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錄像里的背影
「秦先生改了樓層，二十七層，只許兩位上去。」
沈晚棠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
陸止淵跟進來，手掌擋住即將閉合的門，看向留在外面的秦家手下。
「樓梯可以用嗎？」
「二十層以上封了，陸先生若擔心，現在可以走。」
「他擔心的事多，排不到你來管。」
沈晚棠按下二十七層，轎廂開始上行。
數字跳到十九時，燈熄了半秒，電梯繼續運行，定位信號卻從手機界面消失。
「秦嶺寒在屏蔽信號。」
「韓恕能收到定位器的離線提醒。」
「你早知道這裡會斷信號？」
「猜過。」
「那你還把東西給我？」
「讓他知道我們帶了人，他才肯把籌碼放到桌上。」
沈晚棠側頭看他。
「拿我當誘餌之前，不打聲招呼？」
「你不會同意。」
「所以你直接做了？」
「回去以後，我睡書房。」
「這帳沒那麼好結。」
電梯停在二十七層。
門外擺著一張長桌，秦嶺寒坐在盡頭，身邊只留魏呈和一名戴眼鏡的技術員。
桌上沒有茶，只有一台斷網電腦和一隻黑色硬碟盒。
「沈小姐帶丈夫談生意，挺少見。」
「秦先生賣一份來源不明的錄像，還換三次地點，也不多見。」
「謹慎才能活久。」
「缺錢的人管這個叫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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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寒摸了摸袖口，把電腦轉向她。
「看完再談價。」
屏幕亮起，畫面來自陸家老宅西側監控。
停電前兩分鐘，一輛沒有登記的維修車進入後門，隨後整片區域陷入黑暗。
備用電源恢復時，一道男人的身影從陳伯房間出來，頭戴鴨舌帽，右手提著窄口文件袋。
技術員暫停畫面，放大男人轉身的一幀。
身高，肩寬，走路時右腿的舊傷，連抬手護住文件袋的習慣都和韓恕接近。
秦嶺寒敲了敲桌面。
「陸先生，這個人熟嗎？」
「背影不能定身份。」
「可韓特助右腿受過傷，三年前替你擋車時留下的，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沈晚棠沒有看陸止淵，視線留在右下角的時間碼。
「往前退六秒。」
技術員沒有動。
「沈小姐，試看只有四十秒。」
「你的視頻在第十三秒丟了兩幀，時間碼重新寫過，原始文件在哪裡？」
秦嶺寒往椅背靠去。
「沈小姐看得細。」
「你拿剪過的東西賣九位數，還想聽我誇你講誠信？」
「完整錄像能讓你知道誰進過陳伯房間，也能讓你知道陳伯死前最後見過誰，價錢自然不同。」
「把原始存儲卡給我，我讓人校驗哈希值。」
「原始文件不離手。」
「那這筆交易到此為止。」
沈晚棠起身，秦嶺寒卻把硬碟盒往前推了一寸。
「別急，錢對你我都沒意思，我要檐在東南區的一條商業渠道。」
「你胃口不小。」
「那條渠道每年能過二十億，給我三個月使用權，完整錄像和名單都歸你。」
「渠道碰的是藥品和醫療設備，你拿拳場的錢進去，三天就會觸發合規審查。」
「那是我的事。」
「你想借檐的殼洗乾淨秦家的帳，再把風險留給我，算盤打得挺響。」
秦嶺寒看著她的尾戒。
「外面都說檐從不露面，沒想到會是陸太太。」
「誰告訴你我是檐？」
「你若不是，今天就不會來。」
「秦先生拿猜測勒索人，資金鍊看來比白嶼說的還緊。」
魏呈拍了下桌子。
「姓沈的，寒哥給你臉了！」
「手拿開，桌子是租來的，拍壞了還得賠。」
「你真當這裡沒人敢動你？」
「敢動我的人多，能結清帳的沒幾個，你排不上號。」
魏呈還要上前，秦嶺寒抬手攔住他。
「沈小姐，趙氏的人也在出價，他們願意給現金，你若不要，錄像今晚就會送到趙家。」
