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刪除名單
「因為梁靜儀早在九年前就死了。」
沈晚棠盯著受助申請上的代辦記錄，指尖從社區蓋章移到患者聯繫方式。
「死人不能申請救助，這份材料是誰填的？」
老爺子把名單從她手裡抽走。
「會議到此結束，其他人出去。」
陸庭川沒有起身。
「爺爺，供應鏈重組還沒談完。」
「我說出去。」
椅子接連挪動，旁支帶著疑問離開會議室。
陸庭川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名單。
沈晚棠沒有錯過他的動作。
「陸大少爺也認識梁護士？」
「我九年前還在海外，沒見過她。」
「我還沒問你見沒見過，你答得挺全。」
陸庭川拉開門。
「沈晚棠，別拿死人做文章。」
門合上後，會議室只剩老爺子，陸止淵和沈晚棠。
老爺子坐回主位。
「救助名單交給我，梁家這條線不要再碰。」
「給我一個理由。」
「當年的事牽涉醫院事故，梁靜儀收過封口費，她兒子與姜柔的死無關。」
「她既然收了錢，為什麼會死？」
「車禍。」
「事故認定書呢？」
「晚棠，夠了。」
老爺子的手壓住名單。
沈晚棠笑了一聲。
「您當年也這麼對我母親說過吧，夠了，別查了，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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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止淵起身走到她身邊。
「先回去。」
「你知道梁靜儀嗎？」
「今晚才知道名字。」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繼續問？」
「老爺子不會在這裡開口。」
沈晚棠看向主位。
「他不說，我就問梁靜儀的兒子，問舊仁和的醫生，問每個碰過姜柔病歷的人。」
老爺子拿起手杖。
「你會害死活著的人。」
「當年沒人查，梁靜儀一樣死了。」
她轉身離開，陸止淵跟了出去。
回程車上，韓恕坐在副駕駛，不時查看手機消息。
沈晚棠盯著他的屏幕。
韓恕收起手機。
「幾位董事約陸總談重組投票。」
「幾點見？」
「今晚九點。」
「都有誰？」
韓恕報出五個名字，其中一名女董事姓梁。
沈晚棠側過臉。
「梁董事全名叫什麼？」
「梁映秋。」
「她和舊仁和醫院是什麼關係？」
韓恕沒有馬上回答。
陸止淵開口道：「她丈夫曾任仁和醫院副院長。」
沈晚棠伸手。
「手機給我。」
「晚棠。」
「陸止淵，把手機給我。」
陸止淵從西裝內袋取出手機，解鎖後放進她掌心。
韓恕轉頭想說話，又將臉轉了回去。
通訊錄中，梁映秋的名字排在近期聯繫人前列。
通話記錄顯示，昨晚十點，兩人通過一次電話，時長七分鐘。
沈晚棠點開信息欄。
梁映秋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只有一句，舊仁和的事，見面談。
「她昨晚找過你，你剛才卻說今晚才知道梁靜儀。」
「梁映秋只提了醫院，沒有說名字。」
「你答應見她？」
「答應了。」
沈晚棠長按聯繫人，刪除。
緊接著，她搜出另外幾名女董事和女高管，把號碼一併刪掉。
韓恕終於轉過身。
「太太，部分聯繫人涉及集團業務，刪除會影響陸總行程。」
「影響就影響。」
「通訊錄有雲端備份。」
「那把備份也關了。」
陸止淵靠在座椅上，看著她操作。
沈晚棠點開工作群，退出幾個含女性董事的臨時群組，又把陌生號碼攔截功能打開。
韓恕拿出自己的手機。
「我把梁董事的聯繫方式轉到工作機。」
「你也刪。」
「太太，我的工作需要對接董事。」
「以後經過我。」
「這不符合集團流程。」
「那就改流程。」
車停在別墅門前，沈晚棠拿著手機下車，沒有還給陸止淵。
客廳里的傭人見她進門，剛要上前接外套，看到她的臉色後停在原地。
沈晚棠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韓恕，從今天開始，陸止淵每次外出，時間，地點，見誰，談多久，都同步給我。」
韓恕站在門口。
「太太，董事會部分會面涉及保密義務。」
「我不問談話內容，只要名單。」
「名單本身也可能涉密。」
沈晚棠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放到韓恕面前。
「你再說一遍，我聽著。」
韓恕看向陸止淵。
男人脫下外套，遞給傭人。
「按她說的做。」
「陸總，風控和董事關係需要重新安排。」
「明天安排。」
沈晚棠又抓起手機，翻到社交軟體。
「韓恕，把他所有私人帳號交給我。」
「太太，陸總沒有私人社交帳號。」
「郵箱呢？」
「有工作郵箱和加密郵箱。」
「密碼給我。」
陸止淵走到她面前。
「工作郵箱不能給你。」
「剛才還說按我說的做。」
