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車頂清場
【照骨】先一步刺進腐皮犬的腋下。
劍鋒切開繃緊的軟膜，貼著肩胛下緣向上挑去。腐生硬殼與骨緣交界處傳來的阻力只讓劍身輕輕一頓，犬獸的左前肢便失去支撐，原本對準周臨的犬首猛地撞向車頂。
列車恰好向外甩去。周臨沒有追著下墜的犬身退，左腳踏上通風罩邊緣，順著它滑動的方向錯開半步。劍鋒從前肢根部抽出，手腕翻轉，第二劍自耳後送進顱底。
【診斷會心已觸發。】
腐皮犬的後頸驟然繃緊，四肢還沒來得及撐地，便連同背上的硬殼一起砸在鐵皮上。屍體貼著車頂向後滑去，脊背仍完整地拱著，身體卻已經徹底鬆了下來。
第一頭給了周臨足夠的驗證。它的硬殼位置與舊病例不完全相同，支撐前肢的軟組織、顱底連接和咬合結構卻沒有換。
此前建立的處置模型仍然有效，只需要把外層腐生組織重新算進去。
第二頭腐皮犬踩過同類屍體，沒有重複撲擊。它把腹部壓得極低，趁周臨抽劍時張口咬向小腿。
羅塞已經退到車廂連接處。他抬槍跟了兩次，準星始終貼著周臨腿邊晃，只得把手指移出扳機護圈。
「別管我，你先過去！」
「我正在過著呢。」羅塞一手抓著護欄，嘴裡還咬著備用彈匣，「你可別突然往我這邊倒。」
犬牙已經蹭到褲腳。周臨左腳踩進車頂凹槽，順著它合口的方向讓開半步，【照骨】也跟著重心下沉，避開額骨，從犬吻側面切入咬合肌，斜穿咽喉。
張開的犬嘴在他鞋邊重重合攏。周臨抽劍跨過屍體，沒有停在原地等後面四頭圍上來。
兩具屍體沒有立刻被甩下車頂。一具撞住通風罩，另一具卡在凹槽旁，恰好堵住尾廂直衝而來的中線。
周臨沒有踢開它們，只從兩具屍體之間退過，把剩下四頭腐皮犬都留在視線里。
它們也沒有擠成一團。兩頭沿車頂左右分開，另外兩頭伏在尾廂門邊，爪尖扣著鐵皮，聞著同類的血味向前逼近。
列車衝進下一段彎道，橫風從車廂縫隙里向上噴出。右側那頭先撲，左側同類慢了半步，卻正好截住周臨退向連接處的路。一個咬向腰側，一個撲向肩頸，前後只差一次呼吸。
兩頭腐皮犬都避開了屍體所在的中線。
周臨也沒有繼續後退。
右側腐皮犬的前爪剛離開鐵皮，車廂便向外甩去。周臨沉低重心，那頭犬獸被橫力拽高了半尺，擦著他頭頂飛過。
左側的同類緊跟著撞來，他用劍脊貼住犬吻，不與衝力正面對頂，只把劍尖向外送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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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向右回擺，犬首被劍脊帶偏。周臨的手腕順勢翻轉，劍鋒沿頜骨後方抹過，暗色血線在橫風裡驟然張開。
他沒有多看這一劍的結果，落下的右腳已經把身體送向通風罩另一側。先前飛過頭頂的腐皮犬撞在那裡，四爪尚未重新抓穩，【照骨】便從硬殼邊緣與後腿根部之間切了進去。
外層硬殼先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劍鋒越過斷口後，後續阻力立刻輕了許多。周臨沿原有角度繼續壓進，切斷了後腿外側的支撐組織。
腐皮犬歪向右側，前肢下方的軟膜徹底暴露。下一劍乾淨地穿過那道縫隙。
兩頭犬獸先後倒下，原本逼仄的車頂重新空出一段距離。
