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病號
再次醒來時，蒼白掙扎著喘著氣。
「我...我還活著嗎？」
顯然是還活著的，只不過身體的狀態並不好。
蒼白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長時間，只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個很荒唐的夢。
在演唱會之間，蒼白就拜託過葉悠悠，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先把晴雪念浵和店長她們安置好再回來救自己。
好吧。
當時的自己確實是有些太自信了，以為解決了雨曦後自己還能自己去醫院來著。
現在這個樣子，就只能依靠晴雪或者念浵用積分來給自己治療了。
一想到還要強迫自己提升對她們的好感度，蒼白就感覺到頭疼。
要不乾脆都殺了吧....
蒼白晃晃腦袋把這個可怕的念頭晃了出去。
她們還都是小女孩，可惡是可惡了點...但還罪不至死。
不過這葉悠悠來的可真慢啊。
就在蒼白感覺自己真的要死掉了的時候，突然感覺眼前一黑，一個黑影瞬間籠罩了自己。
「蛙趣，你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啊。」
「咳咳...額...」
「你怎麼不說話啊，集美？！」
蒼白：...
葉悠悠那張臉幾乎要貼到蒼白臉上，那雙明亮的眼睛眨巴著，盯著蒼白布滿血污的臉。
「醒了就吱一聲啊？知道你傷得重，但眼珠子總還能轉吧？不會真撞傻了吧？」
蒼白說不了話，也動不了，只能定定地看著葉悠悠。
「我給你說啊，你說的那個黑幫真的就眨眼間垮台了。」
「那些個權貴們可一點都沒有我靠譜啊，也就只有我還想著你了。」
葉悠悠的手指摩撒著少女臉蛋上的血痕，「真是的，至於用自己的命去拼嗎？」
蒼白知道，葉悠悠在這裡刷寶是為了不讓自己昏過去，但其實自己已經昏過去兩次了。
這傢伙...不會是自己沒有親自去參與對雨曦背後黑幫的圍剿吧。
明明是個精明的商人來著。
「唉，你就是太犟了。」
葉悠悠嘆了口氣。
「提前準備的醫療設備不支持你這麼重的致死傷，新的救護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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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別睡哦。」
「餵...醒醒啊。」
「你...」
葉悠悠的聲音越來越遠。
蒼白好像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被注射到自己的體內，感受到了車輛的顛簸，感受到胸口被什麼東西電擊後上下起伏。
真好啊。
活下來了。
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
蒼白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可能是幾小時，也可能是大半天。
意識如同潮水，時漲時落，清醒時能聽到門外隱約的腳步聲、低語聲，以及葉悠悠偶爾進來查看時放輕的呼吸和刻意放柔的呼喚，昏睡時則沉入無夢的黑暗，只有監測儀器規律的滴答聲相伴。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累了，蒼白並沒有做噩夢，這讓少女久違的感覺到睡覺是一种放松身心的行為。
等傷好了，想吃蛋糕啊......
————
晴雪被人從那個莫名其妙的地方揪出來後，立刻就求著那群人去地下找一個名為蒼白的女孩。
實際上，她想要親自去尋找蒼白的，不過她也知道自己只能添亂，所以不得已作罷。
槍響之後，一切都安靜下來，房間內的壓力和束縛都如潮水般褪去，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燈光閃爍歡呼雀躍的舞台，要把人碾壓成肉餅的房間，好像是什麼劫匪的兩個人以及荒誕的電子音。
晴雪感到自己正身處巨大的漩渦之中，但又什麼都抓不住，只能任由混亂的記憶和冰冷的後怕沖刷。
後來，晴雪見到了渾身插滿各種管子和儀器的蒼白。
那不是她認識的蒼白。
她認識的蒼白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像一朵被暴雨摧殘卻不低頭的野花。
少女的臉上扣著呼吸面罩，皮膚是失血過多的青白，她就這麼安靜地躺在慘白床單上，只有旁邊儀器屏幕上跳躍的線條和數字證明她還活著。
念浵早就蹲在蒼白的身邊了，看樣子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晴雪站在病房門口，腳下像生了根，喉嚨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消毒水的味道濃烈刺鼻，葉悠悠拍了拍她的肩膀。
「蒼白小姐以為你們遇到了什麼危險，去救你們的途中失誤被捲入了舞台下方的機關中。」
葉悠悠拍了拍晴雪僵硬的肩膀，隨後嘆了口氣，「蒼白小姐當場就昏過去了，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手腳的事情，這件事也只有念浵小姐，你和我知道。」
「蒼白小姐昏迷前還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說什麼一定要保護晴雪小姐的安全。」
女人的話語像是晴天霹靂一般擊中了晴雪脆弱的神經。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晴雪搜遍了自己的記憶也完全找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明明之前少女還笑靨如花，蹦蹦跳跳的期待著人生中第一次登台演出，沉浸在樂隊夢想即將實現的幸福當中。
可現在...
