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收網行動
蝰蛇和青雀的收網行動，定在周一上午九點整。
八點四十分，省廳網安總隊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兩組畫面同時亮起。
一邊是青雀傳媒所在寫字樓的三樓走廊監控，一邊是城北老工業區居民樓的外圍布控實況。
指揮中心裡還留著凌晨加班的痕跡，牆角的菸灰缸積了半缸菸蒂，三台飲水機同時燒著熱水，空氣中混著濃茶和速溶咖啡的味道。
林軍坐在指揮台前，面前的濃茶早已涼透。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掃過兩組畫面的時間戳，確認兩邊時鐘完全同步。
收網行動最忌時間差，早一秒證據不全，晚一秒對方可能銷毀數據，九點整這個節點，是幽靈反覆測算後定的，剛好是第一輪投放上線、所有帳號全部激活的瞬間，證據鏈最完整。
他同時接通兩支隊伍的通訊頻道，對著話筒開口：「核對時間。現在八點四十分，各組報告就位情況。」
「一組就位。」
負責青雀傳媒抓捕的是經偵支隊老孫，帶六名特警、三名網安技術員，分乘兩輛便衣警車守在寫字樓前後門。
「青雀辦公點正常運營，趙強已進入辦公室，前台有人值守，十二名員工全部在崗，暫未發現異常。」
「二組就位。」
蝰蛇窩點由特警突擊組長「鐵頭」帶隊，四名特警、兩名網安技術員，一輛廂式貨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居民樓對面的巷子裡。
「蝰蛇出租屋窗簾緊閉，門口鞋櫃放著剛換的運動鞋，人應該還在裡面。樓道雜物多，破門後注意腳下。」
幽靈坐在指揮中心角落，三台顯示器並排鋪開，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分別監控兩組現場的回傳畫面。
他把青雀的網絡後台數據調到主屏，三十個水軍帳號全部用紅框標出，狀態欄全亮，正在做投放前的最後預熱。
再切到蝰蛇出租屋的流量監測副屏，筆記本電腦正在刷新短視頻平台後台，IP位址和青雀水軍帳號的登錄記錄完全吻合。
「兩組目標全部在線。青雀帳號已啟動預熱，蝰蛇正在刷新後台數據。九點整為證據固定窗口。」
林軍對著話筒補了一句：「鐵頭，按預案摸上去，九點準時破門。注意安全，對方身上有刀。」
「收到。」
八點五十分，鐵頭帶著隊員沿著消防通道悄無聲息摸上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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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里飄著一股潮濕的霉味，聲控燈壞了兩盞，只有應急指示燈泛著微弱的綠光。
鐵頭抬手示意隊員放慢腳步，破舊的木地板踩上去難免吱呀作響，他特意挑了牆角的水泥承重邊落腳。
五樓的過道更窄，一輛鏽跡斑斑的二八槓自行車橫在中間，車把上掛著的塑膠袋裡裝著爛菜葉，散發著酸餿味。
鐵頭立刻抬手叫停，貼在蝰蛇家門邊聽了三秒。
裡面沒有動靜，只有筆記本電腦風扇的輕微嗡鳴聲。
他鬆了口氣，對身後的隊員比了個繼續的手勢。
到了蝰蛇門口，他半蹲下身，摸出微型窺鏡從門縫探進去。
鏡頭裡，一雙黑色作戰靴鞋底朝外放在鞋櫃旁，泥漬已經干透。
客廳昏暗，窗簾拉得嚴實，只有臥室方向漏出筆記本電腦的冷光。
「指揮中心，目標在臥室。鞋在門口，人大概率在桌邊。客廳無其他人。」
林軍在指揮台上下令：「一組報情況。」
老孫的聲音同步傳來：「一組就位。趙強在裡間辦公室，玻璃門沒鎖，可直接突入。」
八點五十九分，秒針跳過最後一格。
九點整。
幽靈的聲音從指揮中心傳來，平穩精準：「第一輪投放上線。三十個帳號全部激活，評論區水軍矩陣同步啟動。證據固定完畢。後台數據已同步備份至省廳伺服器，無法篡改。」
林軍對著耳麥吐出兩個字：「行動。」
城北居民樓五樓，鐵頭提起破門錘，對準鎖芯位置蓄力、撞擊。
「轟」的一聲，防盜門連帶著門框整體向內砸倒，木屑和鎖件飛濺在地磚上。
鐵頭舉盾第一個衝進去，槍口直指臥室。
第二名特警緊隨其後，戰術手電的強光瞬間鋪滿客廳。
