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虎符咒分離
炎帝聽到這裡，仿佛被說中了心中最大的痛楚和恐懼，癱在地上，發出了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嗚咽聲。他那半張腐朽的臉上，死氣似乎更加濃郁了。
哪吒和玄離聽得目瞪口呆！原來......炎帝的墮落，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驚天動地的原因？！不是他本性邪惡，而是被一種連古神都無法抗拒的「天劫」所侵蝕？！
「所以......他獵殺治癒系生靈，是為了用那些生靈的治癒本源，來對抗『道蝕』？」 張玄清開口，語氣平靜，點破了關鍵。
「唉......正是如此。」 老君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治癒系本源，蘊含天地間最精純的生機與造化之力，確實是暫時壓制、延緩『道蝕』侵蝕的......一種方法。雖然......此法有傷天和，飲鴆止渴，絕非正道。但......在極致的恐懼和求生欲驅使下，並非所有古神......都能守住本心。」
老君看向張玄清，語氣誠懇：「天師，炎帝道友罪孽深重，不容寬恕。但......其情可憫，其行可誅卻亦有因。更重要的是，『道蝕』之事，關乎所有古神存續，乃至三界平衡。若此時將炎帝道友徹底打殺，恐會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甚至......加速其他古神的『道蝕』進程，釀成更大災禍。」
他微微躬身，對著張玄清行了一禮：「故此，貧道懇請天師，暫且留他一命。將其鎮壓，容後商議處置之法。當務之急，是查明『道蝕』根源，尋找應對之策，而非......簡單地剷除一個『病人』。」
老君這番話，合情合理，高屋建瓴，將個人恩怨上升到了關乎三界古神存亡、天地平衡的層面。頓時讓哪吒和玄離陷入了沉默。是啊，如果連炎帝、老君這樣的存在都無法避免「道蝕」，那這背後的隱患就太大了！殺了炎帝簡單，但可能引發的後果，誰也無法承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玄清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決斷。
是執意誅殺罪魁禍首？還是顧全大局，暫留一命？
張玄清沉默著，目光平靜地掃過哀求的炎帝，又看了看一臉凝重的哪吒和玄離，最後，落在了面帶懇切之色的太上老君臉上。
他的指尖，那點「無」之力，最終......徹底消散。
「可。」
......
老君一番話語，道出了「道蝕」這一驚天秘辛，將炎帝的墮落置於一個關乎所有古神存續、三界平衡的宏大背景之下。哪吒和玄離雖然心中依舊憤懣，卻也不得不承認，此事牽連甚廣，貿然打殺炎帝，確實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玄清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裁決。這片由張玄清「無」之領域所化的絕對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玄清沉默著。他平靜的目光掃過癱倒在地、氣息奄奄、眼中交織著恐懼、哀求與一絲扭曲不甘的炎帝，又掠過一臉凝重、欲言又止的哪吒和玄離，最後，落在了神色懇切、目光深邃的太上老君臉上。
炎帝的罪行，罄竹難書。殘害生靈，抽取本源，欺師滅祖，更覬覦清凝......已然觸及了張玄清心中不容觸碰的底線。若依他本心，此等孽障，形神俱滅亦不為過。
然而，老君所言非虛。「道蝕」之患，如同懸在所有古神頭頂的利劍，亦是天地間一大隱患。炎帝身為最古老的聖皇之一，其存在本身，或許還牽扯著更深層次的因果與平衡。殺之簡單，後患無窮。
張玄清的眼中，深邃的眸光微微流轉，仿佛在瞬息間推演了萬千種可能。最終，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但，如何懲處，卻需一種......更為精妙，且一勞永逸的方法。
他緩緩抬起右手，這一次，掌心之中凝聚的並非那終結一切的「無」，而是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形狀古樸、正面刻著一隻栩栩如生、充滿威嚴的猛虎圖騰的符咒——虎符咒！
「虎符咒？」 哪吒眼睛一亮，他認得此物，乃是十二生肖符咒中代表「陰陽調和」、「分離善惡」的奇妙法寶！張玄清拿出這個，是想......
