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道蝕
哪吒自詡見多識廣，征戰三界，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但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靈質空間是一個生靈最核心、最絕對的主場！
在自己的靈質空間內，空間主人就是神！就是法則！除非實力差距大到無法想像，否則絕無可能被外力侵入，更別說......被覆蓋了！
這簡直就像是有人闖進你家，不僅把你趕了出去，還順手把你家房子拆了，在原地蓋了一座新的！
而且蓋房子的速度比你拆的速度還快！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力量的範疇，這是對「規則」本身的踐踏和重構！
玄離更是徹底傻眼了，癱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他原本以為天師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這已經不是「強」能形容的了，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就在炎帝絕望的咆哮和哪吒、玄離極致的震驚中，張玄清的「領域」......徹底展開了！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只是......「赤陽天」消失了。
那燃燒的天空、沸騰的大地、咆哮的火龍、威嚴的王座......所有屬於炎帝的一切，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畫作，徹底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
不是黑暗，不是虛空，而是一種純粹的、絕對的「無」。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沒有光，沒有暗，沒有聲音，沒有物質，甚至......沒有「存在」本身的感覺。
哪吒和玄離感覺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絕對的「空」之中，但他們又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看到不遠處依舊平靜站立的張玄清，以及......對面那個如同被剝光了所有華麗外衣、只剩下最本質存在的、臉上寫滿了極致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炎帝！
炎帝此刻，再沒有了半分聖皇的威嚴。他懸浮在這片「無」之中，周身那溫暖祥和的神光早已消散殆盡，露出了他真實的模樣——一半身體依舊保持著威嚴的帝袍形象，但另外一半，卻如同風乾了千年的枯木，布滿了詭異的黑色斑紋，散發著濃烈的死氣和腐朽意味！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在張玄清這絕對「真實」的領域之下，一切偽裝都無所遁形！
「不......這不可能......這是什麼領域？！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炎帝的聲音充滿了顫抖和恐懼，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扔在雪地里的嬰兒，脆弱不堪！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則，在這片「無」之領域中，都失去了意義！他甚至連調動一絲神力都做不到！他成了......待宰的羔羊！
張玄清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驚恐萬狀的炎帝。他的眼神，依舊古井無波，仿佛剛才所做的一切，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現在，」 張玄清開口，聲音在這片絕對的「無」中清晰地迴蕩，仿佛是天地的唯一法則，「可以回答貧道的問題了。」
「你獵殺治癒系生靈，抽取其本源，意欲何為？」
他的問題很簡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能直指靈魂本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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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和無法理解的恐怖領域面前，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陰謀、所有的底牌，都成了笑話！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真正的、形神俱滅的死亡威脅！
「我說！我說！」 炎帝再也顧不得什麼聖皇尊嚴，聲音尖利地叫道，充滿了哀求，「是為了......為了延緩『道蝕』！是『道蝕』！我的神體......正在被『道蝕』吞噬！只有最精純的治癒本源，才能暫時壓制它！否則......我會徹底腐朽，歸於虛無！」
「道蝕？」 張玄清微微蹙眉，這個詞彙，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是......是開天闢地之初，殘留的......大道反噬之力！」 炎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是盤古大神開天時，斬滅的三千混沌魔神殘留的怨念與大道碎片交織形成的詛咒！它......它會侵蝕我們這些最古老的神祇本源！讓我們逐漸腐朽、瘋狂、最終......道消神隕！」
