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別回頭
「韓恕，不留餘地。」
韓恕彎腰撿起地上的槍，卸掉彈匣，抬手示意守在消防通道的人封住出口。
「西側樓梯由賀先生的人接管，東側通道已經切斷，趙氏的人一個也走不了。」
持槍的年輕人轉身沖向電梯，門剛拉開半尺，兩名安保便將他按倒。
「陸先生，我只是收錢辦事，槍不是我的！」
「誰付的錢？」
「我不知道，對方用的海外帳戶，我只負責拍視頻！」
「帳戶交給韓恕。」
「手機里有，我全給，我什麼都給！」
陸止淵抬手，韓恕把人拖去走廊另一側。
沈晚棠掙開白嶼的攙扶，重新蹲回阿烈身邊。
「壓迫位置別動，擔架還要多久？」
白嶼看了眼樓梯口。
「醫護人員已經到二十五層，樓道堵著，他們正往上趕。」
「阿烈，能聽見我說話嗎？」
「聽見了，老闆，你這次得給我漲獎金。」
「先活著，獎金才有地方發。」
「那能漲多少？」
「你再閉眼，漲多少都跟你沒關係。」
阿烈抬起眼皮，嘴唇動了動。
「老闆真摳。」
秦嶺寒站在幾步外，衣袖沾了血，手還護著裝存儲卡的內袋。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沈小姐，外面都說你只會設局，看來他們少算了一樣。」
「秦先生現在誇我，也不能抵債。」
「你救的是我的拳手。」
「我處理傷者，和他給誰賣命沒關係。」
「剛才那顆子彈要是偏半寸，你現在已經躺下了。」
「你有時間教育我，不如讓人把東側樓梯清出來。」
秦嶺寒看向魏呈。
「去清通道，讓醫護人員上來。」
魏呈捂著額角，仍不肯離開。
「寒哥，錄像還在您身上，趙氏的人沖的就是這個。」
「陸止淵的人封了出口，他們搶不走。」
「可匿名買家的人還沒露面。」
沈晚棠抬頭。
「匿名買家也派人來了？」
秦嶺寒沒回答，只讓魏呈去開路。
陸止淵走到沈晚棠身後，將西裝外套披到她肩上。
「跟醫護人員下樓。」
「原始錄像還沒拿到。」
「我來拿。」
「這是我的交易。」
「晚棠，地上有血。」
「我看得見。」
「你的手在抖。」
她攤開手掌，指腹沾著阿烈的血，肌肉因長時間施壓而輕微抽動。
「用力太久，緩一會兒就好。」
陸止淵握住她的手腕，用乾淨手帕逐根擦過手指。
「我說過，不許拿命換答案。」
「我也說過，命是我的。」
「你每次都要這樣？」
「哪樣？」
「明知道我會怕，還往槍口前走。」
沈晚棠抬眼看他。
「原來陸先生也會怕。」
「會。」
「怕我死，還是怕失去控制？」
「都怕。」
他回答得太快，她準備好的譏諷卡在唇邊，最後只抽回手，把外套攏緊。
「等回去再算帳。」
「先去醫院。」
「拿到錄像，我就走。」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趕到，沈晚棠交代完受傷位置和壓迫時間，又跟著走出幾步。
阿烈被抬過她身邊，還不忘伸出兩根手指。
「老闆，獎金別忘了！」
「閉嘴省力，醫藥費從你獎金里扣。」
「那我現在辭職行不行？」
「等你能走路再遞申請。」
白嶼跟著擔架跑了兩步，又折回來。
「老闆，我陪您留下？」
「去醫院看住阿烈，手術同意書讓洪七簽，別讓秦嶺寒的人亂做決定。」
「您身邊這個人能信嗎？」
白嶼指的是陸止淵，說完便往後挪了一步。
陸止淵看了他一眼。
「醫院的費用記我帳上。」
「陸先生真能信，我先走了。」
白嶼追著擔架下樓，沈晚棠看著他的背影。
「我的人怎麼這麼容易收買？」
「他只是識時務。」
「你少得意，醫藥費我自己付。」
秦嶺寒拉開長桌後方的暗櫃，取出另一隻硬碟盒。
「二位打情罵俏結束了嗎？」
沈晚棠走回桌邊。
「秦先生如果羨慕，可以自己結婚。」
「我惜命。」
「那你還跟我談交易？」
