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刪掉的監控
沈晚棠回到別墅的時候天還沒全黑，陸止淵的車不在車庫裡，韓恕的車也不在。
她換了鞋進客廳，坐在沙發上給程野打了個電話。
「107號倉庫的監控系統，你能遠程進去嗎？」
「那個倉庫有監控？」程野的聲音裡帶著點意外。「我看地圖上那片區域歸陸家物業管，物業級別的監控一般走的是本地NVR存儲，不聯網，得去物業機房才能調。」
「那你去過陸家物業的內網嗎？」
「之前幫你查物業人員名單的時候走過一次外圍，沒深入。你要看哪段？」
「2019年4月2號到4月5號之間，107號倉庫外部通道的畫面。」
程野那邊鍵盤聲響了幾秒。
「我試從物業的雲備份入口繞，老舊系統有時候會把關鍵時段的畫面同步到一個異地容災盤裡。給我一個小時。」
「行。」
沈晚棠掛了電話，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站在料理台邊上喝了半杯，又把杯子放下走到玄關處。
韓恕白天不在的時候，別墅的門禁系統是由他遠程管控的。
她之前沒有留意過這個細節，但今天從城南回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那天在倉庫里被鎖門，信號被屏蔽，她發出的定位接收人是陸止淵。
四十分鐘後陸止淵就到了。
從市中心到濱河路，三十五分鐘車程。
他開得再快，也至少需要知道她在哪裡。
定位發出去的那一刻信號就斷了，他收到的只是一個坐標點，沒有後續通話，沒有文字說明。
一個正常人收到這種信息，第一反應是回撥電話確認。
但他沒有打電話。他直接開車來了。
好像他不需要確認。
好像他早就知道那個地方。
沈晚棠把這個念頭壓在腦子裡，沒有繼續往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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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沙發上，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了一會兒郵件，等到窗外徹底暗下來的時候，程野的消息進來了。
一條語音加三張截圖。
語音她點開聽：
「姐，不太對。107號倉庫的監控確實有雲備份，但2019年4月那個時段的記錄被人刪過。刪除時間是2019年4月6號凌晨三點，操作終端的MAC地址我追了一下，不是物業機房的設備，是一台私人筆記本。」
沈晚棠點開第一張截圖，是雲備份系統的日誌記錄，刪除操作那一行被程野用紅色標註了出來。
第二張截圖是MAC地址的追蹤結果，指向一個品牌型號，高端商務本，市面上用這個型號的人不多。
第三張截圖讓她停住了。
那是程野從系統碎片裡恢復出來的一幀畫面，畫質很差，像素塊狀模糊，但能辨認出倉庫門口的過道，一個人影正在往裡搬東西，身形矮胖，穿著深色衣服。
旁邊還站著另一個人，背對鏡頭，只露出半個側影和一隻手。那隻手搭在走廊扶手上，袖口的面料有一種啞光的質感，不像是普通工人的衣服。
沈晚棠把圖片放大到極限，盯著那隻手和袖口看了很久。
搬東西的人是陳伯，身形對得上。
旁邊那個人她辨認不出。
她給程野回了一條消息：第二個人能不能再清晰一點？
程野秒回：只有這一幀，前後的畫面全被清理了，這幀是從緩存碎片裡刮出來的，已經是極限。
沈晚棠把筆記本電腦合上，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
刪監控的人用的是私人電腦，不走物業系統正規流程，說明這個人有物業系統的高級權限，但不想留下官方操作痕跡。
陳伯不可能有這種技術能力，他連智慧型手機都用不太利索。
陸庭川的人有可能，但大房在陸家物業系統里的權限有限，走私人終端進入雲端刪數據，需要管理員級別的入口。
能拿到這個入口的人，在陸家不超過五個。
沈晚棠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
玄關那邊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緊接著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步子，節奏不緊不慢。
