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絕不能讓她倒向對手
聞聽此言，一旁的蘇晚凝眸光微亮。
她就知道，能讓兄長這般急切的，從來只有舒姐姐一人。
反觀溫若雪，唇角笑意僵了僵，心底一陣不是滋味。
果然，只有事關林舒，他才會這般爽快露面。
可轉念一想，有這由頭，總好過連面都見不上。
她飛快掩去眼底異樣，從容笑道：
「世子放心，雪兒便是丟了自己，也絕不會誤了舒姐姐的東西。一回來我便趕緊運來侯府，想著世子定然掛念。」
「好，辛苦你了。」 蘇景衡頷首。
不等他再開口，溫若雪連忙道：「我這就帶世子去取箱子，還有些要緊事，想與世子細說。」
「好。」 蘇景衡應聲乾脆。
溫若雪轉向程氏微微一禮：「伯母，雪兒先告退。」
程氏看著二人，含笑道：「去吧。」
從主院出來，溫若雪與蘇景衡並肩而行。
溫若雪率先開口：「舒姐姐尋到安兒了嗎？」
蘇景衡語調落寞：「尋到了，只是安兒多年前便已不在人世。」
「哦？怎會如此？」
溫若雪聞言先是一驚，隨即心底掠過一絲隱秘的竊喜，面上卻立刻露出哀戚之色：
「舒姐姐必定傷心極了……」
蘇景衡沉默頷首。
溫若雪語氣柔緩，滿是關切：
「可即便如此，舒姐姐為何不肯與世子一同回京？
如今世道不寧，邊境紛亂，她孤身在外，要如何立足？
世子，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就此放棄，應當即刻派人去尋才是。
我相信只要我們心意足夠誠懇，舒姐姐終會回頭的。」
一聲「我們」入耳，蘇景衡眉頭一蹙，語氣淡冷幾分：
「舒兒是我要護著的人，與你無關。」
溫若雪臉色微僵，勉強壓下情緒，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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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怕是誤會了。在雪兒心裡，舒姐姐是自幼相識的摯友，得知她獨自離去，我比誰都著急。」
見她說得情真意切，蘇景衡不願多苛責，只淡淡道：「多謝你掛念她。」
見氣氛稍稍緩和，溫若雪立刻藉機開口：「雪兒尚有一事，懇請世子應允。」
蘇景衡抬眸：「你說。」
「今日是我父親生辰，晚間設了家宴。父親特意囑咐我，前來邀請世子赴宴。」
蘇景衡想也不想便回絕：
「既是家宴，我便不便叨擾。改日我去衙署，單獨拜會丞相大人。」
溫若雪心頭一沉，依舊耐著性子柔聲勸道：
「世子，你我早已定下婚約，往後本就該互相幫襯。
你平日裡肯多為我撐撐場面，日後舒姐姐入府，我才好替你們擋下那些閒話是非。
再說父親方才也提過，睿王殿下會親臨壽宴。
世子不日便要入朝為官，這正是拓展人脈的好時機。」
蘇景衡垂眸靜思片刻，終究點頭：
「好，我去。」
溫若雪當即鬆了口氣。
她暗自慶幸，今日本就因書稿一事惹父親不快，若是連請蘇景衡赴宴這件事都辦不妥，父親定會對她徹底失望。
二人行至府外，蘇景衡一眼便看見那隻木箱，面上瞬時柔和幾分，快步上前，抬手輕輕撫過箱面。
見他對一隻箱子都這般珍視，溫若雪心底妒意翻湧，面上卻依舊溫婉，上前試探道：
「林伯伯臨終前曾說，這箱書稿是他為官半生的心得。若是世子覺得有用，不妨打開看看，興許對日後仕途……」
話音未落，蘇景衡驀地轉頭，語氣冷硬：
見他臉色沉下，溫若雪連忙收了話頭，強笑著打圓場：
「世子說得是，是雪兒考慮不周，唐突了。」
蘇景衡不再多言，轉身吩咐家丁搬箱子。
溫若雪見狀，心頭滿是不甘。
她原本是想讓蘇景衡打開箱子，瞧見裡面不堪的圖文，讓他看清那女人沒他想的那般美好，誰知根本行不通。
想來那女人早就算準了蘇景衡絕不會開箱，到頭來，被算計、受牽連的，便只有她一人。
暗恨之餘，溫若雪心頭又生出一重疑惑：
那箱真正的書稿，到底被藏在了哪裡？
今日當眾受辱，絕不能白白吃虧。
無論如何，她必須幫父親拿到真本。
念頭一轉，一個人影忽然浮現在腦海。
張誠……
對了。
林舒只帶著假書稿上路，那真正的文稿，定然是交由老僕張誠帶走了。
想明白這點，溫若雪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
夜晚，丞相府。