老君看到虎符咒，眼中也閃過一絲瞭然與讚許之色，微微頷首，似乎明白了張玄清的打算。
癱倒在地的炎帝看到那枚符咒，感受到其中那股仿佛能剝離靈魂本源的奇異力量，眼中頓時爆發出極致的恐懼！他瘋狂地掙紮起來，嘶吼道：「不！張玄清！你不能這樣！老君！救我！我不要被分離！我是完整的！我是聖皇神農氏！！」
然而，在張玄清的絕對領域壓制下，他的掙扎如同蚍蜉撼樹，毫無意義。
張玄清目光淡漠，指尖輕彈。
「咻——！」
虎符咒化作一道純淨的白光，瞬間沒入了炎帝的眉心！
「啊——！！！」
炎帝發出了悽厲至極、不似人聲的慘嚎！他整個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被硬生生地從他靈魂深處撕裂開來！他的一半身體綻放出溫暖祥和的金色神光，而另一半身體則湧出濃稠如墨、充滿了暴虐、貪婪與死寂的黑色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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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息瘋狂衝突、拉扯，要將炎帝的身軀和靈魂徹底撕成兩半！
「陰陽分立，善惡兩清！虎符咒，啟！」 張玄清低喝一聲，催動了符咒的全部威能！
刺目的白光以炎帝為中心爆發開來！當光芒散去，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原地，竟然出現了兩個「炎帝」！
左邊一個，身穿樸素麻衣，面容慈和，眼神清澈，周身散發著令人心安的溫暖生機與仁德之氣，正是炎帝神農氏原本應有的、心懷蒼生的聖皇模樣！他眼神有些茫然，似乎剛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甦醒，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向對面，臉上充滿了痛苦與愧疚。這是被「道蝕」侵蝕前、保有本心良善的「善面」炎帝！
而右邊一個，則渾身籠罩在漆黑的邪氣之中，面目猙獰扭曲，雙眼赤紅，充滿了暴戾、貪婪與毀滅的欲望，半身腐朽，死氣繚繞，正是那個獵殺生靈、墮落魔道的「惡面」炎帝！他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善面自己，又驚又怒，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不！我才是本體！我才是強大的！把力量還給我！」
虎符咒，竟真的將炎帝體內糾纏不清的善念與惡念、神性與魔性，強行分離成了兩個獨立的個體！
「成功了！」 哪吒看得嘖嘖稱奇，「這下好了！善惡分開，看這噁心玩意兒還怎麼囂張！」
玄離也鬆了一口氣，看著那個慈和的善面炎帝，心中的恨意也消散了不少。畢竟，作惡的是那個惡面。
老君撫須點頭：「善惡分離，各得其所。天師此法，甚妙。」
然而，張玄清的舉動並未停止。他的目光，如同萬載寒冰，冷冷地鎖定了那個剛剛分離出來、還在瘋狂咆哮的「惡面」炎帝。
「汝之罪孽，罄竹難書。死不足惜。」 張玄清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他再次抬手，這一次，掌心浮現的，是一枚赤紅如血、散發著恐怖灼熱與毀滅氣息的符咒——龍符咒！代表「爆燃」與「極致毀滅」之力！
「不！你不能殺我！我乃聖皇！我......」 惡面炎帝感受到了那符咒中蘊含的、足以將他從存在層面徹底抹殺的恐怖力量，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張玄清根本不予理會。對於這種徹底墮落、罪孽深重、且對清凝抱有覬覦之心的惡念化身，他不會有絲毫留情。
「滅。」
輕輕一個字符吐出。
「吼——！」
龍符咒化作一道赤紅色的龍形火焰，發出一聲震天龍吟，瞬間貫穿了惡面炎帝的胸膛！
「啊——！！！」
惡面炎帝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的身體，從被擊中的部位開始，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瞬間汽化、分解、化為最細微的粒子，繼而徹底湮滅！連一絲灰燼、一點靈魂殘片都沒有留下！
真正的......形神俱滅！
僅僅一擊，那糾纏著「道蝕」死氣、犯下無數罪孽的惡念化身，便在這世間被徹底抹除！
哪吒和玄離看得心潮澎湃，同時又感到一陣寒意。張天師殺伐果斷，對於該滅之徒，絕無半點手軟！
處理完惡面，張玄清的目光轉向那個站在原地、神色複雜、帶著深深愧疚的「善面」炎帝。
此時的善面炎帝，氣息純淨而溫和，但修為境界卻跌落了許多，大約只有全盛時期三四成的力量，而且因為「道蝕」的根源已被惡面帶走大半，他身上的腐朽死氣也淡不可察，只是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滄桑。
他朝著張玄清、哪吒、玄離深深一揖，聲音沙啞而充滿悔恨：「多謝天師......助我脫離魔障，撥亂反正。此前種種罪孽，雖為惡念所為，然我身為本體，識人不明，約束不力，亦難辭其咎......神農......愧對蒼生，愧對諸位......」
