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當真是她不願回來？
溫若涵唇瓣輕啟：
「二妹妹不必再多狡辯。這些書籍也並非毫無用處，反倒格外合你心意。
不如留著閒暇時細細品讀，也不枉你千里奔波從西陲帶回，還費心找人連夜謄寫。」
她俯身壓低聲音：
「只是妹妹務必妥善藏好，千萬別讓蘇世子知曉，他將要迎娶的世子夫人，竟有這般特殊喜好。」
「你……你滿口胡言！」
溫若雪氣得渾身顫抖，雙唇不住哆嗦，半句辯駁之語都說不出。
溫彥廷見她這般模樣，怒火更盛，重重冷哼一聲：
「真是丟人現眼！」
他強壓下心頭怒火，冷冽目光掃過全場，沉聲告誡：
「今日之事乃是溫家家事醜聞，所有人不得對外泄露半句。」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怒氣沖沖拂袖離去。
「老爺！」柳氏出聲喚道，狠狠剜了溫若雪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族中長輩和一眾兄弟姐妹見狀，也紛紛起身，陸續離去。
寬敞的廳堂內，轉瞬只剩下跪地不起的溫若雪、拾翠，還有留下來看熱鬧的溫時霖。
溫時霖一臉戲謔走上前，蹲在一旁打趣：
「倒是沒想到二姐姐藏著這些稀罕物件，早些拿出來豈不是更好？」
他又湊近幾分，擠眉弄眼笑著調侃：
「這麼多書卷你也看不完，不如分我一半，也好開開眼界。」
溫若雪惱羞成怒，厲聲喝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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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霖撇撇嘴：「不分便不分，凶什麼。」
隨手抓起幾冊書，嬉皮笑臉揚長而去。
溫若雪渾身脫力，直直癱坐在地。
片刻後，她猛地撐著地面起身，一把揪住拾翠胳膊上的軟肉：
「你是糊塗不成？這種東西也敢抬進花廳。」
拾翠吃痛低呼一聲，眼眶瞬間泛紅，委屈垂淚：
「小姐，您是知道的，奴婢根本不識字啊……」
溫若雪怒不可遏：「不識字，難道連圖畫好壞都辨不出？」
拾翠慌忙解釋：
「小姐恕罪，是奴婢檢查不周。封箱時只翻了最上面幾本，並未見這些露骨插畫，奴婢趕著時辰封箱，便沒再往下細看……」
「最上面幾本……」
溫若雪一怔。
她猛地想起那日在茅草屋，林舒分明是特意將幾冊書捧在手上，等她和景哥哥到場，才慢悠悠裝箱。
那時她竟毫無疑心，只當萬事穩妥。
「被那個賤人算計了！」 溫若雪咬牙切齒，「竟敢對我用這般陰毒伎倆。」
拾翠一驚：「小姐是說……這是林舒故意設局，引咱們鑽進去？」
「必定是她！」
「可她怎會知道小姐要運回這批書稿？」
溫若雪冷聲道：
「我倒是小瞧了這個女人。難怪在朔寧府時，我說要先將書稿送回京城，她半句反駁沒有，一口便應下。
好，好得很！今日這份羞辱，我記下了。
她害我當眾顏面盡失，來日千萬別落在我手中！」
拾翠連忙附和：
「小姐放心，她不過一介孤女，在京中無依無靠。太后壽辰前她定然要回京，到時候有的是機會。」
「好。」 溫若雪眼底寒光一閃，「咱們走著瞧。」
另一邊，永寧侯府。
多日未曾歸家的兒子終于歸來，侯夫人程氏身著華貴錦緞，親自立在正門等候。
見馬車緩緩靠近，她快步上前，眼底藏不住欣喜：「我兒回來了。」
一旁的妹妹蘇晚凝迎上前，笑著喚道：「阿兄，你可算回來了。」
蘇景衡自車上緩步而下，朝程氏微微躬身：「母親。」
程氏抬眸細細打量，心下猛地一沉。
只見他衣衫微亂、髮絲蒙塵，神色倦怠憔悴，早已沒了往日半分意氣風發。
她心頭一緊，當即驚道：「你怎弄得這般模樣？」
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馬車，又急聲追問：「舒兒沒跟你一同回來？」
「是啊，舒姐姐呢？」 蘇晚凝也跟著問道。
「並未。」 蘇景衡語氣疲憊，微微頷首，「兒子一路勞頓，先回院裡歇息。」