雅致廂房中，楚崇義與溫彥廷對坐小酌。
溫彥廷雙手捧杯，微微欠身：「深夜勞殿下親臨，老臣惶恐。」
楚崇義慢條斯理舉杯淺酌一口，淡淡開口：「聽聞令千金西行之事已了，如今平安回京了？」
溫彥廷立時會意，低聲應道：「王爺放心，林敬之已然病故。」
楚崇義一怔，隨即輕輕一嘆：
「可惜了。林老一生清名，操勞半生，終究沒能等到回京安享晚年。」
溫彥廷沒料到他會這般感慨，怔愣片刻，連忙跟著嘆道：
「王爺仁厚，說得是。」
楚崇義頓了頓，又道：
「此事不必傳入宮中。父皇本就對林家心存芥蒂，自不會放在心上。
本王只是顧慮皇祖母年事已高，恐她聽聞此事後心緒難平。」
溫彥廷連忙點頭：「老臣也是這般想法。」
楚崇義眸色微沉，話鋒一轉：「林老可有後人在世？本王記得，他尚有一女。」
「有一兒一女，兒子早夭，如今只剩一女名喚林舒。只是回京途中不慎走散，現下下落不明。」
楚崇義微微頷首：
「林老舊部不少，聲望仍在。他雖已逝，難保手下人向著其女。
加之皇祖母素來念著林老昔日功績，定會對她多有照拂。
若能將她拉攏過來，對我們大有裨益，務必尋到，好生籠絡。」
溫彥廷心領神會：
「老臣明白。到時便許她平妻之位，與小女一同入侯府，老臣自會叮囑小女好生相待。」
楚崇義淡淡瞥他一眼：
「林老風骨錚錚，其女未必肯屈身俯就，為人側室。」
這話入耳，溫彥廷心頭一緊，遲疑道：
「她本就與蘇世子有舊，如今孤身無依，想來……也別無選擇。」
楚崇義神色冷肅：
「無論她願與不願，絕不能讓她倒向對手一方。此女可用之處，遠非尋常閨閣女子可比。」
頓了頓，他抬眸看向溫彥廷，淡淡補了一句：
「必要時，可做些讓步。」
溫彥廷心頭猛地一沉，臉上笑意僵住，半晌才躬身應道：
「是，老臣謹記在心。」
她就知道，能讓兄長這般急切的，從來只有舒姐姐一人。
反觀溫若雪，唇角笑意僵了僵，心底一陣不是滋味。
果然，只有事關林舒，他才會這般爽快露面。
可轉念一想，有這由頭，總好過連面都見不上。
她飛快掩去眼底異樣，從容笑道：
「世子放心，雪兒便是丟了自己，也絕不會誤了舒姐姐的東西。一回來我便趕緊運來侯府，想著世子定然掛念。」
「好，辛苦你了。」 蘇景衡頷首。
不等他再開口，溫若雪連忙道：「我這就帶世子去取箱子，還有些要緊事，想與世子細說。」
「好。」 蘇景衡應聲乾脆。
溫若雪轉向程氏微微一禮：「伯母，雪兒先告退。」
程氏看著二人，含笑道：「去吧。」
從主院出來，溫若雪與蘇景衡並肩而行。
溫若雪率先開口：「舒姐姐尋到安兒了嗎？」
蘇景衡語調落寞：「尋到了，只是安兒多年前便已不在人世。」
「哦？怎會如此？」
溫若雪聞言先是一驚，隨即心底掠過一絲隱秘的竊喜，面上卻立刻露出哀戚之色：
「舒姐姐必定傷心極了……」
蘇景衡沉默頷首。
溫若雪語氣柔緩，滿是關切：
「可即便如此，舒姐姐為何不肯與世子一同回京？
如今世道不寧，邊境紛亂，她孤身在外，要如何立足？
世子，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就此放棄，應當即刻派人去尋才是。
我相信只要我們心意足夠誠懇，舒姐姐終會回頭的。」
一聲「我們」入耳，蘇景衡眉頭一蹙，語氣淡冷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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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雪臉色微僵，勉強壓下情緒，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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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氣氛稍稍緩和，溫若雪立刻藉機開口：「雪兒尚有一事，懇請世子應允。」
蘇景衡抬眸：「你說。」
「今日是我父親生辰，晚間設了家宴。父親特意囑咐我，前來邀請世子赴宴。」
蘇景衡想也不想便回絕：
「既是家宴，我便不便叨擾。改日我去衙署，單獨拜會丞相大人。」
溫若雪心頭一沉，依舊耐著性子柔聲勸道：
「世子，你我早已定下婚約，往後本就該互相幫襯。