「趙氏剩下的帳戶全被凍結，他們拿什麼付你？」
「匿名買家替他們擔保。」
「海外醫療基金？」
秦嶺寒的手離開袖口。
沈晚棠捕捉到這個動作，重新坐下。
「看來我說中了。」
「知道太多，談價容易吃虧。」
「藏得越久，利息越高，秦先生欠債欠到今天，該懂這個道理。」
陸止淵伸手合上電腦。
「渠道不給，錄像交出來，你缺的錢我補。」
「陸先生終於肯開價了？」
「你的兩家拳場，一處倉庫，還有城西借貸公司的壞帳，我全部接手。」
秦嶺寒笑了兩聲。
「你這是買錄像，還是收我的命？」
「都可以。」
「陸止淵，這裡是我的地方。」
「你臨時換樓層，說明你守不住下面，你的人半小時前已經撤了一批，剩下的只夠站滿這層走廊。」
秦嶺寒盯住他，手掌在桌沿拍了一記。
「難怪人人都說陸先生會吃人，連我撤幾個人都查。」
「秦先生別抬舉他，他在家只會鎖門。」
沈晚棠重新打開電腦，點住畫面里男人的右手。
「韓恕習慣用左手提重物，這個人一直護著右側，傷腿也踩錯了節拍，你剪掉的兩幀里有什麼？」
技術員的視線偏向秦嶺寒。
「沈小姐，您看錯了。」
「把原始文件調出來，我給你十分鐘。」
「這裡由寒哥做主。」
「你左側口袋裡的存儲卡已經寫了四次，邊緣有磨損，原始文件就在你身上。」
技術員按住口袋。
魏呈跨過桌角，陸止淵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推回秦嶺寒身邊。
「別碰她。」
「陸先生帶人藏在樓里，還裝什麼兩個人赴約？」
「他的人在哪兒，你找出來再罵。」
沈晚棠看向秦嶺寒。
「完整錄像給我，檐可以幫你處理一筆合規債務，渠道免談。」
「我要三個月。」
「三天都沒有。」
「那就讓趙氏的人來談。」
樓下傳來金屬撞擊聲，緊接著有人撞上防火門。
秦嶺寒抓起桌邊的對講機。
「下面誰在鬧？」
電流聲里夾著腳步和叫喊，守在二十四層的人連說幾次都沒說完整。
魏呈拉開門，剛探出半個身子，一名手下扶著牆沖了進來，額角全是血。
「寒哥，趙氏剩下的人上來了，他們要搶那份錄像！」
沈晚棠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
陸止淵跟進來，手掌擋住即將閉合的門，看向留在外面的秦家手下。
「樓梯可以用嗎？」
「二十層以上封了，陸先生若擔心，現在可以走。」
「他擔心的事多，排不到你來管。」
沈晚棠按下二十七層，轎廂開始上行。
數字跳到十九時，燈熄了半秒，電梯繼續運行，定位信號卻從手機界面消失。
「秦嶺寒在屏蔽信號。」
「韓恕能收到定位器的離線提醒。」
「你早知道這裡會斷信號？」
「猜過。」
「那你還把東西給我？」
「讓他知道我們帶了人，他才肯把籌碼放到桌上。」
沈晚棠側頭看他。
「拿我當誘餌之前，不打聲招呼？」
「你不會同意。」
「所以你直接做了？」
「回去以後，我睡書房。」
「這帳沒那麼好結。」
電梯停在二十七層。
門外擺著一張長桌，秦嶺寒坐在盡頭，身邊只留魏呈和一名戴眼鏡的技術員。
桌上沒有茶，只有一台斷網電腦和一隻黑色硬碟盒。
「沈小姐帶丈夫談生意，挺少見。」
「秦先生賣一份來源不明的錄像，還換三次地點，也不多見。」
「謹慎才能活久。」
「缺錢的人管這個叫拖延。」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秦嶺寒摸了摸袖口，把電腦轉向她。
「看完再談價。」
屏幕亮起，畫面來自陸家老宅西側監控。
停電前兩分鐘，一輛沒有登記的維修車進入後門，隨後整片區域陷入黑暗。
備用電源恢復時，一道男人的身影從陳伯房間出來，頭戴鴨舌帽，右手提著窄口文件袋。
技術員暫停畫面，放大男人轉身的一幀。
身高，肩寬，走路時右腿的舊傷，連抬手護住文件袋的習慣都和韓恕接近。
秦嶺寒敲了敲桌面。
「陸先生，這個人熟嗎？」
