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公主與王子（回憶，第一人稱）
我想...我剩下的機會不多了。
我好像突然理解了我的父親。
他也是那樣的強大，那樣耀眼，曾是自己和媽媽的遮雨傘。
可他依舊敵不過命運。
我的大腦越來越不清醒了。
可能我能陪伴蒼白的次數不多了吧。
又一次輪迴。
系統得意的說。
【宿主，就算抵抗也是沒用的，你終會有不在的一天，蒼白還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最終只有攻略者才能給予她幸福。】
我想...系統說的對。
在我的世界，有一個童話故事是這樣講的。
在一個國家中。
有一位異常美麗的公主，但是預言說在公主的18歲成人禮上，會被惡龍擄走，只有真心真意愛著公主的王子才能斬殺惡龍救回公主。
最終，王子為公主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城堡和公主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而現實也確實是這樣的。
在公主18歲成人禮上，惡龍將公主擄走了。
當時的我看到這裡時直接將手中的童話書撕了。
這太荒唐了。
那時的我還很小，經常幻想自己是那個美麗的公主。
我並沒有自傲，我的外貌絕對配得上公主這個詞。
但我不喜歡這個結局。
為什麼我一定要嫁給一個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面的王子？
為什麼只有王子才能斬殺惡龍？
我的騎士，我的國王爸爸，我的其她追求者呢？
簡直就像是命運執意要把公主許配給王子一般，讓公主成為王子櫥窗中最美麗的展品。
後來，我遇到了蒼白。
我發現有人比我更適合公主這個詞。
於是，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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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是王子吧。
幫助我的公主斬殺惡龍。
不。
我不是那種突然出現的王子。
我和公主那可是自然相愛，是真愛啊。
現在。
我發現自己錯了。
自己錯的離譜。
我不是王子。
蒼白也不應該是公主。
我們好像都陷入了慣性思維。
童話的結局就應該是公主嫁給了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從來沒有人問過公主。
是不是想要這樣的生活。
系統當然說得對。
我沒辦法永遠保護蒼白，我終會有不在的一天。
我錯了。
錯的離譜。
我開始瘋狂的給她灌輸戰鬥知識。
格鬥的基礎架勢，發力技巧，人體要害，簡單的擒拿與反制。
我從最基礎的開始，利用「課後輔導」或者「強身健體」的藉口，近乎強迫地讓她學習。
可我發現她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
長期的營養不良和精神壓力，讓她纖細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手腕細得我一隻手就能輕鬆圈住，手臂幾乎沒有肌肉線條，連重一點的棍棒都拿起來吃力，更別提揮舞格鬥。
她的體力也差，簡單的熱身運動後就會氣喘吁吁，臉色發白。
系統說，NPC只要美美的就好了，未來的安全攻略者會提供的。
我憤恨的辱罵了系統，導致我又被電擊懲罰了。
不過沒關係。
既然力量不足，那就用技巧和武器彌補。
我弄來訓練用未開刃的短刀和長劍，從最基礎的握持、步伐、刺擊、格擋教起。
槍械更麻煩些，但我有渠道搞到安全的訓練用槍和場地，教她最基本的射擊姿勢、瞄準和槍械安全常識。
反正蒼白現在的全科成績都是滿分了，在學校學習也毫無作用。
我給她辦了休學手續。
當她被叫到辦公室，聽到這個消息時，那雙猩紅的眸子裡先是難以置信，然後是巨大的驚惶和憤怒。
「為什麼？！」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拔高了聲音，聲音里滿是厭惡，「我沒有生病！我成績很好！我要上學！你憑什麼....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小姑娘憤恨地看著我，眼眶迅速紅了，眼淚在裡面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那眼神里除了憤怒，還有被背叛般的傷心和更深的不解。