第三名特警繞到廚房門口，拉開櫃門確認無人後報：「廚房清。」
第四名特警守在玄關，槍口對準走廊方向，把守住唯一的逃生通道。
蝰蛇正坐在臥室摺疊桌前，屏幕亮著水軍後台頁面。
破門聲響起的瞬間，他右手已經摸向腰間，匕首插在皮帶內側暗扣里，是磁吸式的，一按就能彈開。
他幹這行早就留了後手，甚至已經想好了，先掀翻桌子擋第一波衝擊，再借著臥室的衣櫃死角突圍。
這棟樓的消防通道他踩過三次點，閉著眼都能跑下去。
可雷射瞄準器的紅點釘在眉心的瞬間，他所有的動作都僵住了。
他認得這種紅點，是特警制式步槍的雷射指示器。
三道紅點，胸口一道，太陽穴一道，眉心一道，意味著至少三支槍對著他，就算他反應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鐵頭的聲音穩得沒有波瀾：「警察！不許動！雙手抱頭，慢慢從桌子後面走出來！」
蝰蛇的手指停在了刀柄上方。
他緩緩鬆開手，匕首「哐當」掉在地板上，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刺耳。
直起身，雙手舉過頭頂，從桌後走了出來。
指甲縫裡，還留著剛才敲鍵盤蹭到的鍵盤灰。
鐵頭上前一步，反手將他按在牆上，手銬卡進腕骨，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響。
「報告指揮中心，蝰蛇宋驍已控制，現場無人員傷亡。」
「帶回來。注意保護現場設備，讓技術員完整取證。」林軍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
鐵頭回頭對技術員吩咐：「現場取證，所有設備封存。筆記本別關機，直接拷硬碟鏡像，瀏覽器記錄、聊天記錄、後台緩存一個都別漏。匕首裝證物袋，提取指紋和殘留皮屑。」
蝰蛇目光掃過桌上的筆記本，屏幕上水軍後台的在線人數還在跳，九點零一分，第一輪投放的評論量已經破了三千。
他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
與此同時，青雀傳媒辦公點同步破門。
老孫帶人從正門和消防通道同時突入，玻璃門撞開的瞬間，前台女孩嚇得尖叫出聲。
辦公區里瞬間亂成一團，女員工的尖叫聲、椅子倒地的聲音、特警的呵斥聲混在一起。
有人慌忙去關電腦，被特警厲聲喝止：「不許碰設備！雙手抱頭趴在桌上！」
一名穿灰衛衣的技術員下意識伸手去拔網線，手還沒碰到插頭，就被特警反手按在鍵盤上。
屏幕上，是他剛編輯到一半的投放文案，標題里赫然寫著「受害者家屬泣血控訴」幾個字。
老孫徑直走到運營部工位前，掃過最裡面那台主機，屏幕上還掛著水軍帳號的管理後台，三十個帳號分列在列表里，投放進度條剛走到12%。
他對身後的技術員抬了抬下巴：「這台是主控機，優先鏡像硬碟，所有聊天記錄、投放方案、轉帳憑證全部拷出來。」
裡間辦公室的書櫃裡，老孫還搜到了一個上鎖的鐵皮箱。
撬開之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萬現金，全是不連號的舊鈔，和倉庫錄音里蝰蛇交付的定金數額完全吻合。
老孫穿過工位區，徑直推開裡間辦公室的門。
趙強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攥著刷新投放數據的手機，看見衝進來的人，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嘴唇翕動，發不出聲音。
老孫抽走他的手機裝進證物袋，對著執法記錄儀清晰開口：「趙強，涉嫌組織網絡水軍、編造傳播虛假信息、誣告陷害，現依法對你傳喚調查。」
兩名隊員上前將他反手銬住。趙強低著頭被押出辦公室，看到那個鐵皮箱被拎出來的時候，肩膀明顯垮了一下，穿過工位區時腳步踉蹌了一下，全程沒說話。
「報告指揮中心，一組完成。趙強已控制，全部設備正在封存，現場查獲現金二十萬。」
「二組完成。蝰蛇已控制。按預案，全部帶回省廳辦案中心，分開押運，路上不許有任何交流。」
兩場抓捕，全程不過四分鐘。
省廳辦案中心，兩間審訊室早已準備妥當。
東側關蝰蛇，西側關趙強，隔音牆厚到彼此聽不到半點聲響。
走廊盡頭的單向玻璃後是同步監控室，兩間審訊室的實時畫面並排在同一塊大屏幕上。