「做生意和過日子，兩回事。」
「別繞了，原始錄像給我。」
秦嶺寒將硬碟盒按在桌上。
「檐替我處理那筆合規債務，另外，今晚的槍和我無關。」
「警方會查，輪不到我替你擔保。」
「你可以證明趙氏的人先闖進來。」
「現場視頻會證明。」
「那條渠道呢？」
「沒有渠道。」
「沈小姐，今晚要是沒有我的拳手擋著，躺在地上的人會是誰，你該清楚。」
「你的場子欠債，你的人守樓，你拿他們的命跟我算人情，秦嶺寒，你還要臉嗎？」
秦嶺寒的臉色沉下去。
「你真以為報警就能把我留下？」
「警方留下的是趙氏的人，稅務和金融監管才會留下你。」
沈晚棠拿起桌上的電腦，打開一個離線文件夾。
「你這台電腦剛才連過內部網絡，程野已經拿到握手記錄，今晚所有交易帳目會在八點四十分自動發送，收件人包括警方和三個監管部門。」
技術員撲到電腦前。
「不可能，信號一直屏蔽著！」
「屏蔽的是普通網絡，消防系統有獨立通訊鏈路，你臨時換樓層，反倒把我送到設備中繼點旁邊。」
秦嶺寒轉頭看向牆角的消防控制箱。
「你什麼時候動的手？」
「你給我看剪輯錄像的時候。」
「刪掉定時發送。」
「交出原始文件和陳伯見過的那個人，我就取消。」
「你威脅我？」
「秦先生剛才也這麼談，我學得快。」
陸止淵站在她身側，沒有插手，只把染血的手帕折好，放進口袋。
秦嶺寒盯著沈晚棠，過了半分鐘，終於把硬碟盒推過去。
「這裡有完整錄像，原始文件的校驗碼也在裡面，陳伯死前見過的人沒有姓名，只留下一張側臉截圖。」
「備份還有幾份？」
「三份。」
「銷毀另外兩份。」
「沈小姐，生意不能做絕。」
「今晚的帳目也不能見光，你自己選。」
秦嶺寒拿出手機，發出兩條指令。
技術員隨後打開儲存目錄，當著她的面清除雲端和本地副本，又遞來設備日誌。
「備份已經刪除，只剩您手上這一份。」
沈晚棠把硬碟交給陸止淵。
「你拿著。」
「你不怕我換掉？」
「敢換，我就燒了你的書房。」
「可以，別燒日記。」
「什麼日記？」
「回家再說。」
警方的人進入二十七層，賀聞舟帶隊清點槍枝和現場人員。
周也行從後面擠進來，抓住沈晚棠的肩膀看了一圈。
「傷到哪裡了？」
「血是別人的。」
「你每次都這麼說，上回縫了六針也說是擦傷。」
「那次真是擦傷，只是擦得深。」
「你再貧一句，我現在就替你申請限制行為能力。」
「周律師，夫妻里已經有一個想限制我了，你別跟他搶業務。」
周也行轉頭瞪陸止淵。
「陸總，門禁的事我會代表晚棠跟你談。」
「可以。」
「你最好準備好合理解釋。」
「沒有合理解釋，是我做錯了。」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隨即移開視線。
賀聞舟讓人帶走秦嶺寒和魏呈配合調查，又把繳獲的槍枝裝入證物袋。
「你們從東側樓梯離開，下面已經清場，韓恕還在處理最後一個人。」
沈晚棠走到樓梯口，腳步卻停了下來。
走廊盡頭只亮著一盞燈。
韓恕站在陰影外，擋住她的視線。
陸止淵站在燈下，襯衫袖口卷到手肘，腕間空了，那串佛珠散落在腳邊。
被抓的人跪在牆邊，嘴角帶血，正把一部手機遞給他。
「陸先生，我知道的全說了，匿名買家讓我拿到原始錄像，再把沈小姐留在樓里，剩下的人會處理！」
「誰讓你碰她？」
「我沒碰，我真的沒碰！」
陸止淵俯身接過手機，手掌按住那人的後頸，將他的臉推向地面。
動作乾淨，沒有猶豫。
沈晚棠沒見過這樣的陸止淵。
他沒有佛珠，沒有克制，也沒有那層慣常的體面。
韓恕發現她站在樓梯口，剛要提醒，陸止淵已經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隔著走廊撞在一起。
他鬆開手，朝她走來，鞋底踏過那幾顆散落的佛珠。
