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羅剎的解剖刀法
二樓，檔案室里，老六剛從消防梯翻進來，落地時踩碎了一塊鬆動的踢腳板。
他打開手電筒，光束掃過一排排鐵皮檔案櫃。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發霉的味道。
「老六，到檔案室了沒有？」耗子的聲音從喉麥里傳來。
「到了。燈不亮，窗戶封死的，只有一條走廊通樓梯。」老六走到檔案室門口，推了一下門。沒推動。
他又推了一下，金屬門框紋絲不動。
「門從外面鎖了。」
「等我。走廊沒人，我從外面開。」
耗子從消防通道摸上二樓，推開防火門。
走廊一片漆黑。他打開手電筒，光束在走廊盡頭晃動。
走廊不寬，左側是檔案室的防火門，右側是茶水間的玻璃門。
茶水間的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手電筒光，裡面空無一人。
他走到檔案室門口，剛準備研究門鎖。
突然走廊盡頭，一束強光亮起，刺目的白光直射他的雙眼。審訊室級別的強光，瞬間致盲。
「操！」
耗子本能地抬手遮眼，手電筒脫手，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幾乎是同一時間做出了戰術反應，壓低重心、側身貼牆。
致盲不代表失去戰鬥力，走廊太窄，對方堵在盡頭，那就硬沖。
他背後背著弩，麻醉針滿的，但走廊太窄，抬手架弩需要半秒，半秒夠她沖三步。不能賭。
「老六，走廊有人堵口。你把門拆了，我衝過去。」
他貼著牆根往前沖。
步子不大，重心壓得很低，一隻手遮住眼睛上方，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短刀。
手電筒的光柱在他身上晃動，他不在乎。
沈心語把綁著手電筒的弩靠在牆角當光源，雙手握刀，站在走廊盡頭。
耗子在三步外剎住腳。他腦子裡閃過鉤子被放倒的畫面，強光、電網、刀。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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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清了面前這個女人。
左手反握一把手術刀，刀刃薄得像柳葉，右手正握一把三棱刺，老大的武器！
兩把刀的握法不一樣，左手精準，右手力量。
他的短刀是反握的，適合近身捅刺，但對方有兩把刀，一長一短，攻擊距離比他多了至少三十公分。
老大不是踩了陷阱。
是踢到鋼板了。
「讓開。」耗子說。
沈心語沒有回答，兩人在走廊兩頭對峙，中間隔著三步的距離。
檔案室里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老六在拆門。
然後耗子動了。
他右腳往前跨了一步，短刀從下往上撩，目標是沈心語握三棱刺的右手腕。
這是老兵常用的繳械手法，快、准、狠。
沈心語沒有退。
她右手三棱刺下沉，用刀身格擋。金屬碰撞，火花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閃。
幾乎在同一瞬間，她左手手術刀橫著劃出去，刀刃貼著耗子的前臂內側滑過，從手腕劃到肘窩。
那不是格鬥動作。沒有哪個格鬥術會教人用手術刀從手腕劃到肘窩。
那是解剖動作，正中神經的走向。
耗子整條右臂一麻，短刀噹啷落地。
他沒有低頭看傷口，而是用左手去抓沈心語的頭髮。
近身格鬥，抓住頭髮就能控制對方的頭頸。
但沈心語已經退了一步。
她右手的軍刺向前一送，刀尖點在耗子鎖骨上窩的位置。
沒有刺進去，只是點在那裡。那是鎖骨下動脈的位置，刀尖能感受到皮膚下血液的跳動。
「正中神經。」沈心語說，聲音很穩，「你的右手指暫時動不了。再往前，下一刀是鎖骨下動脈。你會在一分鐘內失血致死。」
耗子靠在牆上，低頭看了一眼右臂。
袖子已經被血浸透了，從手腕到肘窩，一道細長的切口，像解剖台上的Y字切口被拉成了一條直線。
傷口不深，但位置精準得可怕。
右手拇指和食指完全麻木，像是被人從內部掐斷了線。
他不怕死，但他怕廢，一個握不了刀的殺手，和死人有什麼區別？
突然走廊里響起了第三個人的腳步聲。
鐵頭撞開了電磁鎖。
他衝上樓梯，手電筒的光束在走廊盡頭晃動。
然後他看到了耗子靠在牆上、右臂鮮血淋漓、短刀掉在地上。
那個女人站在走廊另一頭，左手手術刀刀刃上沾著血，右手三棱刺的刀尖還點著耗子的鎖骨。
他下意識去摸背後的弩。
手指剛碰到弩托就停住了，這個距離，架弩的功夫她能衝到他面前。
耗子已經廢了一隻手，老六還在拆門，走廊太窄，弩在這裡是累贅。
他拔出短刀。
「操你媽！」
