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秦嶺寒的回禮
「晚棠，你該休息了。」
沈晚棠拿起那杯水，手腕一轉，杯中的水盡數澆進桌邊的綠植，葉片承受了這場夫妻爭執的全部餘波。
「它替我喝了，現在能談了嗎？」
陸止淵看了一眼花盆，「那盆植物怕積水。」
「你繼續迴避，明天它就能獲得自由，連盆一起從二樓出去。」
「陳伯的匯款單只能證明他收過錢。」
「收錢日期在姜柔死後，付款帳戶經過海外託管，清算代碼和硯川基金用過的銀行一致。」
「託管銀行服務過數百家基金。」
「你又開始給對方做無罪辯護了。」
陸止淵將照片翻到背面，「我在告訴你證據能走到哪一步，拿這張單子直接碰基金，只會讓他們準備好答案。」
「你知道他們會準備什麼答案？」
「常規應對。」
沈晚棠俯身撐住桌沿，「小叔，你昨晚說露嘴了，現在補也來不及。」
陸止淵抬手碰了碰她的額頭，「沒有發熱，去洗澡，睡兩個小時，我會把外包公司資料放到書房。」
「然後呢？」
「陳伯的死，我會查。」
「誰允許你接管了？」
「這條線已經出了人命。」
「出了人命，所以更不能交給一個連沈懷硯都不肯說清的人。」
門鈴在樓下響起，韓恕沒有直接放人進門，只讓保鏢送上來一個黑色文件箱。
他站在書房外，「秦嶺寒的人送來的，做過基礎檢查，箱內有存儲卡和一封信，沒有發現危險物。」
沈晚棠伸手去拿，陸止淵先一步按住箱蓋，「秦嶺寒怎麼知道陳伯死了？」
韓恕回答，「養老院內部有人向外賣消息，秦嶺寒在陳伯死亡前就派人盯過那裡。」
「送東西的人呢？」
「留下一句話就走了，沿途換過三次車，目前還在查最後去向。」
沈晚棠抬起箱子，「他送給我的回禮，我自己拆。」
陸止淵沒有鬆手，「先隔離讀取存儲卡。」
「怕他給你電腦送份電子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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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東西沒有可信度。」
「你的話也快沒有了，我照樣每天聽。」
韓恕把視線移向門框，選擇不參與這場爭執，沈晚棠從箱子夾層取出一個密封袋，裡面放著存儲卡。
程野的視頻電話正好撥來，「老闆，秦嶺寒給我發了驗證值，那張卡沒有聯網程序，視頻做過分段加密。」
「能不能在獨立設備讀取？」
「可以，我已經讓人送來離線機，你別用陸家的辦公電腦，省得陸總回頭找我索賠。」
陸止淵接過手機，「設備送到檢測室，由韓恕看著。」
程野沉默半秒，「我剛才還在擔心秦嶺寒，現在突然覺得他也沒那麼難交流。」
沈晚棠把手機拿回來，「別貧，十分鐘內解出來。」
「十分鐘夠我開機，不夠我替你們夫妻衝突買單，給我二十分鐘。」
「十五分鐘，多一秒扣獎金。」
「你這砍價方式跟秦嶺寒學的吧，我先聲明，扣獎金屬於職場霸凌。」
十五分鐘後，離線設備送到書房，程野遠程指導韓恕完成驗證，屏幕出現一段不足三分鐘的錄像。
畫面拍攝於陸家老宅側門，時間正是停電當晚，一名穿維修服的人繞開主路，從倉庫後方進入配電間。
臉被帽檐擋住，右手提著工具箱，走過鏡頭時露出腕側的一塊圓形燙傷。
沈晚棠把畫面停住，「這個人不是老宅登記的維修工。」
韓恕調出當晚名單，「登記入場的兩人都超過四十歲，視頻里的人步態和身形更年輕。」
陸止淵看向文件箱，「信上寫了什麼？」
沈晚棠拆開信封，裡面只有列印紙，沒有落款，秦嶺寒的口吻卻無需辨認。
她念出內容，「完整錄像能看見臉，也有他離開後的車輛信息，想拿走，就用檐在東南亞的藥品運輸渠道交換。」
