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藥簍鬼伏誅
三岔渠里突然同時響起三次指甲刮擦石壁的刺耳聲，左渠、中渠和右岸黑暗深處各有一次。回聲沿著狹窄水道來回碰撞，根本分不清真假遠近。
柴田剛把重傷的岩田真一扶上木板，腳步便猛地停住。渠口那張焦臭殘皮仍在泥水裡抽動，空蕩蕩的手指還摳著石縫前爬。
周臨一劍刺穿鬼手，皮下是空的，只有泡脹的碎布和幾縷暗紅組織。
「又是這招蛻皮。」柴田看向山腹深處，「三條渠全他媽給老子堵死！它總得爛在一條里！」
「堵死以後，毒水會倒灌。」
「倒灌回染坊，正好徹底淹死它！」
「不能全堵！」美代抱著阿鈴坐在曬場邊，急聲喊道，「中渠連著村外當年洗藥的舊溝！只要水漫過那道石坎，毒水就會順著舊溝倒灌進村子裡的水井！」
柴田猛地回頭：「你之前不是說那條溝早廢了嗎？！」
「廢的是上面的明溝，地底下的暗管還通著！去年下暴雨，東邊兩家的井水全發苦了！」
柴田罵了一句，只能把堵渠的巨石踢開。三條岔渠很快再次響起抓撓聲，這一次左渠最重，一股渾濁黑水緊跟著湧出，水面漂著幾片焦黑藥皮。
山道上傳來急促腳步聲。藤澤蒼介跌跌撞撞地趕下來，一手按著崩裂的胸腹。
「都還能喘氣不？」
柴田把浸透紫藤汁的長杆扔給他，「你來得正好。姓周的準備去鑽那個水溝，我正想找個人打斷他的腿。」
周臨盯著三條水渠：「我沒說過。」
「你剛才看那個眼神，跟宗景那個老瘋子看到一塊好鐵差不多！」
藤澤接住長杆：「剛才交手，傷到它哪兒了？」
「左肋下。傷口不淺，它身上的護身藥皮也沒剩多少。」
藤澤看了一眼左渠里漂出的碎皮：「所以先去左邊？」
周臨用【照骨】劍尖挑起一片藥皮。焦黑邊緣有撕裂痕跡，內側卻幾乎沒有新鮮血液。
「左邊聲音最大，碎皮最多，連水都被攪渾了。」
【記住本站域名TW看書網】
他把藥皮甩回渠里。
「太像是真身剛從這裡經過了。」
柴田皺起眉：「你覺得是假的？」
「所以才要仔細查看。」
左渠深處隨即傳來一聲悶響。
柴田抓起另一根長杆：「廢什麼話！是真是假，進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再讓你們磨蹭一會兒，那畜生都翻過山背面了！」
藤澤守中央渠口，柴田留在岔口，美代則把傷員送遠，自己守住上游小閘。
「右邊的水渠最淺，平時只用來排烘房裡的熱氣。」美代咬牙握住閘柄，「我只要拉開小閘，高處的藥水就會先往那邊沖。可我這手撐不了多久。」
「足夠了。」周臨握緊【照骨】，「只要水面一有異常，你立刻鬆手。」
「如果你們全在下面，我聽誰的？」
「聽水流。」周臨盯著渠面，「黑水只要往回頂，就說明有東西堵住了路，立刻鬆手。」
水流改變後，周臨沿左渠進去七八步，前方很快隆起一團人形黑影，左肋還掛著破裂藥皮。
他剛放慢腳步，腳邊泥層突然塌落。周臨側身貼牆穩住身體，【照骨】擦過岩面迸出火星。借著亮光，前方黑影猛地轉來——那只是一張塞滿爛布和碎竹條的巨大空皮。
周臨一劍切開皮囊，將它踹回黑水。
「左邊是空的！是皮！」
幾乎同時，柴田將長杆壓進中渠，一張沒有五官的藥皮剛浮出水面便被釘在石底。
「中間也有一張假皮！」柴田死死壓住杆子，「右邊呢？！右邊什麼情況！」
右渠反而安靜得異常。美代立刻壓下閘柄，高濃度紫藤藥水灌進淺渠。藥水剛漫過枯竹根附近的黑泥，貼在溝底的皮肉便劇烈翻卷，白煙升起，下面露出幾道新鮮抓痕。
