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對不起，是舒兒沒護好您
一番僵持過後，馬車很快行至別院門前。
守門侍衛見拾翠從車轅躍下，連忙上前拱手行禮：「姑娘來了。」
拾翠強定心神，挺直腰身沉聲開口：「開門，小姐命我過來查看情況。」
石大壯斂盡周身戾氣，默不作聲跟在拾翠身後。
剛踏入院內，石大壯便壓低聲音叮囑：「教你的說辭都記牢了？敢出半點紕漏，你母親的性命，我保不住。」
拾翠連忙點頭應聲：「記……記住了，絕不敢忘。」
院內幾名侍衛正三三兩兩靠牆歇息、閒談說笑，見有人進來，紛紛抬眼望來。
看見拾翠，阿武快步上前，目光不經意掃過石大壯，隨即落回她身上：「可是小姐有吩咐？」
拾翠強壓心底慌亂，面上故作沉穩，抬眸看向他：「那人說出箱子的下落了嗎？」
阿武面露愧色，連忙回話：「還沒有，這人嘴硬得很。」
拾翠滿臉慍怒：「還沒招？已經關了整整三日了。」
「是屬下無能，還請姑娘代為稟報小姐，再容我們幾日……」
「還要幾日？」
拾翠立刻拔高聲調，故作焦灼：
「這三日小姐日日憂心、寢食難安，生怕你們這邊鬧出人命。我今日特意過來查看，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阿武見她神色急切，連忙安撫：「姑娘放心，人還活著，沒出大事。」
拾翠頷首：「先去看看。」
眾人走進關押的密室，拾翠下意識眯了眯眼，目光掃過角落蜷縮的人影，腳步微頓，再度確認：「當真還活著？」
「還有氣息，就是身子虧空得厲害、虛弱得很。」 阿武連忙回道。
拾翠定了定神，微抬下巴：「小姐有令，把人帶回相府，她要親自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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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回相府？」
阿武看向拾翠，語氣遲疑：
「之前明明交代過，這事要悄悄辦，不能張揚出去。」
「不然還能如何？」
拾翠臉色一沉，語氣冷了幾分：
「關了三日，半句有用的都沒問出來。再拖下去，人要是死在這兒、消息傳出去，相府臉面往哪放？小姐自有安排，不用你們多問。」
阿武一怔，連忙躬身致歉：「屬下不敢多嘴。」
拾翠不再理會他，轉頭對石大壯抬了抬下巴：「你，把人背上，立刻回府，別耽誤。」
「是。」 石大壯沉聲應下，上前利落背起張誠。
阿武目光在石大壯身上多打量幾番，隨口問道：「這位兄弟看著眼生，是新來的人手？」
拾翠心下一緊，面上卻依舊冷淡從容：「是外院剛調來打雜的，跟著我辦趟差，你自然不認識。」
阿武點頭，又主動道：「我送你們一段路，路上也好照應。」
拾翠連忙擺手回絕：
「不用。小姐另有急事交代，讓你立刻帶人搜查城裡各處庫房、倉箱，說不定能找到那隻箱子。
這人嘴硬不肯說，與其乾等著耗著，不如兩頭一起查。」
阿武立時會意，躬身領命：「還是小姐想得周全，屬下這就去安排。」
待石大壯將張誠扶上馬車，車內的林舒立刻伸手接應。
看到張誠的模樣，拾翠娘低低驚呼一聲，林舒手中短刃立刻抵上她的脖頸，婦人瞬間噤聲，一動不敢動。
林舒低頭細細打量老者，心口揪得發緊。
張誠面色灰敗，臉上滿是青紫傷痕，嘴唇乾裂泛白、結著血痂，一看就受盡了苦頭。
她緊咬下唇，壓下心底酸澀，臉上不露半點異樣。
馬車一路疾馳，拐入僻靜幽深的山間小路，徹底脫離相府別院的範圍。
石大壯停穩馬車，一把脫下拾翠腳上的鞋子，用力甩向側邊山崖。
「啊！」
拾翠驚呼，慌忙伸手捂住光禿禿的腳掌。
不等她反應過來，石大壯抬腳一踹，直接把她從車轅踹翻在地，又伸手將車廂里的拾翠娘一把拽下來，隨即揚鞭催馬，馬車轉眼疾馳遠去。
母女二人留在原地連聲怒罵，抱怨數落的聲音被車馬越甩越遠，慢慢消散在山林間。
