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同車沉默
「我陪你去。」
沈晚棠沒有上車，機械鎖在身後重新扣合，側門的紅燈又亮了起來。
「陸先生這是退了一步，還是給鎖鏈加了活動範圍？」
「秦嶺寒約你的地點在南港，我的人查過，那棟樓有三條廢棄通道。」
「你知道得挺快。」
「上車再說。」
「我若堅持自己去呢？」
「白嶼的貨車停在后街，司機證件過期，前擋風玻璃還貼著去年的年檢標，他撐不過兩個路口。」
耳機里傳來白嶼的咳聲。
「老闆，我可以解釋，證件過期是工作太忙，年檢貼紙屬於復古裝飾。」
沈晚棠摘下耳機，彎腰坐進後排。
「聽見了嗎，你的人把我的投資經理嚇出喜劇天賦了。」
陸止淵關上車門，把旁邊的保溫杯遞給她。
「喝水。」
「沒下藥吧？」
「安眠藥鎖不住你。」
「這話聽著像誇獎，小叔叔進步了。」
稱呼落下，車內只剩輪胎經過接縫的聲響。
陸止淵拿回未簽完的文件，鋼筆懸在簽名處，許久也沒落下。
沈晚棠喝了半杯水，把杯子擱回去。
「你在怕什麼？」
「今晚不適合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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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打算逗你，你怕我見秦嶺寒，還是怕我查到老宅停電那晚的舊事？」
鋼筆被扣上。
「我怕你為了答案不顧命。」
「這條命是誰的？」
「你的。」
「選擇又是誰的？」
陸止淵轉頭看她。
窗外的燈從他眉骨掠過，腕間那串佛珠被拇指撥過一顆，停在舊裂紋上。
「你的。」
「既然都是我的，你憑什麼取消門禁？」
「昨晚有人進入舊宅，監控刪了七分鐘，韓恕趕到時，陳伯留下的帳本少了一頁。」
「所以你把我關起來？」
「我不能讓他們借你逼我讓步。」
「說得真好聽，你做每一件事都有理由，保護我，替我安排，讓我避開風險，最後連我該站在哪裡都由你決定。」
「晚棠，活著才能選。」
「活成你允許的樣子，也算活著？」
林錚握著方向盤，視線盯緊前路，連呼吸都放輕了。
沈晚棠掃他一眼。
「林叔，你耳朵方便暫時下班嗎？」
「太太，車裡有隔音板。」
「升起來吧，免得陸先生待會兒說不過我，連夜給你發保密協議。」
隔音板升起，陸止淵沒有阻止。
「門禁的事，今晚回來後談。」
「怎麼談，給我一張外出申請表？」
「你提條件。」
「恢復全部權限，撤掉跟蹤我的人，韓恕不能再碰我的私人帳戶。」
「前兩個可以，最後一個不行。」
「理由呢？」
「你的境外帳戶被人試探過。」
「那是我的帳戶。」
「對方從醫療基金進入，路徑和五年前那筆資助相同。」
沈晚棠的手指離開杯沿。
「你知道五年前的資助？」
「韓恕查到的。」
「什麼時候查到的？」
「今天上午。」
「少拿韓恕當萬能藉口，他替你辦髒活，不替你背謊話。」
陸止淵沒有回答，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枚銀灰色圓片，放進她掌心。
圓片只有硬幣大小，邊緣刻著一串獨立編號。
「定位器，按兩次可以報警，信號直接進韓恕的終端。」
「你這是把門禁縮小以後塞進我手裡？」
「你可以扔。」
「扔了以後呢？」
「我會跟著你。」
「我關掉呢？」
「我還是會跟著你。」
沈晚棠翻過圓片，看到背面沾著新鮮劃痕，像是剛從另一件東西上拆下來。
「它原來放在哪兒？」
「我的腕錶。」
「陸總把自己的定位給我，不怕哪天被綁架，韓恕找錯人？」
「他先找你。」