「其他帳號可以，工作郵箱不行。」
「裡面藏了誰？」
「客戶資料。」
「梁映秋算客戶嗎？」
「她是董事。」
「女董事。」
傭人端著茶走到一半，腳步慢下來，又悄悄退回餐廳。
沈晚棠看見了，抬手指向樓上。
「都下班，今晚不用留人。」
孫姨猶豫著問：「晚飯還沒收，太太要不要先吃一點？」
「我吃不下。」
陸止淵接過托盤。
「留兩碗粥，其他人回房。」
傭人散去後，客廳只剩三人。
韓恕將行程同步權限開給沈晚棠，隨後把工作機放到桌上。
「太太，能公開的行程已經同步，臨時會面我會提前告知。」
「提前多久？」
「至少半小時。」
「兩個小時。」
「部分安排無法提前確認。」
「那就取消。」
韓恕看向陸止淵。
陸止淵點了頭。
「兩個小時。」
韓恕離開後，沈晚棠把手機推到男人面前。
「你可以恢復聯繫人。」
「刪完了？」
「還沒有。」
她重新拿回來，打開相冊和隱藏文件夾，一張張查看。
沒有合照，沒有私人照片，只有會議資料，合同截圖，以及她在醫院做完手術後靠在車窗邊睡著的照片。
照片拍攝時間是兩個月前。
沈晚棠的手指停在刪除鍵上，最終沒有碰下去。
陸止淵把粥放到她面前。
「先吃飯。」
「你什麼時候拍的？」
「接你回家那晚。」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會刪。」
「現在也能刪。」
「手機在你手裡。」
沈晚棠把照片設成鎖屏，又改了密碼。
「以後這部手機歸我檢查。」
「可以。」
「見梁映秋時帶我一起。」
「可以。」
「她要單獨見你也不行。」
「可以。」
每個回答都沒有猶豫。
沈晚棠卻把手機摔回沙發。
「你為什麼都答應？」
「你想要，我就給。」
「你覺得我在鬧？」
「沒有。」
「你心裡肯定覺得我瘋了。」
陸止淵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放到她唇邊。
「先吃兩口，再繼續刪。」
沈晚棠揮開他的手，粥灑在男人袖口。
她盯著那片水痕，呼吸變得短促。
「你別這麼縱著我。」
「為什麼？」
「因為你隨時能收回去。」
陸止淵放下碗，用紙巾擦淨袖口。
「不會收回。」
「你以前也說不會把我丟下，後來我還是走了五年。」
「晚棠，那件事我會解釋。」
「我不想聽。」
她抓住他的領帶，將人拉到自己面前。
「我只要你現在歸我，見誰由我知道，去哪兒由我知道，手機里不能留我不認識的女人。」
陸止淵任她攥著領帶。
「刪完會安心嗎？」
沈晚棠眼眶發紅，唇邊卻帶著笑。
「不會，但你得讓我刪。」
沈晚棠盯著受助申請上的代辦記錄，指尖從社區蓋章移到患者聯繫方式。
「死人不能申請救助，這份材料是誰填的？」
老爺子把名單從她手裡抽走。
「會議到此結束，其他人出去。」
陸庭川沒有起身。
「爺爺，供應鏈重組還沒談完。」
「我說出去。」
椅子接連挪動，旁支帶著疑問離開會議室。
陸庭川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名單。
沈晚棠沒有錯過他的動作。
「陸大少爺也認識梁護士？」
「我九年前還在海外，沒見過她。」
「我還沒問你見沒見過，你答得挺全。」
陸庭川拉開門。
「沈晚棠，別拿死人做文章。」
門合上後，會議室只剩老爺子，陸止淵和沈晚棠。
老爺子坐回主位。
「救助名單交給我，梁家這條線不要再碰。」
「給我一個理由。」
「當年的事牽涉醫院事故，梁靜儀收過封口費，她兒子與姜柔的死無關。」
「她既然收了錢，為什麼會死？」
「車禍。」
「事故認定書呢？」
「晚棠，夠了。」
老爺子的手壓住名單。
沈晚棠笑了一聲。
「您當年也這麼對我母親說過吧，夠了，別查了，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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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止淵起身走到她身邊。
「先回去。」
「你知道梁靜儀嗎？」
「今晚才知道名字。」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繼續問？」
「老爺子不會在這裡開口。」
沈晚棠看向主位。
「他不說，我就問梁靜儀的兒子，問舊仁和的醫生，問每個碰過姜柔病歷的人。」
老爺子拿起手杖。
「你會害死活著的人。」
「當年沒人查，梁靜儀一樣死了。」
她轉身離開，陸止淵跟了出去。
回程車上，韓恕坐在副駕駛，不時查看手機消息。
沈晚棠盯著他的屏幕。
韓恕收起手機。
「幾位董事約陸總談重組投票。」
「幾點見？」
「今晚九點。」
「都有誰？」
韓恕報出五個名字，其中一名女董事姓梁。
沈晚棠側過臉。
「梁董事全名叫什麼？」
「梁映秋。」
「她和舊仁和醫院是什麼關係？」
韓恕沒有馬上回答。
陸止淵開口道：「她丈夫曾任仁和醫院副院長。」
沈晚棠伸手。
