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舊車牌上的名字
「現在，你還覺得陸止淵只是來救你的嗎？」
沈晚棠將照片放回文件夾，指腹撫平翹起的邊角，沒有去碰那張授權文件。
「十三年前的車牌，不能證明車裡坐著誰。」
秦嶺寒晃了晃杯里的酒。
「你丈夫的東西，你倒替他摘得乾淨。」
「我只認能落進證據目錄的東西。」
她將文件夾轉了個方向，露出照片背後的日期。
「底片在哪裡？」
「我拿到的只有這張。」
「誰交給你的？」
「一個中間人。」
「名字。」
秦嶺寒抽走照片，壓進自己手邊。
「你先把權限交出來。」
沈晚棠把授權文件推過去，黑曜石尾戒擦過紙面。
「線路可以給你，簽名驗證需要主帳戶確認。」
「什麼時候確認？」
「你的技術員接入以後。」
「這份授權不能直接用？」
「能用，只能查帳。」
「我要管理權。」
「你要先證明自己接得住。」
秦嶺寒翻到文件末頁，手指落在加密地址上。
「讓你的人現在開。」
魏呈取出平板，撥通一組內部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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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授權地址，先查資金路徑。」
聽筒另一端傳來鍵盤聲。
沈晚棠端起酒杯，杯口貼近唇邊，卻沒有喝。
耳釘內側傳來極輕的電流雜音。
程野已經接入監測端。
秦嶺寒朝她伸出手。
「主帳戶驗證碼。」
「你的人還沒通過第一層。」
「沈小姐，你又在拖時間。」
「帳號後四位報給我。」
魏呈捂住聽筒，轉述了一串數字。
沈晚棠打開手機，把提前生成的動態驗證頁調出來。
「接下來會跳出兩條路徑，選貨運押金。」
秦嶺寒掃過她的屏幕。
「為什麼不是海外版權？」
「版權帳戶受監管，你要的貨進不去。」
「檐過去靠什麼避開審查？」
「秦先生花一條線路的錢，只夠買入口。」
秦嶺寒用杯底抵住桌面，沒有繼續追查。
魏呈耳邊的通話還在持續。
「跳出來了，貨運押金和版權採購都有。」
「選貨運。」
「需要主帳戶簽名。」
沈晚棠輸入第一層驗證碼，頁面隨即彈出設備綁定提示。
耳釘里響了兩下短促電流。
程野拿到設備指紋了。
她將手機扣回桌面。
「繼續。」
魏呈把平板移到秦嶺寒面前。
頁面內出現幾筆歷史交易，每筆都能追溯到廢棄節點。
「這些錢已經結清？」
「舊線路停用前的最後幾筆。」
「我要活帳戶。」
「今晚只驗入口。」
「你拿幾筆死帳糊弄我？」
沈晚棠抽出授權文件，指尖抵住秦嶺寒按著的那一頁。
「秦先生若不敢碰，就把照片和底片交出來。」
秦嶺寒沒有鬆手。
兩人的手隔著紙頁，各自占住一邊。
「讓技術員轉一筆進去。」
魏呈側過身。
「轉多少？」
「先走一筆貨運押金。」
平板上的金額欄開始變化。
程野的提示隨即傳進耳釘。
「姐，對方錢包接入，設備歸屬正在反查。」
沈晚棠拿起酒杯，借杯壁擋住唇形。
「地址給他們。」
程野沒有繼續回應。
魏呈將新生成的收款地址報給電話另一端。
秦嶺寒把授權文件拉到面前。
「資金進去後，管理權限什麼時候開？」
「等我驗過來源。」
「你還要驗我的錢？」
「髒得太明顯，會連累我的線路。」
秦嶺寒靠進沙發，虎口舊疤在杯壁上來回摩擦。
