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舊傭人名單
「陸止淵，你遲早得把剩下的話說完。」
這句話說完之後她沒等他回應，走廊盡頭的消防門在她身後合上，鑰匙和藥盒壓在口袋裡沉甸甸的，貼著腰側隨步伐微晃。
第二天下午三點，沈晚棠坐在周也行律所的獨立會客室里，桌面上鋪著四份檔案，每份都被彩色標籤分了區，照片夾在左上角，履歷貼在右側。
周也行穿著律所的工作西裝，頭髮扎得利落，手裡還攥著一支螢光筆。
「四個人，全查到了。」
她把筆帽擰開，在最上面那份檔案的照片上畫了個圈。
「陳伯，原名陳國棟，今年六十三歲，退休後住在陸家安排的養老公寓裡，每月領八千補貼，名下還有一套陸家旁支過戶給他的小產權房。」
沈晚棠靠在椅背上，手肘撐著扶手，指尖輕輕交疊在一起。
「第二個。」
周也行翻開第二份。
「林勝，當年的司機，現在自己經營一支小車隊，專門給A城幾家中小型物流公司跑外包，他的客戶里有三家是通過陸家舊關係介紹的。」
「第三個。」
「何秀，舊帳房趙忠誠的老婆，趙忠誠五年前去世了，何秀靠著手裡留下來的那批首飾過日子，在城南名媛圈裡混了個臉熟，經常出入拍賣會和高端下午茶局。」
周也行把最後一份檔案推過來，指尖在照片上點了點。
「第四個，孫婉清，當年的女傭頭，走之前在傭人圈裡散了不少關於你的話，說你克母命硬被陸家趕出去活該，她現在在一家家政公司做培訓主管，專門給豪門輸送傭人。」
沈晚棠把四份檔案從左到右重新排了一遍，目光在每張照片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三秒。
「趙忠誠死了，他老婆手裡有我媽的首飾。」
「對，我查了何秀這幾年的消費記錄和社交動態，她經常戴一些明顯超出她消費能力的珠寶出席活動，有幾件從款式和年代來看，和姜柔女士當年的照片裡佩戴的高度吻合。」
沈晚棠站起來走到窗邊，手插在口袋裡，拇指習慣性地摩挲著銅鑰匙的齒口。
「我不打算一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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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行抬頭看她。
「一個一個來，每個人最怕丟什麼，我就動什麼。」
「林勝怕斷生意，何秀怕丟面子，孫婉清怕丟飯碗。」
沈晚棠轉過身靠著窗台，手從口袋裡抽出來，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陳伯最怕什麼。」
「被趕出養老公寓，他那套小產權房沒有正式房產證，陸家旁支隨時能收回去，他真正能依靠的只有那間公寓的使用權。」
「先放他。」
周也行愣了一下。
「你不先動陳伯？」
「他是頭，頭留到最後收拾，先斷他的爪牙，讓他一個人孤零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出事，比直接打掉他痛快。」
周也行把筆帽合上，嘴角微抬了一下。
「行，你定順序，我負責確保每一步都在法律框架里。」
沈晚棠走回桌邊坐下，把林勝的檔案抽出來放到最上面。
「先從司機開始，他最好對付，也最容易出東西。」
「什麼意思。」
周也行把文件整理好塞進手提袋裡，站起來的時候用筆桿敲了敲桌面。
「晚棠，有一條線提醒你。」
「你說。」
「這四個人裡面，陳伯和林勝都還跟陸家旁支有聯繫，你動他們，大房和二房會有反應，你要確保你的動作不給陸錦瑤新的把柄。」
沈晚棠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搭在臂彎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周也行一眼。
「我不需要違法，我只需要他們付該付的代價。」
周也行笑了一下，把會客室的燈關掉跟她一起出去。
同一時間，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外間，韓恕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上顯示的是同一份名單，四個名字，四組信息。
陸止淵坐在桌後沒有抬頭，左手翻著一份季報，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無聲地划過一段數據。
韓恕等了三十秒，把平板轉過來放到桌面的右側。
「沈太那邊已經開始動了，周律師下午跟她碰了面，目標確認是這四個人。」
陸止淵放下季報，目光掃過平板上的名單，在第四個名字上停了不到一秒。
他拿起桌上的鋼筆，在平板旁邊的便簽紙上寫了一個字，然後把便簽推向韓恕。
韓恕低頭看了一眼便簽上的內容。
孫婉清。
「這個人先不動。」
韓恕把便簽收起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開口的時候措辭比平時更謹慎了一些。
「陸總，沈太太的計劃里第四個目標就是孫婉清，如果名單上的其他人都出了事，唯獨她沒事，沈太太會注意到。」
陸止淵把鋼筆放回筆架上，手指搭在桌面邊緣。
「她注意到是遲早的事。」
「那如果她追問呢。」
陸止淵的目光從平板上抬起來，落在韓恕臉上，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池沒有波瀾的水，看不出情緒也看不出猶豫。
「先別讓她碰那個人。」
韓恕點了一下頭，把平板收回來，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止淵在他身後開口。
「孫婉清退休前最後一年，接觸過姜柔的哪些物品。」
韓恕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還在查。」
「加快。」
門合上之後，辦公室里只剩下空調的低頻運轉聲，陸止淵把季報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卻沒有落在數字上，而是落在桌角那張沈晚棠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這裡的便利貼上面。
便利貼上只有一行字，是她的字跡。
晚飯你自己解決。
