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神明也會流血
粉塵尚未完全沉降，細小的顆粒在應急燈慘白的光線和遠處透入的混亂月光中緩慢翻滾，像一場骯髒的雪。
猩紅與金色，兩雙眸子隔著這片渾濁的帷幕對視。
「剛剛的那個女人是誰？」雨曦故作輕鬆的發問，實則眼神快要把眼前的少女生吞活剝。
「是誰呢？」
少女將手中的尖刀插在地上，艱難的支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雖然虛弱卻帶上了戲謔。
「你很關心晴雪嗎？」
刀鋒沒入碎石几寸，是少女此刻唯一的支撐。
蒼白知道自己的身體本來就不算好，所以也並不想要和能單手掀飛鐵板的傢伙正面對峙。
面前的女人笑著搖了搖頭，向前踏出一步。
「當然不。」
「你應該是知道的，我愛的人是你。」
這女人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手中那柄隨時可能暴起的利刃，也不在意身上還在滴血的傷口。
「你知道的，」雨曦笑著向蒼白伸出手「我是為了你才回到這個世界的。」
「如果這都不算是愛的話，那還有什麼算是呢？」
雨曦笑著拍去身上的粉塵，環顧已經四散逃跑的人群和早已消失不見的手下。
「我可是為了你把那些霸凌者都教訓了一頓呢，我保護你，圍著你轉，現在還明知你要算計我卻還是來陪你開演唱會。」
「不覺得玩笑也要有個頭嗎？」
「小貓老是哈氣的話，就不可愛了。」
雨曦向前又走了一小步，距離蒼白不過咫尺。臉上那抹笑容依舊完美，月光和燈光交織，讓她沾染血污的容顏呈現出驚心動魄的美，金色眼眸中的溫度卻早已降至冰點。
「可我是認真的。」
雨曦微微歪頭。
「別鬧了，蒼白。」
雨曦的聲音柔和下來，像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看你，把自己弄得多狼狽。」女人的指尖順著蒼白的額角滑下，輕輕地掠過那道自己劃出仍在滲血的傷口邊緣，「流了這麼多血，不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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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想躲開，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只能僵硬地任由那冰冷的指尖停留。
「今晚的事，」雨曦收回手，站直身體，環顧四周狼藉的廢墟，語氣輕描淡寫，「穹頂是豆腐渣工程，意外坍塌。你運氣不好，受了些傷。至于晴雪小姐....受了驚嚇，但被你，嗯，或者說被某個好心人及時推開了，安然無恙。一場虛驚而已。所有的損失我都會承擔。」
雨曦重新看向蒼白，倒映著她狼狽不堪的臉。
「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我們回家，好不好？」雨曦伸出手，姿態優雅而充滿耐心，等待著蒼白自己把手放上來，「你受傷了，需要治療。別任性了，蒼白。」
「trust me...」
【好甜啊！宿主。】
【這就是甜寵啊，快點答應。】
【宿主，只要...】
「真吵啊。」
比坍塌的轟鳴、比人群的尖叫、比身體每一處傷口的哀嚎，都要吵。
蒼白甚至沒有去看雨曦伸出的手，目光渙散地掠過雨曦那張完美卻冰冷的臉。
敵人之間本就不需要這麼多話語，有什麼話，等雨曦死了再說也不遲。
雨曦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耐心等待著，仿佛篤定蒼白終將在疲憊傷痛和那套溫柔的謊言面前屈服。
畢竟。
她可不會相信蒼白真的能夠傷害到她，一定都是巧合。
而少女只是握緊了那柄插入地面支撐著她殘破身軀的刀。
刀鋒閃過。
嗤...
雨曦優雅躲避的動作頓了一瞬，而她精緻的臉上驀然出現一條細細的血線。
一點暗紅在她左側臉頰處一道兩厘米長的痕跡上，滲了出來。
殷紅的血珠，飽滿地凝聚在那道細痕末端。
那層曾經擋下了汽車的護盾沒有出現。
蒼白的臉上也露出殘忍的微笑。
「我的神明大人～」
「您還是受傷了呢。」
雨曦指尖輕輕觸碰臉頰那道細痕，溫熱的血珠沾上指腹。
她低頭凝視著那抹紅色，再抬眼時，眼中的金色翻滾起來。
「啊～蒼白，你又發現了呢～你真是太聰明了，我都真的快要愛上你了。」
隨後，女人將那根沾血的指尖送到唇邊，舌尖輕輕舔去血跡。
那點殷紅暈開在她本就艷麗的唇上，更添一抹驚心動魄的妖異。
雨曦的笑容在那一刻不再有任何偽裝，純粹是狩獵者被獵物劃傷後，感到新鮮與興奮的本能流露。
————
怎樣才能傷害到雨曦。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蒼白。
蒼白不相信世上有絕對無解的問題，一切問題都有解。
只不過是人能不能想得到。
其實很簡單。
一個人的行為取決於她的目的。
為什麼在那條巷子中，系統總是在催促自己去尋找晴雪。
為什麼總是在強調攻略者的身份。
明明雨曦和念浵也是攻略者。
晴雪和她們有什麼不同。
為什麼在火災中，晴雪會受傷。
為什麼雨曦一邊傷害自己又一邊說愛自己....
