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酒蟲
她當即站起來，「我要回一趟酒坊，月城主您......」
「我就不奉陪了，讓金玉堂陪您可好？」月息菡提出建議。
「可以，」江岫月當即快步離開，帶著觀無妄和金玉堂趕往酒坊。
這裡依舊空無一人，江岫月直奔蘊含靈力的酒所在的庫房，分別找出一年份，五年份，十年份的酒各一壇。
一一揭開，「你們看！」
金玉堂不明所以，上前一步，頓時大驚。
三壇酒的酒面凝結著一層極薄、又極韌的的瑩白靈膜，即便上面的泥封揭開，酒氣也未散出來，會被靈膜擋住，繼續發酵。
這種靈膜非陣法、非窖藏、非功法催熟，而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存在。
金玉堂作為地地道道的醉陽城人，家裡便是開酒坊的，自小學著釀酒，也卻從未見過這種現象。
而這裡的酒，即便是品質最差的一年份窖藏，也有如此神奇的現象。
他徵詢了江岫月的意見，小心翼翼戳破那靈膜，霸道的酒氣逸散出來，帶著淡淡的靈力，不由大驚，「不愧是杜康散人，我們的酒至少需要五年，才能凝聚出靈力。而這壇，才僅僅一年。」
不僅如此，那酒水的醇厚程度，堪比其他靈酒窖藏十年。
金玉堂左右看看，不解道，「看這些庫存，數量龐大，為何每年杜康散人賣出的酒水，不足一千壇？」
「你說的是普通靈酒？」江岫月詢問。
「是，光這個庫房，便有三千壇，這裡至少八個......」
「十八個，」觀無妄走進來，「我發現了地窖入口，下面挖空了，還有十個庫房，儲藏著二十年到四十年的靈酒。」
金玉堂震驚，「真的嗎？杜康散人從未賣過十年以上的靈酒，這麼多酒水，他都留著？」
「喝掉了，」觀無妄淡淡道，「杜康散人是個酒鬼，十年到二十年的窖藏，空了一半。」
江岫月聞言，從入口下去，果然看到不少空酒罈，且都是那種一人多高的大罈子。
按數量算，至少喝沒了六七百壇！
如此龐大的數量，如果是杜康散人一個人喝的？
那他的酒量該多驚人，不該比酒時喝那麼一點，就出事才對。
金玉堂顯然也想到了這點，皺眉道，「杜康散人是個很孤僻的人，從不離開酒坊，釀酒材料都是商人定時送來。他肯定擅長喝酒，但我們並不知道他的量有多少，因為他從未喝醉過。」
「無論什麼時候見到他，都是清醒的，當然，他確實酒罈不離手，身上也都是濃濃的酒味。」
「但他一天到晚都在釀酒，這點很正常吧？」
說著，說著，他自己都遲疑了。
「自然不正常，」江岫月淡淡道，「沒人可以喝這麼大量的酒而不出事，即便是修士也一樣。」
她看向觀無妄。
觀無妄認可，「築基修士也做不到！」
「那他是怎麼回事？」金玉堂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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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蟲！」江岫月淡淡解釋，「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過。」
「酒蟲，異蟲也。寄宿人身，釀酒如有神助，可吞天地靈氣，用於釀酒。令宿主千杯不醉，心神通明。蟲息除酒毒、化濁為靈，溫養酒器、凝靈護持，酒氣久久不散。尋常酒糟久置必腐，蟲息可淨化。」
「你們看，」她指著那些釀酒器具。
「溫潤靈光初顯，酒糟久置不壞。還有這酒坊，沒有酒毒、酒煞，乾淨而純粹，說明在這之前，一直有酒蟲待在這裡。」
「是啊，」金玉堂喃喃，「我家酒坊常年感覺濕燥而悶熱，釀酒的人每隔一段時間，需服用除瘴丹，否則時間長了，渾身不舒服，是因為釀酒的環境，本來就令人不舒服。」
「可這裡卻異常舒適，像修士的洞府！」
江岫月看向他，「可有進行解剖？」
金玉堂搖搖頭，「沒有，在這之前，我們真的以為，他是中毒而死。」