囚徒困境，正式成型。
八點四十分，省廳網安總隊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兩組畫面同時亮起。
一邊是青雀傳媒所在寫字樓的三樓走廊監控，一邊是城北老工業區居民樓的外圍布控實況。
指揮中心裡還留著凌晨加班的痕跡，牆角的菸灰缸積了半缸菸蒂，三台飲水機同時燒著熱水，空氣中混著濃茶和速溶咖啡的味道。
林軍坐在指揮台前，面前的濃茶早已涼透。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掃過兩組畫面的時間戳，確認兩邊時鐘完全同步。
收網行動最忌時間差，早一秒證據不全，晚一秒對方可能銷毀數據，九點整這個節點，是幽靈反覆測算後定的，剛好是第一輪投放上線、所有帳號全部激活的瞬間，證據鏈最完整。
他同時接通兩支隊伍的通訊頻道，對著話筒開口：「核對時間。現在八點四十分，各組報告就位情況。」
「一組就位。」
負責青雀傳媒抓捕的是經偵支隊老孫，帶六名特警、三名網安技術員，分乘兩輛便衣警車守在寫字樓前後門。
「青雀辦公點正常運營，趙強已進入辦公室，前台有人值守，十二名員工全部在崗，暫未發現異常。」
「二組就位。」
蝰蛇窩點由特警突擊組長「鐵頭」帶隊，四名特警、兩名網安技術員，一輛廂式貨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居民樓對面的巷子裡。
「蝰蛇出租屋窗簾緊閉，門口鞋櫃放著剛換的運動鞋，人應該還在裡面。樓道雜物多，破門後注意腳下。」
幽靈坐在指揮中心角落，三台顯示器並排鋪開，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分別監控兩組現場的回傳畫面。
他把青雀的網絡後台數據調到主屏，三十個水軍帳號全部用紅框標出，狀態欄全亮，正在做投放前的最後預熱。
再切到蝰蛇出租屋的流量監測副屏，筆記本電腦正在刷新短視頻平台後台，IP位址和青雀水軍帳號的登錄記錄完全吻合。
「兩組目標全部在線。青雀帳號已啟動預熱，蝰蛇正在刷新後台數據。九點整為證據固定窗口。」
林軍對著話筒補了一句：「鐵頭，按預案摸上去，九點準時破門。注意安全，對方身上有刀。」
「收到。」
八點五十分，鐵頭帶著隊員沿著消防通道悄無聲息摸上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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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里飄著一股潮濕的霉味，聲控燈壞了兩盞，只有應急指示燈泛著微弱的綠光。
鐵頭抬手示意隊員放慢腳步，破舊的木地板踩上去難免吱呀作響，他特意挑了牆角的水泥承重邊落腳。
五樓的過道更窄，一輛鏽跡斑斑的二八槓自行車橫在中間，車把上掛著的塑膠袋裡裝著爛菜葉，散發著酸餿味。
鐵頭立刻抬手叫停，貼在蝰蛇家門邊聽了三秒。
裡面沒有動靜，只有筆記本電腦風扇的輕微嗡鳴聲。
他鬆了口氣，對身後的隊員比了個繼續的手勢。
到了蝰蛇門口，他半蹲下身，摸出微型窺鏡從門縫探進去。
鏡頭裡，一雙黑色作戰靴鞋底朝外放在鞋櫃旁，泥漬已經干透。
客廳昏暗，窗簾拉得嚴實，只有臥室方向漏出筆記本電腦的冷光。
「指揮中心，目標在臥室。鞋在門口，人大概率在桌邊。客廳無其他人。」
林軍在指揮台上下令：「一組報情況。」
老孫的聲音同步傳來：「一組就位。趙強在裡間辦公室，玻璃門沒鎖，可直接突入。」
八點五十九分，秒針跳過最後一格。
九點整。
幽靈的聲音從指揮中心傳來，平穩精準：「第一輪投放上線。三十個帳號全部激活，評論區水軍矩陣同步啟動。證據固定完畢。後台數據已同步備份至省廳伺服器，無法篡改。」
林軍對著耳麥吐出兩個字：「行動。」
城北居民樓五樓，鐵頭提起破門錘，對準鎖芯位置蓄力、撞擊。
「轟」的一聲，防盜門連帶著門框整體向內砸倒，木屑和鎖件飛濺在地磚上。
鐵頭舉盾第一個衝進去，槍口直指臥室。
第二名特警緊隨其後，戰術手電的強光瞬間鋪滿客廳。
第三名特警繞到廚房門口，拉開櫃門確認無人後報：「廚房清。」
第四名特警守在玄關，槍口對準走廊方向，把守住唯一的逃生通道。
