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帝王心術，深如瀚海
就在陳知言胡思亂想之際，牢內的狄邯聽到了動靜，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姜偃時，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瞬間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草堆上站起身，快步走到牢門前，然後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末將狄邯，參見陛下！」
狄邯看向姜偃的時候，眼神中滿是狂熱。
這一幕，直接讓旁邊的陳知言看傻了眼。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這是什麼情況？
狄邯不是端王的死忠嗎？他怎麼會對陛下尊敬？
姜偃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他快步走進牢房，伸出雙手，親自將狄邯從地上扶了起來。
那動作親切自然，沒有半分帝王的架子。
「狄將軍，辛苦你了。」
姜偃一邊說，一邊欣慰地拍了拍狄邯的肩膀。
這舉動，讓狄邯感到非常的榮幸，他下意識的站直身子，虎目中泛起一絲紅光，他激動地說道：「為陛下效命，乃是末將之幸，縱然赴湯蹈火，亦在所不辭！」
什麼情況？
這兩人的對話，讓陳知言臉上寫滿了問號。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張，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君臣相宜的和諧畫面。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天下皆知的端王心腹，竟然是......陛下的人？
這怎麼可能！
陳知言跟在姜偃身邊多年，自覺是其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參與了無數機密謀劃。
可這件事，他竟然從頭到尾，一絲風聲都未曾聽聞。
陛下這盤棋，下得也太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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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姜偃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如果說之前是敬佩，那麼現在，更是增添了一絲畏懼。
他效忠的這位君主，其城府與謀略，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姜偃似乎並未在意陳知言的震驚，他拍了拍狄邯的肩膀，帶著幾分惋惜，又帶著幾分慶幸地說道。
「說起來，這一次孤還指望著你能在關鍵時刻故意失誤一把，讓端王麾下的大軍好好受一次挫。」
「可誰能想到，你這邊都還沒來得及發力呢，端王便自己把大軍送的一乾二淨，當初孤得知消息的時候，還以為這是有人在跟孤開玩笑呢。」
「呵呵，這更讓孤覺得，連老天都是站在孤這一邊啊。」
狄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是對端王的譏諷。
「端王本就是個短視無能之輩，他選擇跟陛下為敵，就是最愚蠢的事情。」
「陛下生來就是天命之子，承繼大統乃是順天應人，自然得蒼天庇佑。」
好傢夥，陳知言在一旁聽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以前這狄邯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可誰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拍起馬屁來比他還熟練，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姜偃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狄邯不必如此恭維自己。
「如今朝廷大局已定，孤已經徹底掌控了局面。」
「你暗中為孤辦事多年，潛伏在王叔身邊，可謂是勞苦功高。」
「只是......」
說到這裡，姜偃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歉意。
「你的這些功勞，都不方便公之於眾，現在天下人都還認為你是端王的死忠餘孽。」
「所以，孤雖然可以赦免你的死罪，卻不能讓你立刻重回朝堂，官復原職......」
「這一點，是孤對不起你啊！」
這番話，說得坦誠並且直接。
「末將也絕不會有任何的怨言，末將從不在乎那些虛名官位，只要能為陛下分憂，做什麼都可以的。」
狄邯的忠誠，溢於言表。
「好！」姜偃讚許地點點頭，眼中滿是欣賞。
「你這般大才，孤是絕不會輕易放棄你的。」
他沉吟片刻，心中早就已經對狄邯有了新的規劃。
他目光直直的看向狄邯，一字一句地說道：「孤打算，讓你去北境邊軍之中，從一個小卒做起。」
「以你的本事，孤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脫穎而出。」
「若你能憑藉自己的真本事，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屆時，孤便能名正言順地將你調回朝堂。」
「到那個時候，孤保證，一定會好好重用你！」
姜偃的這番話，瞬間點燃了狄邯心中的熱血。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也無法光明正大出現在人前了，可誰想陛下竟然早就已經為自己想好了後路。
對他這樣的軍人而言，戰死沙場是榮耀，碌碌無為才是恥辱。
讓他從一個小兵做起，狄邯不僅沒有覺得委屈，反而是給了他一個用實力證明自己的機會。
狄邯感動的咬緊了嘴唇，他再次單膝跪地，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謝陛下栽培！末將......末將定不負陛下所託！」
姜偃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狄邯再次扶起。
該交代的已經交代完畢，他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離開了天牢。
陳知言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般，渾渾噩噩地跟在後面。
直到重新呼吸到外面新鮮的空氣，被陽光刺痛了眼睛，他才猛然驚醒過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陰森的天牢入口，再看看前方那個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感慨。
帝王心術，深如瀚海。
自己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 ...