這些問題總是縈繞在蒼白的腦中揮之不去。
矛盾又刻意。
可她始終抓不住最關鍵的哪一環。
就好像自己被刻意引導了一般。
但是...不難發現。
雨曦的所有行為都被保護和愛蒼白這個名義所精心偽裝。
撕開其層層外衣就能發現。
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伎倆罷了。
行動只是幌子，達成目的才是關鍵。
所以。
雨曦真正在意的人其實是晴雪。
圍在自己身邊無非兩個理由。
一是確認自己沒有機會對晴雪造成威脅，二就是直接掃清晴雪身邊的危險與障礙。
其實這也很好想。
雨曦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間點就非常曖昧。
那正是自己剛剛被晴雪綁定正準備先報復晴雪再讓晴雪殺死自己的時候。
判斷一個人的目的。
不能看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而要看她能夠得到什麼好處，以及...誰能夠得到好處。
所以...蒼白用軟磨硬泡的方式從晴雪的口中知道，在巷子裡的時候，晴雪一把把雨曦撞倒在地的時候。
蒼白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晴雪可以輕而易舉的傷害到雨曦，而被冒犯的雨曦卻讓晴雪毫髮無傷地回來了。
所以系統只能在同一時間保護一個人，並且晴雪作為本次輪迴系統欽定的攻略者，在系統的眼中優先級高於雨曦。
不過好在。
蒼白賭對了。
先是在舞台下方建造了一個有擠壓機關的房間，在舞台上牽起晴雪的手，將她拉倒提前設置的落洞機關處。
拜託店長和夏槐提前在房間中待命，不僅是監視晴雪是否會展現出蒼白從未見過的新奇能力，也是為了讓晴雪投鼠忌器，不敢使用破壞力巨大的野蠻方法破壞房間。
之後，在迷霧中，讓葉悠悠提前假扮成晴雪的模樣。
由於白霧和煙塵，遠距離無法分辨。
而蒼白則是通過手中的尖刀攻擊此刻已經被掉包成晴雪的葉悠悠，打消雨曦的疑惑。
你看，蒼白那樣一個對攻略者恨到骨子裡的人攻擊的一定就是晴雪本人吧。
這樣的想法就會先入為主，一葉障目。
同時，由於一環扣一環緊湊的設計迫使雨曦無法靜下心來思考。
哪怕系統能夠通風報信晴雪的位置。
那個房間與舞台的定位本就接近，更何況穹頂的坍塌更是讓雨曦無法做出取捨。
雨曦不能賭。
不能用晴雪的生命去賭自己的猜疑。
蒼白知道。
憑藉雨曦的觀察和系統的通風報信。
她一定會發現葉悠悠的偽裝。
但短短數秒發生的急速變故讓讓她失去了最佳的反應時間。
雨曦必須在思考前將眼前的葉悠悠扔出危險區。
屆時。
雨曦就會在穹頂砸下的瞬間驚恐的發現。
啊～我的保護在那麼沒有了？
是晴雪在使用啊。
而此刻的晴雪也正好在使用護盾阻擋房間中兩面牆的擠壓。
直到此刻。
蒼白切實的能夠傷害到雨曦。
自己的猜想才得到真正的驗證。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而已。
誰不會用呢？
雨曦的愛，真是一文不值又虛偽可憎啊。
神明大人。
您也會流血啊！
————
雨曦看著勉強能夠支撐自己站立的少女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充斥著塵埃與隱約呻吟的廢墟里，顯得格外清晰。她笑得肩膀都在輕輕顫動，金色的眼眸彎成月牙，仿佛看到了什麼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
「蒼白啊蒼白。」雨曦抹去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戲謔「你不會真以為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對我有什麼威脅吧。」
她忽然掀起自己的風衣展示給已經氣都喘不過來的蒼白。
風衣內側...是泛著冷冽光澤的...手槍和排列整齊的彈夾...