程野在視頻那端罵了一句，「他胃口還真不小，那條渠道一年流水能把他半個拳場買下來。」
「他要的不是流水。」
沈晚棠把信紙放回桌面，「那條渠道經過三個自由港，能替他的灰色資金套一層醫療貿易外殼。」
陸止淵合上文件箱，「不換。」
「他問的是我。」
「檐的渠道一旦給他，合法藥品會被他拿來掩護違禁交易，你承擔不起後果。」
「誰說我要給？」
陸止淵看向她，「你準備見他。」
「他把錄像切成三段，先放最沒用的一段，就是等我開條件，我若不見，他會把後兩段賣給更急的人。」
程野插話，「秦嶺寒給了四十八小時，驗證值還帶著倒計時，這人儀式感過剩，欠收拾倒是真的。」
沈晚棠敲了敲桌面，「回他，我接受談判，地點由我定，時間等通知。」
陸止淵直接關掉屏幕，「不准去。」
「你關的是電腦，不是我的決定。」
「秦嶺寒已經越界，他盯陳伯，手裡又握著老宅錄像，你現在去見他，等於把主動權送過去。」
「主動權不在誰先見面，在誰知道對方想要什麼，他想吞檐的渠道，我正好看看他準備拿什麼胃口來吞。」
陸止淵走到她面前，「這次不行。」
「陸先生的批准流程又上線了？」
「你可以生氣，秦嶺寒不能見。」
「你越攔，我越要見。」
「別拿賭氣做決定。」
沈晚棠拿出手機，直接撥給周也行，「替我做一份風險備案，涉及秦嶺寒，見面地點和人員名單稍後發你。」
周也行剛結束養老院的工作，嗓子帶著熬夜後的乾澀，「你們夫妻是商量好不讓我睡覺嗎？」
「加班費三倍。」
「錢能收買我的身體，收買不了我的良心，五倍，我替你把備案做到秦嶺寒看了都想自首。」
「成交，見面地點放在賀聞舟能調監控的轄區，周圍不能有秦嶺寒控制的場所。」
陸止淵拿走她的手機，「周也行，備案暫停。」
周也行在電話那邊笑了兩聲，「陸總，婚姻關係不能替代委託人的獨立決定，這句話收費，我回頭髮帳單。」
「她不能見秦嶺寒。」
「那您勸她，別沖我行使家屬權力，我從昨晚到現在只睡了二十分鐘，脾氣快跟她接軌了。」
沈晚棠從陸止淵掌中拿回手機，「你先睡，醒後等我地址，賀聞舟那邊由你聯繫。」
「收到，友情提示一句，秦嶺寒敢拿錄像換渠道，他手裡可能不止一個人，你別只盯著視頻里的維修工。」
電話結束，沈晚棠轉向程野，「查秦嶺寒最近三個月接觸過的陸家舊人，再篩一遍養老院的資金往來。」
「已經在跑，另外，視頻里的燙傷我做了特徵檢索，地下拳場舊檔案里可能有對應人員。」
「找到後別驚動，先確認他和陳伯有沒有見過。」
陸止淵站在桌邊，「你已經決定了。」
「對，我通知你，不是徵求意見。」
「見面可以，地點和安保由我安排。」
「我說了，地點由我定。」
「秦嶺寒的手下帶過槍，普通備案擋不住現場風險。」
「所以我會選公開區域，提前設合法監控，出入口由周也行備案，你的人可以在外圍，但不能進談判區。」
「我不同意。」
沈晚棠拿起車鑰匙，「那你留在這裡表達意見，我出去做事。」
陸止淵伸手抽走鑰匙，放進自己西裝內袋，「今天哪裡都不許去。」
「扣我的車鑰匙，你還挺熟練。」
「林錚會送你去醫院，其他地方不行。」
「我要是非去呢？」
「那就讓秦嶺寒來見我。」
沈晚棠看著他，片刻後伸手探進他西裝口袋，指尖碰到鑰匙時，手腕被他扣住。
兩人距離拉近，陸止淵沒有退，沈晚棠也沒有抽手，只將鑰匙從他口袋裡一點點拿出來。
「秦嶺寒要的是檐，他跟你談，只會順便抬價。」
「我付得起。」
「我也付得起，可我不想再拿自己的渠道，換一份被你篩過的真相。」
陸止淵握住她的手腕，「晚棠，我不允許他碰你。」
「他還沒碰到，你已經先動手了。」
沈晚棠低頭看了眼被扣住的手，再抬眼時，語調里的溫度已經退盡。