見他不願多談，程氏也不敢強逼，只溫聲道：「好，你先好生休整。」
待蘇景衡走遠，她臉上笑意盡褪，冷聲喚道：「沉舟。」
沉舟連忙上前躬身：「夫人。」
程氏直截了當問道：「究竟出了何事？前丞相一家，如今如何了？」
沉舟遲疑片刻，只得如實回話：
「林相和林夫人已然病逝，小公子也沒能保住……
林小姐執意不肯隨公子回京，只留下一封書信，便獨自離去了。」
「竟會如此？」 程氏渾身一震。
「林伯父、林伯母，就連安兒也都不在人世了？」
蘇晚凝輕聲驚呼，面上憐惜之色閃過，隨即滿心疑惑開口：
「舒姐姐如今孤身一人，為何不願隨兄長一同回京，反倒獨自離去？」
程氏強壓下心底驚瀾，定了定神，抬眼看向沉舟：
「當真是她，不願隨我兒一同回來？」
沉舟如實應道：
「是。林小姐知曉了公子只許她平妻之位一事。」
程氏眉峰一蹙，語氣微厲：
「所以，她一介孤女，我永寧侯世子的平妻之位，她還不肯接受？」
「……似乎是。」 沉舟艱難應聲。
程氏怔了怔，終是輕嘆一聲：「也罷，如此一來，衡兒也該死心了。」
沉舟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程氏瞧出端倪，眸色更沉：「有話直說，不必吞吞吐吐。」
「自林小姐走後，公子茶飯不思，日漸消沉。不日便要赴吏部任職，屬下實在憂心……」
程氏頓時怒火上涌，冷聲道：
「走便走了，臨走還要拖累我兒。
六年了，我兒對她念念不忘，旁人早已兒女成行，他卻遲遲不肯議親。
如今親自去接，許她平妻之位，她反倒這般不屑一顧。」
她看向沉舟：「可知她去了何處？」
「不知。」 沉舟搖頭，「林小姐只留了一句話：此後山長水遠，各自嫁娶，再無瓜葛。」
程氏冷笑一聲：
「好一句再無瓜葛。我倒要看看，將來她有沒有哭著求上我永寧侯府的那日。」
沉舟瞧著她眼底冷意，不敢多言，拱手退下，快步追著蘇景衡而去。
蘇景衡拖著一身疲憊，緩步踏入院中，抬眼茫然四顧。
「阿景。」
恍惚間，清甜稚嫩的女童嗓音仿若從往昔歲月里悠悠飄來。
眼前倏然掠過一道梳著雙丫髻的嬌小身影，她坐在鞦韆上，眉眼靈動：
「還愣著做什麼？快來推我呀。」
「二妹妹不必再多狡辯。這些書籍也並非毫無用處，反倒格外合你心意。
不如留著閒暇時細細品讀，也不枉你千里奔波從西陲帶回，還費心找人連夜謄寫。」
她俯身壓低聲音：
「只是妹妹務必妥善藏好，千萬別讓蘇世子知曉，他將要迎娶的世子夫人，竟有這般特殊喜好。」
「你……你滿口胡言！」
溫若雪氣得渾身顫抖，雙唇不住哆嗦，半句辯駁之語都說不出。
溫彥廷見她這般模樣，怒火更盛，重重冷哼一聲：
「真是丟人現眼！」
他強壓下心頭怒火，冷冽目光掃過全場，沉聲告誡：
「今日之事乃是溫家家事醜聞，所有人不得對外泄露半句。」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怒氣沖沖拂袖離去。
「老爺！」柳氏出聲喚道，狠狠剜了溫若雪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族中長輩和一眾兄弟姐妹見狀，也紛紛起身，陸續離去。
寬敞的廳堂內，轉瞬只剩下跪地不起的溫若雪、拾翠，還有留下來看熱鬧的溫時霖。
溫時霖一臉戲謔走上前，蹲在一旁打趣：
「倒是沒想到二姐姐藏著這些稀罕物件，早些拿出來豈不是更好？」
他又湊近幾分，擠眉弄眼笑著調侃：
「這麼多書卷你也看不完，不如分我一半，也好開開眼界。」
溫若雪惱羞成怒，厲聲喝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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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霖撇撇嘴：「不分便不分，凶什麼。」
隨手抓起幾冊書，嬉皮笑臉揚長而去。
溫若雪渾身脫力，直直癱坐在地。
片刻後，她猛地撐著地面起身，一把揪住拾翠胳膊上的軟肉：
「你是糊塗不成？這種東西也敢抬進花廳。」
拾翠吃痛低呼一聲，眼眶瞬間泛紅，委屈垂淚：