「右邊！真身在那裡！」
藤澤已經橫穿過去。
「轟隆！」
右渠石壁炸開，藥簍鬼頂著半身焦爛的血肉衝出，藥皮已經脫落大半，左肋劍傷仍未癒合。
周臨沒有迎上去，而是取出那片磨花的白色薄片對準它。
【正在比對雙方智力屬性、生命層級與偵測階位……】
【目標受到紫藤毒素持續干擾，生命結構存在多層異常組織，獲得目標41%資料。】
【名稱：藥簍鬼】
【類別：鬼族·具名異化個體】
【生命值：71%】
【鬼血能量：???/???】
【力量：12】
【敏捷：14】
【體力：15】
【智力：10】
【魅力：1】
【技能1：鬼之體質（被動 Lv.??）：擁有遠超人類的再生與身體活性；詳細上限受資料完整度限制。】
【技能2：藥皮（被動 Lv.??）：???】
【技能3：蛻殼（主動 Lv.??）：???】
【技能4：借皮（主動 Lv.??）：???】
【技能5：???】
【異常狀態：紫藤侵蝕·中度。】
【低階生體檢索片剩餘使用次數：1/2。】
周臨迅速掃過面板。【敏捷：14】是最高屬性，71%的生命值和【紫藤侵蝕·中度】說明紫藤藥水確實有效；【蛻殼】、【借皮】也和三渠里的假身對上了。下面也就能更有針對性了。
藥簍鬼撞斷渠口長杆，鬼爪直取藤澤胸前滲血的繃帶。藤澤側身以刀鞘橫擋。
「鐺！」
刀鞘口被一掌砸彎，另一隻鬼手順勢抹向他的頸側。
「你這把老骨頭……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要我的命？！」
藤澤後腳深陷渠泥，卻沒有退開。
「老子這條命……」他喘出一口帶血的氣，「在村里……確實不如街上的一條野狗值錢！」
「鏘——！」
日輪刀完全出鞘。藥簍鬼翻起最後一層藥皮護頸，藤澤胸腹有傷，刀勢只切開硬皮，沒能斬斷頸骨。
藥簍鬼立即鑽過刀鋒，直撲岔口。只要越過美代的小閘，前面就是村外舊溝。
周臨從左渠折回，斜切進岔口，先一步堵住唯一通路。
藥簍鬼看見【照骨】，最後一層藥皮立刻滑向胸前，試圖卡住劍鋒從旁邊擠過去。
周臨直接跨步出劍。【照骨】切進藥皮後沒有回抽，而是順勢貼近它肩側，雙手壓柄繼續向前。前刃撕開藥皮，另一側鋒刃直接切進左肋舊傷。
「噗嗤！」
劍鋒順著創口貫進身體，藥簍鬼慘叫著失去平衡，胸前藥皮也隨之散開。
「受死！」
藤澤從後方追上。第一刀逼得藥簍鬼本能抬頭，周臨同時向下壓住【照骨】，拖住它向前竄逃的身體。
第二刀緊隨而至。
「嚓——！」
日輪刀徹底斬過頸骨。沾滿黑泥的頭顱撞上渠壁後滾入水中，無頭殘軀仍抓著【照骨】，可上游衝下的紫藤藥汁已經漫過斷頸，大量灰燼迅速散進三條岔渠。
直到渠底最後一截鬼指燒成黑灰，藤澤才緩慢收刀，刀鋒連續兩次磕在鞘口，第三次才推了進去。
【具名惡鬼「藥簍鬼」已徹底擊殺。】
【主線任務「北境殘火」進度：2/3。】
【照骨完成對具名惡鬼的有效斬切。】
【劍骨獲得有效成長。】
柴田鬆開長杆，喘著氣走過來。
「還能走嗎？」
「能。」
柴田直接越過周臨，看向靠著石壁坐下的藤澤。
「老子沒問你，我問藤澤！」
藤澤抬起眼皮：「你這老東西，再裝聽不見。」
……
回村時，柴田讓人帶走一小罐渠底藥泥，罐底還沉著少量紅黑色粉末。
宗景坐在村口等他們回來。老人接過罐子，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一點粉末，只搓了一次，動作便停住。