「很驚訝？」雨曦的聲音將蒼白的視線拉了回來。她依舊笑著，隨意的將手槍掏出。
女人臉上的笑容宛若魔鬼，殷紅的血液又襯托的她更加妖媚。
「結束了，我的小蒼白。」
黑洞洞的槍口緩緩移動到蒼白的面前。
但...雨曦卻沒有看到蒼白的臉上出現任何恐懼後悔的表情。
只有一個得意的，帶著輕蔑，甚至混雜著瘋狂的笑。它綻放在蒼白那張因失血和痛苦而慘白如紙的臉上。
猩紅與金色，兩雙眸子隔著這片渾濁的帷幕對視。
「剛剛的那個女人是誰？」雨曦故作輕鬆的發問，實則眼神快要把眼前的少女生吞活剝。
「是誰呢？」
少女將手中的尖刀插在地上，艱難的支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雖然虛弱卻帶上了戲謔。
「你很關心晴雪嗎？」
刀鋒沒入碎石几寸，是少女此刻唯一的支撐。
蒼白知道自己的身體本來就不算好，所以也並不想要和能單手掀飛鐵板的傢伙正面對峙。
面前的女人笑著搖了搖頭，向前踏出一步。
「當然不。」
「你應該是知道的，我愛的人是你。」
這女人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手中那柄隨時可能暴起的利刃，也不在意身上還在滴血的傷口。
「你知道的，」雨曦笑著向蒼白伸出手「我是為了你才回到這個世界的。」
「如果這都不算是愛的話，那還有什麼算是呢？」
雨曦笑著拍去身上的粉塵，環顧已經四散逃跑的人群和早已消失不見的手下。
「我可是為了你把那些霸凌者都教訓了一頓呢，我保護你，圍著你轉，現在還明知你要算計我卻還是來陪你開演唱會。」
「不覺得玩笑也要有個頭嗎？」
「小貓老是哈氣的話，就不可愛了。」
雨曦向前又走了一小步，距離蒼白不過咫尺。臉上那抹笑容依舊完美，月光和燈光交織，讓她沾染血污的容顏呈現出驚心動魄的美，金色眼眸中的溫度卻早已降至冰點。
「可我是認真的。」
雨曦微微歪頭。
「別鬧了，蒼白。」
雨曦的聲音柔和下來，像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看你，把自己弄得多狼狽。」女人的指尖順著蒼白的額角滑下，輕輕地掠過那道自己劃出仍在滲血的傷口邊緣，「流了這麼多血，不疼嗎？」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蒼白想躲開，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只能僵硬地任由那冰冷的指尖停留。
「今晚的事，」雨曦收回手，站直身體，環顧四周狼藉的廢墟，語氣輕描淡寫，「穹頂是豆腐渣工程，意外坍塌。你運氣不好，受了些傷。至于晴雪小姐....受了驚嚇，但被你，嗯，或者說被某個好心人及時推開了，安然無恙。一場虛驚而已。所有的損失我都會承擔。」
雨曦重新看向蒼白，倒映著她狼狽不堪的臉。
「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我們回家，好不好？」雨曦伸出手，姿態優雅而充滿耐心，等待著蒼白自己把手放上來，「你受傷了，需要治療。別任性了，蒼白。」
「trust me...」
【好甜啊！宿主。】
【這就是甜寵啊，快點答應。】
【宿主，只要...】
「真吵啊。」
比坍塌的轟鳴、比人群的尖叫、比身體每一處傷口的哀嚎，都要吵。
蒼白甚至沒有去看雨曦伸出的手，目光渙散地掠過雨曦那張完美卻冰冷的臉。
敵人之間本就不需要這麼多話語，有什麼話，等雨曦死了再說也不遲。
雨曦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耐心等待著，仿佛篤定蒼白終將在疲憊傷痛和那套溫柔的謊言面前屈服。
畢竟。
她可不會相信蒼白真的能夠傷害到她，一定都是巧合。
而少女只是握緊了那柄插入地面支撐著她殘破身軀的刀。
刀鋒閃過。
嗤...
雨曦優雅躲避的動作頓了一瞬，而她精緻的臉上驀然出現一條細細的血線。
一點暗紅在她左側臉頰處一道兩厘米長的痕跡上，滲了出來。
殷紅的血珠，飽滿地凝聚在那道細痕末端。
那層曾經擋下了汽車的護盾沒有出現。
蒼白的臉上也露出殘忍的微笑。
「我的神明大人～」
「您還是受傷了呢。」
雨曦指尖輕輕觸碰臉頰那道細痕，溫熱的血珠沾上指腹。
她低頭凝視著那抹紅色，再抬眼時，眼中的金色翻滾起來。
「啊～蒼白，你又發現了呢～你真是太聰明了，我都真的快要愛上你了。」
隨後，女人將那根沾血的指尖送到唇邊，舌尖輕輕舔去血跡。
那點殷紅暈開在她本就艷麗的唇上，更添一抹驚心動魄的妖異。
雨曦的笑容在那一刻不再有任何偽裝，純粹是狩獵者被獵物劃傷後，感到新鮮與興奮的本能流露。
————
怎樣才能傷害到雨曦。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蒼白。
蒼白不相信世上有絕對無解的問題，一切問題都有解。
只不過是人能不能想得到。
其實很簡單。
一個人的行為取決於她的目的。
為什麼在那條巷子中，系統總是在催促自己去尋找晴雪。
為什麼總是在強調攻略者的身份。
明明雨曦和念浵也是攻略者。
晴雪和她們有什麼不同。
為什麼在火災中，晴雪會受傷。
為什麼雨曦一邊傷害自己又一邊說愛自己....