「我的錢進了你的帳戶，你還怕我跑？」
「帳戶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警方能凍結的。」
魏呈迅速按住平板。
轉帳頁面已經跳出確認結果。
卡座周圍安靜下來，樓下拳場的叫喊擠進二層。
秦嶺寒將酒杯砸回桌面，酒液濺濕了授權文件。
「你釣我？」
沈晚棠收好手機，順手取走文件夾里的照片。
「秦先生先拿我的朋友試價，我總得還禮。」
魏呈伸手去搶照片。
沈晚棠側身避開，椅腳撞上欄杆。
「把東西放下。」
「錢已經進入指定帳戶，設備記錄也留住了。」
「這裡不是你能隨便走的地方。」
「外圍有備案，今晚發生過什麼，周也行已經遞交。」
秦嶺寒按住魏呈的肩膀。
「放她走。」
「寒哥，帳戶里那筆錢會被鎖。」
「她敢鎖，我就敢拿回來。」
沈晚棠把照片裝進包里。
「中間人的名字。」
「你剛擺了我一道，還想從我這裡拿消息？」
「照片是餌，線路也是餌。」
「那就各憑本事。」
「他讓你試我什麼？」
秦嶺寒指腹抹過桌上的酒。
「試你會不會為了姜柔留下的東西，交出檐。」
「還有呢？」
「試你手裡到底有多少能動的帳戶。」
「他知道我是檐？」
「他只知道你的身份不止一個。」
「趙氏的人？」
秦嶺寒抬起臉，視線落到她鎖骨下的舊疤處。
「你急著替陸止淵排除嫌疑？」
沈晚棠把包帶提上肩頭。
「我在排除沒用的答案。」
「中間人替不少人辦過事，趙氏找過他，陸家也找過。」
「陸家哪一房？」
「錢繞得乾淨，我沒興趣替你查。」
「你收照片時，總該見過他。」
「帽子，口罩，左手戴著手套。」
「身高，口音，習慣。」
秦嶺寒撿起被酒浸透的授權文件。
「他不喝酒，進門先碰出口，結款只收虛擬幣。」
「聯繫方式。」
「單向號碼，已經停用。」
「你留不住一個中間人，還敢要檐的線路。」
「我留的是他的交易記錄。」
「發給我。」
「拿歐洲線路來換。」
沈晚棠轉身走向樓梯。
魏呈依舊守著欄杆，手掌貼在腰側。
秦嶺寒把濕透的文件扔進冰桶。
「魏呈，讓路。」
「她把我們送進了證據網。」
「那筆錢還定不了罪。」
「設備記錄怎麼辦？」
「先把經手照片的人找出來。」
沈晚棠踏下樓梯，耳釘里終於傳來程野的匯報。
「設備指紋拿到了，錢包也完成標記。」
「付款源頭呢？」
「殼套得厚，出口跟趙氏的通信資金有重合。」
「保留原始日誌，別繼續往裡追。」
「為什麼？」
「秦嶺寒已經警覺。」
「他會拔節點。」
「讓他拔，拔得越急，留下的東西越多。」
捲簾門升起，夜風裹著潮濕的鐵鏽味灌進來。
守衛沒有再搜她，只把請柬扔回托盤。
停車區沒有陸氏的車。
沈晚棠上車後，拍下照片上的舊車牌。
韓恕的聊天框停留在昨夜的材料交接。
她把圖片發過去，又補了一行字。
「這輛車十三年前是否屬於陸止淵？」
消息顯示送達。
程野把設備日誌傳進加密郵箱。
「姐，中間錢包開始轉移資金。」
「記錄每個出口。」
「要不要通知周律師凍結？」
「先別凍，讓它繼續走。」
「秦嶺寒若查到假帳戶，會反撲。」
「他現在顧不上我。」
「他會先找誰？」
沈晚棠啟動車輛，後視鏡里掠過拳場昏暗的捲簾門。
「找給我送照片的人。」
韓恕依舊沒有回覆。
她將舊車牌重新放大，車窗前沿殘留著一道模糊人影。
輪廓被倉庫鐵門擋去大半，只能辨認出深色外套。
時間繼續過去，聊天框上方終於出現正在輸入。
那行提示亮了許久，又消失了。
沈晚棠撥出電話。
韓恕沒有接。
她將車輛停在路邊，再次發去一條消息。
