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揮刀
「看啊，這個就是那個死舔狗，還渴望著能被看一眼呢。」
「對啊，這就是和我們做對的下場。」
那群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女人對我冷嘲熱諷，不過看到我身上的血污，也沒有人不長眼的敢來扒拉我。
那個攻略者確實看起來與眾不同，在一群人中也算是亮眼光鮮的那一個。
但她的眼神，和周圍那些女人沒什麼兩樣。
一樣的貪婪，一樣的算計，一樣的...將蒼白當成一件可以炫耀的貨物。
此刻，她正用一種憐憫、得意和優越感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她們都是聰明人，當然知道不能和我起衝突。
我的女孩看到我後，眼睛亮了亮，瘋狂的掙扎著，嘴裡發出「唔唔」的聲音。
見狀，那個攻略者笑著戳了戳蒼白的臉蛋。
「你真是可笑，這麼執著於一個NPC做什麼？」
蒼白猛地偏頭，躲開她的手指腦袋晃的像撥浪鼓，猩紅的眼眸死死瞪著攻略者，裡面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你就算再怎麼愛她對她好又怎麼樣，我可是攻略者，我攻略的NPC必須和我走劇情，也一定會愛上我。」
她說的如此自信，完全沒有意識到蒼白現在巴不得要手撕了她的眼神。
「你來了也沒用，你也只不過是個失敗者罷了。」
我完全沒有理會她的喋喋不休，提著手中的刀緩緩靠近
「我在和你說話呢，你耳朵聾嗎？！」
「我懶得和你講道理，你不配聽。」
五步
四步
三步
終於，攻略者的臉色變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背脊撞上了身後冰冷的鋼架。
她似乎意識到，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看起來隨時會倒下的女人，並不是可以用言語恐嚇或者「道理」說服的對象。
道理從來都是給死人講的，我現在可是惡龍啊。
反派死於話多這種簡單的道理我還是懂得。
沒有猶豫，攻略者身上迅速亮起金屬與護盾碰撞產生的火花。
周圍的不良們在看到我真的毫不猶豫的提刀砍了上去後都撲過來想要推到我。
不過這對我來說也就是一段小插曲罷了。
解決完跟班，我又把刀落在了攻略者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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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者身上的護盾閃爍著，滾燙的血液糊了她一臉，讓她看起來無比狼狽。
看著面前攻略者恐懼的神情。
我不由得想起我第一次回來找我的蒼白時搶婚的畫面。
那時的我還真是年輕氣盛啊。
那麼無畏，那樣耀眼。
為了愛不顧一切的就選擇和攻略者作對。
不過現在的我。
風采依舊不是嗎？
我一刀又一刀的砍在攻略者的身上，不知疲倦。
攻略者調動系統的權限應該是比我高的。
此刻我的虎口開裂，目眥欲裂。
是啊。
我當然不會是攻略者。
從一開始就不是。
現在也更不可能是。
蒼白是我愛的人。
是我放棄一切也要拯救的人。
我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我無法做到讓自己低頭成為所謂系統任務的俘虜也無法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
我依舊是那個天之嬌女，從來都沒有變。
「瘋子！你他媽就是個瘋子！」攻略者的尖叫在火花和碰撞聲中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和崩潰，「停下！你會死的！系統會制裁你的！」
一樣的話術，一樣的破防。
這些人難道都是一樣的嗎？
唯我獨尊，目中無人，在看清現實後又破防無能狂怒。
啊。
我好像也很目中無人呢。
不過我在失敗後可不會這樣破防。
我一直走到了現在。
終於。
面前的攻略者接受不了我得刀一刀又一刀砍在她臉上的壓力開始瘋狂的和我講條件。
「不！停下！你不能殺我！」攻略者臉上那偽裝的憐憫和優越感被恐懼取代，涕淚橫流，「我放了她！我放了她還不行嗎！我把她給你！你別再砍了！」
我揮刀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語無倫次地哭喊，再沒有任何「攻略者」的體面，只剩下求生欲驅使下的狼狽，「我不該打她的主意！我這就解開她！我立刻離開這個世界！我發誓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求求你！停下！別殺我！」
我微微喘著氣，抬眸，看向護盾後那個嚇得魂不附體、臉色慘白如紙的攻略者。
她的眼神里，只有恐懼，沒有悔悟。
她求饒，不是因為她認識到了錯誤，只是因為她怕死。
當然了，系統提供的護盾幾乎可以讓她成為神明一般的存在。
但是那個正常的人能夠忍受一把染著血的刀零距離往自己臉上招呼呢？