蝰蛇正坐在臥室摺疊桌前，屏幕亮著水軍後台頁面。
破門聲響起的瞬間，他右手已經摸向腰間，匕首插在皮帶內側暗扣里，是磁吸式的，一按就能彈開。
他幹這行早就留了後手，甚至已經想好了，先掀翻桌子擋第一波衝擊，再借著臥室的衣櫃死角突圍。
這棟樓的消防通道他踩過三次點，閉著眼都能跑下去。
可雷射瞄準器的紅點釘在眉心的瞬間，他所有的動作都僵住了。
他認得這種紅點，是特警制式步槍的雷射指示器。
三道紅點，胸口一道，太陽穴一道，眉心一道，意味著至少三支槍對著他，就算他反應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鐵頭的聲音穩得沒有波瀾：「警察！不許動！雙手抱頭，慢慢從桌子後面走出來！」
蝰蛇的手指停在了刀柄上方。
他緩緩鬆開手，匕首「哐當」掉在地板上，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刺耳。
直起身，雙手舉過頭頂，從桌後走了出來。
指甲縫裡，還留著剛才敲鍵盤蹭到的鍵盤灰。
鐵頭上前一步，反手將他按在牆上，手銬卡進腕骨，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響。
「報告指揮中心，蝰蛇宋驍已控制，現場無人員傷亡。」
「帶回來。注意保護現場設備，讓技術員完整取證。」林軍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
鐵頭回頭對技術員吩咐：「現場取證，所有設備封存。筆記本別關機，直接拷硬碟鏡像，瀏覽器記錄、聊天記錄、後台緩存一個都別漏。匕首裝證物袋，提取指紋和殘留皮屑。」
蝰蛇目光掃過桌上的筆記本，屏幕上水軍後台的在線人數還在跳，九點零一分，第一輪投放的評論量已經破了三千。
他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
與此同時，青雀傳媒辦公點同步破門。
老孫帶人從正門和消防通道同時突入，玻璃門撞開的瞬間，前台女孩嚇得尖叫出聲。
辦公區里瞬間亂成一團，女員工的尖叫聲、椅子倒地的聲音、特警的呵斥聲混在一起。
有人慌忙去關電腦，被特警厲聲喝止：「不許碰設備！雙手抱頭趴在桌上！」
一名穿灰衛衣的技術員下意識伸手去拔網線，手還沒碰到插頭，就被特警反手按在鍵盤上。
屏幕上，是他剛編輯到一半的投放文案，標題里赫然寫著「受害者家屬泣血控訴」幾個字。
老孫徑直走到運營部工位前，掃過最裡面那台主機，屏幕上還掛著水軍帳號的管理後台，三十個帳號分列在列表里，投放進度條剛走到12%。
他對身後的技術員抬了抬下巴：「這台是主控機，優先鏡像硬碟，所有聊天記錄、投放方案、轉帳憑證全部拷出來。」
裡間辦公室的書櫃裡，老孫還搜到了一個上鎖的鐵皮箱。
撬開之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萬現金，全是不連號的舊鈔，和倉庫錄音里蝰蛇交付的定金數額完全吻合。
老孫穿過工位區，徑直推開裡間辦公室的門。
趙強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攥著刷新投放數據的手機，看見衝進來的人，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嘴唇翕動，發不出聲音。
老孫抽走他的手機裝進證物袋，對著執法記錄儀清晰開口：「趙強，涉嫌組織網絡水軍、編造傳播虛假信息、誣告陷害，現依法對你傳喚調查。」
兩名隊員上前將他反手銬住。趙強低著頭被押出辦公室，看到那個鐵皮箱被拎出來的時候，肩膀明顯垮了一下，穿過工位區時腳步踉蹌了一下，全程沒說話。
「報告指揮中心，一組完成。趙強已控制，全部設備正在封存，現場查獲現金二十萬。」
「二組完成。蝰蛇已控制。按預案，全部帶回省廳辦案中心，分開押運，路上不許有任何交流。」
兩場抓捕，全程不過四分鐘。
省廳辦案中心，兩間審訊室早已準備妥當。
東側關蝰蛇，西側關趙強，隔音牆厚到彼此聽不到半點聲響。
走廊盡頭的單向玻璃後是同步監控室，兩間審訊室的實時畫面並排在同一塊大屏幕上。
囚徒困境，正式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