林舒終於卸下緊繃的神情，摘去蒙面面巾，聲音帶著哽咽：「張叔。」
聽到聲音，張誠緩緩睜眼，模糊的視線落在林舒身上：「我就知道……是姑娘來了。」
「對不起，是我連累您受了這麼大的罪。」
張誠微微搖頭，拼盡餘力攥住她的手，急切叮囑：
「不關你的事，別自責……那隻木箱，我藏在蓮華寺後院，你快去取……」
話音未落，他腦袋一歪，再次昏死過去。
林舒心口劇痛，慌忙扶住他的身子，顫聲輕喚：「張叔，您千萬不能有事。」
濃重的自責纏上心頭，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對不起……是舒兒沒能護住您。」
馬車一路疾馳趕回侯府，石大壯背著張誠，快步直奔謝清風的院落。
林舒緊跟在旁，剛踏入院門便啞聲急喚：「師父！師父！」
謝清風聞聲快步走出，見張誠面色慘白、氣息微弱，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快，背進內室。」
將人安置妥當，他立刻俯身診脈、翻看眼瞼、查看全身傷勢，眉頭緊緊皺起。
林舒額上冒著冷汗，聲音發顫：「師父，他怎麼樣了？」
「人還有氣，尚有一線生機。只是內里傷得太重，又連著幾日沒吃沒喝，身子虛到了極點，半點大意不得。」
說罷，謝清風取來銀針：「我先施針穩住他的心脈。」
隨即又沉聲吩咐：
「你立刻去灶房，熬一鍋極稀的米湯，把米粒完全煮化，只留清湯。
他脾胃耗損太過，先用米湯吊著胃氣，稍後再餵療傷的藥，切記不能心急。」
「好。」 林舒立刻應聲，轉身快步趕往灶房。
「我隨你一起。」 石大壯緊隨其後。
二人進入灶房，在廚工指引下尋來米糧鍋具。
石大壯見她淘米時雙手不停發抖，連忙上前接過：「我來吧。」
「多謝石大哥。」 林舒低聲道謝。
米粥下鍋熬煮，林舒眉頭緊蹙，不停悶頭添柴。
自認識她以來，石大壯從未見過她這般慌亂失態的模樣。
往日無論遇上什麼風波，她向來沉穩冷靜，定力極強。
石大壯抿了抿唇，柔聲開口寬慰：
「有神醫在，張叔福大命大，一定能挺過來。」
守門侍衛見拾翠從車轅躍下，連忙上前拱手行禮：「姑娘來了。」
拾翠強定心神，挺直腰身沉聲開口：「開門，小姐命我過來查看情況。」
石大壯斂盡周身戾氣，默不作聲跟在拾翠身後。
剛踏入院內，石大壯便壓低聲音叮囑：「教你的說辭都記牢了？敢出半點紕漏，你母親的性命，我保不住。」
拾翠連忙點頭應聲：「記……記住了，絕不敢忘。」
院內幾名侍衛正三三兩兩靠牆歇息、閒談說笑，見有人進來，紛紛抬眼望來。
看見拾翠，阿武快步上前，目光不經意掃過石大壯，隨即落回她身上：「可是小姐有吩咐？」
拾翠強壓心底慌亂，面上故作沉穩，抬眸看向他：「那人說出箱子的下落了嗎？」
阿武面露愧色，連忙回話：「還沒有，這人嘴硬得很。」
拾翠滿臉慍怒：「還沒招？已經關了整整三日了。」
「是屬下無能，還請姑娘代為稟報小姐，再容我們幾日……」
「還要幾日？」
拾翠立刻拔高聲調，故作焦灼：
「這三日小姐日日憂心、寢食難安，生怕你們這邊鬧出人命。我今日特意過來查看，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阿武見她神色急切，連忙安撫：「姑娘放心，人還活著，沒出大事。」
拾翠頷首：「先去看看。」
眾人走進關押的密室，拾翠下意識眯了眯眼，目光掃過角落蜷縮的人影，腳步微頓，再度確認：「當真還活著？」
「還有氣息，就是身子虧空得厲害、虛弱得很。」 阿武連忙回道。
拾翠定了定神，微抬下巴：「小姐有令，把人帶回相府，她要親自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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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回相府？」
阿武看向拾翠，語氣遲疑：