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臉上的血液被熱氣蒸乾糊在臉上。
我已經快要看不見了，意識也漸漸模糊。
確實啊。
繼續砍下去的話，一定是我先堅持不住。
攻略者見到我停下突然對著我說。
「要不這樣吧。」
「我們來讓蒼白自己選擇。」
她臉上又浮現出自信，仿佛篤定了最後的結果。
「不被愛的人才是失敗者，蒼白要是沒有選擇你的話，你的一切也都沒有意義了。」
她說完，似乎是看到了我陰沉著的臉，改了語氣商量道。
「你看，反正你也那我沒辦法不是嗎？」
「與其這樣費力不討好，不如來看一看，這樣讓你我都能死心不是嗎？」
「好。」
我淡淡的說。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回答的如此乾脆，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就被興奮和不屑所取代。
「這可是你說的，這可是你說的！」
她欣喜的跳了起來。
「你不會食言吧。」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不會。」
隨後，那個攻略者屁顛屁顛的去幫被困在柱子上掙扎的蒼白鬆了綁。
女孩踉蹌了兩下，但是很快站穩了身體。
蒼白似乎還沒有從之前的掙扎和恐懼中完全恢復，胸膛急促地起伏著，呼吸聲在寂靜的廠房裡格外清晰。
那個攻略者很得意的看著沒有說話的蒼白，她張開雙臂等著我的女孩對她投懷送抱。
其實。
在蒼白突然不再掙扎安靜後，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跟我走吧，我保證，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你會住在乾淨溫暖的房子裡，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有漂亮的衣服，有安全的床鋪。你可以像任何一個被寵愛的小公主一樣生活，這才是你應得的，蒼白。你值得最好的。」
攻略者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在看到蒼白恍惚又掙扎的眼睛後，這種自信到達了頂點。
「我可是攻略者，是註定會給你幸福的人。」
「你小時候受到的苦難都是值得的，因為這都是為了讓你能夠碰到我啊。」
「你會幸福的，因為我愛你啊。」
蒼白低著頭，踉蹌的向著那個攻略者走去。
她想說話，嘴唇微微翕動，喉嚨里發出嗬嗬聲響，額頭上，瞬間沁出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混入睫毛上的灰塵。
她想動，腳尖向前蹭了一下，但立刻，整個腳掌又像被釘在地上一樣，死死摳住地面，小腿微微顫抖，那是意志在與無形的力量角力。
攻略者顯然也注意到了蒼白的異常，但她把這當成了「內心激烈掙扎」和「即將屈服」的表現。她的笑容更加擴大，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我拿著刀的手微微顫抖。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我早已不善言辭。
面對蒼白的成長我也只能笑笑想不出什麼誇獎的詞，只會笨拙地摸摸她的頭，
我說不出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這麼多戲的輪迴和這一次的努力。
我想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幸福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也只有自己才最愛自己。
其實。
我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蒼白也是NPC，和那些路上膽敢不惜生命也要拖住我腳步的NPC一樣，她也會受到劇情影響。
也會由於不可抗力背離自己的意志。
哪怕她已經強大到能夠打敗我，哪怕我們曾一同約定一定要打敗命運。
我一口銀牙咬的嘎嘣作響，站在原地，腳下的血泊在緩慢擴大，黏膩冰涼。
憑什麼？
憑什麼要這樣對我的女孩
我踉蹌著腳步想要上前拉住蒼白。
想要告訴她，你努力了那麼久，不就是為了現在嘛？
那個攻略者似乎是害怕我出爾反爾，連忙後退幾步。
在看到我逐漸灰敗的眸子後，她又洋洋得意了起來。
「看好了，這可是她自己選的。」
蒼白低著頭，像一具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向著那個張開懷抱散發著令人作嘔氣息的攻略者，一步一步挪去。
蒼白在顫抖，小小的身子晃了又晃，停了又停。
終於，在我的女孩即將投入到攻略者懷裡的前一刻。
我喊出了蒼白的名字。
「蒼白！」
少女頓了頓。
她回首望向我。
猩紅的眸子裡早已滿是淚水。
「我...我...」
蒼白依舊無法控制自己，但沒關係。
我的嗓子被血糊住了。
