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可以乖一點嗎
蒼白當然有恃無恐。
整座舞台都是她自己設計的。
包括腳下的洞口，四通八達的地下機關，正持續觸發晴雪護罩的房間，場上的白霧和墜落的穹頂。
「咔嚓。」
面前的女人即將扣下扳機的前一刻。
蒼白腳尖輕點地板。
鋪著碎石和灰塵的舞台突兀的打開了一個直徑約一米的黑洞，而少女也瞬間消失在雨曦的面前。
即將被黑暗吞沒的最後一瞬，蒼白仰著臉，臉上那個得意又輕蔑的笑容，擴大到了極致。
蒼白相信，雨曦她一定氣炸了。
隨即，濃郁土腥味和淡淡鐵鏽味的空氣瞬間包裹了自己。
下墜的時間很短，下方早就準備好的沙袋和舊布料。
即便如此，左肩傳來的劇痛還是讓蒼白眼前一黑，喉嚨里湧上更多的腥甜。
「可惡...動起來啊，動起來啊！」
蒼白知道自己沒有時間喘息了。
幾乎是落地的同時，蒼白就強忍著暈眩和劇痛，一個翻滾離開了落點，靠在冰冷潮濕的水泥牆上。
蒼白並沒有在舞台下設計照明設施，她不確定現在的雨曦是否還會用眼睛來獲取視野，而她自己對地下的結構了如指掌，所以蒼白認為黑暗的環境對自己會更加有利。
這裡不是簡單的逃生通道。這是她的迷宮，她的獵場。
少女摸索著牆壁，指尖觸碰到一個熟悉的微小凸起。
用力一按。
旁邊牆壁的一塊磚石向內凹陷，露出一個狹窄的暗格。
裡面沒有光，但蒼白準確地將手探入，指尖立刻觸碰到冰冷堅硬的金屬。
是葉悠悠給的那把手槍。
檢查彈夾，上膛，蒼白一刻不敢耽擱。
因為她已經聽到了物體從空洞劃落的聲音。
蒼白知道，雨曦已經找到了自己留下的入口並強行闖入了這個地下迷宮。
————
真是狡猾啊。
雨曦不屑道。
只會用這種孩童玩鬧的方式來對抗自己，真是幼稚。
「我倒要看看蒼白這傢伙能做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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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自己的靴子踩在舞台上發出「咚咚」的響聲，雨曦精準找到了隱藏在沙石和金屬殘骸下的暗藏機關。
NPC就是NPC。
就像是螞蟻一樣，哪怕螞蟻的蟻穴再縱橫交錯，牙齒再尖利，面對人類時仍然無計可施。
雨曦並不介意和蒼白玩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
雨曦蹲下身子，金色光芒在手上閃爍，金屬蓋子如同黃油一般在手中被撕碎。
眼前出現了一個和剛剛蒼白消失時差不多的黑洞。
雨曦沒有半分猶豫，縱身躍入洞口。
雨曦在下墜過程中調整了姿態，雙腿微曲，核心收緊，像一隻靈巧的貓咪一般優雅的落在地上。
之前被舞台頂棚砸出的傷口已經漸漸癒合。
看著自己白皙的皮膚恢復光滑完整，雨曦滿意的笑了笑。
「蒼白啊蒼白。」
「我真的不理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明明乖一點，聽話一點，幸福的生活。」
可蒼白不一樣。
雨曦檢查了一下自己剩餘的積分。
多虧了自己重複的攻略蒼白，現在剩餘的積分甚至可以支撐自己一直恢復至完美狀態數百次。
雖然不得不承認，那個小傢伙居然真的找到了系統漏洞來傷害到自己，但是絕對實力的差距並不是小聰明可以磨平的。
落地的瞬間，雨曦本來還做好了會遭到陷阱準備來著。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本來還以為會有什麼陷阱來著。
畢竟工期這麼短，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做到這個地步真的可以好好的誇讚一下蒼白了。
雨曦在齒輪和傳送帶之間跳躍穿梭。除了自己進入地下時破壞的暗門，這裡沒有其他光源了。