「小姐，您是知道的，奴婢根本不識字啊……」
溫若雪怒不可遏：「不識字，難道連圖畫好壞都辨不出？」
拾翠慌忙解釋：
「小姐恕罪，是奴婢檢查不周。封箱時只翻了最上面幾本，並未見這些露骨插畫，奴婢趕著時辰封箱，便沒再往下細看……」
「最上面幾本……」
溫若雪一怔。
她猛地想起那日在茅草屋，林舒分明是特意將幾冊書捧在手上，等她和景哥哥到場，才慢悠悠裝箱。
那時她竟毫無疑心，只當萬事穩妥。
「被那個賤人算計了！」 溫若雪咬牙切齒，「竟敢對我用這般陰毒伎倆。」
拾翠一驚：「小姐是說……這是林舒故意設局，引咱們鑽進去？」
「必定是她！」
「可她怎會知道小姐要運回這批書稿？」
溫若雪冷聲道：
「我倒是小瞧了這個女人。難怪在朔寧府時，我說要先將書稿送回京城，她半句反駁沒有，一口便應下。
好，好得很！今日這份羞辱，我記下了。
她害我當眾顏面盡失，來日千萬別落在我手中！」
拾翠連忙附和：
「小姐放心，她不過一介孤女，在京中無依無靠。太后壽辰前她定然要回京，到時候有的是機會。」
「好。」 溫若雪眼底寒光一閃，「咱們走著瞧。」
另一邊，永寧侯府。
多日未曾歸家的兒子終于歸來，侯夫人程氏身著華貴錦緞，親自立在正門等候。
見馬車緩緩靠近，她快步上前，眼底藏不住欣喜：「我兒回來了。」
一旁的妹妹蘇晚凝迎上前，笑著喚道：「阿兄，你可算回來了。」
蘇景衡自車上緩步而下，朝程氏微微躬身：「母親。」
程氏抬眸細細打量，心下猛地一沉。
只見他衣衫微亂、髮絲蒙塵，神色倦怠憔悴，早已沒了往日半分意氣風發。
她心頭一緊，當即驚道：「你怎弄得這般模樣？」
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馬車，又急聲追問：「舒兒沒跟你一同回來？」
「是啊，舒姐姐呢？」 蘇晚凝也跟著問道。
「並未。」 蘇景衡語氣疲憊，微微頷首，「兒子一路勞頓，先回院裡歇息。」
見他不願多談，程氏也不敢強逼，只溫聲道：「好，你先好生休整。」
待蘇景衡走遠，她臉上笑意盡褪，冷聲喚道：「沉舟。」
沉舟連忙上前躬身：「夫人。」
程氏直截了當問道：「究竟出了何事？前丞相一家，如今如何了？」
沉舟遲疑片刻，只得如實回話：
「林相和林夫人已然病逝，小公子也沒能保住……
林小姐執意不肯隨公子回京，只留下一封書信，便獨自離去了。」
「竟會如此？」 程氏渾身一震。
「林伯父、林伯母，就連安兒也都不在人世了？」
蘇晚凝輕聲驚呼，面上憐惜之色閃過，隨即滿心疑惑開口：
「舒姐姐如今孤身一人，為何不願隨兄長一同回京，反倒獨自離去？」
程氏強壓下心底驚瀾，定了定神，抬眼看向沉舟：
「當真是她，不願隨我兒一同回來？」
沉舟如實應道：
「是。林小姐知曉了公子只許她平妻之位一事。」
程氏眉峰一蹙，語氣微厲：
「所以，她一介孤女，我永寧侯世子的平妻之位，她還不肯接受？」
「……似乎是。」 沉舟艱難應聲。
程氏怔了怔，終是輕嘆一聲：「也罷，如此一來，衡兒也該死心了。」
沉舟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程氏瞧出端倪，眸色更沉：「有話直說，不必吞吞吐吐。」
「自林小姐走後，公子茶飯不思，日漸消沉。不日便要赴吏部任職，屬下實在憂心……」
程氏頓時怒火上涌，冷聲道：
「走便走了，臨走還要拖累我兒。
六年了，我兒對她念念不忘，旁人早已兒女成行，他卻遲遲不肯議親。
如今親自去接，許她平妻之位，她反倒這般不屑一顧。」
她看向沉舟：「可知她去了何處？」
「不知。」 沉舟搖頭，「林小姐只留了一句話：此後山長水遠，各自嫁娶，再無瓜葛。」
程氏冷笑一聲：
「好一句再無瓜葛。我倒要看看，將來她有沒有哭著求上我永寧侯府的那日。」
沉舟瞧著她眼底冷意，不敢多言，拱手退下，快步追著蘇景衡而去。
蘇景衡拖著一身疲憊，緩步踏入院中，抬眼茫然四顧。
「阿景。」
恍惚間，清甜稚嫩的女童嗓音仿若從往昔歲月里悠悠飄來。
眼前倏然掠過一道梳著雙丫髻的嬌小身影，她坐在鞦韆上，眉眼靈動：
「還愣著做什麼？快來推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