我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好多人死之前話總是說一半了。
因為我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我想。
可能我早就要死了吧。
「蒼白，我...我這一次輪迴，只是想要教給你一件事。」
看著少女仍在和那股掌控她的力量作鬥爭。
我笑出了聲。
「愛與不愛，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你可以既不選擇她也不選擇我。」
蒼白死死的咬著牙，一點一點的轉過頭。
她已經可以稍微拜託控制了。
真厲害啊。
不愧是不輸給我的天之驕女。
我扯動嘴角，想給她一個笑容，哪怕滿臉血污，狼狽不堪。
喉嚨里的血腥味更濃了，視野開始發黑，邊緣像是被濃墨浸染，迅速向內收縮。
時間不多了。
「那...那我要怎麼選...」
看著她倔強，堅強又不肯屈服的意志。
我覺得。
我能夠愛上蒼白真的是太好了。
我的臉上掛著笑容。
猩紅的笑容。
「當然是選你自己啦。」
「如果...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和我一起把希望交給未來吧。」
我的女孩無聲的點了點頭。
我們都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麼。
我相信蒼白。
就像我相信自己。
我說過。
如果有一天，蒼白的理想需要我去鋪路，我會毫不猶豫地獻出我的一切。
我實在是沒有力氣揮刀了，金屬刀咣當一聲掉落在地。
最後的最後。
我用盡全身力氣用自己的頭撞向那個攻略者。
頭顱在金色護盾上爆開。
「砰！」
那是一顆頭顱撞上世界上最堅硬壁壘的聲音。
那是一捧血肉撞碎在神明傲慢庇護之上的聲音。
悽美的花綻放在攻略者的頭顱之上。
「抱歉...」
「這一次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想我可能早就瘋了吧。
我居然現在還笑得出來。
哈哈，我當然是瘋子。
如果是為了蒼白。
我願意壓上我的一切。
「我願意...獻上我的靈魂。」
那個攻略者早就嚇得癱軟在地。
我現在...還能笑嘛？
我不知道。
我只在最後看到。
我的女孩，擦乾自己的眼淚，堅定的看著我。
「雨曦姐姐，謝謝你。」
「我們下一次輪迴見吧。」
我知道，我的女孩就快要成為那個什麼覺醒者了。
可我實在是等不到了。
下次輪迴。
應該就是最後一次了吧。
意識消失前。
我看到了我的女孩撿起我的刀，狠狠地劈砍向那個攻略者。攻略者。
她擺脫了劇情的束縛。
「對啊，這就是和我們做對的下場。」
那群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女人對我冷嘲熱諷，不過看到我身上的血污，也沒有人不長眼的敢來扒拉我。
那個攻略者確實看起來與眾不同，在一群人中也算是亮眼光鮮的那一個。
但她的眼神，和周圍那些女人沒什麼兩樣。
一樣的貪婪，一樣的算計，一樣的...將蒼白當成一件可以炫耀的貨物。
此刻，她正用一種憐憫、得意和優越感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她們都是聰明人，當然知道不能和我起衝突。
我的女孩看到我後，眼睛亮了亮，瘋狂的掙扎著，嘴裡發出「唔唔」的聲音。
見狀，那個攻略者笑著戳了戳蒼白的臉蛋。
「你真是可笑，這麼執著於一個NPC做什麼？」
蒼白猛地偏頭，躲開她的手指腦袋晃的像撥浪鼓，猩紅的眼眸死死瞪著攻略者，裡面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你就算再怎麼愛她對她好又怎麼樣，我可是攻略者，我攻略的NPC必須和我走劇情，也一定會愛上我。」
她說的如此自信，完全沒有意識到蒼白現在巴不得要手撕了她的眼神。
「你來了也沒用，你也只不過是個失敗者罷了。」
我完全沒有理會她的喋喋不休，提著手中的刀緩緩靠近
「我在和你說話呢，你耳朵聾嗎？！」
「我懶得和你講道理，你不配聽。」
五步
四步
三步
終於，攻略者的臉色變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背脊撞上了身後冰冷的鋼架。
她似乎意識到，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看起來隨時會倒下的女人，並不是可以用言語恐嚇或者「道理」說服的對象。
道理從來都是給死人講的，我現在可是惡龍啊。
反派死於話多這種簡單的道理我還是懂得。
沒有猶豫，攻略者身上迅速亮起金屬與護盾碰撞產生的火花。
周圍的不良們在看到我真的毫不猶豫的提刀砍了上去後都撲過來想要推到我。
不過這對我來說也就是一段小插曲罷了。
解決完跟班，我又把刀落在了攻略者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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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者身上的護盾閃爍著，滾燙的血液糊了她一臉，讓她看起來無比狼狽。