她只能隱約地分辨出許多鋼鐵製成的齒輪，生著暗紅色的鏽跡，大大小小以不同速度轉動著。
半米寬的皮質傳送帶遍布整個地下空間，連接每一處可以通向不同空間的暗門。
縱橫交錯的管道更是能夠支持一個少女在其中穿梭。
即便是攻略者，擁有著系統這種不自然非科學的偉力，雨曦還是震驚於這個舞台地下機關構造的精妙與神奇。
系統只能夠藉助攻略者的感知來判斷周遭的環境。
既然系統也不知道晴雪那傢伙現在在哪裡，說明她自己也糊裡糊塗的。
所以靠晴雪破局的辦法是行不通的。
不過雨曦也並不擔心晴雪會出現什麼問題。
畢竟系統的自動保護讓攻略者幾乎在這個世界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雨曦伸出左手按住面前的管道騰空而起，輕盈的越過放在自己面前的障礙。
「噠噠...」
一個極輕微的聲音從斜上方傳來，那絕不是齒輪咬合的聲音。
雨曦的金色瞳孔在絕對的黑暗中亮起微光，鎖定了聲音來源。
「找到你了。」
雨曦的足尖精準點在兩個反向轉動的齒輪間隙，借力再次騰身，伸手抓向那個頭頂的一處管道。
「噠噠噠噠...」
急促的撞擊聲在管道內響起。
雨曦下意識的偏頭躲避。
肩部還是炸開一朵刺目的血花，劇烈的衝擊力讓雨曦的身體在空中失去平衡。但她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在被擊中的瞬間，剩餘的左手已猛地抓住身旁一根粗大的垂直管道，強行擰身，硬生生將下墜改為橫向迴旋，雙腳「砰」地蹬在另一側的金屬牆壁上，穩住了身形。
是子彈？！
蒼白居然也搞到了槍。
「呵...」雨曦低頭，看著自己右肩上猙獰的血洞，金色光芒在傷口邊緣涌動，積分消耗的提示在她視野邊緣快速跳動了一下。
然而子彈在貫穿了雨曦的肩膀後動能不減，和雨曦身後的管道相撞。
絢爛的火花瞬間炸響，應該是子彈與金屬擦出的火花點燃了某種可燃氣體。
扭曲透明的熾熱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拳，向四面八方猛然擴散。
「砰！」
衝擊波狠狠撞在雨曦的手臂上，狂暴的力量將她整個人轟然砸向背後的金屬牆壁，雨曦悶哼一聲，感覺內臟仿佛都被震得移位，耳中嗡嗡作響，視野邊緣的系統警告信息急促閃爍，積分消耗速度陡增。
「小傢伙現在一定笑得很開心吧」
雨曦的身體破布一般滑落在地。
是的，蒼白在笑。
那個躲在暗處，像幽靈一樣利用每一寸黑暗，每一處機關的蒼白笑得惡劣。
蒼白感覺頭有點暈，明明失血這麼多，身體應該感到寒冷，但她卻由衷地感受到興奮和一絲燥熱。
熱氣升騰，甚至在少女的身上冒出絲絲白煙。
那是血液流失，體溫失衡、身體在發出最後警報的徵兆。
但蒼白握槍的手，穩得可怕。
那雙眼睛，亮得灼人，裡面燃燒的火焰，甚至壓過了生理上的虛弱和瀕死感，就像是賣火柴的小女孩劃亮最後的火柴一般，但是蒼白卻並未停下。
藉助重力勢能下滑，再利用機關上升，蒼白並不需要使用多大的力氣便可以在錯綜複雜的地下迷宮中穿梭前進。
她像一條回歸暗流的魚，在渾濁的水中靈活地擺動身體。
蒼白抬起手中的槍，扣動扳機。
火光迸發。
槍口噴出的火光短暫地照亮了蒼白臉上混合著亢奮與虛汗的表情，也照亮了肩頭傷口仍在滲血的雨曦。
在蒼白扣下扳機的瞬間，雨曦的臉也瞬間轉向了蒼白的方向。
對於那顆子彈，雨曦只輕輕一側身，子彈從左胸口穿胸而過卻沒有傷到心臟。
「抓到你了！」
貫穿左胸的彈孔在雨曦純白的衣衫上洇開刺目的紅，可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凝滯。
哪怕蒼白已經在管道中滑行，那雙金眸依舊透過鐵皮鎖定著蒼白的位置。
蒼白扣下扳機後產生的後坐力尚未完全消退，手臂微微發麻，沒有猶豫，蒼白立刻用小腿猛地踢了一腳，加快自己在管道中滑行的速度。
但雨曦的速度更快。
她根本無視了胸口那個理論上足以致命的傷口，腳下發力，金屬地面在她靴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撕裂兩人之間短短數米的距離。