他的道歉發自內心，令人動容。
老君此時上前一步，對張玄清道：「天師，炎帝道友善面已現，魔障已除。其雖有過，然亦為『道蝕』所害，情有可原。且他身為古皇，知曉諸多天地秘辛，於應對『道蝕』或有大用。不若......由貧道帶他回『藍溪鎮』，於鎮中劃一地，令其靜思己過，亦可視作囚禁，如何？」
藍溪鎮，乃是老君清修之地。將善面炎帝囚於彼處，既是對他的懲罰，也是對他的保護，更能藉助老君之力，看管並研究其身上的「道蝕」殘留，可謂一舉多得。
張玄清看了老君一眼，又看了看誠心懺悔的善面炎帝，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可。便依老君之言。」
他隨即解除了自身的「無」之領域。周圍的景象一陣變幻，眾人重新回到了那片赤紅灼熱的赤炎山秘境之中。只是此刻，秘境因為失去了主人，顯得有些動盪不安，靈氣紊亂。
「多謝天師成全。」 老君對著張玄清拱了拱手，然後對善面炎帝道：「神農道友，隨貧道走吧。」
善面炎帝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經營了無數歲月的洞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化作釋然。他對著張玄清、哪吒、玄離再次躬身一禮，然後默默走到了老君身邊。
老君袖袍一拂，一道清蒙蒙的流光捲起神農氏，兩人的身影便逐漸淡化，最終消失不見，離開了赤炎山秘境。
至此，炎帝之事，總算告一段落。惡者伏誅，善者受囚，因果了結。
哪吒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咋舌道：「好傢夥......今天這事兒，可真是一波三折，差點把三界的天都給捅破了！天師，還是你狠啊！直接殺上門，強行分魂，說滅就滅！牛逼！」
玄離也心有餘悸地點頭，看向張玄清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感激。若非天師出手，他大仇難報，自身也難保。
張玄清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他看了一眼因為失去主人而開始崩塌的赤炎山秘境，淡淡道：「此間事了，回去吧。」
他袖袍一卷，帶著哪吒和玄離，化作三道流光，衝出了即將崩潰的秘境，消失在茫茫天際。
赤炎山秘境在他們身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最終徹底坍塌、湮滅，化為一片虛無。仿佛那位曾經顯赫無比的遠古聖皇，以及他所帶來的一切風波，都隨之煙消雲散。
然而，張玄清和哪吒、老君心中都清楚，「道蝕」的陰影並未散去，反而因為今日之事，變得更加清晰和迫近。
一場可能席捲所有古老存在的巨大危機，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
但無論如何，眼前的麻煩，總算解決了。而未來的路，還需一步步去走。
哪吒和玄離聽得目瞪口呆！原來......炎帝的墮落，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驚天動地的原因？！不是他本性邪惡，而是被一種連古神都無法抗拒的「天劫」所侵蝕？！
「所以......他獵殺治癒系生靈，是為了用那些生靈的治癒本源，來對抗『道蝕』？」 張玄清開口，語氣平靜，點破了關鍵。
「唉......正是如此。」 老君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治癒系本源，蘊含天地間最精純的生機與造化之力，確實是暫時壓制、延緩『道蝕』侵蝕的......一種方法。雖然......此法有傷天和，飲鴆止渴，絕非正道。但......在極致的恐懼和求生欲驅使下，並非所有古神......都能守住本心。」
老君看向張玄清，語氣誠懇：「天師，炎帝道友罪孽深重，不容寬恕。但......其情可憫，其行可誅卻亦有因。更重要的是，『道蝕』之事，關乎所有古神存續，乃至三界平衡。若此時將炎帝道友徹底打殺，恐會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甚至......加速其他古神的『道蝕』進程，釀成更大災禍。」
他微微躬身，對著張玄清行了一禮：「故此，貧道懇請天師，暫且留他一命。將其鎮壓，容後商議處置之法。當務之急，是查明『道蝕』根源，尋找應對之策，而非......簡單地剷除一個『病人』。」
老君這番話，合情合理，高屋建瓴，將個人恩怨上升到了關乎三界古神存亡、天地平衡的層面。頓時讓哪吒和玄離陷入了沉默。是啊，如果連炎帝、老君這樣的存在都無法避免「道蝕」，那這背後的隱患就太大了！殺了炎帝簡單，但可能引發的後果，誰也無法承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玄清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決斷。
是執意誅殺罪魁禍首？還是顧全大局，暫留一命？
張玄清沉默著，目光平靜地掃過哀求的炎帝，又看了看一臉凝重的哪吒和玄離，最後，落在了面帶懇切之色的太上老君臉上。
他的指尖，那點「無」之力，最終......徹底消散。
「可。」
......