她不明白，這個曾經替她趕走欺凌者、會在她暈倒時守候、偶爾流露出奇怪熟悉感的「雨曦同學」，為什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專橫霸道，剝奪她視為唯一出路和正常生活象徵的「上學」權利。
她一直都堅信，只要自己好好學習，將來就能擺脫欺凌，過上幸福的生活。
她說我是壞蛋。
沒錯。
我就是壞蛋。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任由她控訴，眼神平靜到冷酷。
可我的心裡卻因為她此刻的眼淚和憤怒，而掠過連我自己都厭惡的刺痛。
但我沒有動搖。
只要公主能夠擺脫命運，哪怕我要扮演惡龍也無所謂。
我請了最好的格鬥術老師和刀劍訓練老師來教導她。
利用權勢和手段強行將她與社會和她姐姐那裡剝離出來。
我切斷了她大部分與外界的非必要聯繫。
手機被限制，社交被監控，除了定時向自己的那個姐姐報平安的電話，她幾乎接觸不到其他「閒雜人等」。
蒼白活動的範圍，被嚴格限定在幾個訓練場地、我安排的臨時居所、以及往返的路上。
我像飼養最珍貴的猛禽，為她打造了一個絕對安全卻也絕對封閉的牢籠，只不過這個牢籠里，沒有錦衣玉食，只有汗水和訓練。
一開始，她會帶著淚水懇求我放過她。
過往，這個招數對我最有用了。
只要她一哭，我就會心軟的答應她所有的要求和願望。
但這次，我只是咬著牙對她說。
「你現在就要去揮劍練習200下，不然我是不會讓你休息的。」
小姑娘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她死死的瞪著我，咬著下唇一言不發，手裡的尖刀在重力下發出破空聲，仿佛那把刀現在正在揮砍的目標是我一樣。
「雨曦姐最討厭了！」
刀鋒狠狠劈砍在旁邊的訓練木樁上，發出沉悶的「咚」，木屑微微飛濺。
蒼白單薄的肩膀劇烈起伏，猩紅的眼睛瞪得滾圓，裡面蓄滿的淚水終於決堤，混合著汗水和灰塵，在她蒼白的小臉上衝出兩道狼狽的痕跡。
我在她錯愕的眼神中一把推開訓練木樁，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現在往我這砍。」
我知道，她不敢。
但我還是提高音量。
「來啊！小廢物！」
「嘴上說著想要擺脫我，但你這不是不敢反抗嗎？」
「你什麼都做不到！」
「來啊！」
「砍我啊！」
少女的瞳孔震顫，滿是不可思議。
小女孩總是膽子小又敏感，我知道，只要我凶一點，她就會被迫露出獠牙。
小貓不能只會撒嬌賣萌，也要學會哈氣和撓人。
最終，蒼白一咬牙一閉眼，舉起手中的尖刀。
「哈啊！！！」
刀鋒劃破空氣，發出短促尖銳的呼嘯。
女孩根本沒想要傷到我。
是衝著我旁邊的空氣揮砍的。
而我則是輕描淡寫的在空中單手接住了少女的刀刃。
「噗！」
溫熱的粘稠的液體，從我徒手握住刀刃的指縫間，爭先恐後地湧出，沿著冰冷的金屬刀身蜿蜒而下。
劇痛激得我額角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我握住刀身的手指，紋絲未動。
刀刃再也無法下移半分。
蒼白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在空曠的訓練場裡迴蕩。
蒼白像是被那聲音和滿手的黏膩燙到，猛地縮回手，踉蹌後退一步，臉色比紙還白。
「對...對不起...我不是...我...」 她語無倫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下意識地在自己身上摸索，掏出一方洗得發白邊緣已經起毛的舊手帕，那是我很久以前，在她某次被欺負後默默哭泣時，塞給她的，沒想到她還留著。
她顫抖著手，試圖用手帕去捂我掌心翻卷的皮肉，動作笨拙又驚慌，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我的手背上，和溫熱的血混在一起。
還不夠，遠遠不夠。
這個樣子的蒼白怎麼可能敢於反抗命運。
我知道讓一個善良軟弱的孩子反抗很難。
但我沒有那麼多機會了。
「夠了。」 我開口呵斥道。
我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有些粗暴地推開她試圖包紮的手，任由鮮血繼續從指縫滲出，滴落。然後在蒼白錯愕的目光中，我彎腰，用左手撿起了地上那把沾著血的訓練短刀。
冰冷的金屬刀柄入手，帶著我自己血液的溫度。
我掂了掂，然後，在蒼白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手腕一翻，將刀柄遞向她。
「拿著！」
蒼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拼命搖頭：「不...我...我不要...」