「韓恕，這是不是陸止淵的車？」
沈晚棠將照片放回文件夾，指腹撫平翹起的邊角，沒有去碰那張授權文件。
「十三年前的車牌，不能證明車裡坐著誰。」
秦嶺寒晃了晃杯里的酒。
「你丈夫的東西，你倒替他摘得乾淨。」
「我只認能落進證據目錄的東西。」
她將文件夾轉了個方向，露出照片背後的日期。
「底片在哪裡？」
「我拿到的只有這張。」
「誰交給你的？」
「一個中間人。」
「名字。」
秦嶺寒抽走照片，壓進自己手邊。
「你先把權限交出來。」
沈晚棠把授權文件推過去，黑曜石尾戒擦過紙面。
「線路可以給你，簽名驗證需要主帳戶確認。」
「什麼時候確認？」
「你的技術員接入以後。」
「這份授權不能直接用？」
「能用，只能查帳。」
「我要管理權。」
「你要先證明自己接得住。」
秦嶺寒翻到文件末頁，手指落在加密地址上。
「讓你的人現在開。」
魏呈取出平板，撥通一組內部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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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授權地址，先查資金路徑。」
聽筒另一端傳來鍵盤聲。
沈晚棠端起酒杯，杯口貼近唇邊，卻沒有喝。
耳釘內側傳來極輕的電流雜音。
程野已經接入監測端。
秦嶺寒朝她伸出手。
「主帳戶驗證碼。」
「你的人還沒通過第一層。」
「沈小姐，你又在拖時間。」
「帳號後四位報給我。」
魏呈捂住聽筒，轉述了一串數字。
沈晚棠打開手機，把提前生成的動態驗證頁調出來。
「接下來會跳出兩條路徑，選貨運押金。」
秦嶺寒掃過她的屏幕。
「為什麼不是海外版權？」
「版權帳戶受監管，你要的貨進不去。」
「檐過去靠什麼避開審查？」
「秦先生花一條線路的錢，只夠買入口。」
秦嶺寒用杯底抵住桌面，沒有繼續追查。
魏呈耳邊的通話還在持續。
「跳出來了，貨運押金和版權採購都有。」
「選貨運。」
「需要主帳戶簽名。」
沈晚棠輸入第一層驗證碼，頁面隨即彈出設備綁定提示。
耳釘里響了兩下短促電流。
程野拿到設備指紋了。
她將手機扣回桌面。
「繼續。」
魏呈把平板移到秦嶺寒面前。
頁面內出現幾筆歷史交易，每筆都能追溯到廢棄節點。
「這些錢已經結清？」
「舊線路停用前的最後幾筆。」
「我要活帳戶。」
「今晚只驗入口。」
「你拿幾筆死帳糊弄我？」
沈晚棠抽出授權文件，指尖抵住秦嶺寒按著的那一頁。
「秦先生若不敢碰，就把照片和底片交出來。」
秦嶺寒沒有鬆手。
兩人的手隔著紙頁，各自占住一邊。
「讓技術員轉一筆進去。」
魏呈側過身。
「轉多少？」
「先走一筆貨運押金。」
平板上的金額欄開始變化。
程野的提示隨即傳進耳釘。
「姐，對方錢包接入，設備歸屬正在反查。」
沈晚棠拿起酒杯，借杯壁擋住唇形。
「地址給他們。」
程野沒有繼續回應。
魏呈將新生成的收款地址報給電話另一端。
秦嶺寒把授權文件拉到面前。
「資金進去後，管理權限什麼時候開？」
「等我驗過來源。」
「你還要驗我的錢？」
「髒得太明顯，會連累我的線路。」
秦嶺寒靠進沙發，虎口舊疤在杯壁上來回摩擦。
「我的錢進了你的帳戶，你還怕我跑？」
「帳戶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警方能凍結的。」
