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謝辭的院子被人占了
謝清風適時出聲提點：「在外當守分寸，切莫這般親昵，該喚一聲林公子。」
謝辭立刻心領神會，端正身形重新見禮：「林公子安好。」
林舒微微拱手回禮：「小公子不必多禮。」
謝清風溫聲補充：「舒哥兒孤身留在京城，往後便搬來府中同住。咱們一家四口相守，彼此也有個照應。」
周氏聞言眼前一亮，滿心歡喜：「這主意再好不過。往後我便喚你舒兒，顯得親近。」
「好。」林舒輕聲應下，鼻尖微微發酸，眼底紅意又深了幾分。
周氏瞧出她心緒低落，柔聲寬慰：「舒兒別難過，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你的親人。」
「多謝師祖母。」林舒抬眸，眼底蒙著一層水光，輕輕彎了彎唇角。
幾人溫情閒話片刻，謝清風倏然想起心中疑慮，順勢開口問道：
「對了，大伯和三叔兩家人，為何一併來了京城？還帶了許多族中子弟。」
提及此事，周氏眉宇間透著無奈，緩緩道出原委：
「我收到你的書信後，便把侯爺舉薦辭兒入國子監的喜事，告知了族人。
誰知各房聽說後都心有不甘，覺得這般難得的機會，不該只落在咱們一房，該讓族裡子弟一同爭取。
最後由老太爺做主，命每房各出一人入京應試，擇優錄取。」
聽完這番話，謝清風臉色瞬間冷沉下來：
「原來如此。我本以為他們只是進京散心，沒想到竟是特地來爭辭兒的前程。
這機會是我費心為他求來的，哪能讓旁人半路搶了去？」
見父親動了真怒，謝辭連忙勸解：
「爹爹息怒。孩兒願意同台比試，自問有十足把握，您千萬彆氣壞身子。」
周氏也在一旁溫言勸道：
「你大伯、三叔本心並不壞，往日待我們也還算厚道。
只是為人父母，誰不想為孩子謀個好前程，這本也是情理之中。
事已至此，動氣也沒用，不如讓辭兒憑真本事，光明正大地去爭。」
經祖孫二人輪番開解，謝清風胸中怒意漸漸平復。
他看向身側沉穩鎮定的幼子，釋然一笑，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頭：
「好小子，為父信你。」
望著眼前一家三口溫情相依的模樣，林舒心頭亦泛起暖意，眉眼間浮起柔和笑意。
待周氏頭疼徹底消解，眾人一同登車，啟程返回謝府。
林舒靜坐於謝辭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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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撩開車簾，滿眼新奇地打量著京城沿街盛景，唇角始終掛著明媚笑意。
林舒靜靜凝望著他，輕聲問道：「小公子是頭一回進京？」
謝辭回過頭，毫不猶豫應聲：「是。」
搭在膝頭的手微微一動，林舒悄然壓下心緒起伏，柔聲再問：「比起江南山水，京城景致如何？」
「江南山水溫婉靈秀，京城樓宇恢弘壯闊，兩地韻味截然不同，各有千秋。」
謝辭說罷，順勢反問：「林舒姐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
「嗯，我自小在京城長大。」
謝辭應聲頷首，再度轉頭，目光流連於窗外沿街盛景。
不多時，他眸光一亮，抬手指向遠處巍峨高聳的樓宇：
「祖母您瞧，那便是京城有名的凌闕樓。江南從沒見過這樣的樓宇，當真壯觀。」
周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由衷感慨：「往日只聽聞名號，今日親眼一見，果然名副其實。」
謝辭眉眼彎起：「往後有空，孫兒便陪著祖母，把京城各處都逛上一逛。」
「好。」周氏爽快應下。
聽著祖孫二人親昵閒話，林舒本該心生暖意，可細碎的落寞纏上心頭，牽起密密麻麻的痛感。
不知不覺間，眼眶再度泛紅。
她慌忙側過身，掀開車簾望向窗外流動的街景，再也不敢回頭看對面那個笑容燦爛、全然不識自己的少年。
馬車一路平穩前行，不多時便抵謝府門外，眾人依次下車。
謝辭仰頭望著氣派恢宏的府邸，眼底滿是讚嘆：
「爹爹，這座宅院當真氣派，比咱們江南老宅還要寬敞精緻。」
謝清風微微挺直脊背，含笑道：「那是自然。」
周氏細細打量整座府邸格局，連連頷首：
