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想不明白啊
「噗哈！」
如同溺水者猛然衝出水面，蒼白劇烈地嗆咳著，從一片黏稠的黑暗夢境中掙脫出來。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撞得肋骨生疼。
「哈啊，哈啊...」
蒼白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空氣，喉嚨乾澀得像要冒煙，眼前是晃動模糊的光影，耳朵里嗡嗡作響，混雜著自己急促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轟鳴。
好暈...好想吐...
突然驚醒的少女不知所措的環顧著四周。
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光線很昏暗，只有床頭一盞小夜燈散發出柔和的光暈，空氣里是好聞的香薰氣味，應該是薰衣草。
身下是柔軟舒適的大床，大到讓蒼白覺得自己甚至可以在上面瘋狂打滾。
雖然現在打滾的話一定會痛死的。
自己身上...穿著一套明顯過於寬大的米色棉質睡衣，布料摩擦著皮膚，觸感有些陌生。
看來自己還是沒有死掉...
蒼白記得自己好像是開車撞向了那個該死的雨曦...
在然後呢？
自己眼前一黑。
黑暗。疼痛。翻滾。失重感。
還有...還有什麼？
可惡。
攻略者們怎麼一個個的都像是小強一樣怎麼殺都殺不死，還會從各種陰暗逼狹的地方源源不斷的跑出來。
陰魂不散。
記憶到這裡，像被生生掐斷的膠片，只剩下刺耳的空白噪音和一片黑暗。
自己好像做了個夢。
夢裡面似乎有什麼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蒼白試著用力去想，但稍微集中精神，那劇烈的頭痛和噁心感就再次襲來，像有無數冰冷的手在撕扯她的大腦皮層，阻止她觸碰那片被封存的區域。
隨後，蒼白放棄似的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濕了額發。
蒼白知道自己對夢境的掌控能力很強。
無數個夜晚，她都在那個從人販子手中逃出來的那個雨夜裡掙扎，早就已經戰勝了夢境。
想不起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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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吧...
身體的疲憊和疼痛像沉重的淤泥，拖拽著蒼白的意識，讓她只想再次沉入黑暗，逃避這一切。
「真累啊...」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
但是想必那個雨曦應該也已經死掉了吧。
這個攻略者給蒼白留下的印象太過於深刻。
以至於到現在蒼白還對幽閉逼狹的空間有著心理陰影。
那些被當做出生一樣對待的日子是蒼白怎麼都不願意會想起來的。
「篤篤。」
就在蒼白準備放空大腦繼續睡覺時。
兩聲輕柔卻清晰的敲門聲，突然在門外響起。
會是誰呢？
應該是這間宅墅的主人吧。
明明可以直接推門而入，卻還是先選擇了敲門，說明對方至少保持著對自己的尊重和禮貌。
「請進。」
蒼白並不準備晾著自己的救命恩人，雖然自己並沒有那麼想要活著，但是被人救了也是事實。
門把手輕輕轉動，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瑪德，是念浵。
突然就不想活著了。
念浵像只嗅到主人氣息的大型犬，將自己「塞」進了房間。她一頭柔軟的白色短髮有些凌亂，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里亮得驚人，徑直撲到床邊，卻又在即將觸碰的瞬間硬生生剎住動作，只是眼巴巴地望著蒼白。
「小白！你醒了！有沒有哪裡痛？頭暈嗎？想不想吐？我...我去叫醫生」
少女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伸出手似乎想碰碰蒼白的額頭，又在半空懸停，顯得有些無措。那張總是帶著點傻氣的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焦慮和慶幸。
好吧。
是完全不想看到的人。
蒼白別開臉，沒有回應。喉嚨的乾渴灼燒感讓她說不出話，也不想對這張臉說什麼。
這時，晴雪才端著托盤，慢吞吞地從念浵身後挪了進來。她微微低著頭，長發垂落肩側。
「蒼...蒼白同學...」晴雪的聲音細若蚊蚋「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先...先喝點粥吧，加了點糖，對恢復體力好。」
她的目光躲閃著，不敢與蒼白對視，只將粥碗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柜上，然後迅速收回手，像怕被什麼燙到。
蒼白的視線落在床頭柜上那碗粥上。
粥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是煮得軟爛的白米，點綴著幾粒枸杞，看起來清淡而溫軟。
胃裡空空如也，雖然被攻略者投餵什麼的讓人作嘔，但是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她需要恢復體力，也需要信息。
蒼白不是那種願意示弱的人。
但是...人在屋檐下...
