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早餐？」方蘭茹氣極反笑，胸膛劇烈起伏：
「為了買一口吃的，全班集體遲到？好！真是好得很啊！」
「你們可真有出息！」
面對班主任殺人般的目光，時千雪委屈地眨了眨眼，小聲嘟囔：
「老師，這真不能怪我們。」
「昨天隔壁班有人在說，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早餐鋪，味道特別絕，很多學生早上專門跑去排隊，甚至遲到了都要買。」
「我聽完只覺得離譜，心裡還挺不屑，想著一份早餐再好吃，能好吃到哪裡去？」
「於是我就順路去買了一份嘗嘗，結果……」
時千雪回味著剛才的肉汁，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下意識吞了口唾沫，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結果真的太好吃了！」
「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灌湯包！」
看著平日裡最沉穩的班長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方蘭茹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血壓直衝腦門。
「你們現在高一，學習最重要，結果現在一份早餐就把你們迷成這樣？」
「早餐鋪開在什麼地方？」
「你帶我過去！」
時千雪老老實實回答：
「在學校後門。」
方蘭茹一怔，臉色更難看了。
「後門？」
難怪她早上從正門進來，什麼都沒看到。
「走，現在就去！」
她抓起課本，轉身就往外走。
時千雪趕忙起身跟上。
教室里剩下的十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
「完了，方老師這是去抓人了。」
「老闆不會被趕走吧？」
「不要啊……我明天還想吃呢。」
「你先想想你今天怎麼交代吧。」
「唉，早知道我剛剛也跟著去了，至少還能再搶一份烤玉米。」
……
方蘭茹踩著高跟鞋，氣沖沖地殺向學校後門。
時千雪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
剛轉過街角，眼前的景象就直接讓方蘭茹愣住了。
誇張。
極其誇張。
一條長長的隊伍如同長龍般蜿蜒盤旋，足足排出去幾十米遠。
隊伍里擠滿了穿著校服的一中學生，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像嗷嗷待哺的雛鳥，眼睛死死盯著最前方冒著熱氣的小三輪。
三輪車後頭。
站著一個長相極為俊秀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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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熱浪升騰而起，將他清秀的五官映襯得格外惹眼。
青年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蒸籠，臉上掛起一抹無奈的苦笑，清朗的聲音傳遍全場：
「實在對不住各位，今天的包子，全部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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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瘦高男生舉起手裡的袋子，樂得原地蹦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買到了！」
「我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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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興奮，當場扭了起來，快樂得像是中了百萬大獎。
方蘭茹定睛一看，臉都黑了。
這不是她們班的李嘉豪嗎？
平時上課打瞌睡，背書卡殼，跑操永遠站最後一排，今天為了份早餐，五點起床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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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蘭茹再也壓制不住心中怒火，猛地怒吼了一聲：
「李！嘉！豪！」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帶著班主任獨有的壓迫感。
李嘉豪身子一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見方蘭茹站在人群後方，整個人直接就蔫了下來，像是霜打的茄子。
「方…方老師……」
方蘭茹冷著臉走過去，聲音發沉：
「高一三班的，都給我站出來。」
「其他班的，快回去上課！」
嘩啦啦！
人群一陣騷動。
很快，三十多個穿著三班校服的學生垂頭喪氣地站了出來，像一排犯了錯的小鵪鶉。
其餘學生見勢不妙，直接開溜了。
方蘭茹掃了一眼，正準備訓話，忽然又在人群邊緣看見幾張熟臉：
「王老師？」
「劉老師？」
幾名年輕老師慢吞吞轉過身，面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方老師啊，哈哈……」
「這是個意外。」
說完，幾人扭頭就走，速度快得驚人。
方蘭茹看得一陣發懵。
學生也就算了。
老師也跑來排隊？
這到底是個什麼早餐鋪？
她腦子裡還沒理清，身旁又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咀嚼聲。
方蘭茹猛地扭頭。
李嘉豪居然趁她不注意，偷偷把袋子打開，往嘴裡塞了一個包子。
這已經不是貪吃的問題了，這是在當面挑釁她身為班主任的權威！
怒火徹底衝破理智的防線。
方蘭茹猛地衝上前，一把奪過李嘉豪手裡裝包子的塑膠袋。
「還吃是吧！好！」
她反手一扔，直接連袋子帶包子，精準地丟進了路旁的垃圾桶里。
空氣，在這一秒死寂。
李嘉豪瞪大了眼睛，嘴裡還沒咽下去的肉汁順著下巴滴落。
他呆在原地，看著自己那袋千辛萬苦排了一個半小時才買到的早餐，順著垃圾桶邊緣滑了下去，眼睛瞬間紅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躁情緒直衝腦門。
他攥緊雙拳，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幹什麼？！這是我排了一個半小時才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