鐵頭拿著刀就往前沖。
耗子想喊「別沖」，但沒來得及。
鐵頭的速度比耗子快，但他的路線是直的。
走廊太窄，他的肩膀撞在牆上，偏了一下。沈心語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
她右手三棱刺從下往上挑，刀尖精準地點在鐵頭握刀的右手腕橫紋上。
鐵頭只覺得，整隻右手瞬間無力，刀掉在地上。
接著沈心語左手的手術刀直接抵住了他的喉嚨。
刀尖貼著皮膚，能感受到頸動脈的搏動。
鐵頭僵住了。
「正中神經讓你隊友的右手廢了。」沈心語的聲音像是在解剖台上陳述一個檢驗結果。
「你的腕橫紋我留了分寸，養兩周就沒事。但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左手這把刀會切斷你的頸動脈。」
「這個走廊是我選的。你們分兵就是一個錯誤，你們一個困在檔案室，一個廢了右手，就剩你了。還要打嗎？」
鐵頭沒有說話。他的右手還在發麻，那把手術刀的刀刃貼著他的脖子，冷得像冰。
他當了四年殺手，見過各種對手，警察、保鏢、退伍特種兵。
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用手術刀和軍刺組合格鬥。
而且這種格鬥，更像是手術，每一刀都切在神經和血管的走行上。
就在這時候，警笛聲響了。
防暴裝甲車停在巷口。
劉隊長帶著六名特警衝進單元門，戰術手電的光束從樓梯口湧上來，腳步聲震得走廊地板都在顫。
「不許動！警察！」
耗子靠在牆上，慢慢舉起左手。
鐵頭把兩隻手都舉了起來，手術刀的刀刃在他脖子上留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老六拆完最後一顆螺絲，推開防火門走出來，看到滿走廊的特警，愣了一下，然後雙手抱頭，在牆角蹲下。
沈心語放下雙刀。
右手三棱刺插回白大褂口袋，左手手術刀用袖口擦了一下刀刃上的血，然後收回口袋。
劉隊長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袖子上的血跡。
「沈醫生，你受傷了。」
「劃傷。」沈心語低頭看了一眼，耗子那一刀割開了她的袖口，裡面滲出血，「沒事，不深。」
劉隊長身後一個年輕特警看了一眼耗子右臂上那道從手腕延伸到肘窩的細長切口，眼睛瞪得老大。
「這刀口怎麼這麼整齊？」
「手術刀劃的。」耗子咬著牙說。
那年輕特警又看了一眼鐵頭手腕上那個精準到毫釐之間的淤點，再看了看正蹲在牆角的老六，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一把手術刀，一把三棱刺，一個人攔三個專業殺手？」
旁邊一個老特警蹲下來檢查了一下耗子手臂上的傷口，抬起頭看著沈心語，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敬意。
「正中神經的走向。一刀。沈醫生，你是法醫？」
沈心語點了點頭。
老特警站起身，搖了搖頭，語氣里有種說不清的感慨。
「我當了二十年特警，見過各種格鬥傷，從來沒見人用手術刀切斷正中神經來繳械的。這簡直就是解剖，太專業了。」
年輕特警還在震驚中沒緩過來，看看沈心語，又看看走廊地上那三把短刀和三把弩，嘀咕了一聲。
「一個人堵三個，膽子也太大了。」
劉隊長正把對講機掛回肩上，聽到這句話，忽然笑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沈心語袖子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又看了一眼她臉上那種從頭到尾都沒變過的冷靜表情，搖了搖頭。
「你們兩個是沒看到今晚橋上的場面。那邊有個律師，一個人開了輛越野車正面撞向一輛改裝過的重型清障車。跟這個法醫一樣，膽子大得沒邊。他們這些人，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年輕特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吐出四個字。
「都是瘋子。」
劉隊長沒再說話，揮手示意把四個俘虜押下樓。
耗子被押走時，回頭看了一眼沈心語。她沒有看他，正低頭擦手術刀上的血。
沈心語回到書房。
幽靈看著她袖子上的血跡，又看著她插在口袋裡露出半截刀柄的手術刀和三棱刺，推了推眼鏡。
「心語姐。」
「嗯？」
「你剛才一個人攔住了三個專業殺手。就用一把手術刀和一把三棱刺，太牛逼了！」
沈心語拿出手術刀轉了轉：「天時地利人和而已，放在寬敞的地方，我可打不過他們。」
幽靈看著沈心語：「你讓我想起陸哥以前說的一句話，法醫不懂格鬥，但法醫懂人體。不愧是羅剎。」
沈心語微微一笑：「羅剎嗎，好久沒聽到這個代號了。」