你平日裡肯多為我撐撐場面，日後舒姐姐入府，我才好替你們擋下那些閒話是非。
再說父親方才也提過，睿王殿下會親臨壽宴。
世子不日便要入朝為官，這正是拓展人脈的好時機。」
蘇景衡垂眸靜思片刻，終究點頭：
「好，我去。」
溫若雪當即鬆了口氣。
她暗自慶幸，今日本就因書稿一事惹父親不快，若是連請蘇景衡赴宴這件事都辦不妥，父親定會對她徹底失望。
二人行至府外，蘇景衡一眼便看見那隻木箱，面上瞬時柔和幾分，快步上前，抬手輕輕撫過箱面。
見他對一隻箱子都這般珍視，溫若雪心底妒意翻湧，面上卻依舊溫婉，上前試探道：
「林伯伯臨終前曾說，這箱書稿是他為官半生的心得。若是世子覺得有用，不妨打開看看，興許對日後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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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臉色沉下，溫若雪連忙收了話頭，強笑著打圓場：
「世子說得是，是雪兒考慮不周，唐突了。」
蘇景衡不再多言，轉身吩咐家丁搬箱子。
溫若雪見狀，心頭滿是不甘。
她原本是想讓蘇景衡打開箱子，瞧見裡面不堪的圖文，讓他看清那女人沒他想的那般美好，誰知根本行不通。
想來那女人早就算準了蘇景衡絕不會開箱，到頭來，被算計、受牽連的，便只有她一人。
暗恨之餘，溫若雪心頭又生出一重疑惑：
那箱真正的書稿，到底被藏在了哪裡？
今日當眾受辱，絕不能白白吃虧。
無論如何，她必須幫父親拿到真本。
念頭一轉，一個人影忽然浮現在腦海。
張誠……
對了。
林舒只帶著假書稿上路，那真正的文稿，定然是交由老僕張誠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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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彥廷雙手捧杯，微微欠身：「深夜勞殿下親臨，老臣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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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彥廷立時會意，低聲應道：「王爺放心，林敬之已然病故。」
楚崇義一怔，隨即輕輕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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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只是顧慮皇祖母年事已高，恐她聽聞此事後心緒難平。」
溫彥廷連忙點頭：「老臣也是這般想法。」
楚崇義眸色微沉，話鋒一轉：「林老可有後人在世？本王記得，他尚有一女。」
「有一兒一女，兒子早夭，如今只剩一女名喚林舒。只是回京途中不慎走散，現下下落不明。」
楚崇義微微頷首：
「林老舊部不少，聲望仍在。他雖已逝，難保手下人向著其女。
加之皇祖母素來念著林老昔日功績，定會對她多有照拂。
若能將她拉攏過來，對我們大有裨益，務必尋到，好生籠絡。」
溫彥廷心領神會：
「老臣明白。到時便許她平妻之位，與小女一同入侯府，老臣自會叮囑小女好生相待。」
楚崇義淡淡瞥他一眼：
「林老風骨錚錚，其女未必肯屈身俯就，為人側室。」
這話入耳，溫彥廷心頭一緊，遲疑道：
「她本就與蘇世子有舊，如今孤身無依，想來……也別無選擇。」
楚崇義神色冷肅：
「無論她願與不願，絕不能讓她倒向對手一方。此女可用之處，遠非尋常閨閣女子可比。」
頓了頓，他抬眸看向溫彥廷，淡淡補了一句：
「必要時，可做些讓步。」
溫彥廷心頭猛地一沉，臉上笑意僵住，半晌才躬身應道：
「是，老臣謹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