「嗯！」蒼白對著晴雪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搭配上那張美的驚心動魄的小臉和楚楚可憐的眸子。
那個微笑如同初春冰裂的縫隙里顫巍巍探出的一朵小白花，精準地擊中了晴雪。
少女愣住了，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這是什麼感覺啊？！
這是什麼可愛的生物啊？！
蒼白沒有給晴雪太多思考的時間。她將目光轉向了念浵，笑意在唇邊加深了一點。
「小浵...謝謝你...」
似乎是出於羞澀，蒼白小聲的擠出這句話後小臉一紅。
那聲軟軟的帶著一絲羞怯的「小浵」，像一片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念浵整個人僵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瞬間睜大，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天籟。
蒼白的臉頰上那抹淡淡的恰到好處的紅暈，在昏黃燈光下暈染開，讓她原本蒼白的容顏驟然鮮活起來，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易碎的美。
「小...小彤？」
不是...
小白叫我什麼？
該死的，好想在多聽聽啊。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生物。
小白小白。
嘶哈嘶哈，我的小白。
無數個混亂的念頭在念浵腦子裡炸開，最後匯成一片炫目的白光和心底瘋狂叫囂的喜悅。她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無意識吞咽口水的動作，也沒發覺自己正微微前傾身體，像只被最心愛玩具吸引的大型犬，只想再靠近一點。
嘿嘿嘿...
結婚！
這一瞬間，念浵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嘴角有什麼濕熱的觸感正不受控制地蔓延，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床上那抹纖細的身影，眼神迷離，仿佛已經透過此刻，看到了無數個未來朝夕相處的甜蜜畫面。
直到...
一隻涼涼的小手「pia」的一聲抽在了念浵的臉上。
蒼白完全不知道這條大狗抽什麼瘋。
自顧自的就在那裡眼神迷離的流口水，還一直嘿嘿的傻笑。
粘粘的口水流了一床，真噁心啊。
自己當初是有多瞎才能看上這種生物。
晴雪早就被嚇到變成一堆馬賽克縮到牆角了。
不會是得了狂犬病了吧。
那隻手拍上去的瞬間，蒼白就後悔了。
指尖觸碰到對方臉頰溫熱皮膚的瞬間，一股更強烈的噁心感就翻湧上來，讓她幾乎想立刻縮回手，再狠狠擦上幾下。
「咦惹～」
蒼白的臉都黑了，表情是毫不掩飾的嫌棄，眼底深處翻湧的嫌惡幾乎要溢出來。
蒼白正準備抽出手時，小手卻被一把抱住。
「咦！」
蒼白嬌呼出聲。
「小白的...手...」
蒼白的手背細膩光滑，帶著微涼，像上等的冷玉。而念浵的臉頰溫熱柔軟，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好噁心好噁心好噁心。
瑪德，我要不還是把粥直接扣到這傢伙的腦袋上吧。
一個兩個的不是煩人就是危險，在要麼就是該死的草履蟲。
一個正常人都沒有。
蒼白強迫自己深呼吸。
就在她準備直接將碗砸到對方頭上時。
一滴溫熱的液體，猝不及防地，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蒼白猛地一僵。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對不起...小白...我總是來晚...」
少女的眼淚滾燙，砸在蒼白手背上，甚至比剛才臉頰的摩擦更讓蒼白感到不適。
噁心噁心噁心...