羅塞已經跨過連接處，備用彈匣還咬在嘴裡。他看著周臨從屍體間拔出【照骨】，又低頭看了眼手裡那個還沒來得及換上的彈匣，終於把它拍進槍柄。
「你以前跑過腐潮線？下手怎麼熟練。」
「沒有。」周臨將劍鋒轉向下風口，「殺過結構相近的東西。」
羅塞的目光掃過幾具犬屍，最後停在那些位置相近的傷口上。「你們那邊的『相近』，連長肉的地方都差不多？」
「外殼換了，裡面結構還是一樣的。」
「那就行。」羅塞扶緊護欄，沒有繼續追問，「下次看見更大的，你最好也還能一樣。」
最後兩頭腐皮犬已經離開尾廂車門。前面那頭盯住周臨，後面那頭跟出幾步後突然改變方向，貼著車頂直奔連接處。
它挑中了腿上有傷的羅塞。
羅塞把肩膀頂住護欄，左腿承重時明顯發軟，槍口卻穩在那頭腐皮犬前方。「你顧好前面，我來對付一隻！」
周臨沒有回頭。正面那頭腐皮犬已經撲來，他迎上半步，等它前爪離地，【照骨】從下方穿進胸骨與肩胛之間。
衝力沿劍身壓來，他側身讓過犬屍，抽劍的動作沒有拖慢腳步，人已經轉向連接處。
槍聲同時響起。
子彈擊中最後一頭腐皮犬的前肢，沒能穿透硬殼，卻讓它在傾斜的車頂上踩空半步。犬獸身體一歪，仍借著衝力撞向護欄。
羅塞正要補第二槍，周臨已從側面切入，劍鋒沿傷側前肢與胸腔之間進入，再順著子彈打出的偏移壓進腋下。
腐皮犬的爪尖在護欄上刮出一道長痕，沒能翻過去。
車頂安靜了一個呼吸，很快又被車輪的轟鳴填滿。
從第一頭腐皮犬躍出車門，到最後一頭倒在護欄前，列車仍未駛出這段長彎。羅塞的新彈匣只少了一發子彈，尾廂門前已經只剩六具屍體和一道被爪尖刮花的鐵皮。
【你已擊殺腐皮犬×6。】
【跨世界處置模型匹配成功。】
【獲得世界影響度0.4%。】
【提示：重複擊殺低階同類目標，世界影響度收益將持續衰減。】
羅塞放低槍口，等周臨甩掉【照骨】刃線上的暗色血污，才用下巴點了點前車。
一具犬屍恰在此時鬆開凹槽，從兩人之間滑向車外。羅塞本能地讓了讓傷腿，周臨只把劍鋒偏向下風口，避開了被風卷回來的血點。
「羅塞，七號車護衛。」他報完名字，抬手指了指腳下，「前面正好缺人。你要是沒有別的安排，就跟我一起。」
周臨看向半開的尾廂門。「這扇門能關嗎？」
「鎖從裡面卡死了。」羅塞想站直，傷腿一受力，嘴角立刻抽了一下，「先下去吧。你再在這兒站一會兒，下一根橫架就會替我們關門，順便把人也一起颳走。」
周臨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車頭方向。腐霧深處，一盞軌道信號燈正亮著紅光，軌旁的反光牌接連掠過，車輪節奏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紅光在濕霧裡迅速放大。
第九封鎖列車卻沒有減速。
劍鋒切開繃緊的軟膜，貼著肩胛下緣向上挑去。腐生硬殼與骨緣交界處傳來的阻力只讓劍身輕輕一頓，犬獸的左前肢便失去支撐，原本對準周臨的犬首猛地撞向車頂。
列車恰好向外甩去。周臨沒有追著下墜的犬身退，左腳踏上通風罩邊緣，順著它滑動的方向錯開半步。劍鋒從前肢根部抽出，手腕翻轉，第二劍自耳後送進顱底。
【診斷會心已觸發。】
腐皮犬的後頸驟然繃緊，四肢還沒來得及撐地，便連同背上的硬殼一起砸在鐵皮上。屍體貼著車頂向後滑去，脊背仍完整地拱著，身體卻已經徹底鬆了下來。
第一頭給了周臨足夠的驗證。它的硬殼位置與舊病例不完全相同，支撐前肢的軟組織、顱底連接和咬合結構卻沒有換。