她盯了他幾秒，把定位器放進手包最外層，還故意讓他看清拉鏈沒有合上。
「我收下，不代表接受你的規則。」
「嗯。」
「也不代表原諒你鎖門。」
「嗯。」
「你再嗯一聲，我現在就扔出去。」
「晚棠，窗戶鎖了。」
她扯了下車窗開關，玻璃紋絲未動。
「你還挺驕傲？」
「高速路段，兒童鎖。」
「我二十四歲。」
「鬧起來四歲。」
沈晚棠轉過臉，隔了幾秒才開口。
「回去以後，你睡書房。」
「可以。」
「佛珠也不許帶進臥室。」
「可以。」
「那串東西撥得我煩。」
「昨晚你睡著後抱了三個小時。」
「陸止淵，你可以閉嘴了。」
前排傳來林錚沒忍住的咳嗽。
沈晚棠抬腳踢了下隔音板。
「林叔，你的耳朵不是下班了嗎？」
「太太，隔音板只隔說話聲，不隔踢車。」
「明天給你換輛結實的。」
「謝謝太太。」
車離開主路，駛入南港舊商業區。
前方那棟爛尾寫字樓只亮著頂層幾扇窗，入口處停著兩輛沒有車牌的商務車。
白嶼的消息跳進沈晚棠手機。
「秦嶺寒的人檢查了附近三個路口，拳場兄弟進不去，我和周律師留在西側停車場。」
「周也行怎麼來了？」
「她說您半夜談灰色交易，容易把法條忘在家裡，她來負責撿。」
沈晚棠回了一個地址，又把手機遞到陸止淵面前。
「韓恕沒跟車。」
「這話和沒回答有什麼區別？」
「他在樓里。」
「陸先生，你對坦誠的理解需要回小學重修。」
車輛停下，秦嶺寒的手下過來敲窗。
男人先檢查後排，又拿出一台信號探測器。
「秦先生只見沈小姐，陸先生不在邀請名單里。」
陸止淵推門下車。
「讓秦嶺寒重寫名單。」
「陸先生，這裡不歸陸氏管。」
「從今晚開始歸了。」
對方臉色發沉，耳機里傳來秦嶺寒的指示，他讓開入口，卻沒有收起探測器。
沈晚棠經過時，儀器發出提示。
男人指向她的手包。
「電子設備全部留下。」
「裡面有陸先生送的東西，你要拿，先問他。」
那人看向陸止淵，到底收回了手。
電梯原本停在十八層，轎廂門剛打開，頂部喇叭傳出秦嶺寒助理的通知。
「秦先生改了樓層，二十七層，只許兩位上去。」
沈晚棠沒有上車，機械鎖在身後重新扣合，側門的紅燈又亮了起來。
「陸先生這是退了一步，還是給鎖鏈加了活動範圍？」
「秦嶺寒約你的地點在南港，我的人查過，那棟樓有三條廢棄通道。」
「你知道得挺快。」
「上車再說。」
「我若堅持自己去呢？」
「白嶼的貨車停在后街，司機證件過期，前擋風玻璃還貼著去年的年檢標，他撐不過兩個路口。」
耳機里傳來白嶼的咳聲。
「老闆，我可以解釋，證件過期是工作太忙，年檢貼紙屬於復古裝飾。」
沈晚棠摘下耳機，彎腰坐進後排。
「聽見了嗎，你的人把我的投資經理嚇出喜劇天賦了。」
陸止淵關上車門，把旁邊的保溫杯遞給她。
「喝水。」
「沒下藥吧？」
「安眠藥鎖不住你。」
「這話聽著像誇獎，小叔叔進步了。」
稱呼落下，車內只剩輪胎經過接縫的聲響。
陸止淵拿回未簽完的文件，鋼筆懸在簽名處，許久也沒落下。
沈晚棠喝了半杯水，把杯子擱回去。
「你在怕什麼？」
「今晚不適合開玩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我也沒打算逗你，你怕我見秦嶺寒，還是怕我查到老宅停電那晚的舊事？」
鋼筆被扣上。
「我怕你為了答案不顧命。」
「這條命是誰的？」
「你的。」
「選擇又是誰的？」
陸止淵轉頭看她。
窗外的燈從他眉骨掠過，腕間那串佛珠被拇指撥過一顆，停在舊裂紋上。
「你的。」
「既然都是我的，你憑什麼取消門禁？」
「昨晚有人進入舊宅，監控刪了七分鐘，韓恕趕到時，陳伯留下的帳本少了一頁。」
「所以你把我關起來？」
「我不能讓他們借你逼我讓步。」
「說得真好聽，你做每一件事都有理由，保護我，替我安排，讓我避開風險，最後連我該站在哪裡都由你決定。」