「我......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不想死！我不想消失啊！」 炎帝涕淚橫流，哪還有半分聖皇的模樣，「張天師！饒命！饒命啊！我願意交出所有治癒系本源，我願意受罰！只求您饒我一命！」
張玄清靜靜地聽著，眼神深邃，似乎在消化著這驚天的秘辛。開天舊秘？大道反噬？道蝕？
而一旁的哪吒和玄離，早已被這接連的驚天反轉和秘聞震得魂不附體。
張玄清......竟然強到這種地步？直接覆蓋聖皇的靈質空間？
炎帝......竟然是因為「道蝕」這種聞所未聞的恐怖存在，才墮落至此？
這背後牽扯的因果......太大了！
張玄清看著匍匐在「無」之領域中、瑟瑟發抖、苦苦哀求的炎帝，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緩緩抬起了手。
「你的罪孽，自有天規裁定。但你的存在......已是禍端。」
他的指尖，凝聚起一點極致的、仿佛能終結一切的......「無」。
炎帝的眼中，露出了絕望到極致的恐懼！
然而，就在張玄清即將出手的剎那——
異變陡生！
這片絕對的「無」之領域邊緣，某處無法描述的位置，突然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卻帶著無上威嚴和古老氣息的......漣漪！
一個宏大、淡漠、仿佛來自萬古之前的聲音，隱約傳來：
「住手......」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仿佛響徹在靈魂本源深處的顫鳴，毫無徵兆地在這片絕對的「無」之領域中蕩漾開來！
這顫鳴，並非聲音，而是一種超越了感官的、直抵存在本質的波動！它輕柔，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古老與威嚴！瞬間撫平了領域中所有的「無」之漣漪，也......凝固了張玄清那即將落下的指尖！
張玄清的動作，微微一頓。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第一次掠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訝異。能在他展開的領域之中，以如此方式干涉他的意志......來者......非同小可。
下一刻，在張玄清、哪吒、玄離以及驚恐萬狀的炎帝目光匯聚之處，那片本應是絕對「無」的領域邊緣，一點清澈、溫潤、仿佛蘊含無窮智慧的藍色光華，悄然亮起。
光華迅速擴大、凝聚，最終化作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來人身著一襲如水般流淌的湛藍色古風長袍，衣袂飄飄，不染塵埃。
他有著一張堪稱絕世、俊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顏，皮膚白皙近乎透明，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蘊藏著星辰大海，是比天空更澄澈的蔚藍色。
長長的藍色髮絲用一根簡單的同色髮帶隨意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額前，平添幾分飄逸出塵之氣。
他嘴角噙著一抹溫和而超然的微笑，仿佛看透了萬古滄桑，世間萬物皆在他心中，卻又似乎什麼都不曾縈懷。
正是老君！
「呵呵......天師，哪吒小友，玄離小友，好久不見了。」 老君的聲音溫和醇厚，如同春風拂過心田，帶著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奇異魔力。
他目光掃過場中眾人，最後落在張玄清身上，笑容依舊，「還有......神農道友，別來無恙？」 他甚至還對著癱倒在地、狼狽不堪的炎帝點了點頭，仿佛對方只是偶遇的老友，而非即將被鎮殺的罪徒。
「老......老君？！」 哪吒第一個失聲驚呼，赤紅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裡跳出來！「您......您怎麼來了？！您......您能進到這裡面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可是張玄清展開的、連炎帝的靈質空間都能強行覆蓋抹除的恐怖領域啊！老君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笑眯眯地走了進來？！如同串門一樣輕鬆？！
玄離更是大腦一片空白。今天受到的衝擊，比他過去幾百年加起來還要多！張天師恐怖如斯，現在連老君都親自降臨了？！
就連癱軟在地、本以為必死無疑的炎帝，看到老君的出現，先是極度愕然，隨即眼中猛地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光芒！他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掙扎著想要爬起，嘶聲喊道：「老君！老君救我！張玄清他......他要殺我！！」
張玄清緩緩收回了點在炎帝眉心前的手指，指尖那點終結一切的「無」之力悄然消散。他轉過身，平靜地看向突然降臨的老君，眼神中並無太多意外，仿佛早已料到會
會有變數。他微微頷首，算是見禮：「老君法駕親臨，所為何事？」
老君笑眯眯地拂了拂衣袖，動作優雅從容。他先是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哪吒和玄離，溫和道：「哪吒小友，稍安勿躁。玄離小友，傷勢可好些了？」 那語氣，就像長輩關心晚輩一般自然。
然後，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張玄清，笑容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鄭重：「天師，貧道此來，是為一事相求。」
他伸手指向地上狼狽不堪的炎帝：「還請天師......手下留情，暫留神農道友一命。」