虛偽什麼。
假惺惺什麼。
「嗯哼～」
「是我來得不是時候嗎？」
蒼白猛地抬眸，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一點。
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是...雨曦...
為什麼呢...
為什麼沒死。
為什麼不去死呢？
想不明白啊。
如同溺水者猛然衝出水面，蒼白劇烈地嗆咳著，從一片黏稠的黑暗夢境中掙脫出來。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撞得肋骨生疼。
「哈啊，哈啊...」
蒼白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空氣，喉嚨乾澀得像要冒煙，眼前是晃動模糊的光影，耳朵里嗡嗡作響，混雜著自己急促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轟鳴。
好暈...好想吐...
突然驚醒的少女不知所措的環顧著四周。
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光線很昏暗，只有床頭一盞小夜燈散發出柔和的光暈，空氣里是好聞的香薰氣味，應該是薰衣草。
身下是柔軟舒適的大床，大到讓蒼白覺得自己甚至可以在上面瘋狂打滾。
雖然現在打滾的話一定會痛死的。
自己身上...穿著一套明顯過於寬大的米色棉質睡衣，布料摩擦著皮膚，觸感有些陌生。
看來自己還是沒有死掉...
蒼白記得自己好像是開車撞向了那個該死的雨曦...
在然後呢？
自己眼前一黑。
黑暗。疼痛。翻滾。失重感。
還有...還有什麼？
可惡。
攻略者們怎麼一個個的都像是小強一樣怎麼殺都殺不死，還會從各種陰暗逼狹的地方源源不斷的跑出來。
陰魂不散。
記憶到這裡，像被生生掐斷的膠片，只剩下刺耳的空白噪音和一片黑暗。
自己好像做了個夢。
夢裡面似乎有什麼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蒼白試著用力去想，但稍微集中精神，那劇烈的頭痛和噁心感就再次襲來，像有無數冰冷的手在撕扯她的大腦皮層，阻止她觸碰那片被封存的區域。
隨後，蒼白放棄似的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濕了額發。
蒼白知道自己對夢境的掌控能力很強。
無數個夜晚，她都在那個從人販子手中逃出來的那個雨夜裡掙扎，早就已經戰勝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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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吧...
身體的疲憊和疼痛像沉重的淤泥，拖拽著蒼白的意識，讓她只想再次沉入黑暗，逃避這一切。
「真累啊...」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
但是想必那個雨曦應該也已經死掉了吧。
這個攻略者給蒼白留下的印象太過於深刻。
以至於到現在蒼白還對幽閉逼狹的空間有著心理陰影。
那些被當做出生一樣對待的日子是蒼白怎麼都不願意會想起來的。
「篤篤。」
就在蒼白準備放空大腦繼續睡覺時。
兩聲輕柔卻清晰的敲門聲，突然在門外響起。
會是誰呢？
應該是這間宅墅的主人吧。
明明可以直接推門而入，卻還是先選擇了敲門，說明對方至少保持著對自己的尊重和禮貌。
「請進。」
蒼白並不準備晾著自己的救命恩人，雖然自己並沒有那麼想要活著，但是被人救了也是事實。
門把手輕輕轉動，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瑪德，是念浵。
突然就不想活著了。
念浵像只嗅到主人氣息的大型犬，將自己「塞」進了房間。她一頭柔軟的白色短髮有些凌亂，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里亮得驚人，徑直撲到床邊，卻又在即將觸碰的瞬間硬生生剎住動作，只是眼巴巴地望著蒼白。
「小白！你醒了！有沒有哪裡痛？頭暈嗎？想不想吐？我...我去叫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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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完全不想看到的人。
蒼白別開臉，沒有回應。喉嚨的乾渴灼燒感讓她說不出話，也不想對這張臉說什麼。
這時，晴雪才端著托盤，慢吞吞地從念浵身後挪了進來。她微微低著頭，長發垂落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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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是煮得軟爛的白米，點綴著幾粒枸杞，看起來清淡而溫軟。
胃裡空空如也，雖然被攻略者投餵什麼的讓人作嘔，但是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她需要恢復體力，也需要信息。
蒼白不是那種願意示弱的人。
但是...人在屋檐下...