「拿著！」 我厲喝一聲，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裡帶著迴響，我上前一步，不容分說地將刀柄強硬地塞進她冰涼顫抖沾著血的手裡，用力握住她的手指，強迫她捏緊。
「握住了！別鬆手！」
她的手指冰冷僵硬，在我的鉗制下微微痙攣，幾乎握不住刀。
我能感覺到她全身都在抗拒，那是一種發自骨髓的對暴力和傷害的恐懼與排斥。
她太善良了。
但我沒有鬆手。
我緊緊包裹著她的手，連同那柄沾血的刀，一起握緊。
我的血染紅了她的手指，也染紅了刀柄。
「聽著，」我隨手抓了一根短木棒，「等你什麼時候能殺了我，你就可以離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蒼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失去了最後一絲顏色。
她握著刀柄的手猛地一抖，刀尖險些劃到自己。
那雙盈滿淚水和驚惶的眼睛，瞳孔劇烈收縮，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恐怖的笑話。
她看著我，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這個人的模樣，這個她曾經依賴、感激，甚至帶著懵懂憧憬的「雨曦姐」，居然是這樣的變態。
那和欺凌她的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我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敲在她的手上。
蒼白猝不及防，痛呼出聲。
手腕處傳來鑽心的銳痛，手指一麻，那柄染血的短刀再也拿捏不住，再次「哐當」一聲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手腕，眼淚瞬間飆出。她猛地抬頭，猩紅的眸子裡此刻不再僅僅是驚惶，更燃燒著不解與憎恨的火焰。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雨曦姐大壞蛋！」
真幼稚啊，總是把愛啊恨啊掛在嘴邊。
可這些情感最沒用了。
被愛又怎樣，被恨又怎樣。
我這麼的愛蒼白，不還是什麼都做不到。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蒼白。
「隨便你怎麼說，我希望你能記住這種憤恨的感覺。」
「現在！去練習！」
我好像突然理解了我的父親。
他也是那樣的強大，那樣耀眼，曾是自己和媽媽的遮雨傘。
可他依舊敵不過命運。
我的大腦越來越不清醒了。
可能我能陪伴蒼白的次數不多了吧。
又一次輪迴。
系統得意的說。
【宿主，就算抵抗也是沒用的，你終會有不在的一天，蒼白還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最終只有攻略者才能給予她幸福。】
我想...系統說的對。
在我的世界，有一個童話故事是這樣講的。
在一個國家中。
有一位異常美麗的公主，但是預言說在公主的18歲成人禮上，會被惡龍擄走，只有真心真意愛著公主的王子才能斬殺惡龍救回公主。
最終，王子為公主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城堡和公主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而現實也確實是這樣的。
在公主18歲成人禮上，惡龍將公主擄走了。
當時的我看到這裡時直接將手中的童話書撕了。
這太荒唐了。
那時的我還很小，經常幻想自己是那個美麗的公主。
我並沒有自傲，我的外貌絕對配得上公主這個詞。
但我不喜歡這個結局。
為什麼我一定要嫁給一個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面的王子？
為什麼只有王子才能斬殺惡龍？
我的騎士，我的國王爸爸，我的其她追求者呢？
簡直就像是命運執意要把公主許配給王子一般，讓公主成為王子櫥窗中最美麗的展品。
後來，我遇到了蒼白。
我發現有人比我更適合公主這個詞。
於是，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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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是王子吧。
幫助我的公主斬殺惡龍。
不。
我不是那種突然出現的王子。
我和公主那可是自然相愛，是真愛啊。
現在。
我發現自己錯了。
自己錯的離譜。
我不是王子。
蒼白也不應該是公主。
我們好像都陷入了慣性思維。