「晚棠，活著才能選。」
「活成你允許的樣子，也算活著？」
林錚握著方向盤，視線盯緊前路，連呼吸都放輕了。
沈晚棠掃他一眼。
「林叔，你耳朵方便暫時下班嗎？」
「太太，車裡有隔音板。」
「升起來吧，免得陸先生待會兒說不過我，連夜給你發保密協議。」
隔音板升起，陸止淵沒有阻止。
「門禁的事，今晚回來後談。」
「怎麼談，給我一張外出申請表？」
「你提條件。」
「恢復全部權限，撤掉跟蹤我的人，韓恕不能再碰我的私人帳戶。」
「前兩個可以，最後一個不行。」
「理由呢？」
「你的境外帳戶被人試探過。」
「那是我的帳戶。」
「對方從醫療基金進入，路徑和五年前那筆資助相同。」
沈晚棠的手指離開杯沿。
「你知道五年前的資助？」
「韓恕查到的。」
「什麼時候查到的？」
「今天上午。」
「少拿韓恕當萬能藉口，他替你辦髒活，不替你背謊話。」
陸止淵沒有回答，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枚銀灰色圓片，放進她掌心。
圓片只有硬幣大小，邊緣刻著一串獨立編號。
「定位器，按兩次可以報警，信號直接進韓恕的終端。」
「你這是把門禁縮小以後塞進我手裡？」
「你可以扔。」
「扔了以後呢？」
「我會跟著你。」
「我關掉呢？」
「我還是會跟著你。」
沈晚棠翻過圓片，看到背面沾著新鮮劃痕，像是剛從另一件東西上拆下來。
「它原來放在哪兒？」
「我的腕錶。」
「陸總把自己的定位給我，不怕哪天被綁架，韓恕找錯人？」
「他先找你。」
她盯了他幾秒，把定位器放進手包最外層，還故意讓他看清拉鏈沒有合上。
「我收下，不代表接受你的規則。」
「嗯。」
「也不代表原諒你鎖門。」
「嗯。」
「你再嗯一聲，我現在就扔出去。」
「晚棠，窗戶鎖了。」
她扯了下車窗開關，玻璃紋絲未動。
「你還挺驕傲？」
「高速路段，兒童鎖。」
「我二十四歲。」
「鬧起來四歲。」
沈晚棠轉過臉，隔了幾秒才開口。
「回去以後，你睡書房。」
「可以。」
「佛珠也不許帶進臥室。」
「可以。」
「那串東西撥得我煩。」
「昨晚你睡著後抱了三個小時。」
「陸止淵，你可以閉嘴了。」
前排傳來林錚沒忍住的咳嗽。
沈晚棠抬腳踢了下隔音板。
「林叔，你的耳朵不是下班了嗎？」
「太太，隔音板只隔說話聲，不隔踢車。」
「明天給你換輛結實的。」
「謝謝太太。」
車離開主路，駛入南港舊商業區。
前方那棟爛尾寫字樓只亮著頂層幾扇窗，入口處停著兩輛沒有車牌的商務車。
白嶼的消息跳進沈晚棠手機。
「秦嶺寒的人檢查了附近三個路口，拳場兄弟進不去，我和周律師留在西側停車場。」
「周也行怎麼來了？」
「她說您半夜談灰色交易，容易把法條忘在家裡，她來負責撿。」
沈晚棠回了一個地址，又把手機遞到陸止淵面前。
「韓恕沒跟車。」
「這話和沒回答有什麼區別？」
「他在樓里。」
「陸先生，你對坦誠的理解需要回小學重修。」
車輛停下，秦嶺寒的手下過來敲窗。
男人先檢查後排，又拿出一台信號探測器。
「秦先生只見沈小姐，陸先生不在邀請名單里。」
陸止淵推門下車。
「讓秦嶺寒重寫名單。」
「陸先生，這裡不歸陸氏管。」
「從今晚開始歸了。」
對方臉色發沉，耳機里傳來秦嶺寒的指示，他讓開入口，卻沒有收起探測器。
沈晚棠經過時，儀器發出提示。
男人指向她的手包。
「電子設備全部留下。」
「裡面有陸先生送的東西，你要拿，先問他。」
那人看向陸止淵，到底收回了手。
電梯原本停在十八層，轎廂門剛打開，頂部喇叭傳出秦嶺寒助理的通知。
「秦先生改了樓層，二十七層，只許兩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