此言一出，哪吒頓時急了：「老君！您說什麼呢？！這老傢伙殘害生靈，抽取治癒系本源，罪大惡極！您沒聽玄離說嗎？他連自己的徒弟都殺！這種敗類，留著他禍害三界嗎？！必須宰了他以儆效尤啊！」
老君對於哪吒的激動並不意外，他輕輕搖頭，嘆了口氣，目光掃過炎帝那半身腐朽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憐憫，有嘆息，也有一絲......瞭然。
「哪吒小友，你可知......炎帝道友，為何會行此極端之事？」 老君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滄桑感。
哪吒一愣，梗著脖子道：「還能為什麼？利慾薰心，走火入魔了唄！」
「非也，非也。」 老君再次搖頭，他看向張玄清，緩緩說道，「天師想必也已察覺，炎帝道友身上那股......與生機勃勃的神火本源截然相反的......腐朽死氣了吧？」
張玄清微微頷首：「嗯。貧道亦感疑惑，炎帝乃功德聖皇，與天地同壽，何來如此深重的『腐朽』之相？」
老君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看向了無盡遙遠的過去，他的聲音也低沉了幾分：「那是因為......他，以及我們這些自開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古神』......都在經歷一場......無法避免的劫數。」
他頓了頓，吐出了兩個沉重的字眼：
「道蝕。」
「道蝕？」 哪吒和玄離面面相覷，對這個詞彙感到無比陌生。連張玄清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不錯，『道蝕』。」 老君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此乃開天舊秘，知曉者寥寥。簡單來說......便是開天闢地之初，盤古大神斬滅三千混沌魔神，定地水火風，梳理大道法則時......所殘留的......大道反噬之力，與那些混沌魔神不甘的怨念碎片交織而成的一種......無形詛咒。」
老君的話，如同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開天舊秘！盤古！混沌魔神！大道反噬！這些詞彙，每一個都代表著天地間最古老、最恐怖的秘辛！
「這『道蝕』......」 老君繼續解釋道，「無形無質，卻會隨著時光流逝，悄然侵蝕我們這些最古老神祇的本源道基。它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如同水滴石穿，緩慢地......磨滅我們的神性，侵蝕我們的不朽道果，讓我們逐漸走向......腐朽、瘋狂，乃至最終的......道消神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炎帝身上，帶著一絲憐憫：「炎帝道友，執掌火行本源，生機最為熾盛，卻也......最易被這『死寂』屬性的『道蝕』所侵蝕。他......並非第一個受此劫難的古神，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貧道......亦在經歷此劫，只是程度不同，壓制之法各異罷了。」
但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靈質空間是一個生靈最核心、最絕對的主場！
在自己的靈質空間內，空間主人就是神！就是法則！除非實力差距大到無法想像，否則絕無可能被外力侵入，更別說......被覆蓋了！
這簡直就像是有人闖進你家，不僅把你趕了出去，還順手把你家房子拆了，在原地蓋了一座新的！
而且蓋房子的速度比你拆的速度還快！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力量的範疇，這是對「規則」本身的踐踏和重構！
玄離更是徹底傻眼了，癱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他原本以為天師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這已經不是「強」能形容的了，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就在炎帝絕望的咆哮和哪吒、玄離極致的震驚中，張玄清的「領域」......徹底展開了！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只是......「赤陽天」消失了。
那燃燒的天空、沸騰的大地、咆哮的火龍、威嚴的王座......所有屬於炎帝的一切，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畫作，徹底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
不是黑暗，不是虛空，而是一種純粹的、絕對的「無」。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沒有光，沒有暗，沒有聲音，沒有物質，甚至......沒有「存在」本身的感覺。
哪吒和玄離感覺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絕對的「空」之中，但他們又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看到不遠處依舊平靜站立的張玄清，以及......對面那個如同被剝光了所有華麗外衣、只剩下最本質存在的、臉上寫滿了極致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炎帝！
炎帝此刻，再沒有了半分聖皇的威嚴。他懸浮在這片「無」之中，周身那溫暖祥和的神光早已消散殆盡，露出了他真實的模樣——一半身體依舊保持著威嚴的帝袍形象，但另外一半，卻如同風乾了千年的枯木，布滿了詭異的黑色斑紋，散發著濃烈的死氣和腐朽意味！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在張玄清這絕對「真實」的領域之下，一切偽裝都無所遁形！