回到皇宮，天色已近黃昏。
姜偃坐在御書房內，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疲憊從四肢百骸涌了上來。
成為梁國的國君後，他要與端王斗，與朝臣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耗費了太多的心神。
姜偃抬起手，疲憊地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正打算閉目養神片刻。
突然，一陣輕快而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不等內侍通報，一道俏麗的身影便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闖了進來。
聽到這腳步聲，姜偃不用看都知道來的是誰。
畢竟整個梁國，也只有一個人可以不經通報便直接闖進御書房內。
「皇兄！」
「你怎麼又躲在御書房，你都好久沒有陪我一起玩了。」
少女的聲音清脆如黃鶯，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姜偃抬眼望去，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來人正是他的同胞妹妹，小他一歲的嘉寧公主，姜瑤。
作為先皇最小的女兒，又是皇后嫡出，姜瑤自小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被整個皇室捧在手心裡長大，養成了天真爛漫的性格......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姜偃時，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瞬間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草堆上站起身，快步走到牢門前，然後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末將狄邯，參見陛下！」
狄邯看向姜偃的時候，眼神中滿是狂熱。
這一幕，直接讓旁邊的陳知言看傻了眼。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這是什麼情況？
狄邯不是端王的死忠嗎？他怎麼會對陛下尊敬？
姜偃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他快步走進牢房，伸出雙手，親自將狄邯從地上扶了起來。
那動作親切自然，沒有半分帝王的架子。
「狄將軍，辛苦你了。」
姜偃一邊說，一邊欣慰地拍了拍狄邯的肩膀。
這舉動，讓狄邯感到非常的榮幸，他下意識的站直身子，虎目中泛起一絲紅光，他激動地說道：「為陛下效命，乃是末將之幸，縱然赴湯蹈火，亦在所不辭！」
什麼情況？
這兩人的對話，讓陳知言臉上寫滿了問號。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張，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君臣相宜的和諧畫面。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天下皆知的端王心腹，竟然是......陛下的人？
這怎麼可能！
陳知言跟在姜偃身邊多年，自覺是其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參與了無數機密謀劃。
可這件事，他竟然從頭到尾，一絲風聲都未曾聽聞。
陛下這盤棋，下得也太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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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姜偃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如果說之前是敬佩，那麼現在，更是增添了一絲畏懼。
他效忠的這位君主，其城府與謀略，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姜偃似乎並未在意陳知言的震驚，他拍了拍狄邯的肩膀，帶著幾分惋惜，又帶著幾分慶幸地說道。
「說起來，這一次孤還指望著你能在關鍵時刻故意失誤一把，讓端王麾下的大軍好好受一次挫。」
「可誰能想到，你這邊都還沒來得及發力呢，端王便自己把大軍送的一乾二淨，當初孤得知消息的時候，還以為這是有人在跟孤開玩笑呢。」
「呵呵，這更讓孤覺得，連老天都是站在孤這一邊啊。」
狄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是對端王的譏諷。
「端王本就是個短視無能之輩，他選擇跟陛下為敵，就是最愚蠢的事情。」
「陛下生來就是天命之子，承繼大統乃是順天應人，自然得蒼天庇佑。」
好傢夥，陳知言在一旁聽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以前這狄邯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可誰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拍起馬屁來比他還熟練，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姜偃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狄邯不必如此恭維自己。
「如今朝廷大局已定，孤已經徹底掌控了局面。」
「你暗中為孤辦事多年，潛伏在王叔身邊，可謂是勞苦功高。」
「只是......」
說到這裡，姜偃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歉意。
「你的這些功勞，都不方便公之於眾，現在天下人都還認為你是端王的死忠餘孽。」
「所以，孤雖然可以赦免你的死罪，卻不能讓你立刻重回朝堂，官復原職......」
「這一點，是孤對不起你啊！」
這番話，說得坦誠並且直接。
「末將也絕不會有任何的怨言，末將從不在乎那些虛名官位，只要能為陛下分憂，做什麼都可以的。」
狄邯的忠誠，溢於言表。
「好！」姜偃讚許地點點頭，眼中滿是欣賞。
「你這般大才，孤是絕不會輕易放棄你的。」
他沉吟片刻，心中早就已經對狄邯有了新的規劃。
他目光直直的看向狄邯，一字一句地說道：「孤打算，讓你去北境邊軍之中，從一個小卒做起。」
「以你的本事，孤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脫穎而出。」
「若你能憑藉自己的真本事，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屆時，孤便能名正言順地將你調回朝堂。」
「到那個時候，孤保證，一定會好好重用你！」
姜偃的這番話，瞬間點燃了狄邯心中的熱血。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也無法光明正大出現在人前了，可誰想陛下竟然早就已經為自己想好了後路。
對他這樣的軍人而言，戰死沙場是榮耀，碌碌無為才是恥辱。
讓他從一個小兵做起，狄邯不僅沒有覺得委屈，反而是給了他一個用實力證明自己的機會。
狄邯感動的咬緊了嘴唇，他再次單膝跪地，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謝陛下栽培！末將......末將定不負陛下所託！」
姜偃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狄邯再次扶起。
該交代的已經交代完畢，他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離開了天牢。
陳知言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般，渾渾噩噩地跟在後面。
直到重新呼吸到外面新鮮的空氣，被陽光刺痛了眼睛，他才猛然驚醒過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陰森的天牢入口，再看看前方那個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感慨。
帝王心術，深如瀚海。
自己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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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偃坐在御書房內，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疲憊從四肢百骸涌了上來。
成為梁國的國君後，他要與端王斗，與朝臣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耗費了太多的心神。
姜偃抬起手，疲憊地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正打算閉目養神片刻。
突然，一陣輕快而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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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腳步聲，姜偃不用看都知道來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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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偃抬眼望去，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來人正是他的同胞妹妹，小他一歲的嘉寧公主，姜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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