「不錯。你這些年在外行醫奔走，竟能在京城置下這樣一座宅院，也算沒有虛度光陰。」
謝清風聞言，下意識瞥向身旁含笑佇立的林舒，心裡隱隱發虛，面上神色卻分毫未亂：「母親未免小看孩兒了。」
周氏斜睨他一眼，知曉再夸幾句，這人便要心生自得，當即收了話頭。
「先進府歇息安頓吧。」謝清風抬手引路，「母親的主院、辭兒的居所，我都細細布置妥帖了，保管住得舒心。」
周氏笑著打趣：「我兒何時變得這般細心周到了？」
林舒含笑附和：「確實如此。師父為兩處院落費心良多，樣樣都安排得十分周全。」
一行人正要入府安頓，來福神色慌張，快步迎了上來：
「老爺，大老爺和大夫人已然自行住進主院了……」
「什麼？」謝清風面色一沉，「我先前特意叮囑過，讓他們暫且等候，待我回來再統一安排居所。」
來福躬身垂首，據實回稟：
「小的拼命阻攔過，可幾位老爺夫人逛完宅院後，便自行選定了住處。
他們說，這座宅院既是謝家設在京城的府邸，就該依照江南老宅規矩，按長幼次序分房。」
「呵，說得冠冕堂皇，這何時成了謝家公產？」
謝清風怒極反笑，見來福神色躲閃，便知另有隱情，沉聲追問：
來福遲疑片刻，只得硬著頭皮如實稟報：
「原本特意為小公子修整的永安院，也被族中兩位少爺先行占去了。」
「竟有此事！」
謝清風眼底溫和盡數褪去，語氣也透出幾分惱怒：
「他們千里迢迢入京爭搶國子監名額，我尚且忍讓幾分，如今連我專為辭兒打理的院落，也要強行占據。」
周氏亦眉頭緊蹙，神色凝重：
「你大伯一家入住主院，尚可拿長幼規矩說事，可辭兒專屬的院落，絕不能這般輕易讓人。」
謝清風一時氣極，脫口而出：
「他們怕是壓根不知這座宅院的來歷。此乃定遠侯私下贈予我的私宅，並非謝氏公產，竟敢這般喧賓奪主。」
「竟是侯爺所賜？」
周氏和林舒聞言皆是一愣，臉上滿是詫異。
謝辭立刻心領神會，端正身形重新見禮：「林公子安好。」
林舒微微拱手回禮：「小公子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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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聞言眼前一亮，滿心歡喜：「這主意再好不過。往後我便喚你舒兒，顯得親近。」
「好。」林舒輕聲應下，鼻尖微微發酸，眼底紅意又深了幾分。
周氏瞧出她心緒低落，柔聲寬慰：「舒兒別難過，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你的親人。」
「多謝師祖母。」林舒抬眸，眼底蒙著一層水光，輕輕彎了彎唇角。
幾人溫情閒話片刻，謝清風倏然想起心中疑慮，順勢開口問道：
「對了，大伯和三叔兩家人，為何一併來了京城？還帶了許多族中子弟。」
提及此事，周氏眉宇間透著無奈，緩緩道出原委：
「我收到你的書信後，便把侯爺舉薦辭兒入國子監的喜事，告知了族人。
誰知各房聽說後都心有不甘，覺得這般難得的機會，不該只落在咱們一房，該讓族裡子弟一同爭取。
最後由老太爺做主，命每房各出一人入京應試，擇優錄取。」
聽完這番話，謝清風臉色瞬間冷沉下來：
「原來如此。我本以為他們只是進京散心，沒想到竟是特地來爭辭兒的前程。
這機會是我費心為他求來的，哪能讓旁人半路搶了去？」
見父親動了真怒，謝辭連忙勸解：
「爹爹息怒。孩兒願意同台比試，自問有十足把握，您千萬彆氣壞身子。」
周氏也在一旁溫言勸道：
「你大伯、三叔本心並不壞，往日待我們也還算厚道。
只是為人父母，誰不想為孩子謀個好前程，這本也是情理之中。
事已至此，動氣也沒用，不如讓辭兒憑真本事，光明正大地去爭。」
經祖孫二人輪番開解，謝清風胸中怒意漸漸平復。
他看向身側沉穩鎮定的幼子，釋然一笑，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頭：
「好小子，為父信你。」
望著眼前一家三口溫情相依的模樣，林舒心頭亦泛起暖意，眉眼間浮起柔和笑意。
待周氏頭疼徹底消解，眾人一同登車，啟程返回謝府。
林舒靜坐於謝辭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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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靜靜凝望著他，輕聲問道：「小公子是頭一回進京？」
