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鈔票和傷痕
蘇凡幾乎是在封祐抬手掀開沙發墊的同一秒，立馬衝上來阻攔。
可還是晚了一步。
沙發坐墊被掀開，藏在底下的東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里。
一沓沓整齊的紅色鈔票墊在沙發下面，看著分量十足。
拉扯的慌亂間，封祐下意識伸手攥了一把蘇凡的胳膊，想把人撥開。
他沒用多少力氣。
可蘇凡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狠狠擰在一起，臉上湧上一層難以掩飾的痛苦神色。
封祐心裡咯噔一下，立刻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他暗自納悶。
自己剛剛那一下明明輕飄飄的，怎麼會讓蘇凡疼成這樣？難道他縮手勁兒變大了……
這邊封祐滿心疑慮，那邊的蘇凡已經飛快壓下了臉上的痛色。
他抬手死死捂住剛剛被攥住的胳膊，一言不發地快步挪到沙發正前方，擋在沙發和封祐中間。
「你沒事吧？」
封祐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擔心。
蘇凡頭都沒抬，硬生生擠出兩個字：
「沒事。」
嘴上說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小臂傳來的鈍痛一陣接著一陣，疼得他指尖都在發麻。
封祐的注意力再次被沙發吸引，視線越過蘇凡的肩頭，遲疑著開口：
「這裡的錢是……」
「是我們自己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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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蘇凡急急打斷。
封祐挑了挑眉，眼底寫滿了不相信。
「你們自己存的？能存這麼多？」
沙發墊下的鈔票一沓一沓數量絕對有好幾萬。
而且這些錢全部都是嶄新的，票面乾淨平整，連一點日常流通的摺痕磨損都沒有，不像是普通家庭一點點攢出來的積蓄。
面對封祐的質疑，蘇凡只能梗著脖子回道：
「是，攢了很久，一點點存下來的。」
「誰家存錢會藏在沙發底下？」
「那不然放哪？難不成直接擺在桌子上讓人隨便看啊？」
封祐語塞，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竟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氣氛越發緊繃壓抑。
蘇凡顯然已經沒了耐心，心裡又慌又亂，只想趕緊把封祐趕走。
他抬眼看向封祐，直白的逐客：
「你到底還找不找東西？不找的話就趕緊走吧。我作業還有一大堆，真的沒時間跟你耗著。」
這態度讓封祐心底不悅。
「行，我不打擾你學習，我出去報警。」
話音落下，封祐抬手拉緊包就朝著門口走去。
房門堪堪被他拉開一條縫隙，蘇凡立刻大步衝上前，伸手狠狠拽住封祐的胳膊。
「砰」的一聲用力將門狠狠關上。
關門的力道極大，牆面都跟著震了震，老舊斑駁的牆皮直接簌簌往下掉了一小塊。
封祐心裡早有預料，不意外他會攔人。
他淡定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抬手舉在半空，目光冰冷。
「不想讓我出去也行，在這裡報警也一樣。」
蘇凡急得伸手就想去搶他手裡的手機。
封祐輕輕側身躲開了他的動作。
「你要攔我？」
這一刻的封祐褪去了方才的溫和耐心，強勢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凡死死咬著下唇，緊張害怕無助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他終究只是個剛成年沒多久的高三學生。
哪怕成績再好，再要強，再嘴硬，遇事也終究是個沒見過大風大浪的孩子，遇到這種事兒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見他遲遲不說話，封祐沒耐心繼續耗下去。
他再次抬手準備開門。
蘇凡衝上來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用力攥著封祐的手阻攔。