「不......這不可能......這是什麼領域？！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炎帝的聲音充滿了顫抖和恐懼，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扔在雪地里的嬰兒，脆弱不堪！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則，在這片「無」之領域中，都失去了意義！他甚至連調動一絲神力都做不到！他成了......待宰的羔羊！
張玄清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驚恐萬狀的炎帝。他的眼神，依舊古井無波，仿佛剛才所做的一切，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現在，」 張玄清開口，聲音在這片絕對的「無」中清晰地迴蕩，仿佛是天地的唯一法則，「可以回答貧道的問題了。」
「你獵殺治癒系生靈，抽取其本源，意欲何為？」
他的問題很簡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能直指靈魂本源的力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炎帝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和無法理解的恐怖領域面前，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陰謀、所有的底牌，都成了笑話！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真正的、形神俱滅的死亡威脅！
「我說！我說！」 炎帝再也顧不得什麼聖皇尊嚴，聲音尖利地叫道，充滿了哀求，「是為了......為了延緩『道蝕』！是『道蝕』！我的神體......正在被『道蝕』吞噬！只有最精純的治癒本源，才能暫時壓制它！否則......我會徹底腐朽，歸於虛無！」
「道蝕？」 張玄清微微蹙眉，這個詞彙，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是......是開天闢地之初，殘留的......大道反噬之力！」 炎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是盤古大神開天時，斬滅的三千混沌魔神殘留的怨念與大道碎片交織形成的詛咒！它......它會侵蝕我們這些最古老的神祇本源！讓我們逐漸腐朽、瘋狂、最終......道消神隕！」
「我......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不想死！我不想消失啊！」 炎帝涕淚橫流，哪還有半分聖皇的模樣，「張天師！饒命！饒命啊！我願意交出所有治癒系本源，我願意受罰！只求您饒我一命！」
張玄清靜靜地聽著，眼神深邃，似乎在消化著這驚天的秘辛。開天舊秘？大道反噬？道蝕？
而一旁的哪吒和玄離，早已被這接連的驚天反轉和秘聞震得魂不附體。
張玄清......竟然強到這種地步？直接覆蓋聖皇的靈質空間？
炎帝......竟然是因為「道蝕」這種聞所未聞的恐怖存在，才墮落至此？
這背後牽扯的因果......太大了！
張玄清看著匍匐在「無」之領域中、瑟瑟發抖、苦苦哀求的炎帝，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緩緩抬起了手。
「你的罪孽，自有天規裁定。但你的存在......已是禍端。」
他的指尖，凝聚起一點極致的、仿佛能終結一切的......「無」。
炎帝的眼中，露出了絕望到極致的恐懼！
然而，就在張玄清即將出手的剎那——
異變陡生！
這片絕對的「無」之領域邊緣，某處無法描述的位置，突然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卻帶著無上威嚴和古老氣息的......漣漪！
一個宏大、淡漠、仿佛來自萬古之前的聲音，隱約傳來：
「住手......」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仿佛響徹在靈魂本源深處的顫鳴，毫無徵兆地在這片絕對的「無」之領域中蕩漾開來！
這顫鳴，並非聲音，而是一種超越了感官的、直抵存在本質的波動！它輕柔，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古老與威嚴！瞬間撫平了領域中所有的「無」之漣漪，也......凝固了張玄清那即將落下的指尖！
張玄清的動作，微微一頓。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第一次掠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訝異。能在他展開的領域之中，以如此方式干涉他的意志......來者......非同小可。
下一刻，在張玄清、哪吒、玄離以及驚恐萬狀的炎帝目光匯聚之處，那片本應是絕對「無」的領域邊緣，一點清澈、溫潤、仿佛蘊含無窮智慧的藍色光華，悄然亮起。
光華迅速擴大、凝聚，最終化作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來人身著一襲如水般流淌的湛藍色古風長袍，衣袂飄飄，不染塵埃。
他有著一張堪稱絕世、俊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顏，皮膚白皙近乎透明，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蘊藏著星辰大海，是比天空更澄澈的蔚藍色。
長長的藍色髮絲用一根簡單的同色髮帶隨意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額前，平添幾分飄逸出塵之氣。