「陸止淵，別用保護的姿態搶我的案子。」
沈晚棠拿起那杯水，手腕一轉，杯中的水盡數澆進桌邊的綠植，葉片承受了這場夫妻爭執的全部餘波。
「它替我喝了，現在能談了嗎？」
陸止淵看了一眼花盆，「那盆植物怕積水。」
「你繼續迴避，明天它就能獲得自由，連盆一起從二樓出去。」
「陳伯的匯款單只能證明他收過錢。」
「收錢日期在姜柔死後，付款帳戶經過海外託管，清算代碼和硯川基金用過的銀行一致。」
「託管銀行服務過數百家基金。」
「你又開始給對方做無罪辯護了。」
陸止淵將照片翻到背面，「我在告訴你證據能走到哪一步，拿這張單子直接碰基金，只會讓他們準備好答案。」
「你知道他們會準備什麼答案？」
「常規應對。」
沈晚棠俯身撐住桌沿，「小叔，你昨晚說露嘴了，現在補也來不及。」
陸止淵抬手碰了碰她的額頭，「沒有發熱，去洗澡，睡兩個小時，我會把外包公司資料放到書房。」
「然後呢？」
「陳伯的死，我會查。」
「誰允許你接管了？」
「這條線已經出了人命。」
「出了人命，所以更不能交給一個連沈懷硯都不肯說清的人。」
門鈴在樓下響起，韓恕沒有直接放人進門，只讓保鏢送上來一個黑色文件箱。
他站在書房外，「秦嶺寒的人送來的，做過基礎檢查，箱內有存儲卡和一封信，沒有發現危險物。」
沈晚棠伸手去拿，陸止淵先一步按住箱蓋，「秦嶺寒怎麼知道陳伯死了？」
韓恕回答，「養老院內部有人向外賣消息，秦嶺寒在陳伯死亡前就派人盯過那裡。」
「送東西的人呢？」
「留下一句話就走了，沿途換過三次車，目前還在查最後去向。」
沈晚棠抬起箱子，「他送給我的回禮，我自己拆。」
陸止淵沒有鬆手，「先隔離讀取存儲卡。」
「怕他給你電腦送份電子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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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東西沒有可信度。」
「你的話也快沒有了，我照樣每天聽。」
韓恕把視線移向門框，選擇不參與這場爭執，沈晚棠從箱子夾層取出一個密封袋，裡面放著存儲卡。
程野的視頻電話正好撥來，「老闆，秦嶺寒給我發了驗證值，那張卡沒有聯網程序，視頻做過分段加密。」
「能不能在獨立設備讀取？」
「可以，我已經讓人送來離線機，你別用陸家的辦公電腦，省得陸總回頭找我索賠。」
陸止淵接過手機，「設備送到檢測室，由韓恕看著。」
程野沉默半秒，「我剛才還在擔心秦嶺寒，現在突然覺得他也沒那麼難交流。」
沈晚棠把手機拿回來，「別貧，十分鐘內解出來。」
「十分鐘夠我開機，不夠我替你們夫妻衝突買單，給我二十分鐘。」
「十五分鐘，多一秒扣獎金。」
「你這砍價方式跟秦嶺寒學的吧，我先聲明，扣獎金屬於職場霸凌。」
十五分鐘後，離線設備送到書房，程野遠程指導韓恕完成驗證，屏幕出現一段不足三分鐘的錄像。
畫面拍攝於陸家老宅側門，時間正是停電當晚，一名穿維修服的人繞開主路，從倉庫後方進入配電間。
臉被帽檐擋住，右手提著工具箱，走過鏡頭時露出腕側的一塊圓形燙傷。
沈晚棠把畫面停住，「這個人不是老宅登記的維修工。」
韓恕調出當晚名單，「登記入場的兩人都超過四十歲，視頻里的人步態和身形更年輕。」
陸止淵看向文件箱，「信上寫了什麼？」
沈晚棠拆開信封，裡面只有列印紙，沒有落款，秦嶺寒的口吻卻無需辨認。
她念出內容，「完整錄像能看見臉，也有他離開後的車輛信息，想拿走，就用檐在東南亞的藥品運輸渠道交換。」
程野在視頻那端罵了一句，「他胃口還真不小，那條渠道一年流水能把他半個拳場買下來。」