天邊深黑的夜色已變灰，江城的夜晚快要結束了。
他打開手電筒，光束掃過一排排鐵皮檔案櫃。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發霉的味道。
「老六，到檔案室了沒有？」耗子的聲音從喉麥里傳來。
「到了。燈不亮，窗戶封死的，只有一條走廊通樓梯。」老六走到檔案室門口，推了一下門。沒推動。
他又推了一下，金屬門框紋絲不動。
「門從外面鎖了。」
「等我。走廊沒人，我從外面開。」
耗子從消防通道摸上二樓，推開防火門。
走廊一片漆黑。他打開手電筒，光束在走廊盡頭晃動。
走廊不寬，左側是檔案室的防火門，右側是茶水間的玻璃門。
茶水間的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手電筒光，裡面空無一人。
他走到檔案室門口，剛準備研究門鎖。
突然走廊盡頭，一束強光亮起，刺目的白光直射他的雙眼。審訊室級別的強光，瞬間致盲。
「操！」
耗子本能地抬手遮眼，手電筒脫手，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幾乎是同一時間做出了戰術反應，壓低重心、側身貼牆。
致盲不代表失去戰鬥力，走廊太窄，對方堵在盡頭，那就硬沖。
他背後背著弩，麻醉針滿的，但走廊太窄，抬手架弩需要半秒，半秒夠她沖三步。不能賭。
「老六，走廊有人堵口。你把門拆了，我衝過去。」
他貼著牆根往前沖。
步子不大，重心壓得很低，一隻手遮住眼睛上方，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短刀。
手電筒的光柱在他身上晃動，他不在乎。
沈心語把綁著手電筒的弩靠在牆角當光源，雙手握刀，站在走廊盡頭。
耗子在三步外剎住腳。他腦子裡閃過鉤子被放倒的畫面，強光、電網、刀。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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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清了面前這個女人。
左手反握一把手術刀，刀刃薄得像柳葉，右手正握一把三棱刺，老大的武器！
兩把刀的握法不一樣，左手精準，右手力量。
他的短刀是反握的，適合近身捅刺，但對方有兩把刀，一長一短，攻擊距離比他多了至少三十公分。
老大不是踩了陷阱。
是踢到鋼板了。
「讓開。」耗子說。
沈心語沒有回答，兩人在走廊兩頭對峙，中間隔著三步的距離。
檔案室里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老六在拆門。
然後耗子動了。
他右腳往前跨了一步，短刀從下往上撩，目標是沈心語握三棱刺的右手腕。
這是老兵常用的繳械手法，快、准、狠。
沈心語沒有退。
她右手三棱刺下沉，用刀身格擋。金屬碰撞，火花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閃。
幾乎在同一瞬間，她左手手術刀橫著劃出去，刀刃貼著耗子的前臂內側滑過，從手腕劃到肘窩。
那不是格鬥動作。沒有哪個格鬥術會教人用手術刀從手腕劃到肘窩。
那是解剖動作，正中神經的走向。
耗子整條右臂一麻，短刀噹啷落地。
他沒有低頭看傷口，而是用左手去抓沈心語的頭髮。
近身格鬥，抓住頭髮就能控制對方的頭頸。
但沈心語已經退了一步。
她右手的軍刺向前一送，刀尖點在耗子鎖骨上窩的位置。
沒有刺進去，只是點在那裡。那是鎖骨下動脈的位置，刀尖能感受到皮膚下血液的跳動。
「正中神經。」沈心語說，聲音很穩，「你的右手指暫時動不了。再往前，下一刀是鎖骨下動脈。你會在一分鐘內失血致死。」
耗子靠在牆上，低頭看了一眼右臂。
袖子已經被血浸透了，從手腕到肘窩，一道細長的切口，像解剖台上的Y字切口被拉成了一條直線。
傷口不深，但位置精準得可怕。
右手拇指和食指完全麻木，像是被人從內部掐斷了線。
他不怕死，但他怕廢，一個握不了刀的殺手，和死人有什麼區別？
突然走廊里響起了第三個人的腳步聲。
鐵頭撞開了電磁鎖。
他衝上樓梯，手電筒的光束在走廊盡頭晃動。
然後他看到了耗子靠在牆上、右臂鮮血淋漓、短刀掉在地上。
那個女人站在走廊另一頭，左手手術刀刀刃上沾著血，右手三棱刺的刀尖還點著耗子的鎖骨。
他下意識去摸背後的弩。
手指剛碰到弩托就停住了，這個距離，架弩的功夫她能衝到他面前。
耗子已經廢了一隻手，老六還在拆門，走廊太窄，弩在這裡是累贅。
他拔出短刀。
「操你媽！」
鐵頭拿著刀就往前沖。
耗子想喊「別沖」，但沒來得及。
鐵頭的速度比耗子快，但他的路線是直的。