「這溫度……這鍛渣……」
宗景猛地抬頭，聲音發顫。
「誰他媽的……把三號爐點著了？」
柴田剛把重傷的岩田真一扶上木板，腳步便猛地停住。渠口那張焦臭殘皮仍在泥水裡抽動，空蕩蕩的手指還摳著石縫前爬。
周臨一劍刺穿鬼手，皮下是空的，只有泡脹的碎布和幾縷暗紅組織。
「又是這招蛻皮。」柴田看向山腹深處，「三條渠全他媽給老子堵死！它總得爛在一條里！」
「堵死以後，毒水會倒灌。」
「倒灌回染坊，正好徹底淹死它！」
「不能全堵！」美代抱著阿鈴坐在曬場邊，急聲喊道，「中渠連著村外當年洗藥的舊溝！只要水漫過那道石坎，毒水就會順著舊溝倒灌進村子裡的水井！」
柴田猛地回頭：「你之前不是說那條溝早廢了嗎？！」
「廢的是上面的明溝，地底下的暗管還通著！去年下暴雨，東邊兩家的井水全發苦了！」
柴田罵了一句，只能把堵渠的巨石踢開。三條岔渠很快再次響起抓撓聲，這一次左渠最重，一股渾濁黑水緊跟著湧出，水面漂著幾片焦黑藥皮。
山道上傳來急促腳步聲。藤澤蒼介跌跌撞撞地趕下來，一手按著崩裂的胸腹。
「都還能喘氣不？」
柴田把浸透紫藤汁的長杆扔給他，「你來得正好。姓周的準備去鑽那個水溝，我正想找個人打斷他的腿。」
周臨盯著三條水渠：「我沒說過。」
「你剛才看那個眼神，跟宗景那個老瘋子看到一塊好鐵差不多！」
藤澤接住長杆：「剛才交手，傷到它哪兒了？」
「左肋下。傷口不淺，它身上的護身藥皮也沒剩多少。」
藤澤看了一眼左渠里漂出的碎皮：「所以先去左邊？」
周臨用【照骨】劍尖挑起一片藥皮。焦黑邊緣有撕裂痕跡，內側卻幾乎沒有新鮮血液。
「左邊聲音最大，碎皮最多，連水都被攪渾了。」
【記住本站域名TW看書網】
他把藥皮甩回渠里。
「太像是真身剛從這裡經過了。」
柴田皺起眉：「你覺得是假的？」
「所以才要仔細查看。」
左渠深處隨即傳來一聲悶響。
柴田抓起另一根長杆：「廢什麼話！是真是假，進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再讓你們磨蹭一會兒，那畜生都翻過山背面了！」
藤澤守中央渠口，柴田留在岔口，美代則把傷員送遠，自己守住上游小閘。
「右邊的水渠最淺，平時只用來排烘房裡的熱氣。」美代咬牙握住閘柄，「我只要拉開小閘，高處的藥水就會先往那邊沖。可我這手撐不了多久。」
「足夠了。」周臨握緊【照骨】，「只要水面一有異常，你立刻鬆手。」
「如果你們全在下面，我聽誰的？」
「聽水流。」周臨盯著渠面，「黑水只要往回頂，就說明有東西堵住了路，立刻鬆手。」
水流改變後，周臨沿左渠進去七八步，前方很快隆起一團人形黑影，左肋還掛著破裂藥皮。
他剛放慢腳步，腳邊泥層突然塌落。周臨側身貼牆穩住身體，【照骨】擦過岩面迸出火星。借著亮光，前方黑影猛地轉來——那只是一張塞滿爛布和碎竹條的巨大空皮。
周臨一劍切開皮囊，將它踹回黑水。
「左邊是空的！是皮！」
幾乎同時，柴田將長杆壓進中渠，一張沒有五官的藥皮剛浮出水面便被釘在石底。
「中間也有一張假皮！」柴田死死壓住杆子，「右邊呢？！右邊什麼情況！」
右渠反而安靜得異常。美代立刻壓下閘柄，高濃度紫藤藥水灌進淺渠。藥水剛漫過枯竹根附近的黑泥，貼在溝底的皮肉便劇烈翻卷，白煙升起，下面露出幾道新鮮抓痕。
「右邊！真身在那裡！」
藤澤已經橫穿過去。
「轟隆！」
右渠石壁炸開，藥簍鬼頂著半身焦爛的血肉衝出，藥皮已經脫落大半，左肋劍傷仍未癒合。