「他要的不是流水。」
沈晚棠把信紙放回桌面，「那條渠道經過三個自由港，能替他的灰色資金套一層醫療貿易外殼。」
陸止淵合上文件箱，「不換。」
「他問的是我。」
「檐的渠道一旦給他，合法藥品會被他拿來掩護違禁交易，你承擔不起後果。」
「誰說我要給？」
陸止淵看向她，「你準備見他。」
「他把錄像切成三段，先放最沒用的一段，就是等我開條件，我若不見，他會把後兩段賣給更急的人。」
程野插話，「秦嶺寒給了四十八小時，驗證值還帶著倒計時，這人儀式感過剩，欠收拾倒是真的。」
沈晚棠敲了敲桌面，「回他，我接受談判，地點由我定，時間等通知。」
陸止淵直接關掉屏幕，「不准去。」
「你關的是電腦，不是我的決定。」
「秦嶺寒已經越界，他盯陳伯，手裡又握著老宅錄像，你現在去見他，等於把主動權送過去。」
「主動權不在誰先見面，在誰知道對方想要什麼，他想吞檐的渠道，我正好看看他準備拿什麼胃口來吞。」
陸止淵走到她面前，「這次不行。」
「陸先生的批准流程又上線了？」
「你可以生氣，秦嶺寒不能見。」
「你越攔，我越要見。」
「別拿賭氣做決定。」
沈晚棠拿出手機，直接撥給周也行，「替我做一份風險備案，涉及秦嶺寒，見面地點和人員名單稍後發你。」
周也行剛結束養老院的工作，嗓子帶著熬夜後的乾澀，「你們夫妻是商量好不讓我睡覺嗎？」
「加班費三倍。」
「錢能收買我的身體，收買不了我的良心，五倍，我替你把備案做到秦嶺寒看了都想自首。」
「成交，見面地點放在賀聞舟能調監控的轄區，周圍不能有秦嶺寒控制的場所。」
陸止淵拿走她的手機，「周也行，備案暫停。」
周也行在電話那邊笑了兩聲，「陸總，婚姻關係不能替代委託人的獨立決定，這句話收費，我回頭髮帳單。」
「她不能見秦嶺寒。」
「那您勸她，別沖我行使家屬權力，我從昨晚到現在只睡了二十分鐘，脾氣快跟她接軌了。」
沈晚棠從陸止淵掌中拿回手機，「你先睡，醒後等我地址，賀聞舟那邊由你聯繫。」
「收到，友情提示一句，秦嶺寒敢拿錄像換渠道，他手裡可能不止一個人，你別只盯著視頻里的維修工。」
電話結束，沈晚棠轉向程野，「查秦嶺寒最近三個月接觸過的陸家舊人，再篩一遍養老院的資金往來。」
「已經在跑，另外，視頻里的燙傷我做了特徵檢索，地下拳場舊檔案里可能有對應人員。」
「找到後別驚動，先確認他和陳伯有沒有見過。」
陸止淵站在桌邊，「你已經決定了。」
「對，我通知你，不是徵求意見。」
「見面可以，地點和安保由我安排。」
「我說了，地點由我定。」
「秦嶺寒的手下帶過槍，普通備案擋不住現場風險。」
「所以我會選公開區域，提前設合法監控，出入口由周也行備案，你的人可以在外圍，但不能進談判區。」
「我不同意。」
沈晚棠拿起車鑰匙，「那你留在這裡表達意見，我出去做事。」
陸止淵伸手抽走鑰匙，放進自己西裝內袋，「今天哪裡都不許去。」
「扣我的車鑰匙，你還挺熟練。」
「林錚會送你去醫院，其他地方不行。」
「我要是非去呢？」
「那就讓秦嶺寒來見我。」
沈晚棠看著他，片刻後伸手探進他西裝口袋，指尖碰到鑰匙時，手腕被他扣住。
兩人距離拉近，陸止淵沒有退，沈晚棠也沒有抽手，只將鑰匙從他口袋裡一點點拿出來。
「秦嶺寒要的是檐，他跟你談，只會順便抬價。」
「我付得起。」
「我也付得起，可我不想再拿自己的渠道，換一份被你篩過的真相。」
陸止淵握住她的手腕，「晚棠，我不允許他碰你。」
「他還沒碰到，你已經先動手了。」
沈晚棠低頭看了眼被扣住的手，再抬眼時，語調里的溫度已經退盡。
「陸止淵，別用保護的姿態搶我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