魏呈迅速按住平板。
轉帳頁面已經跳出確認結果。
卡座周圍安靜下來，樓下拳場的叫喊擠進二層。
秦嶺寒將酒杯砸回桌面，酒液濺濕了授權文件。
「你釣我？」
沈晚棠收好手機，順手取走文件夾里的照片。
「秦先生先拿我的朋友試價，我總得還禮。」
魏呈伸手去搶照片。
沈晚棠側身避開，椅腳撞上欄杆。
「把東西放下。」
「錢已經進入指定帳戶，設備記錄也留住了。」
「這裡不是你能隨便走的地方。」
「外圍有備案，今晚發生過什麼，周也行已經遞交。」
秦嶺寒按住魏呈的肩膀。
「放她走。」
「寒哥，帳戶里那筆錢會被鎖。」
「她敢鎖，我就敢拿回來。」
沈晚棠把照片裝進包里。
「中間人的名字。」
「你剛擺了我一道，還想從我這裡拿消息？」
「照片是餌，線路也是餌。」
「那就各憑本事。」
「他讓你試我什麼？」
秦嶺寒指腹抹過桌上的酒。
「試你會不會為了姜柔留下的東西，交出檐。」
「還有呢？」
「試你手裡到底有多少能動的帳戶。」
「他知道我是檐？」
「他只知道你的身份不止一個。」
「趙氏的人？」
秦嶺寒抬起臉，視線落到她鎖骨下的舊疤處。
「你急著替陸止淵排除嫌疑？」
沈晚棠把包帶提上肩頭。
「我在排除沒用的答案。」
「中間人替不少人辦過事，趙氏找過他，陸家也找過。」
「陸家哪一房？」
「錢繞得乾淨，我沒興趣替你查。」
「你收照片時，總該見過他。」
「帽子，口罩，左手戴著手套。」
「身高，口音，習慣。」
秦嶺寒撿起被酒浸透的授權文件。
「他不喝酒，進門先碰出口，結款只收虛擬幣。」
「聯繫方式。」
「單向號碼，已經停用。」
「你留不住一個中間人，還敢要檐的線路。」
「我留的是他的交易記錄。」
「發給我。」
「拿歐洲線路來換。」
沈晚棠轉身走向樓梯。
魏呈依舊守著欄杆，手掌貼在腰側。
秦嶺寒把濕透的文件扔進冰桶。
「魏呈，讓路。」
「她把我們送進了證據網。」
「那筆錢還定不了罪。」
「設備記錄怎麼辦？」
「先把經手照片的人找出來。」
沈晚棠踏下樓梯，耳釘里終於傳來程野的匯報。
「設備指紋拿到了，錢包也完成標記。」
「付款源頭呢？」
「殼套得厚，出口跟趙氏的通信資金有重合。」
「保留原始日誌，別繼續往裡追。」
「為什麼？」
「秦嶺寒已經警覺。」
「他會拔節點。」
「讓他拔，拔得越急，留下的東西越多。」
捲簾門升起，夜風裹著潮濕的鐵鏽味灌進來。
守衛沒有再搜她，只把請柬扔回托盤。
停車區沒有陸氏的車。
沈晚棠上車後，拍下照片上的舊車牌。
韓恕的聊天框停留在昨夜的材料交接。
她把圖片發過去，又補了一行字。
「這輛車十三年前是否屬於陸止淵？」
消息顯示送達。
程野把設備日誌傳進加密郵箱。
「姐，中間錢包開始轉移資金。」
「記錄每個出口。」
「要不要通知周律師凍結？」
「先別凍，讓它繼續走。」
「秦嶺寒若查到假帳戶，會反撲。」
「他現在顧不上我。」
「他會先找誰？」
沈晚棠啟動車輛，後視鏡里掠過拳場昏暗的捲簾門。
「找給我送照片的人。」
韓恕依舊沒有回覆。
她將舊車牌重新放大，車窗前沿殘留著一道模糊人影。
輪廓被倉庫鐵門擋去大半，只能辨認出深色外套。
時間繼續過去，聊天框上方終於出現正在輸入。
那行提示亮了許久，又消失了。
沈晚棠撥出電話。
韓恕沒有接。
她將車輛停在路邊，再次發去一條消息。
「韓恕，這是不是陸止淵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