周臨沒有迎上去，而是取出那片磨花的白色薄片對準它。
【正在比對雙方智力屬性、生命層級與偵測階位……】
【目標受到紫藤毒素持續干擾，生命結構存在多層異常組織，獲得目標41%資料。】
【名稱：藥簍鬼】
【類別：鬼族·具名異化個體】
【生命值：71%】
【鬼血能量：???/???】
【力量：12】
【敏捷：14】
【體力：15】
【智力：10】
【魅力：1】
【技能1：鬼之體質（被動 Lv.??）：擁有遠超人類的再生與身體活性；詳細上限受資料完整度限制。】
【技能2：藥皮（被動 Lv.??）：???】
【技能3：蛻殼（主動 Lv.??）：???】
【技能4：借皮（主動 Lv.??）：???】
【技能5：???】
【異常狀態：紫藤侵蝕·中度。】
【低階生體檢索片剩餘使用次數：1/2。】
周臨迅速掃過面板。【敏捷：14】是最高屬性，71%的生命值和【紫藤侵蝕·中度】說明紫藤藥水確實有效；【蛻殼】、【借皮】也和三渠里的假身對上了。下面也就能更有針對性了。
藥簍鬼撞斷渠口長杆，鬼爪直取藤澤胸前滲血的繃帶。藤澤側身以刀鞘橫擋。
「鐺！」
刀鞘口被一掌砸彎，另一隻鬼手順勢抹向他的頸側。
「你這把老骨頭……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要我的命？！」
藤澤後腳深陷渠泥，卻沒有退開。
「老子這條命……」他喘出一口帶血的氣，「在村里……確實不如街上的一條野狗值錢！」
「鏘——！」
日輪刀完全出鞘。藥簍鬼翻起最後一層藥皮護頸，藤澤胸腹有傷，刀勢只切開硬皮，沒能斬斷頸骨。
藥簍鬼立即鑽過刀鋒，直撲岔口。只要越過美代的小閘，前面就是村外舊溝。
周臨從左渠折回，斜切進岔口，先一步堵住唯一通路。
藥簍鬼看見【照骨】，最後一層藥皮立刻滑向胸前，試圖卡住劍鋒從旁邊擠過去。
周臨直接跨步出劍。【照骨】切進藥皮後沒有回抽，而是順勢貼近它肩側，雙手壓柄繼續向前。前刃撕開藥皮，另一側鋒刃直接切進左肋舊傷。
「噗嗤！」
劍鋒順著創口貫進身體，藥簍鬼慘叫著失去平衡，胸前藥皮也隨之散開。
「受死！」
藤澤從後方追上。第一刀逼得藥簍鬼本能抬頭，周臨同時向下壓住【照骨】，拖住它向前竄逃的身體。
第二刀緊隨而至。
「嚓——！」
日輪刀徹底斬過頸骨。沾滿黑泥的頭顱撞上渠壁後滾入水中，無頭殘軀仍抓著【照骨】，可上游衝下的紫藤藥汁已經漫過斷頸，大量灰燼迅速散進三條岔渠。
直到渠底最後一截鬼指燒成黑灰，藤澤才緩慢收刀，刀鋒連續兩次磕在鞘口，第三次才推了進去。
【具名惡鬼「藥簍鬼」已徹底擊殺。】
【主線任務「北境殘火」進度：2/3。】
【照骨完成對具名惡鬼的有效斬切。】
【劍骨獲得有效成長。】
柴田鬆開長杆，喘著氣走過來。
「還能走嗎？」
「能。」
柴田直接越過周臨，看向靠著石壁坐下的藤澤。
「老子沒問你，我問藤澤！」
藤澤抬起眼皮：「你這老東西，再裝聽不見。」
……
回村時，柴田讓人帶走一小罐渠底藥泥，罐底還沉著少量紅黑色粉末。
宗景坐在村口等他們回來。老人接過罐子，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一點粉末，只搓了一次，動作便停住。
「這溫度……這鍛渣……」
宗景猛地抬頭，聲音發顫。
「誰他媽的……把三號爐點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