他嘴角噙著一抹溫和而超然的微笑，仿佛看透了萬古滄桑，世間萬物皆在他心中，卻又似乎什麼都不曾縈懷。
正是老君！
「呵呵......天師，哪吒小友，玄離小友，好久不見了。」 老君的聲音溫和醇厚，如同春風拂過心田，帶著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奇異魔力。
他目光掃過場中眾人，最後落在張玄清身上，笑容依舊，「還有......神農道友，別來無恙？」 他甚至還對著癱倒在地、狼狽不堪的炎帝點了點頭，仿佛對方只是偶遇的老友，而非即將被鎮殺的罪徒。
「老......老君？！」 哪吒第一個失聲驚呼，赤紅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裡跳出來！「您......您怎麼來了？！您......您能進到這裡面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可是張玄清展開的、連炎帝的靈質空間都能強行覆蓋抹除的恐怖領域啊！老君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笑眯眯地走了進來？！如同串門一樣輕鬆？！
玄離更是大腦一片空白。今天受到的衝擊，比他過去幾百年加起來還要多！張天師恐怖如斯，現在連老君都親自降臨了？！
就連癱軟在地、本以為必死無疑的炎帝，看到老君的出現，先是極度愕然，隨即眼中猛地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光芒！他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掙扎著想要爬起，嘶聲喊道：「老君！老君救我！張玄清他......他要殺我！！」
張玄清緩緩收回了點在炎帝眉心前的手指，指尖那點終結一切的「無」之力悄然消散。他轉過身，平靜地看向突然降臨的老君，眼神中並無太多意外，仿佛早已料到會
會有變數。他微微頷首，算是見禮：「老君法駕親臨，所為何事？」
老君笑眯眯地拂了拂衣袖，動作優雅從容。他先是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哪吒和玄離，溫和道：「哪吒小友，稍安勿躁。玄離小友，傷勢可好些了？」 那語氣，就像長輩關心晚輩一般自然。
然後，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張玄清，笑容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鄭重：「天師，貧道此來，是為一事相求。」
他伸手指向地上狼狽不堪的炎帝：「還請天師......手下留情，暫留神農道友一命。」
此言一出，哪吒頓時急了：「老君！您說什麼呢？！這老傢伙殘害生靈，抽取治癒系本源，罪大惡極！您沒聽玄離說嗎？他連自己的徒弟都殺！這種敗類，留著他禍害三界嗎？！必須宰了他以儆效尤啊！」
老君對於哪吒的激動並不意外，他輕輕搖頭，嘆了口氣，目光掃過炎帝那半身腐朽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憐憫，有嘆息，也有一絲......瞭然。
「哪吒小友，你可知......炎帝道友，為何會行此極端之事？」 老君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滄桑感。
哪吒一愣，梗著脖子道：「還能為什麼？利慾薰心，走火入魔了唄！」
「非也，非也。」 老君再次搖頭，他看向張玄清，緩緩說道，「天師想必也已察覺，炎帝道友身上那股......與生機勃勃的神火本源截然相反的......腐朽死氣了吧？」
張玄清微微頷首：「嗯。貧道亦感疑惑，炎帝乃功德聖皇，與天地同壽，何來如此深重的『腐朽』之相？」
老君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看向了無盡遙遠的過去，他的聲音也低沉了幾分：「那是因為......他，以及我們這些自開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古神』......都在經歷一場......無法避免的劫數。」
他頓了頓，吐出了兩個沉重的字眼：
「道蝕。」
「道蝕？」 哪吒和玄離面面相覷，對這個詞彙感到無比陌生。連張玄清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不錯，『道蝕』。」 老君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此乃開天舊秘，知曉者寥寥。簡單來說......便是開天闢地之初，盤古大神斬滅三千混沌魔神，定地水火風，梳理大道法則時......所殘留的......大道反噬之力，與那些混沌魔神不甘的怨念碎片交織而成的一種......無形詛咒。」
老君的話，如同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開天舊秘！盤古！混沌魔神！大道反噬！這些詞彙，每一個都代表著天地間最古老、最恐怖的秘辛！
「這『道蝕』......」 老君繼續解釋道，「無形無質，卻會隨著時光流逝，悄然侵蝕我們這些最古老神祇的本源道基。它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如同水滴石穿，緩慢地......磨滅我們的神性，侵蝕我們的不朽道果，讓我們逐漸走向......腐朽、瘋狂，乃至最終的......道消神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炎帝身上，帶著一絲憐憫：「炎帝道友，執掌火行本源，生機最為熾盛，卻也......最易被這『死寂』屬性的『道蝕』所侵蝕。他......並非第一個受此劫難的古神，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貧道......亦在經歷此劫，只是程度不同，壓制之法各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