雨曦原來手中的那跟鐵棒早就在下墜時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但是沒關係。
這麼快就竣工，甚至於蒼白根本就沒想要使用第二次的一次性工程中總不缺乏建設廢料。
雨曦腳尖一勾，一截約莫一米長，碗口粗細的鐵棍彈起，被她穩穩握在左手。鐵棍入手冰涼粗糙，鏽跡斑斑，與少女優雅的形象格格不入。
雨曦的目光穿透黑暗與管道的阻隔，牢牢鎖定那個在金屬管道內倉促滑動，試圖逃離的身影。
她助跑，蹬地，身體如同繃緊後釋放的弓弦，將全身的力量與沖勢灌注於緊握鐵棍的右臂。
最純粹的暴力甚至讓手中的鐵棒發出了「鏘鏘」的破空聲。
鐵棍撕裂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
「哐！！！」
碗口粗的鐵棍如同攻城錘般狠狠砸在管道的焊接薄弱處，巨大的動能瞬間讓那段鏽蝕的金屬管道向內凹陷、扭曲、繼而破裂。鋒利的金屬碎片向內崩濺，管道內部傳來一聲被悶在金屬腔體裡的壓抑痛哼。
「唔...」
鐵棍並沒有尖端，但巨大的動能還是讓它輕而易舉的貫穿了鐵管道和少女的右胸口。
金屬撕裂的劇痛和隨之而來的強烈衝擊，讓蒼白所有的思維瞬間凝固，重鈍之物以蠻橫動能硬生生撞斷肋骨、擠開臟器、搗碎組織後，將一切混亂與毀滅粗暴夯實的悶雷般的鈍痛幾乎讓蒼白失去意識，視野在剎那間被猩紅與黑暗徹底吞噬，耳邊只剩下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聲，以及血液在胸腔內被擠壓逆流的咕嚕聲。
蒼白整個人被這股力量帶得向後猛撞在管道內壁，又被鐵棍死死「釘」在了那裡。
身體以鐵棍為軸，呈現出一種扭曲不自然的弓起姿態。
鐵棍粗糙的鏽跡摩擦著斷裂的骨茬和撕裂的肌肉，每一次微弱的心跳和艱難的呼吸，都讓蒼白經歷新一輪地獄般的折磨。
溫熱的鮮血如同決堤般從蒼白的口鼻和胸前的創口湧出，迅速染紅了破碎的衣物。
意識在迅速消散，身體的力量被快速抽離。
要不是系統那個蠢貨為了懲罰蒼白而不斷的使用電擊和窒息折磨著蒼白，蒼白估計自己早就昏過去了。
「現在願意乖一點了嗎？」
「可愛的小NPC？」
整座舞台都是她自己設計的。
包括腳下的洞口，四通八達的地下機關，正持續觸發晴雪護罩的房間，場上的白霧和墜落的穹頂。
「咔嚓。」
面前的女人即將扣下扳機的前一刻。
蒼白腳尖輕點地板。
鋪著碎石和灰塵的舞台突兀的打開了一個直徑約一米的黑洞，而少女也瞬間消失在雨曦的面前。
即將被黑暗吞沒的最後一瞬，蒼白仰著臉，臉上那個得意又輕蔑的笑容，擴大到了極致。
蒼白相信，雨曦她一定氣炸了。
隨即，濃郁土腥味和淡淡鐵鏽味的空氣瞬間包裹了自己。
下墜的時間很短，下方早就準備好的沙袋和舊布料。
即便如此，左肩傳來的劇痛還是讓蒼白眼前一黑，喉嚨里湧上更多的腥甜。
「可惡...動起來啊，動起來啊！」
蒼白知道自己沒有時間喘息了。
幾乎是落地的同時，蒼白就強忍著暈眩和劇痛，一個翻滾離開了落點，靠在冰冷潮濕的水泥牆上。
蒼白並沒有在舞台下設計照明設施，她不確定現在的雨曦是否還會用眼睛來獲取視野，而她自己對地下的結構了如指掌，所以蒼白認為黑暗的環境對自己會更加有利。
這裡不是簡單的逃生通道。這是她的迷宮，她的獵場。
少女摸索著牆壁，指尖觸碰到一個熟悉的微小凸起。
用力一按。
旁邊牆壁的一塊磚石向內凹陷，露出一個狹窄的暗格。
裡面沒有光，但蒼白準確地將手探入，指尖立刻觸碰到冰冷堅硬的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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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曦沒有半分猶豫，縱身躍入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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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舞台頂棚砸出的傷口已經漸漸癒合。