看著面前攻略者恐懼的神情。
我不由得想起我第一次回來找我的蒼白時搶婚的畫面。
那時的我還真是年輕氣盛啊。
那麼無畏，那樣耀眼。
為了愛不顧一切的就選擇和攻略者作對。
不過現在的我。
風采依舊不是嗎？
我一刀又一刀的砍在攻略者的身上，不知疲倦。
攻略者調動系統的權限應該是比我高的。
此刻我的虎口開裂，目眥欲裂。
是啊。
我當然不會是攻略者。
從一開始就不是。
現在也更不可能是。
蒼白是我愛的人。
是我放棄一切也要拯救的人。
我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我無法做到讓自己低頭成為所謂系統任務的俘虜也無法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
我依舊是那個天之嬌女，從來都沒有變。
「瘋子！你他媽就是個瘋子！」攻略者的尖叫在火花和碰撞聲中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和崩潰，「停下！你會死的！系統會制裁你的！」
一樣的話術，一樣的破防。
這些人難道都是一樣的嗎？
唯我獨尊，目中無人，在看清現實後又破防無能狂怒。
啊。
我好像也很目中無人呢。
不過我在失敗後可不會這樣破防。
我一直走到了現在。
終於。
面前的攻略者接受不了我得刀一刀又一刀砍在她臉上的壓力開始瘋狂的和我講條件。
「不！停下！你不能殺我！」攻略者臉上那偽裝的憐憫和優越感被恐懼取代，涕淚橫流，「我放了她！我放了她還不行嗎！我把她給你！你別再砍了！」
我揮刀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語無倫次地哭喊，再沒有任何「攻略者」的體面，只剩下求生欲驅使下的狼狽，「我不該打她的主意！我這就解開她！我立刻離開這個世界！我發誓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求求你！停下！別殺我！」
我微微喘著氣，抬眸，看向護盾後那個嚇得魂不附體、臉色慘白如紙的攻略者。
她的眼神里，只有恐懼，沒有悔悟。
她求饒，不是因為她認識到了錯誤，只是因為她怕死。
當然了，系統提供的護盾幾乎可以讓她成為神明一般的存在。
但是那個正常的人能夠忍受一把染著血的刀零距離往自己臉上招呼呢？
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臉上的血液被熱氣蒸乾糊在臉上。
我已經快要看不見了，意識也漸漸模糊。
確實啊。
繼續砍下去的話，一定是我先堅持不住。
攻略者見到我停下突然對著我說。
「要不這樣吧。」
「我們來讓蒼白自己選擇。」
她臉上又浮現出自信，仿佛篤定了最後的結果。
「不被愛的人才是失敗者，蒼白要是沒有選擇你的話，你的一切也都沒有意義了。」
她說完，似乎是看到了我陰沉著的臉，改了語氣商量道。
「你看，反正你也那我沒辦法不是嗎？」
「與其這樣費力不討好，不如來看一看，這樣讓你我都能死心不是嗎？」
「好。」
我淡淡的說。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回答的如此乾脆，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就被興奮和不屑所取代。
「這可是你說的，這可是你說的！」
她欣喜的跳了起來。
「你不會食言吧。」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不會。」
隨後，那個攻略者屁顛屁顛的去幫被困在柱子上掙扎的蒼白鬆了綁。
女孩踉蹌了兩下，但是很快站穩了身體。
蒼白似乎還沒有從之前的掙扎和恐懼中完全恢復，胸膛急促地起伏著，呼吸聲在寂靜的廠房裡格外清晰。
那個攻略者很得意的看著沒有說話的蒼白，她張開雙臂等著我的女孩對她投懷送抱。
其實。
在蒼白突然不再掙扎安靜後，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跟我走吧，我保證，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你會住在乾淨溫暖的房子裡，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有漂亮的衣服，有安全的床鋪。你可以像任何一個被寵愛的小公主一樣生活，這才是你應得的，蒼白。你值得最好的。」
攻略者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在看到蒼白恍惚又掙扎的眼睛後，這種自信到達了頂點。
「我可是攻略者，是註定會給你幸福的人。」
「你小時候受到的苦難都是值得的，因為這都是為了讓你能夠碰到我啊。」
「你會幸福的，因為我愛你啊。」
蒼白低著頭，踉蹌的向著那個攻略者走去。
她想說話，嘴唇微微翕動，喉嚨里發出嗬嗬聲響，額頭上，瞬間沁出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混入睫毛上的灰塵。