這些問題總是縈繞在蒼白的腦中揮之不去。
矛盾又刻意。
可她始終抓不住最關鍵的哪一環。
就好像自己被刻意引導了一般。
但是...不難發現。
雨曦的所有行為都被保護和愛蒼白這個名義所精心偽裝。
撕開其層層外衣就能發現。
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伎倆罷了。
行動只是幌子，達成目的才是關鍵。
所以。
雨曦真正在意的人其實是晴雪。
圍在自己身邊無非兩個理由。
一是確認自己沒有機會對晴雪造成威脅，二就是直接掃清晴雪身邊的危險與障礙。
其實這也很好想。
雨曦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間點就非常曖昧。
那正是自己剛剛被晴雪綁定正準備先報復晴雪再讓晴雪殺死自己的時候。
判斷一個人的目的。
不能看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而要看她能夠得到什麼好處，以及...誰能夠得到好處。
所以...蒼白用軟磨硬泡的方式從晴雪的口中知道，在巷子裡的時候，晴雪一把把雨曦撞倒在地的時候。
蒼白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晴雪可以輕而易舉的傷害到雨曦，而被冒犯的雨曦卻讓晴雪毫髮無傷地回來了。
所以系統只能在同一時間保護一個人，並且晴雪作為本次輪迴系統欽定的攻略者，在系統的眼中優先級高於雨曦。
不過好在。
蒼白賭對了。
先是在舞台下方建造了一個有擠壓機關的房間，在舞台上牽起晴雪的手，將她拉倒提前設置的落洞機關處。
拜託店長和夏槐提前在房間中待命，不僅是監視晴雪是否會展現出蒼白從未見過的新奇能力，也是為了讓晴雪投鼠忌器，不敢使用破壞力巨大的野蠻方法破壞房間。
之後，在迷霧中，讓葉悠悠提前假扮成晴雪的模樣。
由於白霧和煙塵，遠距離無法分辨。
而蒼白則是通過手中的尖刀攻擊此刻已經被掉包成晴雪的葉悠悠，打消雨曦的疑惑。
你看，蒼白那樣一個對攻略者恨到骨子裡的人攻擊的一定就是晴雪本人吧。
這樣的想法就會先入為主，一葉障目。
同時，由於一環扣一環緊湊的設計迫使雨曦無法靜下心來思考。
哪怕系統能夠通風報信晴雪的位置。
那個房間與舞台的定位本就接近，更何況穹頂的坍塌更是讓雨曦無法做出取捨。
雨曦不能賭。
不能用晴雪的生命去賭自己的猜疑。
蒼白知道。
憑藉雨曦的觀察和系統的通風報信。
她一定會發現葉悠悠的偽裝。
但短短數秒發生的急速變故讓讓她失去了最佳的反應時間。
雨曦必須在思考前將眼前的葉悠悠扔出危險區。
屆時。
雨曦就會在穹頂砸下的瞬間驚恐的發現。
啊～我的保護在那麼沒有了？
是晴雪在使用啊。
而此刻的晴雪也正好在使用護盾阻擋房間中兩面牆的擠壓。
直到此刻。
蒼白切實的能夠傷害到雨曦。
自己的猜想才得到真正的驗證。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而已。
誰不會用呢？
雨曦的愛，真是一文不值又虛偽可憎啊。
神明大人。
您也會流血啊！
————
雨曦看著勉強能夠支撐自己站立的少女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充斥著塵埃與隱約呻吟的廢墟里，顯得格外清晰。她笑得肩膀都在輕輕顫動，金色的眼眸彎成月牙，仿佛看到了什麼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
「蒼白啊蒼白。」雨曦抹去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戲謔「你不會真以為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對我有什麼威脅吧。」
她忽然掀起自己的風衣展示給已經氣都喘不過來的蒼白。
風衣內側...是泛著冷冽光澤的...手槍和排列整齊的彈夾...
「很驚訝？」雨曦的聲音將蒼白的視線拉了回來。她依舊笑著，隨意的將手槍掏出。
女人臉上的笑容宛若魔鬼，殷紅的血液又襯托的她更加妖媚。
「結束了，我的小蒼白。」
黑洞洞的槍口緩緩移動到蒼白的面前。
但...雨曦卻沒有看到蒼白的臉上出現任何恐懼後悔的表情。
只有一個得意的，帶著輕蔑，甚至混雜著瘋狂的笑。它綻放在蒼白那張因失血和痛苦而慘白如紙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