他把便利貼揭下來，折了一折，放進了襯衫的胸口口袋裡。
這句話說完之後她沒等他回應，走廊盡頭的消防門在她身後合上，鑰匙和藥盒壓在口袋裡沉甸甸的，貼著腰側隨步伐微晃。
第二天下午三點，沈晚棠坐在周也行律所的獨立會客室里，桌面上鋪著四份檔案，每份都被彩色標籤分了區，照片夾在左上角，履歷貼在右側。
周也行穿著律所的工作西裝，頭髮扎得利落，手裡還攥著一支螢光筆。
「四個人，全查到了。」
她把筆帽擰開，在最上面那份檔案的照片上畫了個圈。
「陳伯，原名陳國棟，今年六十三歲，退休後住在陸家安排的養老公寓裡，每月領八千補貼，名下還有一套陸家旁支過戶給他的小產權房。」
沈晚棠靠在椅背上，手肘撐著扶手，指尖輕輕交疊在一起。
「第二個。」
周也行翻開第二份。
「林勝，當年的司機，現在自己經營一支小車隊，專門給A城幾家中小型物流公司跑外包，他的客戶里有三家是通過陸家舊關係介紹的。」
「第三個。」
「何秀，舊帳房趙忠誠的老婆，趙忠誠五年前去世了，何秀靠著手裡留下來的那批首飾過日子，在城南名媛圈裡混了個臉熟，經常出入拍賣會和高端下午茶局。」
周也行把最後一份檔案推過來，指尖在照片上點了點。
「第四個，孫婉清，當年的女傭頭，走之前在傭人圈裡散了不少關於你的話，說你克母命硬被陸家趕出去活該，她現在在一家家政公司做培訓主管，專門給豪門輸送傭人。」
沈晚棠把四份檔案從左到右重新排了一遍，目光在每張照片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三秒。
「趙忠誠死了，他老婆手裡有我媽的首飾。」
「對，我查了何秀這幾年的消費記錄和社交動態，她經常戴一些明顯超出她消費能力的珠寶出席活動，有幾件從款式和年代來看，和姜柔女士當年的照片裡佩戴的高度吻合。」
沈晚棠站起來走到窗邊，手插在口袋裡，拇指習慣性地摩挲著銅鑰匙的齒口。
「我不打算一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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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行抬頭看她。
「一個一個來，每個人最怕丟什麼，我就動什麼。」
「林勝怕斷生意，何秀怕丟面子，孫婉清怕丟飯碗。」
沈晚棠轉過身靠著窗台，手從口袋裡抽出來，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陳伯最怕什麼。」
「被趕出養老公寓，他那套小產權房沒有正式房產證，陸家旁支隨時能收回去，他真正能依靠的只有那間公寓的使用權。」
「先放他。」
周也行愣了一下。
「你不先動陳伯？」
「他是頭，頭留到最後收拾，先斷他的爪牙，讓他一個人孤零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出事，比直接打掉他痛快。」
周也行把筆帽合上，嘴角微抬了一下。
「行，你定順序，我負責確保每一步都在法律框架里。」
沈晚棠走回桌邊坐下，把林勝的檔案抽出來放到最上面。
「先從司機開始，他最好對付，也最容易出東西。」
「什麼意思。」
周也行把文件整理好塞進手提袋裡，站起來的時候用筆桿敲了敲桌面。
「晚棠，有一條線提醒你。」
「你說。」
「這四個人裡面，陳伯和林勝都還跟陸家旁支有聯繫，你動他們，大房和二房會有反應，你要確保你的動作不給陸錦瑤新的把柄。」
沈晚棠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搭在臂彎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周也行一眼。
「我不需要違法，我只需要他們付該付的代價。」
周也行笑了一下，把會客室的燈關掉跟她一起出去。
同一時間，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外間，韓恕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上顯示的是同一份名單，四個名字，四組信息。
陸止淵坐在桌後沒有抬頭，左手翻著一份季報，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無聲地划過一段數據。
韓恕等了三十秒，把平板轉過來放到桌面的右側。
「沈太那邊已經開始動了，周律師下午跟她碰了面，目標確認是這四個人。」
陸止淵放下季報，目光掃過平板上的名單，在第四個名字上停了不到一秒。
他拿起桌上的鋼筆，在平板旁邊的便簽紙上寫了一個字，然後把便簽推向韓恕。
韓恕低頭看了一眼便簽上的內容。
孫婉清。
「這個人先不動。」
韓恕把便簽收起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開口的時候措辭比平時更謹慎了一些。
「陸總，沈太太的計劃里第四個目標就是孫婉清，如果名單上的其他人都出了事，唯獨她沒事，沈太太會注意到。」
陸止淵把鋼筆放回筆架上，手指搭在桌面邊緣。
「她注意到是遲早的事。」
「那如果她追問呢。」
陸止淵的目光從平板上抬起來，落在韓恕臉上，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池沒有波瀾的水，看不出情緒也看不出猶豫。
「先別讓她碰那個人。」
韓恕點了一下頭，把平板收回來，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止淵在他身後開口。
「孫婉清退休前最後一年，接觸過姜柔的哪些物品。」
韓恕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還在查。」
「加快。」
門合上之後，辦公室里只剩下空調的低頻運轉聲，陸止淵把季報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卻沒有落在數字上，而是落在桌角那張沈晚棠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這裡的便利貼上面。
便利貼上只有一行字，是她的字跡。
晚飯你自己解決。
他把便利貼揭下來，折了一折，放進了襯衫的胸口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