「背影不能定身份。」
「可韓特助右腿受過傷，三年前替你擋車時留下的，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沈晚棠沒有看陸止淵，視線留在右下角的時間碼。
「往前退六秒。」
技術員沒有動。
「沈小姐，試看只有四十秒。」
「你的視頻在第十三秒丟了兩幀，時間碼重新寫過，原始文件在哪裡？」
秦嶺寒往椅背靠去。
「沈小姐看得細。」
「你拿剪過的東西賣九位數，還想聽我誇你講誠信？」
「完整錄像能讓你知道誰進過陳伯房間，也能讓你知道陳伯死前最後見過誰，價錢自然不同。」
「把原始存儲卡給我，我讓人校驗哈希值。」
「原始文件不離手。」
「那這筆交易到此為止。」
沈晚棠起身，秦嶺寒卻把硬碟盒往前推了一寸。
「別急，錢對你我都沒意思，我要檐在東南區的一條商業渠道。」
「你胃口不小。」
「那條渠道每年能過二十億，給我三個月使用權，完整錄像和名單都歸你。」
「渠道碰的是藥品和醫療設備，你拿拳場的錢進去，三天就會觸發合規審查。」
「那是我的事。」
「你想借檐的殼洗乾淨秦家的帳，再把風險留給我，算盤打得挺響。」
秦嶺寒看著她的尾戒。
「外面都說檐從不露面，沒想到會是陸太太。」
「誰告訴你我是檐？」
「你若不是，今天就不會來。」
「秦先生拿猜測勒索人，資金鍊看來比白嶼說的還緊。」
魏呈拍了下桌子。
「姓沈的，寒哥給你臉了！」
「手拿開，桌子是租來的，拍壞了還得賠。」
「你真當這裡沒人敢動你？」
「敢動我的人多，能結清帳的沒幾個，你排不上號。」
魏呈還要上前，秦嶺寒抬手攔住他。
「沈小姐，趙氏的人也在出價，他們願意給現金，你若不要，錄像今晚就會送到趙家。」
「趙氏剩下的帳戶全被凍結，他們拿什麼付你？」
「匿名買家替他們擔保。」
「海外醫療基金？」
秦嶺寒的手離開袖口。
沈晚棠捕捉到這個動作，重新坐下。
「看來我說中了。」
「知道太多，談價容易吃虧。」
「藏得越久，利息越高，秦先生欠債欠到今天，該懂這個道理。」
陸止淵伸手合上電腦。
「渠道不給，錄像交出來，你缺的錢我補。」
「陸先生終於肯開價了？」
「你的兩家拳場，一處倉庫，還有城西借貸公司的壞帳，我全部接手。」
秦嶺寒笑了兩聲。
「你這是買錄像，還是收我的命？」
「都可以。」
「陸止淵，這裡是我的地方。」
「你臨時換樓層，說明你守不住下面，你的人半小時前已經撤了一批，剩下的只夠站滿這層走廊。」
秦嶺寒盯住他，手掌在桌沿拍了一記。
「難怪人人都說陸先生會吃人，連我撤幾個人都查。」
「秦先生別抬舉他，他在家只會鎖門。」
沈晚棠重新打開電腦，點住畫面里男人的右手。
「韓恕習慣用左手提重物，這個人一直護著右側，傷腿也踩錯了節拍，你剪掉的兩幀里有什麼？」
技術員的視線偏向秦嶺寒。
「沈小姐，您看錯了。」
「把原始文件調出來，我給你十分鐘。」
「這裡由寒哥做主。」
「你左側口袋裡的存儲卡已經寫了四次，邊緣有磨損，原始文件就在你身上。」
技術員按住口袋。
魏呈跨過桌角，陸止淵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推回秦嶺寒身邊。
「別碰她。」
「陸先生帶人藏在樓里，還裝什麼兩個人赴約？」
「他的人在哪兒，你找出來再罵。」
沈晚棠看向秦嶺寒。
「完整錄像給我，檐可以幫你處理一筆合規債務，渠道免談。」
「我要三個月。」
「三天都沒有。」
「那就讓趙氏的人來談。」
樓下傳來金屬撞擊聲，緊接著有人撞上防火門。
秦嶺寒抓起桌邊的對講機。
「下面誰在鬧？」
電流聲里夾著腳步和叫喊，守在二十四層的人連說幾次都沒說完整。
魏呈拉開門，剛探出半個身子，一名手下扶著牆沖了進來，額角全是血。
「寒哥，趙氏剩下的人上來了，他們要搶那份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