晴雪覺得應該走進去。
應該像念浵那樣，握住蒼白的手，哭泣，懺悔。
可她還有些僥倖心理，萬一呢...萬一這還只是節目效果呢？
就在這時，念浵似乎感覺到了門口的視線，猛地回過頭。
那是一張布滿淚痕、眼睛紅腫的臉，琥珀色的眼睛上布滿了血絲，看起來憔悴又悲涼。
「念浵...蒼...蒼白她...」
晴雪覺得自己的喉嚨很乾，說出來的話也都帶著沙啞。
念浵的眼淚是真的。蒼白毫無生息地躺在這裡是真的。那兩處被單下空癟的輪廓...也是真的。
晴雪深吸一口氣，那消毒水的味道直衝腦門，帶來一陣眩暈。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不去看念浵崩潰的樣子，也不去看蒼白毫無血色的臉。
她的視線落在蒼白身上蓋著的潔白被單上，那被單平整地覆蓋著，勾勒出一個瘦削得驚人的身體輪廓，卻在左臂和右腿的位置，有著明顯不自然的凹陷和空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少女面前的。
只是當她看到近乎毀容的少女和被子下空蕩蕩的軀幹時。
她還是感到胃裡翻江倒海。
「我...看看。」晴雪聽到自己說，聲音僵硬得像冰塊摩擦。
晴雪挪動仿佛灌了鉛的雙腿，走到病床的另一側。念浵還沉浸在悲傷中，沒有阻止，只是茫然地抬起淚眼看著她。
晴雪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懸在被子邊緣上方。
晴雪的手指蜷縮又鬆開，反覆幾次。最終，她還是顫抖著，捏住了被單一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蒼白身上那件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然後，是病號服下，包裹著軀幹的大面積繃帶，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腰腹，層層疊疊，有些地方還隱隱透出淡黃色的藥漬和暗紅的血痕。
晴雪的呼吸驟然停止。
右臂的位置包裹著層層疊疊的紗布，再往下卻空空如也。
「我...我還活著嗎？」
顯然是還活著的，只不過身體的狀態並不好。
蒼白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長時間，只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個很荒唐的夢。
在演唱會之間，蒼白就拜託過葉悠悠，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先把晴雪念浵和店長她們安置好再回來救自己。
好吧。
當時的自己確實是有些太自信了，以為解決了雨曦後自己還能自己去醫院來著。
現在這個樣子，就只能依靠晴雪或者念浵用積分來給自己治療了。
一想到還要強迫自己提升對她們的好感度，蒼白就感覺到頭疼。
要不乾脆都殺了吧....
蒼白晃晃腦袋把這個可怕的念頭晃了出去。
她們還都是小女孩，可惡是可惡了點...但還罪不至死。
不過這葉悠悠來的可真慢啊。
就在蒼白感覺自己真的要死掉了的時候，突然感覺眼前一黑，一個黑影瞬間籠罩了自己。
「蛙趣，你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啊。」
「咳咳...額...」
「你怎麼不說話啊，集美？！」
蒼白：...
葉悠悠那張臉幾乎要貼到蒼白臉上，那雙明亮的眼睛眨巴著，盯著蒼白布滿血污的臉。
「醒了就吱一聲啊？知道你傷得重，但眼珠子總還能轉吧？不會真撞傻了吧？」
蒼白說不了話，也動不了，只能定定地看著葉悠悠。
「我給你說啊，你說的那個黑幫真的就眨眼間垮台了。」
「那些個權貴們可一點都沒有我靠譜啊，也就只有我還想著你了。」
葉悠悠的手指摩撒著少女臉蛋上的血痕，「真是的，至於用自己的命去拼嗎？」
蒼白知道，葉悠悠在這裡刷寶是為了不讓自己昏過去，但其實自己已經昏過去兩次了。
這傢伙...不會是自己沒有親自去參與對雨曦背後黑幫的圍剿吧。
明明是個精明的商人來著。
「唉，你就是太犟了。」
葉悠悠嘆了口氣。
「提前準備的醫療設備不支持你這麼重的致死傷，新的救護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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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醒醒啊。」
「你...」
葉悠悠的聲音越來越遠。
蒼白好像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被注射到自己的體內，感受到了車輛的顛簸，感受到胸口被什麼東西電擊後上下起伏。
真好啊。
活下來了。
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
蒼白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可能是幾小時，也可能是大半天。
意識如同潮水，時漲時落，清醒時能聽到門外隱約的腳步聲、低語聲，以及葉悠悠偶爾進來查看時放輕的呼吸和刻意放柔的呼喚，昏睡時則沉入無夢的黑暗，只有監測儀器規律的滴答聲相伴。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累了，蒼白並沒有做噩夢，這讓少女久違的感覺到睡覺是一种放松身心的行為。
等傷好了，想吃蛋糕啊......