「手機給我。」
「晚棠。」
「陸止淵，把手機給我。」
陸止淵從西裝內袋取出手機，解鎖後放進她掌心。
韓恕轉頭想說話，又將臉轉了回去。
通訊錄中，梁映秋的名字排在近期聯繫人前列。
通話記錄顯示，昨晚十點，兩人通過一次電話，時長七分鐘。
沈晚棠點開信息欄。
梁映秋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只有一句，舊仁和的事，見面談。
「她昨晚找過你，你剛才卻說今晚才知道梁靜儀。」
「梁映秋只提了醫院，沒有說名字。」
「你答應見她？」
「答應了。」
沈晚棠長按聯繫人，刪除。
緊接著，她搜出另外幾名女董事和女高管，把號碼一併刪掉。
韓恕終於轉過身。
「太太，部分聯繫人涉及集團業務，刪除會影響陸總行程。」
「影響就影響。」
「通訊錄有雲端備份。」
「那把備份也關了。」
陸止淵靠在座椅上，看著她操作。
沈晚棠點開工作群，退出幾個含女性董事的臨時群組，又把陌生號碼攔截功能打開。
韓恕拿出自己的手機。
「我把梁董事的聯繫方式轉到工作機。」
「你也刪。」
「太太，我的工作需要對接董事。」
「以後經過我。」
「這不符合集團流程。」
「那就改流程。」
車停在別墅門前，沈晚棠拿著手機下車，沒有還給陸止淵。
客廳里的傭人見她進門，剛要上前接外套，看到她的臉色後停在原地。
沈晚棠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韓恕，從今天開始，陸止淵每次外出，時間，地點，見誰，談多久，都同步給我。」
韓恕站在門口。
「太太，董事會部分會面涉及保密義務。」
「我不問談話內容，只要名單。」
「名單本身也可能涉密。」
沈晚棠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放到韓恕面前。
「你再說一遍，我聽著。」
韓恕看向陸止淵。
男人脫下外套，遞給傭人。
「按她說的做。」
「陸總，風控和董事關係需要重新安排。」
「明天安排。」
沈晚棠又抓起手機，翻到社交軟體。
「韓恕，把他所有私人帳號交給我。」
「太太，陸總沒有私人社交帳號。」
「郵箱呢？」
「有工作郵箱和加密郵箱。」
「密碼給我。」
陸止淵走到她面前。
「工作郵箱不能給你。」
「剛才還說按我說的做。」
「其他帳號可以，工作郵箱不行。」
「裡面藏了誰？」
「客戶資料。」
「梁映秋算客戶嗎？」
「她是董事。」
「女董事。」
傭人端著茶走到一半，腳步慢下來，又悄悄退回餐廳。
沈晚棠看見了，抬手指向樓上。
「都下班，今晚不用留人。」
孫姨猶豫著問：「晚飯還沒收，太太要不要先吃一點？」
「我吃不下。」
陸止淵接過托盤。
「留兩碗粥，其他人回房。」
傭人散去後，客廳只剩三人。
韓恕將行程同步權限開給沈晚棠，隨後把工作機放到桌上。
「太太，能公開的行程已經同步，臨時會面我會提前告知。」
「提前多久？」
「至少半小時。」
「兩個小時。」
「部分安排無法提前確認。」
「那就取消。」
韓恕看向陸止淵。
陸止淵點了頭。
「兩個小時。」
韓恕離開後，沈晚棠把手機推到男人面前。
「你可以恢復聯繫人。」
「刪完了？」
「還沒有。」
她重新拿回來，打開相冊和隱藏文件夾，一張張查看。
沒有合照，沒有私人照片，只有會議資料，合同截圖，以及她在醫院做完手術後靠在車窗邊睡著的照片。
照片拍攝時間是兩個月前。
沈晚棠的手指停在刪除鍵上，最終沒有碰下去。
陸止淵把粥放到她面前。
「先吃飯。」
「你什麼時候拍的？」
「接你回家那晚。」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會刪。」
「現在也能刪。」
「手機在你手裡。」
沈晚棠把照片設成鎖屏，又改了密碼。
「以後這部手機歸我檢查。」
「可以。」
「見梁映秋時帶我一起。」
「可以。」
「她要單獨見你也不行。」
「可以。」
每個回答都沒有猶豫。
沈晚棠卻把手機摔回沙發。
「你為什麼都答應？」
「你想要，我就給。」
「你覺得我在鬧？」
「沒有。」
「你心裡肯定覺得我瘋了。」
陸止淵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放到她唇邊。
「先吃兩口，再繼續刪。」
沈晚棠揮開他的手，粥灑在男人袖口。
她盯著那片水痕，呼吸變得短促。
「你別這麼縱著我。」
「為什麼？」
「因為你隨時能收回去。」
陸止淵放下碗，用紙巾擦淨袖口。
「不會收回。」
「你以前也說不會把我丟下，後來我還是走了五年。」
「晚棠，那件事我會解釋。」
「我不想聽。」
她抓住他的領帶，將人拉到自己面前。
「我只要你現在歸我，見誰由我知道，去哪兒由我知道，手機里不能留我不認識的女人。」
陸止淵任她攥著領帶。
「刪完會安心嗎？」
沈晚棠眼眶發紅，唇邊卻帶著笑。
「不會，但你得讓我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