看著自己白皙的皮膚恢復光滑完整，雨曦滿意的笑了笑。
「蒼白啊蒼白。」
「我真的不理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明明乖一點，聽話一點，幸福的生活。」
可蒼白不一樣。
雨曦檢查了一下自己剩餘的積分。
多虧了自己重複的攻略蒼白，現在剩餘的積分甚至可以支撐自己一直恢復至完美狀態數百次。
雖然不得不承認，那個小傢伙居然真的找到了系統漏洞來傷害到自己，但是絕對實力的差距並不是小聰明可以磨平的。
落地的瞬間，雨曦本來還做好了會遭到陷阱準備來著。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本來還以為會有什麼陷阱來著。
畢竟工期這麼短，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做到這個地步真的可以好好的誇讚一下蒼白了。
雨曦在齒輪和傳送帶之間跳躍穿梭。除了自己進入地下時破壞的暗門，這裡沒有其他光源了。
她只能隱約地分辨出許多鋼鐵製成的齒輪，生著暗紅色的鏽跡，大大小小以不同速度轉動著。
半米寬的皮質傳送帶遍布整個地下空間，連接每一處可以通向不同空間的暗門。
縱橫交錯的管道更是能夠支持一個少女在其中穿梭。
即便是攻略者，擁有著系統這種不自然非科學的偉力，雨曦還是震驚於這個舞台地下機關構造的精妙與神奇。
系統只能夠藉助攻略者的感知來判斷周遭的環境。
既然系統也不知道晴雪那傢伙現在在哪裡，說明她自己也糊裡糊塗的。
所以靠晴雪破局的辦法是行不通的。
不過雨曦也並不擔心晴雪會出現什麼問題。
畢竟系統的自動保護讓攻略者幾乎在這個世界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雨曦伸出左手按住面前的管道騰空而起，輕盈的越過放在自己面前的障礙。
「噠噠...」
一個極輕微的聲音從斜上方傳來，那絕不是齒輪咬合的聲音。
雨曦的金色瞳孔在絕對的黑暗中亮起微光，鎖定了聲音來源。
「找到你了。」
雨曦的足尖精準點在兩個反向轉動的齒輪間隙，借力再次騰身，伸手抓向那個頭頂的一處管道。
「噠噠噠噠...」
急促的撞擊聲在管道內響起。
雨曦下意識的偏頭躲避。
肩部還是炸開一朵刺目的血花，劇烈的衝擊力讓雨曦的身體在空中失去平衡。但她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在被擊中的瞬間，剩餘的左手已猛地抓住身旁一根粗大的垂直管道，強行擰身，硬生生將下墜改為橫向迴旋，雙腳「砰」地蹬在另一側的金屬牆壁上，穩住了身形。
是子彈？！
蒼白居然也搞到了槍。
「呵...」雨曦低頭，看著自己右肩上猙獰的血洞，金色光芒在傷口邊緣涌動，積分消耗的提示在她視野邊緣快速跳動了一下。
然而子彈在貫穿了雨曦的肩膀後動能不減，和雨曦身後的管道相撞。
絢爛的火花瞬間炸響，應該是子彈與金屬擦出的火花點燃了某種可燃氣體。
扭曲透明的熾熱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拳，向四面八方猛然擴散。
「砰！」
衝擊波狠狠撞在雨曦的手臂上，狂暴的力量將她整個人轟然砸向背後的金屬牆壁，雨曦悶哼一聲，感覺內臟仿佛都被震得移位，耳中嗡嗡作響，視野邊緣的系統警告信息急促閃爍，積分消耗速度陡增。
「小傢伙現在一定笑得很開心吧」
雨曦的身體破布一般滑落在地。
是的，蒼白在笑。
那個躲在暗處，像幽靈一樣利用每一寸黑暗，每一處機關的蒼白笑得惡劣。