————
晴雪被人從那個莫名其妙的地方揪出來後，立刻就求著那群人去地下找一個名為蒼白的女孩。
實際上，她想要親自去尋找蒼白的，不過她也知道自己只能添亂，所以不得已作罷。
槍響之後，一切都安靜下來，房間內的壓力和束縛都如潮水般褪去，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燈光閃爍歡呼雀躍的舞台，要把人碾壓成肉餅的房間，好像是什麼劫匪的兩個人以及荒誕的電子音。
晴雪感到自己正身處巨大的漩渦之中，但又什麼都抓不住，只能任由混亂的記憶和冰冷的後怕沖刷。
後來，晴雪見到了渾身插滿各種管子和儀器的蒼白。
那不是她認識的蒼白。
她認識的蒼白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像一朵被暴雨摧殘卻不低頭的野花。
少女的臉上扣著呼吸面罩，皮膚是失血過多的青白，她就這麼安靜地躺在慘白床單上，只有旁邊儀器屏幕上跳躍的線條和數字證明她還活著。
念浵早就蹲在蒼白的身邊了，看樣子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晴雪站在病房門口，腳下像生了根，喉嚨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消毒水的味道濃烈刺鼻，葉悠悠拍了拍她的肩膀。
「蒼白小姐以為你們遇到了什麼危險，去救你們的途中失誤被捲入了舞台下方的機關中。」
葉悠悠拍了拍晴雪僵硬的肩膀，隨後嘆了口氣，「蒼白小姐當場就昏過去了，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手腳的事情，這件事也只有念浵小姐，你和我知道。」
「蒼白小姐昏迷前還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說什麼一定要保護晴雪小姐的安全。」
女人的話語像是晴天霹靂一般擊中了晴雪脆弱的神經。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晴雪搜遍了自己的記憶也完全找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明明之前少女還笑靨如花，蹦蹦跳跳的期待著人生中第一次登台演出，沉浸在樂隊夢想即將實現的幸福當中。
可現在...
晴雪覺得應該走進去。
應該像念浵那樣，握住蒼白的手，哭泣，懺悔。
可她還有些僥倖心理，萬一呢...萬一這還只是節目效果呢？
就在這時，念浵似乎感覺到了門口的視線，猛地回過頭。
那是一張布滿淚痕、眼睛紅腫的臉，琥珀色的眼睛上布滿了血絲，看起來憔悴又悲涼。
「念浵...蒼...蒼白她...」
晴雪覺得自己的喉嚨很乾，說出來的話也都帶著沙啞。
念浵的眼淚是真的。蒼白毫無生息地躺在這裡是真的。那兩處被單下空癟的輪廓...也是真的。
晴雪深吸一口氣，那消毒水的味道直衝腦門，帶來一陣眩暈。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不去看念浵崩潰的樣子，也不去看蒼白毫無血色的臉。
她的視線落在蒼白身上蓋著的潔白被單上，那被單平整地覆蓋著，勾勒出一個瘦削得驚人的身體輪廓，卻在左臂和右腿的位置，有著明顯不自然的凹陷和空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少女面前的。
只是當她看到近乎毀容的少女和被子下空蕩蕩的軀幹時。
她還是感到胃裡翻江倒海。
「我...看看。」晴雪聽到自己說，聲音僵硬得像冰塊摩擦。
晴雪挪動仿佛灌了鉛的雙腿，走到病床的另一側。念浵還沉浸在悲傷中，沒有阻止，只是茫然地抬起淚眼看著她。
晴雪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懸在被子邊緣上方。
晴雪的手指蜷縮又鬆開，反覆幾次。最終，她還是顫抖著，捏住了被單一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蒼白身上那件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然後，是病號服下，包裹著軀幹的大面積繃帶，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腰腹，層層疊疊，有些地方還隱隱透出淡黃色的藥漬和暗紅的血痕。
晴雪的呼吸驟然停止。
右臂的位置包裹著層層疊疊的紗布，再往下卻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