「嗯！」蒼白對著晴雪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搭配上那張美的驚心動魄的小臉和楚楚可憐的眸子。
那個微笑如同初春冰裂的縫隙里顫巍巍探出的一朵小白花，精準地擊中了晴雪。
少女愣住了，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這是什麼感覺啊？！
這是什麼可愛的生物啊？！
蒼白沒有給晴雪太多思考的時間。她將目光轉向了念浵，笑意在唇邊加深了一點。
「小浵...謝謝你...」
似乎是出於羞澀，蒼白小聲的擠出這句話後小臉一紅。
那聲軟軟的帶著一絲羞怯的「小浵」，像一片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念浵整個人僵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瞬間睜大，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天籟。
蒼白的臉頰上那抹淡淡的恰到好處的紅暈，在昏黃燈光下暈染開，讓她原本蒼白的容顏驟然鮮活起來，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易碎的美。
「小...小彤？」
不是...
小白叫我什麼？
該死的，好想在多聽聽啊。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生物。
小白小白。
嘶哈嘶哈，我的小白。
無數個混亂的念頭在念浵腦子裡炸開，最後匯成一片炫目的白光和心底瘋狂叫囂的喜悅。她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無意識吞咽口水的動作，也沒發覺自己正微微前傾身體，像只被最心愛玩具吸引的大型犬，只想再靠近一點。
嘿嘿嘿...
結婚！
這一瞬間，念浵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嘴角有什麼濕熱的觸感正不受控制地蔓延，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床上那抹纖細的身影，眼神迷離，仿佛已經透過此刻，看到了無數個未來朝夕相處的甜蜜畫面。
直到...
一隻涼涼的小手「pia」的一聲抽在了念浵的臉上。
蒼白完全不知道這條大狗抽什麼瘋。
自顧自的就在那裡眼神迷離的流口水，還一直嘿嘿的傻笑。
粘粘的口水流了一床，真噁心啊。
自己當初是有多瞎才能看上這種生物。
晴雪早就被嚇到變成一堆馬賽克縮到牆角了。
不會是得了狂犬病了吧。
那隻手拍上去的瞬間，蒼白就後悔了。
指尖觸碰到對方臉頰溫熱皮膚的瞬間，一股更強烈的噁心感就翻湧上來，讓她幾乎想立刻縮回手，再狠狠擦上幾下。
「咦惹～」
蒼白的臉都黑了，表情是毫不掩飾的嫌棄，眼底深處翻湧的嫌惡幾乎要溢出來。
蒼白正準備抽出手時，小手卻被一把抱住。
「咦！」
蒼白嬌呼出聲。
「小白的...手...」
蒼白的手背細膩光滑，帶著微涼，像上等的冷玉。而念浵的臉頰溫熱柔軟，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好噁心好噁心好噁心。
瑪德，我要不還是把粥直接扣到這傢伙的腦袋上吧。
一個兩個的不是煩人就是危險，在要麼就是該死的草履蟲。
一個正常人都沒有。
蒼白強迫自己深呼吸。
就在她準備直接將碗砸到對方頭上時。
一滴溫熱的液體，猝不及防地，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蒼白猛地一僵。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對不起...小白...我總是來晚...」
少女的眼淚滾燙，砸在蒼白手背上，甚至比剛才臉頰的摩擦更讓蒼白感到不適。
噁心噁心噁心...
虛偽什麼。
假惺惺什麼。
「嗯哼～」
「是我來得不是時候嗎？」
蒼白猛地抬眸，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一點。
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是...雨曦...
為什麼呢...
為什麼沒死。
為什麼不去死呢？
想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