謝辭回過頭，毫不猶豫應聲：「是。」
搭在膝頭的手微微一動，林舒悄然壓下心緒起伏，柔聲再問：「比起江南山水，京城景致如何？」
「江南山水溫婉靈秀，京城樓宇恢弘壯闊，兩地韻味截然不同，各有千秋。」
謝辭說罷，順勢反問：「林舒姐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
「嗯，我自小在京城長大。」
謝辭應聲頷首，再度轉頭，目光流連於窗外沿街盛景。
不多時，他眸光一亮，抬手指向遠處巍峨高聳的樓宇：
「祖母您瞧，那便是京城有名的凌闕樓。江南從沒見過這樣的樓宇，當真壯觀。」
周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由衷感慨：「往日只聽聞名號，今日親眼一見，果然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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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氏爽快應下。
聽著祖孫二人親昵閒話，林舒本該心生暖意，可細碎的落寞纏上心頭，牽起密密麻麻的痛感。
不知不覺間，眼眶再度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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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平穩前行，不多時便抵謝府門外，眾人依次下車。
謝辭仰頭望著氣派恢宏的府邸，眼底滿是讚嘆：
「爹爹，這座宅院當真氣派，比咱們江南老宅還要寬敞精緻。」
謝清風微微挺直脊背，含笑道：「那是自然。」
周氏細細打量整座府邸格局，連連頷首：
「不錯。你這些年在外行醫奔走，竟能在京城置下這樣一座宅院，也算沒有虛度光陰。」
謝清風聞言，下意識瞥向身旁含笑佇立的林舒，心裡隱隱發虛，面上神色卻分毫未亂：「母親未免小看孩兒了。」
周氏斜睨他一眼，知曉再夸幾句，這人便要心生自得，當即收了話頭。
「先進府歇息安頓吧。」謝清風抬手引路，「母親的主院、辭兒的居所，我都細細布置妥帖了，保管住得舒心。」
周氏笑著打趣：「我兒何時變得這般細心周到了？」
林舒含笑附和：「確實如此。師父為兩處院落費心良多，樣樣都安排得十分周全。」
一行人正要入府安頓，來福神色慌張，快步迎了上來：
「老爺，大老爺和大夫人已然自行住進主院了……」
「什麼？」謝清風面色一沉，「我先前特意叮囑過，讓他們暫且等候，待我回來再統一安排居所。」
來福躬身垂首，據實回稟：
「小的拼命阻攔過，可幾位老爺夫人逛完宅院後，便自行選定了住處。
他們說，這座宅院既是謝家設在京城的府邸，就該依照江南老宅規矩，按長幼次序分房。」
「呵，說得冠冕堂皇，這何時成了謝家公產？」
謝清風怒極反笑，見來福神色躲閃，便知另有隱情，沉聲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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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特意為小公子修整的永安院，也被族中兩位少爺先行占去了。」
「竟有此事！」
謝清風眼底溫和盡數褪去，語氣也透出幾分惱怒：
「他們千里迢迢入京爭搶國子監名額，我尚且忍讓幾分，如今連我專為辭兒打理的院落，也要強行占據。」
周氏亦眉頭緊蹙，神色凝重：
「你大伯一家入住主院，尚可拿長幼規矩說事，可辭兒專屬的院落，絕不能這般輕易讓人。」
謝清風一時氣極，脫口而出：
「他們怕是壓根不知這座宅院的來歷。此乃定遠侯私下贈予我的私宅，並非謝氏公產，竟敢這般喧賓奪主。」
「竟是侯爺所賜？」
周氏和林舒聞言皆是一愣，臉上滿是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