「之前明明交代過，這事要悄悄辦，不能張揚出去。」
「不然還能如何？」
拾翠臉色一沉，語氣冷了幾分：
「關了三日，半句有用的都沒問出來。再拖下去，人要是死在這兒、消息傳出去，相府臉面往哪放？小姐自有安排，不用你們多問。」
阿武一怔，連忙躬身致歉：「屬下不敢多嘴。」
拾翠不再理會他，轉頭對石大壯抬了抬下巴：「你，把人背上，立刻回府，別耽誤。」
「是。」 石大壯沉聲應下，上前利落背起張誠。
阿武目光在石大壯身上多打量幾番，隨口問道：「這位兄弟看著眼生，是新來的人手？」
拾翠心下一緊，面上卻依舊冷淡從容：「是外院剛調來打雜的，跟著我辦趟差，你自然不認識。」
阿武點頭，又主動道：「我送你們一段路，路上也好照應。」
拾翠連忙擺手回絕：
「不用。小姐另有急事交代，讓你立刻帶人搜查城裡各處庫房、倉箱，說不定能找到那隻箱子。
這人嘴硬不肯說，與其乾等著耗著，不如兩頭一起查。」
阿武立時會意，躬身領命：「還是小姐想得周全，屬下這就去安排。」
待石大壯將張誠扶上馬車，車內的林舒立刻伸手接應。
看到張誠的模樣，拾翠娘低低驚呼一聲，林舒手中短刃立刻抵上她的脖頸，婦人瞬間噤聲，一動不敢動。
林舒低頭細細打量老者，心口揪得發緊。
張誠面色灰敗，臉上滿是青紫傷痕，嘴唇乾裂泛白、結著血痂，一看就受盡了苦頭。
她緊咬下唇，壓下心底酸澀，臉上不露半點異樣。
馬車一路疾馳，拐入僻靜幽深的山間小路，徹底脫離相府別院的範圍。
石大壯停穩馬車，一把脫下拾翠腳上的鞋子，用力甩向側邊山崖。
「啊！」
拾翠驚呼，慌忙伸手捂住光禿禿的腳掌。
不等她反應過來，石大壯抬腳一踹，直接把她從車轅踹翻在地，又伸手將車廂里的拾翠娘一把拽下來，隨即揚鞭催馬，馬車轉眼疾馳遠去。
母女二人留在原地連聲怒罵，抱怨數落的聲音被車馬越甩越遠，慢慢消散在山林間。
林舒終於卸下緊繃的神情，摘去蒙面面巾，聲音帶著哽咽：「張叔。」
聽到聲音，張誠緩緩睜眼，模糊的視線落在林舒身上：「我就知道……是姑娘來了。」
「對不起，是我連累您受了這麼大的罪。」
張誠微微搖頭，拼盡餘力攥住她的手，急切叮囑：
「不關你的事，別自責……那隻木箱，我藏在蓮華寺後院，你快去取……」
話音未落，他腦袋一歪，再次昏死過去。
林舒心口劇痛，慌忙扶住他的身子，顫聲輕喚：「張叔，您千萬不能有事。」
濃重的自責纏上心頭，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對不起……是舒兒沒能護住您。」
馬車一路疾馳趕回侯府，石大壯背著張誠，快步直奔謝清風的院落。
林舒緊跟在旁，剛踏入院門便啞聲急喚：「師父！師父！」
謝清風聞聲快步走出，見張誠面色慘白、氣息微弱，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快，背進內室。」
將人安置妥當，他立刻俯身診脈、翻看眼瞼、查看全身傷勢，眉頭緊緊皺起。
林舒額上冒著冷汗，聲音發顫：「師父，他怎麼樣了？」
「人還有氣，尚有一線生機。只是內里傷得太重，又連著幾日沒吃沒喝，身子虛到了極點，半點大意不得。」
說罷，謝清風取來銀針：「我先施針穩住他的心脈。」
隨即又沉聲吩咐：
「你立刻去灶房，熬一鍋極稀的米湯，把米粒完全煮化，只留清湯。
他脾胃耗損太過，先用米湯吊著胃氣，稍後再餵療傷的藥，切記不能心急。」
「好。」 林舒立刻應聲，轉身快步趕往灶房。
「我隨你一起。」 石大壯緊隨其後。
二人進入灶房，在廚工指引下尋來米糧鍋具。
石大壯見她淘米時雙手不停發抖，連忙上前接過：「我來吧。」
「多謝石大哥。」 林舒低聲道謝。
米粥下鍋熬煮，林舒眉頭緊蹙，不停悶頭添柴。
自認識她以來，石大壯從未見過她這般慌亂失態的模樣。
往日無論遇上什麼風波，她向來沉穩冷靜，定力極強。
石大壯抿了抿唇，柔聲開口寬慰：
「有神醫在，張叔福大命大，一定能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