走廊太窄，他的肩膀撞在牆上，偏了一下。沈心語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
她右手三棱刺從下往上挑，刀尖精準地點在鐵頭握刀的右手腕橫紋上。
鐵頭只覺得，整隻右手瞬間無力，刀掉在地上。
接著沈心語左手的手術刀直接抵住了他的喉嚨。
刀尖貼著皮膚，能感受到頸動脈的搏動。
鐵頭僵住了。
「正中神經讓你隊友的右手廢了。」沈心語的聲音像是在解剖台上陳述一個檢驗結果。
「你的腕橫紋我留了分寸，養兩周就沒事。但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左手這把刀會切斷你的頸動脈。」
「這個走廊是我選的。你們分兵就是一個錯誤，你們一個困在檔案室，一個廢了右手，就剩你了。還要打嗎？」
鐵頭沒有說話。他的右手還在發麻，那把手術刀的刀刃貼著他的脖子，冷得像冰。
他當了四年殺手，見過各種對手，警察、保鏢、退伍特種兵。
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用手術刀和軍刺組合格鬥。
而且這種格鬥，更像是手術，每一刀都切在神經和血管的走行上。
就在這時候，警笛聲響了。
防暴裝甲車停在巷口。
劉隊長帶著六名特警衝進單元門，戰術手電的光束從樓梯口湧上來，腳步聲震得走廊地板都在顫。
「不許動！警察！」
耗子靠在牆上，慢慢舉起左手。
鐵頭把兩隻手都舉了起來，手術刀的刀刃在他脖子上留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老六拆完最後一顆螺絲，推開防火門走出來，看到滿走廊的特警，愣了一下，然後雙手抱頭，在牆角蹲下。
沈心語放下雙刀。
右手三棱刺插回白大褂口袋，左手手術刀用袖口擦了一下刀刃上的血，然後收回口袋。
劉隊長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袖子上的血跡。
「沈醫生，你受傷了。」
「劃傷。」沈心語低頭看了一眼，耗子那一刀割開了她的袖口，裡面滲出血，「沒事，不深。」
劉隊長身後一個年輕特警看了一眼耗子右臂上那道從手腕延伸到肘窩的細長切口，眼睛瞪得老大。
「這刀口怎麼這麼整齊？」
「手術刀劃的。」耗子咬著牙說。
那年輕特警又看了一眼鐵頭手腕上那個精準到毫釐之間的淤點，再看了看正蹲在牆角的老六，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一把手術刀，一把三棱刺，一個人攔三個專業殺手？」
旁邊一個老特警蹲下來檢查了一下耗子手臂上的傷口，抬起頭看著沈心語，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敬意。
「正中神經的走向。一刀。沈醫生，你是法醫？」
沈心語點了點頭。
老特警站起身，搖了搖頭，語氣里有種說不清的感慨。
「我當了二十年特警，見過各種格鬥傷，從來沒見人用手術刀切斷正中神經來繳械的。這簡直就是解剖，太專業了。」
年輕特警還在震驚中沒緩過來，看看沈心語，又看看走廊地上那三把短刀和三把弩，嘀咕了一聲。
「一個人堵三個，膽子也太大了。」
劉隊長正把對講機掛回肩上，聽到這句話，忽然笑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沈心語袖子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又看了一眼她臉上那種從頭到尾都沒變過的冷靜表情，搖了搖頭。
「你們兩個是沒看到今晚橋上的場面。那邊有個律師，一個人開了輛越野車正面撞向一輛改裝過的重型清障車。跟這個法醫一樣，膽子大得沒邊。他們這些人，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年輕特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吐出四個字。
「都是瘋子。」
劉隊長沒再說話，揮手示意把四個俘虜押下樓。
耗子被押走時，回頭看了一眼沈心語。她沒有看他，正低頭擦手術刀上的血。
沈心語回到書房。
幽靈看著她袖子上的血跡，又看著她插在口袋裡露出半截刀柄的手術刀和三棱刺，推了推眼鏡。
「心語姐。」
「嗯？」
「你剛才一個人攔住了三個專業殺手。就用一把手術刀和一把三棱刺，太牛逼了！」
沈心語拿出手術刀轉了轉：「天時地利人和而已，放在寬敞的地方，我可打不過他們。」
幽靈看著沈心語：「你讓我想起陸哥以前說的一句話，法醫不懂格鬥，但法醫懂人體。不愧是羅剎。」
沈心語微微一笑：「羅剎嗎，好久沒聽到這個代號了。」
天邊深黑的夜色已變灰，江城的夜晚快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