「晚棠，別回頭。」
韓恕彎腰撿起地上的槍，卸掉彈匣，抬手示意守在消防通道的人封住出口。
「西側樓梯由賀先生的人接管，東側通道已經切斷，趙氏的人一個也走不了。」
持槍的年輕人轉身沖向電梯，門剛拉開半尺，兩名安保便將他按倒。
「陸先生，我只是收錢辦事，槍不是我的！」
「誰付的錢？」
「我不知道，對方用的海外帳戶，我只負責拍視頻！」
「帳戶交給韓恕。」
「手機里有，我全給，我什麼都給！」
陸止淵抬手，韓恕把人拖去走廊另一側。
沈晚棠掙開白嶼的攙扶，重新蹲回阿烈身邊。
「壓迫位置別動，擔架還要多久？」
白嶼看了眼樓梯口。
「醫護人員已經到二十五層，樓道堵著，他們正往上趕。」
「阿烈，能聽見我說話嗎？」
「聽見了，老闆，你這次得給我漲獎金。」
「先活著，獎金才有地方發。」
「那能漲多少？」
「你再閉眼，漲多少都跟你沒關係。」
阿烈抬起眼皮，嘴唇動了動。
「老闆真摳。」
秦嶺寒站在幾步外，衣袖沾了血，手還護著裝存儲卡的內袋。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沈小姐，外面都說你只會設局，看來他們少算了一樣。」
「秦先生現在誇我，也不能抵債。」
「你救的是我的拳手。」
「我處理傷者，和他給誰賣命沒關係。」
「剛才那顆子彈要是偏半寸，你現在已經躺下了。」
「你有時間教育我，不如讓人把東側樓梯清出來。」
秦嶺寒看向魏呈。
「去清通道，讓醫護人員上來。」
魏呈捂著額角，仍不肯離開。
「寒哥，錄像還在您身上，趙氏的人沖的就是這個。」
「陸止淵的人封了出口，他們搶不走。」
「可匿名買家的人還沒露面。」
沈晚棠抬頭。
「匿名買家也派人來了？」
秦嶺寒沒回答，只讓魏呈去開路。
陸止淵走到沈晚棠身後，將西裝外套披到她肩上。
「跟醫護人員下樓。」
「原始錄像還沒拿到。」
「我來拿。」
「這是我的交易。」
「晚棠，地上有血。」
「我看得見。」
「你的手在抖。」
她攤開手掌，指腹沾著阿烈的血，肌肉因長時間施壓而輕微抽動。
「用力太久，緩一會兒就好。」
陸止淵握住她的手腕，用乾淨手帕逐根擦過手指。
「我說過，不許拿命換答案。」
「我也說過，命是我的。」
「你每次都要這樣？」
「哪樣？」
「明知道我會怕，還往槍口前走。」
沈晚棠抬眼看他。
「原來陸先生也會怕。」
「會。」
「怕我死，還是怕失去控制？」
「都怕。」
他回答得太快，她準備好的譏諷卡在唇邊，最後只抽回手，把外套攏緊。
「等回去再算帳。」
「先去醫院。」
「拿到錄像，我就走。」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趕到，沈晚棠交代完受傷位置和壓迫時間，又跟著走出幾步。
阿烈被抬過她身邊，還不忘伸出兩根手指。
「老闆，獎金別忘了！」
「閉嘴省力，醫藥費從你獎金里扣。」
「那我現在辭職行不行？」
「等你能走路再遞申請。」
白嶼跟著擔架跑了兩步，又折回來。
「老闆，我陪您留下？」
「去醫院看住阿烈，手術同意書讓洪七簽，別讓秦嶺寒的人亂做決定。」
「您身邊這個人能信嗎？」
白嶼指的是陸止淵，說完便往後挪了一步。
陸止淵看了他一眼。
「醫院的費用記我帳上。」
「陸先生真能信，我先走了。」
白嶼追著擔架下樓，沈晚棠看著他的背影。
「我的人怎麼這麼容易收買？」
「他只是識時務。」
「你少得意，醫藥費我自己付。」
秦嶺寒拉開長桌後方的暗櫃，取出另一隻硬碟盒。
「二位打情罵俏結束了嗎？」
沈晚棠走回桌邊。
「秦先生如果羨慕，可以自己結婚。」
「我惜命。」
「那你還跟我談交易？」
「做生意和過日子，兩回事。」
「別繞了，原始錄像給我。」
秦嶺寒將硬碟盒按在桌上。
