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制霸競技場的開端(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杜衡舉盾逼近,沉重的圓盾遮住頭頸與胸腹,寬刃砍刀藏在後面,只有刀尖隨著腳步一晃一晃。

  周臨沒有後退,劍尖穩在中心線前。兩人縮到接近兩米,他先遞出一劍,劍鋒擦過盾緣,轉向杜衡右肩。

  「叮!」

  杜衡偏盾擋開,腳下仍在前壓。周臨一觸即收,第二劍改刺腹側,圓盾隨即下沉,藏在盾後的砍刀卻從下方斜切出來。

  周臨早一步收劍,刀鋒從劍身前掠過。他沒有追擊,只把兩次接觸留下的痕跡疊到一起。

  盾面轉向之前,杜衡的左腕都會先外翻;前臂隨後繃緊,肩部最後才跟上。第一次可能只是偶然,兩次也不足以拿來發動【斷痕】。

  「光碰盾有什麼用?」杜衡躲在盾後笑了一聲,「你那劍也沒缺口啊。」

  周臨第三次上前。

  這一劍仍然指向右肩,速度卻比前兩次更快。杜衡果然向外拍盾,想借碰撞盪開直劍,再貼上來用體重壓住周臨。

  盾緣撞上劍身。

  周臨順著衝擊退了半步,虎口傳來一陣麻意,劍鋒卻沒有被徹底帶走。他讓出正面的力量,沿原本的回收線將劍重新壓回身前。

  杜衡已經擠入貼身距離,盾面順勢撞向胸口。周臨沒有強行展開直劍,左肩貼住盾緣,借半步後撤讓開沖勢,劍格從下方磕向杜衡握刀的手。

  寬刃砍刀被迫抬高,兩人才重新拉回劍尖能夠發揮作用的距離。

  杜衡的左腕第三次外翻。盾牌改變角度的同時,前臂與肩部依次繃緊,與前兩次留下的痕跡嚴絲合縫。

  杜衡沒有察覺,舉盾再度衝來。這次砍刀藏得更低,只等周臨的劍被拍開,便從肋下遞出。

  周臨的視線越過盾緣。杜衡沒有看自己的左腕,他盯的是劍尖,每次盾面吃住攻擊,右手的砍刀都會先向後縮一點。那柄刀才是他真正準備送出來的東西。

  周臨迎著盾鋒踏進半步,直劍先壓向盾面。杜衡抬盾格擋,左腕轉動的一刻,劍鋒貼著盾緣滑下,在兩人錯身前切過腕側。

  【斷痕發動。】

  【法力值:110→82.5。】

  傷口只有一道血線,圓盾卻猛地往下一墜。杜衡左臂還能動,手腕也在試圖上抬,力量傳到盾面時卻散了大半。

  「什麼——」

  周臨已經進入盾牌讓出的中線。劍尖穿過杜衡肩側,停在咽喉前。

  【本場勝利。】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白光開始修復杜衡的左腕。他低頭活動幾下手掌,又試著做了一次抬盾動作,臉上的困惑沒散。

  「手能動,盾就是抬不起來。你砍的什麼地方?」

  「前三次碰盾,你都靠那裡轉向。」

  杜衡順著他看過的位置摸了摸腕側:「早知道不問了,聽完更難受。」

  「下次換個發力習慣。」

  「你說得輕巧。」杜衡還想再問,傳送白光已經落下,「喂,至少把名字——」

  尾音被隔在競技場裡。

  第三場的傳送來得很快。

  對手許江比周臨高出半頭,肩背將訓練服撐得發緊,一柄雙手戰錘斜搭在腳邊。倒計時還剩兩秒,他才把錘頭從沙里提起來。

  「用劍的?」許江掂了掂戰錘,「等會兒別硬擋。系統能修,我也怕把人砸得太難看。」

  「放心,我不接。」

  許江樂了:「那你跑快點。」

  倒計時歸零。

  許江踏步橫掃,錘頭捲起大片細沙。周臨向後側讓開半步,重錘從衣襟前掠過;劍尖緊跟著直取胸口,逼得許江橫起錘柄。

  金屬剛一相觸,周臨已經收劍換位。

  許江沒有被第一劍騙住,前手向下壓,錘柄貼著劍身追過來,想把直劍一併帶向地面。周臨鬆開接觸,不與重錘較力,前腳從許江腳外繞過。等錘柄壓空,他已經換到對方轉身最慢的一側。

  許江轉身追錘,第二劍從右側遞來。他抬柄格擋,劍鋒卻在接觸前停住。

  雙臂被帶到胸前,錘頭仍在向下回落,視線與中線同時空出一瞬。

  許江已經察覺上當,前肩頂住錘柄,想憑力量把戰錘橫推回來。可他的腳還陷在剛才橫掃翻起的沙里,腰胯轉得再快,錘頭也追不上已經繞到側面的劍尖。

  周臨從右前側切入,直劍沿最短路線送出。

  劍尖抵住許江胸前的致命判定區。

  從開戰到結束,不到十秒。

  【本場勝利。】

  許江低頭看了看劍尖,又看向自己還沒落地的錘頭。

  「你敏捷多少?」

  「這個不說。」

  「比我高不少吧?」

  「夠繞開這一錘。」

  許江噎了半秒,把戰錘扛回肩上:「行。新人區又多了個說話不討喜的。」

  白光把兩人送離場地。

  【競技場戰績:三戰三勝。】

  周臨花五十點星塵買下三場完整錄像。

  【當前星塵:5000點。】

  第一場開局,他把自己送進了槍鋒的第二段;第二場換上直劍後,兩次刺擊之間不再缺一整段距離,圓盾也沒能撞散中線;第三場只需要一次假動作,許江的戰錘便來不及收回。

  三種對手留下的問題並不相同。宋謹會主動改握法和步子,杜衡把整套攻防藏在一面盾後,許江則用一次命中就足以結束戰鬥的力量逼人後退。訓練人偶能給出判定,卻不會在發現舊辦法失效以後換一種打法。

  周臨把前兩場並排放在面前。拿短刀時,每次入距都要先越過一整段槍鋒;換成直劍後,杜衡的盾雖然更重,他卻能在盾牌徹底貼上來前完成三次試探。

  武器只是把原本必須用身體去換的距離還了回來。

  錄像停在宋謹槍尖擦過左肋的那一幀。周臨縮小畫面,低頭看向座椅旁的【冷鋼短刀】。

  刀沒有問題。問題在於,為了讓它夠到對手,他每次都得先穿過更長的攻擊距離。停屍間的牆和推床替短刀省掉了這一步,競技場不會永遠給他同樣的空間。

  消息欄亮起。周臨把三場錄像打包發給方喬,只問了一句:

  「短刀的保價還算數嗎?」

  方喬回復得很快。

  「三場都看了。第一場你拿短刀往槍尖里鑽,我還以為一千一百點能省下了。」

  隔了兩秒,她又發來一條。

  「換直劍以後像樣多了。保價還在,你到底是來問,還是準備賣?」

  周臨的拇指在刀鞘邊緣停了一下。冷鋼短刀陪他走完低溫倉,也是他在歸衡庭里買下的第一件武器。

  可紀念價值不能替他擋住下一次槍鋒,也不值得占著一千一百點星塵躺在儲存空間裡。

  他將【冷鋼短刀】收起。

  「我現在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