童話的結局就應該是公主嫁給了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從來沒有人問過公主。
是不是想要這樣的生活。
系統當然說得對。
我沒辦法永遠保護蒼白，我終會有不在的一天。
我錯了。
錯的離譜。
我開始瘋狂的給她灌輸戰鬥知識。
格鬥的基礎架勢，發力技巧，人體要害，簡單的擒拿與反制。
我從最基礎的開始，利用「課後輔導」或者「強身健體」的藉口，近乎強迫地讓她學習。
可我發現她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
長期的營養不良和精神壓力，讓她纖細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手腕細得我一隻手就能輕鬆圈住，手臂幾乎沒有肌肉線條，連重一點的棍棒都拿起來吃力，更別提揮舞格鬥。
她的體力也差，簡單的熱身運動後就會氣喘吁吁，臉色發白。
系統說，NPC只要美美的就好了，未來的安全攻略者會提供的。
我憤恨的辱罵了系統，導致我又被電擊懲罰了。
不過沒關係。
既然力量不足，那就用技巧和武器彌補。
我弄來訓練用未開刃的短刀和長劍，從最基礎的握持、步伐、刺擊、格擋教起。
槍械更麻煩些，但我有渠道搞到安全的訓練用槍和場地，教她最基本的射擊姿勢、瞄準和槍械安全常識。
反正蒼白現在的全科成績都是滿分了，在學校學習也毫無作用。
我給她辦了休學手續。
當她被叫到辦公室，聽到這個消息時，那雙猩紅的眸子裡先是難以置信，然後是巨大的驚惶和憤怒。
「為什麼？！」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拔高了聲音，聲音里滿是厭惡，「我沒有生病！我成績很好！我要上學！你憑什麼....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小姑娘憤恨地看著我，眼眶迅速紅了，眼淚在裡面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那眼神里除了憤怒，還有被背叛般的傷心和更深的不解。
她不明白，這個曾經替她趕走欺凌者、會在她暈倒時守候、偶爾流露出奇怪熟悉感的「雨曦同學」，為什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專橫霸道，剝奪她視為唯一出路和正常生活象徵的「上學」權利。
她一直都堅信，只要自己好好學習，將來就能擺脫欺凌，過上幸福的生活。
她說我是壞蛋。
沒錯。
我就是壞蛋。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任由她控訴，眼神平靜到冷酷。
可我的心裡卻因為她此刻的眼淚和憤怒，而掠過連我自己都厭惡的刺痛。
但我沒有動搖。
只要公主能夠擺脫命運，哪怕我要扮演惡龍也無所謂。
我請了最好的格鬥術老師和刀劍訓練老師來教導她。
利用權勢和手段強行將她與社會和她姐姐那裡剝離出來。
我切斷了她大部分與外界的非必要聯繫。
手機被限制，社交被監控，除了定時向自己的那個姐姐報平安的電話，她幾乎接觸不到其他「閒雜人等」。
蒼白活動的範圍，被嚴格限定在幾個訓練場地、我安排的臨時居所、以及往返的路上。
我像飼養最珍貴的猛禽，為她打造了一個絕對安全卻也絕對封閉的牢籠，只不過這個牢籠里，沒有錦衣玉食，只有汗水和訓練。
一開始，她會帶著淚水懇求我放過她。
過往，這個招數對我最有用了。
只要她一哭，我就會心軟的答應她所有的要求和願望。
但這次，我只是咬著牙對她說。
「你現在就要去揮劍練習200下，不然我是不會讓你休息的。」
小姑娘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她死死的瞪著我，咬著下唇一言不發，手裡的尖刀在重力下發出破空聲，仿佛那把刀現在正在揮砍的目標是我一樣。
「雨曦姐最討厭了！」
刀鋒狠狠劈砍在旁邊的訓練木樁上，發出沉悶的「咚」，木屑微微飛濺。
蒼白單薄的肩膀劇烈起伏，猩紅的眼睛瞪得滾圓，裡面蓄滿的淚水終於決堤，混合著汗水和灰塵，在她蒼白的小臉上衝出兩道狼狽的痕跡。
我在她錯愕的眼神中一把推開訓練木樁，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現在往我這砍。」
我知道，她不敢。
但我還是提高音量。
「來啊！小廢物！」
「嘴上說著想要擺脫我，但你這不是不敢反抗嗎？」
「你什麼都做不到！」
「來啊！」
「砍我啊！」
少女的瞳孔震顫，滿是不可思議。
小女孩總是膽子小又敏感，我知道，只要我凶一點，她就會被迫露出獠牙。
小貓不能只會撒嬌賣萌，也要學會哈氣和撓人。
最終，蒼白一咬牙一閉眼，舉起手中的尖刀。
「哈啊！！！」
刀鋒劃破空氣，發出短促尖銳的呼嘯。
女孩根本沒想要傷到我。