陸止淵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西裝外套搭在前臂上，襯衫袖口往上挽了一截，大概是在車裡就卷好的。
他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走進客廳，目光掃了一眼沙發上的沈晚棠和她面前合著的筆記本電腦。
「吃了嗎？」
「吃過了。」
他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在她對面那張單人椅上坐下。
沈晚棠把一隻腳蜷起來壓在身下，手肘撐著沙發扶手，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他。
「韓恕今天去哪了？」
「集團有個項目要收尾，他跟過去盯著。」
「他一般不跟你一起回來嗎？」
陸止淵喝了口水，目光平穩。
「不一定。」
「那他平時會幫你處理物業那邊的事嗎？比如倉庫監控之類的維護。」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沒有動，也沒有收緊，只是很自然地握著。
「物業有專人負責。」
「哦。」沈晚棠把下巴從手背上抬起來，換了個姿勢靠著沙發。「那107號倉庫的監控壞了你知道嗎？」
「什麼時候的事？」
「五年前的監控記錄沒了，物業那邊說系統太舊，數據丟失了。」
陸止淵把水杯放在旁邊的小桌上。
「需要我讓人查嗎？」
沈晚棠看著他的眼睛，目光里有一層很薄的東西在打量。
「不用了。」
她把毯子拉過來蓋住腿，語氣像是已經翻篇了。
「我自己查。」
陸止淵沒有追問她查到了什麼，也沒有主動提供任何信息，只是坐了一會兒就端著杯子上了樓。
沈晚棠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才把手機拿出來，翻到程野發來的那張截圖，盯著畫面里那隻搭在扶手上的手看了很久。
今天下午韓恕說的是系統年久損壞，無法恢復。
程野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從碎片裡刮出了一幀畫面。
韓恕是陸止淵的人。
如果韓恕說恢復不了，要麼是真的恢復不了，要麼是他不想讓她恢復。
而如果是後者，那就說明這段監控里記錄著的東西，是陸止淵不想讓她看見的。
沈晚棠把截圖保存到加密相冊里，鎖了屏幕，在黑暗裡安靜地坐了很久。
樓上書房的燈又亮了一整夜。
她換了鞋進客廳，坐在沙發上給程野打了個電話。
「107號倉庫的監控系統，你能遠程進去嗎？」
「那個倉庫有監控？」程野的聲音裡帶著點意外。「我看地圖上那片區域歸陸家物業管，物業級別的監控一般走的是本地NVR存儲，不聯網，得去物業機房才能調。」
「那你去過陸家物業的內網嗎？」
「之前幫你查物業人員名單的時候走過一次外圍，沒深入。你要看哪段？」
「2019年4月2號到4月5號之間，107號倉庫外部通道的畫面。」
程野那邊鍵盤聲響了幾秒。
「我試從物業的雲備份入口繞，老舊系統有時候會把關鍵時段的畫面同步到一個異地容災盤裡。給我一個小時。」
「行。」
沈晚棠掛了電話，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站在料理台邊上喝了半杯，又把杯子放下走到玄關處。
韓恕白天不在的時候，別墅的門禁系統是由他遠程管控的。
她之前沒有留意過這個細節，但今天從城南回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那天在倉庫里被鎖門，信號被屏蔽，她發出的定位接收人是陸止淵。
四十分鐘後陸止淵就到了。
從市中心到濱河路，三十五分鐘車程。
他開得再快，也至少需要知道她在哪裡。
定位發出去的那一刻信號就斷了，他收到的只是一個坐標點，沒有後續通話，沒有文字說明。
一個正常人收到這種信息，第一反應是回撥電話確認。
但他沒有打電話。他直接開車來了。
好像他不需要確認。
好像他早就知道那個地方。
沈晚棠把這個念頭壓在腦子裡，沒有繼續往下推。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她回到沙發上，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了一會兒郵件，等到窗外徹底暗下來的時候，程野的消息進來了。
一條語音加三張截圖。
語音她點開聽：