「檐替我處理那筆合規債務，另外，今晚的槍和我無關。」
「警方會查，輪不到我替你擔保。」
「你可以證明趙氏的人先闖進來。」
「現場視頻會證明。」
「那條渠道呢？」
「沒有渠道。」
「沈小姐，今晚要是沒有我的拳手擋著，躺在地上的人會是誰，你該清楚。」
「你的場子欠債，你的人守樓，你拿他們的命跟我算人情，秦嶺寒，你還要臉嗎？」
秦嶺寒的臉色沉下去。
「你真以為報警就能把我留下？」
「警方留下的是趙氏的人，稅務和金融監管才會留下你。」
沈晚棠拿起桌上的電腦，打開一個離線文件夾。
「你這台電腦剛才連過內部網絡，程野已經拿到握手記錄，今晚所有交易帳目會在八點四十分自動發送，收件人包括警方和三個監管部門。」
技術員撲到電腦前。
「不可能，信號一直屏蔽著！」
「屏蔽的是普通網絡，消防系統有獨立通訊鏈路，你臨時換樓層，反倒把我送到設備中繼點旁邊。」
秦嶺寒轉頭看向牆角的消防控制箱。
「你什麼時候動的手？」
「你給我看剪輯錄像的時候。」
「刪掉定時發送。」
「交出原始文件和陳伯見過的那個人，我就取消。」
「你威脅我？」
「秦先生剛才也這麼談，我學得快。」
陸止淵站在她身側，沒有插手，只把染血的手帕折好，放進口袋。
秦嶺寒盯著沈晚棠，過了半分鐘，終於把硬碟盒推過去。
「這裡有完整錄像，原始文件的校驗碼也在裡面，陳伯死前見過的人沒有姓名，只留下一張側臉截圖。」
「備份還有幾份？」
「三份。」
「銷毀另外兩份。」
「沈小姐，生意不能做絕。」
「今晚的帳目也不能見光，你自己選。」
秦嶺寒拿出手機，發出兩條指令。
技術員隨後打開儲存目錄，當著她的面清除雲端和本地副本，又遞來設備日誌。
「備份已經刪除，只剩您手上這一份。」
沈晚棠把硬碟交給陸止淵。
「你拿著。」
「你不怕我換掉？」
「敢換，我就燒了你的書房。」
「可以，別燒日記。」
「什麼日記？」
「回家再說。」
警方的人進入二十七層，賀聞舟帶隊清點槍枝和現場人員。
周也行從後面擠進來，抓住沈晚棠的肩膀看了一圈。
「傷到哪裡了？」
「血是別人的。」
「你每次都這麼說，上回縫了六針也說是擦傷。」
「那次真是擦傷，只是擦得深。」
「你再貧一句，我現在就替你申請限制行為能力。」
「周律師，夫妻里已經有一個想限制我了，你別跟他搶業務。」
周也行轉頭瞪陸止淵。
「陸總，門禁的事我會代表晚棠跟你談。」
「可以。」
「你最好準備好合理解釋。」
「沒有合理解釋，是我做錯了。」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隨即移開視線。
賀聞舟讓人帶走秦嶺寒和魏呈配合調查，又把繳獲的槍枝裝入證物袋。
「你們從東側樓梯離開，下面已經清場，韓恕還在處理最後一個人。」
沈晚棠走到樓梯口，腳步卻停了下來。
走廊盡頭只亮著一盞燈。
韓恕站在陰影外，擋住她的視線。
陸止淵站在燈下，襯衫袖口卷到手肘，腕間空了，那串佛珠散落在腳邊。
被抓的人跪在牆邊，嘴角帶血，正把一部手機遞給他。
「陸先生，我知道的全說了，匿名買家讓我拿到原始錄像，再把沈小姐留在樓里，剩下的人會處理！」
「誰讓你碰她？」
「我沒碰，我真的沒碰！」
陸止淵俯身接過手機，手掌按住那人的後頸，將他的臉推向地面。
動作乾淨，沒有猶豫。
沈晚棠沒見過這樣的陸止淵。
他沒有佛珠，沒有克制，也沒有那層慣常的體面。
韓恕發現她站在樓梯口，剛要提醒，陸止淵已經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隔著走廊撞在一起。
他鬆開手，朝她走來，鞋底踏過那幾顆散落的佛珠。
「晚棠，別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