是衝著我旁邊的空氣揮砍的。
而我則是輕描淡寫的在空中單手接住了少女的刀刃。
「噗！」
溫熱的粘稠的液體，從我徒手握住刀刃的指縫間，爭先恐後地湧出，沿著冰冷的金屬刀身蜿蜒而下。
劇痛激得我額角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我握住刀身的手指，紋絲未動。
刀刃再也無法下移半分。
蒼白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在空曠的訓練場裡迴蕩。
蒼白像是被那聲音和滿手的黏膩燙到，猛地縮回手，踉蹌後退一步，臉色比紙還白。
「對...對不起...我不是...我...」 她語無倫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下意識地在自己身上摸索，掏出一方洗得發白邊緣已經起毛的舊手帕，那是我很久以前，在她某次被欺負後默默哭泣時，塞給她的，沒想到她還留著。
她顫抖著手，試圖用手帕去捂我掌心翻卷的皮肉，動作笨拙又驚慌，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我的手背上，和溫熱的血混在一起。
還不夠，遠遠不夠。
這個樣子的蒼白怎麼可能敢於反抗命運。
我知道讓一個善良軟弱的孩子反抗很難。
但我沒有那麼多機會了。
「夠了。」 我開口呵斥道。
我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有些粗暴地推開她試圖包紮的手，任由鮮血繼續從指縫滲出，滴落。然後在蒼白錯愕的目光中，我彎腰，用左手撿起了地上那把沾著血的訓練短刀。
冰冷的金屬刀柄入手，帶著我自己血液的溫度。
我掂了掂，然後，在蒼白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手腕一翻，將刀柄遞向她。
「拿著！」
蒼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拼命搖頭：「不...我...我不要...」
「拿著！」 我厲喝一聲，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裡帶著迴響，我上前一步，不容分說地將刀柄強硬地塞進她冰涼顫抖沾著血的手裡，用力握住她的手指，強迫她捏緊。
「握住了！別鬆手！」
她的手指冰冷僵硬，在我的鉗制下微微痙攣，幾乎握不住刀。
我能感覺到她全身都在抗拒，那是一種發自骨髓的對暴力和傷害的恐懼與排斥。
她太善良了。
但我沒有鬆手。
我緊緊包裹著她的手，連同那柄沾血的刀，一起握緊。
我的血染紅了她的手指，也染紅了刀柄。
「聽著，」我隨手抓了一根短木棒，「等你什麼時候能殺了我，你就可以離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蒼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失去了最後一絲顏色。
她握著刀柄的手猛地一抖，刀尖險些劃到自己。
那雙盈滿淚水和驚惶的眼睛，瞳孔劇烈收縮，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恐怖的笑話。
她看著我，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這個人的模樣，這個她曾經依賴、感激，甚至帶著懵懂憧憬的「雨曦姐」，居然是這樣的變態。
那和欺凌她的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我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敲在她的手上。
蒼白猝不及防，痛呼出聲。
手腕處傳來鑽心的銳痛，手指一麻，那柄染血的短刀再也拿捏不住，再次「哐當」一聲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手腕，眼淚瞬間飆出。她猛地抬頭，猩紅的眸子裡此刻不再僅僅是驚惶，更燃燒著不解與憎恨的火焰。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雨曦姐大壞蛋！」
真幼稚啊，總是把愛啊恨啊掛在嘴邊。
可這些情感最沒用了。
被愛又怎樣，被恨又怎樣。
我這麼的愛蒼白，不還是什麼都做不到。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蒼白。
「隨便你怎麼說，我希望你能記住這種憤恨的感覺。」
「現在！去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