「姐，不太對。107號倉庫的監控確實有雲備份，但2019年4月那個時段的記錄被人刪過。刪除時間是2019年4月6號凌晨三點，操作終端的MAC地址我追了一下，不是物業機房的設備，是一台私人筆記本。」
沈晚棠點開第一張截圖，是雲備份系統的日誌記錄，刪除操作那一行被程野用紅色標註了出來。
第二張截圖是MAC地址的追蹤結果，指向一個品牌型號，高端商務本，市面上用這個型號的人不多。
第三張截圖讓她停住了。
那是程野從系統碎片裡恢復出來的一幀畫面，畫質很差，像素塊狀模糊，但能辨認出倉庫門口的過道，一個人影正在往裡搬東西，身形矮胖，穿著深色衣服。
旁邊還站著另一個人，背對鏡頭，只露出半個側影和一隻手。那隻手搭在走廊扶手上，袖口的面料有一種啞光的質感，不像是普通工人的衣服。
沈晚棠把圖片放大到極限，盯著那隻手和袖口看了很久。
搬東西的人是陳伯，身形對得上。
旁邊那個人她辨認不出。
她給程野回了一條消息：第二個人能不能再清晰一點？
程野秒回：只有這一幀，前後的畫面全被清理了，這幀是從緩存碎片裡刮出來的，已經是極限。
沈晚棠把筆記本電腦合上，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
刪監控的人用的是私人電腦，不走物業系統正規流程，說明這個人有物業系統的高級權限，但不想留下官方操作痕跡。
陳伯不可能有這種技術能力，他連智慧型手機都用不太利索。
陸庭川的人有可能，但大房在陸家物業系統里的權限有限，走私人終端進入雲端刪數據，需要管理員級別的入口。
能拿到這個入口的人，在陸家不超過五個。
沈晚棠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
玄關那邊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緊接著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步子，節奏不緊不慢。
陸止淵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西裝外套搭在前臂上，襯衫袖口往上挽了一截，大概是在車裡就卷好的。
他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走進客廳，目光掃了一眼沙發上的沈晚棠和她面前合著的筆記本電腦。
「吃了嗎？」
「吃過了。」
他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在她對面那張單人椅上坐下。
沈晚棠把一隻腳蜷起來壓在身下，手肘撐著沙發扶手，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他。
「韓恕今天去哪了？」
「集團有個項目要收尾，他跟過去盯著。」
「他一般不跟你一起回來嗎？」
陸止淵喝了口水，目光平穩。
「不一定。」
「那他平時會幫你處理物業那邊的事嗎？比如倉庫監控之類的維護。」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沒有動，也沒有收緊，只是很自然地握著。
「物業有專人負責。」
「哦。」沈晚棠把下巴從手背上抬起來，換了個姿勢靠著沙發。「那107號倉庫的監控壞了你知道嗎？」
「什麼時候的事？」
「五年前的監控記錄沒了，物業那邊說系統太舊，數據丟失了。」
陸止淵把水杯放在旁邊的小桌上。
「需要我讓人查嗎？」
沈晚棠看著他的眼睛，目光里有一層很薄的東西在打量。
「不用了。」
她把毯子拉過來蓋住腿，語氣像是已經翻篇了。
「我自己查。」
陸止淵沒有追問她查到了什麼，也沒有主動提供任何信息，只是坐了一會兒就端著杯子上了樓。
沈晚棠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才把手機拿出來，翻到程野發來的那張截圖，盯著畫面里那隻搭在扶手上的手看了很久。
今天下午韓恕說的是系統年久損壞，無法恢復。
程野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從碎片裡刮出了一幀畫面。
韓恕是陸止淵的人。
如果韓恕說恢復不了，要麼是真的恢復不了，要麼是他不想讓她恢復。
而如果是後者，那就說明這段監控里記錄著的東西，是陸止淵不想讓她看見的。
沈晚棠把截圖保存到加密相冊里，鎖了屏幕，在黑暗裡安靜地坐了很久。
樓上書房的燈又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