蒼白感覺頭有點暈，明明失血這麼多，身體應該感到寒冷，但她卻由衷地感受到興奮和一絲燥熱。
熱氣升騰，甚至在少女的身上冒出絲絲白煙。
那是血液流失，體溫失衡、身體在發出最後警報的徵兆。
但蒼白握槍的手，穩得可怕。
那雙眼睛，亮得灼人，裡面燃燒的火焰，甚至壓過了生理上的虛弱和瀕死感，就像是賣火柴的小女孩劃亮最後的火柴一般，但是蒼白卻並未停下。
藉助重力勢能下滑，再利用機關上升，蒼白並不需要使用多大的力氣便可以在錯綜複雜的地下迷宮中穿梭前進。
她像一條回歸暗流的魚，在渾濁的水中靈活地擺動身體。
蒼白抬起手中的槍，扣動扳機。
火光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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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蒼白扣下扳機的瞬間，雨曦的臉也瞬間轉向了蒼白的方向。
對於那顆子彈，雨曦只輕輕一側身，子彈從左胸口穿胸而過卻沒有傷到心臟。
「抓到你了！」
貫穿左胸的彈孔在雨曦純白的衣衫上洇開刺目的紅，可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凝滯。
哪怕蒼白已經在管道中滑行，那雙金眸依舊透過鐵皮鎖定著蒼白的位置。
蒼白扣下扳機後產生的後坐力尚未完全消退，手臂微微發麻，沒有猶豫，蒼白立刻用小腿猛地踢了一腳，加快自己在管道中滑行的速度。
但雨曦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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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曦腳尖一勾，一截約莫一米長，碗口粗細的鐵棍彈起，被她穩穩握在左手。鐵棍入手冰涼粗糙，鏽跡斑斑，與少女優雅的形象格格不入。
雨曦的目光穿透黑暗與管道的阻隔，牢牢鎖定那個在金屬管道內倉促滑動，試圖逃離的身影。
她助跑，蹬地，身體如同繃緊後釋放的弓弦，將全身的力量與沖勢灌注於緊握鐵棍的右臂。
最純粹的暴力甚至讓手中的鐵棒發出了「鏘鏘」的破空聲。
鐵棍撕裂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
「哐！！！」
碗口粗的鐵棍如同攻城錘般狠狠砸在管道的焊接薄弱處，巨大的動能瞬間讓那段鏽蝕的金屬管道向內凹陷、扭曲、繼而破裂。鋒利的金屬碎片向內崩濺，管道內部傳來一聲被悶在金屬腔體裡的壓抑痛哼。
「唔...」
鐵棍並沒有尖端，但巨大的動能還是讓它輕而易舉的貫穿了鐵管道和少女的右胸口。
金屬撕裂的劇痛和隨之而來的強烈衝擊，讓蒼白所有的思維瞬間凝固，重鈍之物以蠻橫動能硬生生撞斷肋骨、擠開臟器、搗碎組織後，將一切混亂與毀滅粗暴夯實的悶雷般的鈍痛幾乎讓蒼白失去意識，視野在剎那間被猩紅與黑暗徹底吞噬，耳邊只剩下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聲，以及血液在胸腔內被擠壓逆流的咕嚕聲。
蒼白整個人被這股力量帶得向後猛撞在管道內壁，又被鐵棍死死「釘」在了那裡。
身體以鐵棍為軸，呈現出一種扭曲不自然的弓起姿態。
鐵棍粗糙的鏽跡摩擦著斷裂的骨茬和撕裂的肌肉，每一次微弱的心跳和艱難的呼吸，都讓蒼白經歷新一輪地獄般的折磨。
溫熱的鮮血如同決堤般從蒼白的口鼻和胸前的創口湧出，迅速染紅了破碎的衣物。
意識在迅速消散，身體的力量被快速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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