老君一番話語，道出了「道蝕」這一驚天秘辛，將炎帝的墮落置於一個關乎所有古神存續、三界平衡的宏大背景之下。哪吒和玄離雖然心中依舊憤懣，卻也不得不承認，此事牽連甚廣，貿然打殺炎帝，確實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玄清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裁決。這片由張玄清「無」之領域所化的絕對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玄清沉默著。他平靜的目光掃過癱倒在地、氣息奄奄、眼中交織著恐懼、哀求與一絲扭曲不甘的炎帝，又掠過一臉凝重、欲言又止的哪吒和玄離，最後，落在了神色懇切、目光深邃的太上老君臉上。
炎帝的罪行，罄竹難書。殘害生靈，抽取本源，欺師滅祖，更覬覦清凝......已然觸及了張玄清心中不容觸碰的底線。若依他本心，此等孽障，形神俱滅亦不為過。
然而，老君所言非虛。「道蝕」之患，如同懸在所有古神頭頂的利劍，亦是天地間一大隱患。炎帝身為最古老的聖皇之一，其存在本身，或許還牽扯著更深層次的因果與平衡。殺之簡單，後患無窮。
張玄清的眼中，深邃的眸光微微流轉，仿佛在瞬息間推演了萬千種可能。最終，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但，如何懲處，卻需一種......更為精妙，且一勞永逸的方法。
他緩緩抬起右手，這一次，掌心之中凝聚的並非那終結一切的「無」，而是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形狀古樸、正面刻著一隻栩栩如生、充滿威嚴的猛虎圖騰的符咒——虎符咒！
「虎符咒？」 哪吒眼睛一亮，他認得此物，乃是十二生肖符咒中代表「陰陽調和」、「分離善惡」的奇妙法寶！張玄清拿出這個，是想......
老君看到虎符咒，眼中也閃過一絲瞭然與讚許之色，微微頷首，似乎明白了張玄清的打算。
癱倒在地的炎帝看到那枚符咒，感受到其中那股仿佛能剝離靈魂本源的奇異力量，眼中頓時爆發出極致的恐懼！他瘋狂地掙紮起來，嘶吼道：「不！張玄清！你不能這樣！老君！救我！我不要被分離！我是完整的！我是聖皇神農氏！！」
然而，在張玄清的絕對領域壓制下，他的掙扎如同蚍蜉撼樹，毫無意義。
張玄清目光淡漠，指尖輕彈。
「咻——！」
虎符咒化作一道純淨的白光，瞬間沒入了炎帝的眉心！
「啊——！！！」
炎帝發出了悽厲至極、不似人聲的慘嚎！他整個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被硬生生地從他靈魂深處撕裂開來！他的一半身體綻放出溫暖祥和的金色神光，而另一半身體則湧出濃稠如墨、充滿了暴虐、貪婪與死寂的黑色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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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息瘋狂衝突、拉扯，要將炎帝的身軀和靈魂徹底撕成兩半！
「陰陽分立，善惡兩清！虎符咒，啟！」 張玄清低喝一聲，催動了符咒的全部威能！
刺目的白光以炎帝為中心爆發開來！當光芒散去，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原地，竟然出現了兩個「炎帝」！
左邊一個，身穿樸素麻衣，面容慈和，眼神清澈，周身散發著令人心安的溫暖生機與仁德之氣，正是炎帝神農氏原本應有的、心懷蒼生的聖皇模樣！他眼神有些茫然，似乎剛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甦醒，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向對面，臉上充滿了痛苦與愧疚。這是被「道蝕」侵蝕前、保有本心良善的「善面」炎帝！
而右邊一個，則渾身籠罩在漆黑的邪氣之中，面目猙獰扭曲，雙眼赤紅，充滿了暴戾、貪婪與毀滅的欲望，半身腐朽，死氣繚繞，正是那個獵殺生靈、墮落魔道的「惡面」炎帝！他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善面自己，又驚又怒，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不！我才是本體！我才是強大的！把力量還給我！」
虎符咒，竟真的將炎帝體內糾纏不清的善念與惡念、神性與魔性，強行分離成了兩個獨立的個體！
「成功了！」 哪吒看得嘖嘖稱奇，「這下好了！善惡分開，看這噁心玩意兒還怎麼囂張！」
玄離也鬆了一口氣，看著那個慈和的善面炎帝，心中的恨意也消散了不少。畢竟，作惡的是那個惡面。
老君撫須點頭：「善惡分離，各得其所。天師此法，甚妙。」
然而，張玄清的舉動並未停止。他的目光，如同萬載寒冰，冷冷地鎖定了那個剛剛分離出來、還在瘋狂咆哮的「惡面」炎帝。