一著急，竟然直接跪了下來。
封祐沒料到他會做出這麼極端的舉動，下意識想要後退避開。
可蘇凡抓得太緊，他甩不開。
小屋裡，終於響起蘇凡哀求的聲音，沒了之前的倔強和強硬：
「我……我求你了，別報警好不好……求求你了……」
「你先起來說話。」
封祐語氣放緩了些許。
他實在不習慣這種場面，高高在上對峙一個下跪認錯的小孩，搞得自己像是仗勢欺人刻意為難對方一樣。
可蘇凡拼命搖頭，腦袋垂得低低的。
「我不起來……我真的求求你，我跟你道歉，我不該騙你，不該瞞你，你怎麼樣都行，千萬別報警……」
封祐無奈嘆了口氣，彎腰伸手想去拉他起來。
可就在他低頭的瞬間，視線無意間掃過蘇凡攥著自己手腕的小臂，目光定格。
蘇凡因為抬手拽人，寬鬆的衣袖順勢往下滑落一截，原本被藏在袖子下的皮膚露了出來。
大片大片青紫交錯的淤青突兀地爬在上面，顏色深淺不一，看著觸目驚心。
封祐心裡猛地一沉，震驚湧上心頭。
他盯了那片淤青好幾秒。
「你……沒事兒吧，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蘇凡一僵，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傷痕暴露在了封祐眼前。
他慌忙收回手，飛快往下拉扯衣袖將淤青嚴嚴實實遮擋回去，腦袋埋得更低，不敢抬頭對視。
封祐的思緒瞬間紛亂起來，腦子裡不由自主開始瘋狂聯想。
難不成他是在學校被人霸凌了？
對方逼迫他欺負他，甚至讓他拿錢？
越想，封祐心裡越沉。
昏暗的燈光下，蘇凡的眼眶已經徹底紅透了，眼尾泛著濕潤的水光。
只是他死死咬著牙，強忍著不肯掉一滴眼淚，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沉默了許久許久。
良久，他才斷斷續續地開口。
「這是我哥打的……」
蘇凱打的？
封祐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他的印象里，蘇凱性格溫和沉穩，待人謙和有禮，看著溫柔又靠譜，完全和暴力沾不上邊，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動手毆打弟弟的人。
封祐怔了好半天。
「你哥……家暴你？」
蘇凡聽他這麼說，連忙否認：
「不是的，不是家暴！我哥沒有家暴我，他從來不打我的！」
「他從來沒有打過我的……昨天，昨天是第一次……」
……
可還是晚了一步。
沙發坐墊被掀開，藏在底下的東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里。
一沓沓整齊的紅色鈔票墊在沙發下面，看著分量十足。
拉扯的慌亂間，封祐下意識伸手攥了一把蘇凡的胳膊，想把人撥開。
他沒用多少力氣。
可蘇凡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狠狠擰在一起，臉上湧上一層難以掩飾的痛苦神色。
封祐心裡咯噔一下，立刻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他暗自納悶。
自己剛剛那一下明明輕飄飄的，怎麼會讓蘇凡疼成這樣？難道他縮手勁兒變大了……
這邊封祐滿心疑慮，那邊的蘇凡已經飛快壓下了臉上的痛色。
他抬手死死捂住剛剛被攥住的胳膊，一言不發地快步挪到沙發正前方，擋在沙發和封祐中間。
「你沒事吧？」
封祐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擔心。
蘇凡頭都沒抬，硬生生擠出兩個字：
「沒事。」
嘴上說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小臂傳來的鈍痛一陣接著一陣，疼得他指尖都在發麻。
封祐的注意力再次被沙發吸引，視線越過蘇凡的肩頭，遲疑著開口：
「這裡的錢是……」
「是我們自己存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蘇凡急急打斷。
封祐挑了挑眉，眼底寫滿了不相信。
「你們自己存的？能存這麼多？」
沙發墊下的鈔票一沓一沓數量絕對有好幾萬。
而且這些錢全部都是嶄新的，票面乾淨平整，連一點日常流通的摺痕磨損都沒有，不像是普通家庭一點點攢出來的積蓄。
面對封祐的質疑，蘇凡只能梗著脖子回道：
「是，攢了很久，一點點存下來的。」
「誰家存錢會藏在沙發底下？」
「那不然放哪？難不成直接擺在桌子上讓人隨便看啊？」