頓了頓，他解釋，「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很多酒量好的人，一直喝都沒事，可是突然某一天，僅僅喝了幾杯，就突然出事了。我們以為，杜康散人也是這種情況。」
江岫月點頭，「杜康散人身懷酒蟲，不可能中毒，他的死，是謀殺！」
「酒蟲定然不在他身上了，如果是意外，在他死亡後，酒蟲喝不到酒，會自行爬出來，回到有酒的地方。」
「按你的說法，最好的酒都在杜康酒坊，它即便臨時被其他酒香迷住，也會在短時內趕回來，我們找找，看還在不在。」
三人分開，排查了整個酒坊，都沒有找到類似酒蟲的活物。
江岫月在檢查杜康散人的居所時，發現了一件事，「你們來看，這間房有人長期居住過。」
她指的是之前被杜河翻亂的房間隔壁，屋子不大，一眼能望到頭，瀰漫著濃郁的發酵酒味。
屋內一張木板床，被褥被團成一團，上面有酒漬，深一塊淺一塊，有些已經發黑髮硬，分不清是哪年灑上去的。
床底下滾落幾個空酒罈，有的落滿了灰，有的只有淺淺一層，是不同時期留下的，從未處理過。
按照灰塵的深淺，有的至少三年往上。
窗下一張矮桌，放著粗陶碗，和一本小冊子，凌亂地記著釀酒心得。
牆角的衣櫃裡，有幾套適合釀酒，已經非常破舊的衣服。
看大小，是成年男性，身高至少一米八，身形健壯的大漢。
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
金玉堂仔細搜查完，疑惑道，「會不會是杜康散人的房間？他很孤僻，不可能會招待客人。」
「不會，隔壁房間也有居住痕跡，那才是杜康散人長期居住的。」
「也就是說，這酒坊常年居住著第二人，而這人沒有人知道！」江岫月總結。
「但看這灰塵，應該有一個月以上沒人居住了，」金玉堂摸著桌上的灰塵，琢磨道。
「不錯，此人一個月前離開，再也沒回來過。」
「莫不是與杜康散人鬧掰了，對他懷恨在心，亦或者為了搶奪酒蟲，所以害死了杜康散人？」
杜康散人的性格古怪，脾氣還大，和人相處不好，鄰居都不愛來找他，一來就容易發生糾紛。
就連他的家人，都與他隔閡很深。
「我就不奉陪了，讓金玉堂陪您可好？」月息菡提出建議。
「可以，」江岫月當即快步離開，帶著觀無妄和金玉堂趕往酒坊。
這裡依舊空無一人，江岫月直奔蘊含靈力的酒所在的庫房，分別找出一年份，五年份，十年份的酒各一壇。
一一揭開，「你們看！」
金玉堂不明所以，上前一步，頓時大驚。
三壇酒的酒面凝結著一層極薄、又極韌的的瑩白靈膜，即便上面的泥封揭開，酒氣也未散出來，會被靈膜擋住，繼續發酵。
這種靈膜非陣法、非窖藏、非功法催熟，而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存在。
金玉堂作為地地道道的醉陽城人，家裡便是開酒坊的，自小學著釀酒，也卻從未見過這種現象。
而這裡的酒，即便是品質最差的一年份窖藏，也有如此神奇的現象。
他徵詢了江岫月的意見，小心翼翼戳破那靈膜，霸道的酒氣逸散出來，帶著淡淡的靈力，不由大驚，「不愧是杜康散人，我們的酒至少需要五年，才能凝聚出靈力。而這壇，才僅僅一年。」
不僅如此，那酒水的醇厚程度，堪比其他靈酒窖藏十年。
金玉堂左右看看，不解道，「看這些庫存，數量龐大，為何每年杜康散人賣出的酒水，不足一千壇？」
「你說的是普通靈酒？」江岫月詢問。
「是，光這個庫房，便有三千壇，這裡至少八個......」
「十八個，」觀無妄走進來，「我發現了地窖入口，下面挖空了，還有十個庫房，儲藏著二十年到四十年的靈酒。」
金玉堂震驚，「真的嗎？杜康散人從未賣過十年以上的靈酒，這麼多酒水，他都留著？」
「喝掉了，」觀無妄淡淡道，「杜康散人是個酒鬼，十年到二十年的窖藏，空了一半。」
江岫月聞言，從入口下去，果然看到不少空酒罈，且都是那種一人多高的大罈子。
按數量算，至少喝沒了六七百壇！
如此龐大的數量，如果是杜康散人一個人喝的？
那他的酒量該多驚人，不該比酒時喝那麼一點，就出事才對。