「汝之罪孽，罄竹難書。死不足惜。」 張玄清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他再次抬手，這一次，掌心浮現的，是一枚赤紅如血、散發著恐怖灼熱與毀滅氣息的符咒——龍符咒！代表「爆燃」與「極致毀滅」之力！
「不！你不能殺我！我乃聖皇！我......」 惡面炎帝感受到了那符咒中蘊含的、足以將他從存在層面徹底抹殺的恐怖力量，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張玄清根本不予理會。對於這種徹底墮落、罪孽深重、且對清凝抱有覬覦之心的惡念化身，他不會有絲毫留情。
「滅。」
輕輕一個字符吐出。
「吼——！」
龍符咒化作一道赤紅色的龍形火焰，發出一聲震天龍吟，瞬間貫穿了惡面炎帝的胸膛！
「啊——！！！」
惡面炎帝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的身體，從被擊中的部位開始，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瞬間汽化、分解、化為最細微的粒子，繼而徹底湮滅！連一絲灰燼、一點靈魂殘片都沒有留下！
真正的......形神俱滅！
僅僅一擊，那糾纏著「道蝕」死氣、犯下無數罪孽的惡念化身，便在這世間被徹底抹除！
哪吒和玄離看得心潮澎湃，同時又感到一陣寒意。張天師殺伐果斷，對於該滅之徒，絕無半點手軟！
處理完惡面，張玄清的目光轉向那個站在原地、神色複雜、帶著深深愧疚的「善面」炎帝。
此時的善面炎帝，氣息純淨而溫和，但修為境界卻跌落了許多，大約只有全盛時期三四成的力量，而且因為「道蝕」的根源已被惡面帶走大半，他身上的腐朽死氣也淡不可察，只是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滄桑。
他朝著張玄清、哪吒、玄離深深一揖，聲音沙啞而充滿悔恨：「多謝天師......助我脫離魔障，撥亂反正。此前種種罪孽，雖為惡念所為，然我身為本體，識人不明，約束不力，亦難辭其咎......神農......愧對蒼生，愧對諸位......」
他的道歉發自內心，令人動容。
老君此時上前一步，對張玄清道：「天師，炎帝道友善面已現，魔障已除。其雖有過，然亦為『道蝕』所害，情有可原。且他身為古皇，知曉諸多天地秘辛，於應對『道蝕』或有大用。不若......由貧道帶他回『藍溪鎮』，於鎮中劃一地，令其靜思己過，亦可視作囚禁，如何？」
藍溪鎮，乃是老君清修之地。將善面炎帝囚於彼處，既是對他的懲罰，也是對他的保護，更能藉助老君之力，看管並研究其身上的「道蝕」殘留，可謂一舉多得。
張玄清看了老君一眼，又看了看誠心懺悔的善面炎帝，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可。便依老君之言。」
他隨即解除了自身的「無」之領域。周圍的景象一陣變幻，眾人重新回到了那片赤紅灼熱的赤炎山秘境之中。只是此刻，秘境因為失去了主人，顯得有些動盪不安，靈氣紊亂。
「多謝天師成全。」 老君對著張玄清拱了拱手，然後對善面炎帝道：「神農道友，隨貧道走吧。」
善面炎帝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經營了無數歲月的洞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化作釋然。他對著張玄清、哪吒、玄離再次躬身一禮，然後默默走到了老君身邊。
老君袖袍一拂，一道清蒙蒙的流光捲起神農氏，兩人的身影便逐漸淡化，最終消失不見，離開了赤炎山秘境。
至此，炎帝之事，總算告一段落。惡者伏誅，善者受囚，因果了結。
哪吒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咋舌道：「好傢夥......今天這事兒，可真是一波三折，差點把三界的天都給捅破了！天師，還是你狠啊！直接殺上門，強行分魂，說滅就滅！牛逼！」
玄離也心有餘悸地點頭，看向張玄清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感激。若非天師出手，他大仇難報，自身也難保。
張玄清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他看了一眼因為失去主人而開始崩塌的赤炎山秘境，淡淡道：「此間事了，回去吧。」
他袖袍一卷，帶著哪吒和玄離，化作三道流光，衝出了即將崩潰的秘境，消失在茫茫天際。
赤炎山秘境在他們身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最終徹底坍塌、湮滅，化為一片虛無。仿佛那位曾經顯赫無比的遠古聖皇，以及他所帶來的一切風波，都隨之煙消雲散。
然而，張玄清和哪吒、老君心中都清楚，「道蝕」的陰影並未散去，反而因為今日之事，變得更加清晰和迫近。
一場可能席捲所有古老存在的巨大危機，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
但無論如何，眼前的麻煩，總算解決了。而未來的路，還需一步步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