她想動，腳尖向前蹭了一下，但立刻，整個腳掌又像被釘在地上一樣，死死摳住地面，小腿微微顫抖，那是意志在與無形的力量角力。
攻略者顯然也注意到了蒼白的異常，但她把這當成了「內心激烈掙扎」和「即將屈服」的表現。她的笑容更加擴大，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我拿著刀的手微微顫抖。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我早已不善言辭。
面對蒼白的成長我也只能笑笑想不出什麼誇獎的詞，只會笨拙地摸摸她的頭，
我說不出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這麼多戲的輪迴和這一次的努力。
我想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幸福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也只有自己才最愛自己。
其實。
我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蒼白也是NPC，和那些路上膽敢不惜生命也要拖住我腳步的NPC一樣，她也會受到劇情影響。
也會由於不可抗力背離自己的意志。
哪怕她已經強大到能夠打敗我，哪怕我們曾一同約定一定要打敗命運。
我一口銀牙咬的嘎嘣作響，站在原地，腳下的血泊在緩慢擴大，黏膩冰涼。
憑什麼？
憑什麼要這樣對我的女孩
我踉蹌著腳步想要上前拉住蒼白。
想要告訴她，你努力了那麼久，不就是為了現在嘛？
那個攻略者似乎是害怕我出爾反爾，連忙後退幾步。
在看到我逐漸灰敗的眸子後，她又洋洋得意了起來。
「看好了，這可是她自己選的。」
蒼白低著頭，像一具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向著那個張開懷抱散發著令人作嘔氣息的攻略者，一步一步挪去。
蒼白在顫抖，小小的身子晃了又晃，停了又停。
終於，在我的女孩即將投入到攻略者懷裡的前一刻。
我喊出了蒼白的名字。
「蒼白！」
少女頓了頓。
她回首望向我。
猩紅的眸子裡早已滿是淚水。
「我...我...」
蒼白依舊無法控制自己，但沒關係。
我的嗓子被血糊住了。
我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好多人死之前話總是說一半了。
因為我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我想。
可能我早就要死了吧。
「蒼白，我...我這一次輪迴，只是想要教給你一件事。」
看著少女仍在和那股掌控她的力量作鬥爭。
我笑出了聲。
「愛與不愛，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你可以既不選擇她也不選擇我。」
蒼白死死的咬著牙，一點一點的轉過頭。
她已經可以稍微拜託控制了。
真厲害啊。
不愧是不輸給我的天之驕女。
我扯動嘴角，想給她一個笑容，哪怕滿臉血污，狼狽不堪。
喉嚨里的血腥味更濃了，視野開始發黑，邊緣像是被濃墨浸染，迅速向內收縮。
時間不多了。
「那...那我要怎麼選...」
看著她倔強，堅強又不肯屈服的意志。
我覺得。
我能夠愛上蒼白真的是太好了。
我的臉上掛著笑容。
猩紅的笑容。
「當然是選你自己啦。」
「如果...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和我一起把希望交給未來吧。」
我的女孩無聲的點了點頭。
我們都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麼。
我相信蒼白。
就像我相信自己。
我說過。
如果有一天，蒼白的理想需要我去鋪路，我會毫不猶豫地獻出我的一切。
我實在是沒有力氣揮刀了，金屬刀咣當一聲掉落在地。
最後的最後。
我用盡全身力氣用自己的頭撞向那個攻略者。
頭顱在金色護盾上爆開。
「砰！」
那是一顆頭顱撞上世界上最堅硬壁壘的聲音。
那是一捧血肉撞碎在神明傲慢庇護之上的聲音。
悽美的花綻放在攻略者的頭顱之上。
「抱歉...」
「這一次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想我可能早就瘋了吧。
我居然現在還笑得出來。
哈哈，我當然是瘋子。
如果是為了蒼白。
我願意壓上我的一切。
「我願意...獻上我的靈魂。」
那個攻略者早就嚇得癱軟在地。
我現在...還能笑嘛？
我不知道。
我只在最後看到。
我的女孩，擦乾自己的眼淚，堅定的看著我。
「雨曦姐姐，謝謝你。」
「我們下一次輪迴見吧。」
我知道，我的女孩就快要成為那個什麼覺醒者了。
可我實在是等不到了。
下次輪迴。
應該就是最後一次了吧。
意識消失前。
我看到了我的女孩撿起我的刀，狠狠地劈砍向那個攻略者。攻略者。
她擺脫了劇情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