金玉堂顯然也想到了這點，皺眉道，「杜康散人是個很孤僻的人，從不離開酒坊，釀酒材料都是商人定時送來。他肯定擅長喝酒，但我們並不知道他的量有多少，因為他從未喝醉過。」
「無論什麼時候見到他，都是清醒的，當然，他確實酒罈不離手，身上也都是濃濃的酒味。」
「但他一天到晚都在釀酒，這點很正常吧？」
說著，說著，他自己都遲疑了。
「自然不正常，」江岫月淡淡道，「沒人可以喝這麼大量的酒而不出事，即便是修士也一樣。」
她看向觀無妄。
觀無妄認可，「築基修士也做不到！」
「那他是怎麼回事？」金玉堂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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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蟲！」江岫月淡淡解釋，「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過。」
「酒蟲，異蟲也。寄宿人身，釀酒如有神助，可吞天地靈氣，用於釀酒。令宿主千杯不醉，心神通明。蟲息除酒毒、化濁為靈，溫養酒器、凝靈護持，酒氣久久不散。尋常酒糟久置必腐，蟲息可淨化。」
「你們看，」她指著那些釀酒器具。
「溫潤靈光初顯，酒糟久置不壞。還有這酒坊，沒有酒毒、酒煞，乾淨而純粹，說明在這之前，一直有酒蟲待在這裡。」
「是啊，」金玉堂喃喃，「我家酒坊常年感覺濕燥而悶熱，釀酒的人每隔一段時間，需服用除瘴丹，否則時間長了，渾身不舒服，是因為釀酒的環境，本來就令人不舒服。」
「可這裡卻異常舒適，像修士的洞府！」
江岫月看向他，「可有進行解剖？」
金玉堂搖搖頭，「沒有，在這之前，我們真的以為，他是中毒而死。」
頓了頓，他解釋，「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很多酒量好的人，一直喝都沒事，可是突然某一天，僅僅喝了幾杯，就突然出事了。我們以為，杜康散人也是這種情況。」
江岫月點頭，「杜康散人身懷酒蟲，不可能中毒，他的死，是謀殺！」
「酒蟲定然不在他身上了，如果是意外，在他死亡後，酒蟲喝不到酒，會自行爬出來，回到有酒的地方。」
「按你的說法，最好的酒都在杜康酒坊，它即便臨時被其他酒香迷住，也會在短時內趕回來，我們找找，看還在不在。」
三人分開，排查了整個酒坊，都沒有找到類似酒蟲的活物。
江岫月在檢查杜康散人的居所時，發現了一件事，「你們來看，這間房有人長期居住過。」
她指的是之前被杜河翻亂的房間隔壁，屋子不大，一眼能望到頭，瀰漫著濃郁的發酵酒味。
屋內一張木板床，被褥被團成一團，上面有酒漬，深一塊淺一塊，有些已經發黑髮硬，分不清是哪年灑上去的。
床底下滾落幾個空酒罈，有的落滿了灰，有的只有淺淺一層，是不同時期留下的，從未處理過。
按照灰塵的深淺，有的至少三年往上。
窗下一張矮桌，放著粗陶碗，和一本小冊子，凌亂地記著釀酒心得。
牆角的衣櫃裡，有幾套適合釀酒，已經非常破舊的衣服。
看大小，是成年男性，身高至少一米八，身形健壯的大漢。
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
金玉堂仔細搜查完，疑惑道，「會不會是杜康散人的房間？他很孤僻，不可能會招待客人。」
「不會，隔壁房間也有居住痕跡，那才是杜康散人長期居住的。」
「也就是說，這酒坊常年居住著第二人，而這人沒有人知道！」江岫月總結。
「但看這灰塵，應該有一個月以上沒人居住了，」金玉堂摸著桌上的灰塵，琢磨道。
「不錯，此人一個月前離開，再也沒回來過。」
「莫不是與杜康散人鬧掰了，對他懷恨在心，亦或者為了搶奪酒蟲，所以害死了杜康散人？」
杜康散人的性格古怪，脾氣還大，和人相處不好，鄰居都不愛來找他，一來就容易發生糾紛。
就連他的家人，都與他隔閡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