封祐語塞，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竟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氣氛越發緊繃壓抑。
蘇凡顯然已經沒了耐心，心裡又慌又亂，只想趕緊把封祐趕走。
他抬眼看向封祐，直白的逐客：
「你到底還找不找東西？不找的話就趕緊走吧。我作業還有一大堆，真的沒時間跟你耗著。」
這態度讓封祐心底不悅。
「行，我不打擾你學習，我出去報警。」
話音落下，封祐抬手拉緊包就朝著門口走去。
房門堪堪被他拉開一條縫隙，蘇凡立刻大步衝上前，伸手狠狠拽住封祐的胳膊。
「砰」的一聲用力將門狠狠關上。
關門的力道極大，牆面都跟著震了震，老舊斑駁的牆皮直接簌簌往下掉了一小塊。
封祐心裡早有預料，不意外他會攔人。
他淡定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抬手舉在半空，目光冰冷。
「不想讓我出去也行，在這裡報警也一樣。」
蘇凡急得伸手就想去搶他手裡的手機。
封祐輕輕側身躲開了他的動作。
「你要攔我？」
這一刻的封祐褪去了方才的溫和耐心，強勢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凡死死咬著下唇，緊張害怕無助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他終究只是個剛成年沒多久的高三學生。
哪怕成績再好，再要強，再嘴硬，遇事也終究是個沒見過大風大浪的孩子，遇到這種事兒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見他遲遲不說話，封祐沒耐心繼續耗下去。
他再次抬手準備開門。
蘇凡衝上來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用力攥著封祐的手阻攔。
一著急，竟然直接跪了下來。
封祐沒料到他會做出這麼極端的舉動，下意識想要後退避開。
可蘇凡抓得太緊，他甩不開。
小屋裡，終於響起蘇凡哀求的聲音，沒了之前的倔強和強硬：
「我……我求你了，別報警好不好……求求你了……」
「你先起來說話。」
封祐語氣放緩了些許。
他實在不習慣這種場面，高高在上對峙一個下跪認錯的小孩，搞得自己像是仗勢欺人刻意為難對方一樣。
可蘇凡拼命搖頭，腦袋垂得低低的。
「我不起來……我真的求求你，我跟你道歉，我不該騙你，不該瞞你，你怎麼樣都行，千萬別報警……」
封祐無奈嘆了口氣，彎腰伸手想去拉他起來。
可就在他低頭的瞬間，視線無意間掃過蘇凡攥著自己手腕的小臂，目光定格。
蘇凡因為抬手拽人，寬鬆的衣袖順勢往下滑落一截，原本被藏在袖子下的皮膚露了出來。
大片大片青紫交錯的淤青突兀地爬在上面，顏色深淺不一，看著觸目驚心。
封祐心裡猛地一沉，震驚湧上心頭。
他盯了那片淤青好幾秒。
「你……沒事兒吧，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蘇凡一僵，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傷痕暴露在了封祐眼前。
他慌忙收回手，飛快往下拉扯衣袖將淤青嚴嚴實實遮擋回去，腦袋埋得更低，不敢抬頭對視。
封祐的思緒瞬間紛亂起來，腦子裡不由自主開始瘋狂聯想。
難不成他是在學校被人霸凌了？
對方逼迫他欺負他，甚至讓他拿錢？
越想，封祐心裡越沉。
昏暗的燈光下，蘇凡的眼眶已經徹底紅透了，眼尾泛著濕潤的水光。
只是他死死咬著牙，強忍著不肯掉一滴眼淚，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沉默了許久許久。
良久，他才斷斷續續地開口。
「這是我哥打的……」
蘇凱打的？
封祐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他的印象里，蘇凱性格溫和沉穩，待人謙和有禮，看著溫柔又靠譜，完全和暴力沾不上邊，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動手毆打弟弟的人。
封祐怔了好半天。
「你哥……家暴你？」
蘇凡聽他這麼說，連忙否認：
「不是的，不是家暴！我哥沒有家暴我，他從來不打我的！」
「他從來沒有打過我的……昨天，昨天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