此前建立的處置模型仍然有效，只需要把外層腐生組織重新算進去。
第二頭腐皮犬踩過同類屍體，沒有重複撲擊。它把腹部壓得極低，趁周臨抽劍時張口咬向小腿。
羅塞已經退到車廂連接處。他抬槍跟了兩次，準星始終貼著周臨腿邊晃，只得把手指移出扳機護圈。
「別管我，你先過去！」
「我正在過著呢。」羅塞一手抓著護欄，嘴裡還咬著備用彈匣，「你可別突然往我這邊倒。」
犬牙已經蹭到褲腳。周臨左腳踩進車頂凹槽，順著它合口的方向讓開半步，【照骨】也跟著重心下沉，避開額骨，從犬吻側面切入咬合肌，斜穿咽喉。
張開的犬嘴在他鞋邊重重合攏。周臨抽劍跨過屍體，沒有停在原地等後面四頭圍上來。
兩具屍體沒有立刻被甩下車頂。一具撞住通風罩，另一具卡在凹槽旁，恰好堵住尾廂直衝而來的中線。
周臨沒有踢開它們，只從兩具屍體之間退過，把剩下四頭腐皮犬都留在視線里。
它們也沒有擠成一團。兩頭沿車頂左右分開，另外兩頭伏在尾廂門邊，爪尖扣著鐵皮，聞著同類的血味向前逼近。
列車衝進下一段彎道，橫風從車廂縫隙里向上噴出。右側那頭先撲，左側同類慢了半步，卻正好截住周臨退向連接處的路。一個咬向腰側，一個撲向肩頸，前後只差一次呼吸。
兩頭腐皮犬都避開了屍體所在的中線。
周臨也沒有繼續後退。
右側腐皮犬的前爪剛離開鐵皮，車廂便向外甩去。周臨沉低重心，那頭犬獸被橫力拽高了半尺，擦著他頭頂飛過。
左側的同類緊跟著撞來，他用劍脊貼住犬吻，不與衝力正面對頂，只把劍尖向外送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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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向右回擺，犬首被劍脊帶偏。周臨的手腕順勢翻轉，劍鋒沿頜骨後方抹過，暗色血線在橫風裡驟然張開。
他沒有多看這一劍的結果，落下的右腳已經把身體送向通風罩另一側。先前飛過頭頂的腐皮犬撞在那裡，四爪尚未重新抓穩，【照骨】便從硬殼邊緣與後腿根部之間切了進去。
外層硬殼先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劍鋒越過斷口後，後續阻力立刻輕了許多。周臨沿原有角度繼續壓進，切斷了後腿外側的支撐組織。
腐皮犬歪向右側，前肢下方的軟膜徹底暴露。下一劍乾淨地穿過那道縫隙。
兩頭犬獸先後倒下，原本逼仄的車頂重新空出一段距離。
羅塞已經跨過連接處，備用彈匣還咬在嘴裡。他看著周臨從屍體間拔出【照骨】，又低頭看了眼手裡那個還沒來得及換上的彈匣，終於把它拍進槍柄。
「你以前跑過腐潮線？下手怎麼熟練。」
「沒有。」周臨將劍鋒轉向下風口，「殺過結構相近的東西。」
羅塞的目光掃過幾具犬屍，最後停在那些位置相近的傷口上。「你們那邊的『相近』，連長肉的地方都差不多？」
「外殼換了，裡面結構還是一樣的。」
「那就行。」羅塞扶緊護欄，沒有繼續追問，「下次看見更大的，你最好也還能一樣。」
最後兩頭腐皮犬已經離開尾廂車門。前面那頭盯住周臨，後面那頭跟出幾步後突然改變方向，貼著車頂直奔連接處。
它挑中了腿上有傷的羅塞。
羅塞把肩膀頂住護欄，左腿承重時明顯發軟，槍口卻穩在那頭腐皮犬前方。「你顧好前面，我來對付一隻！」
周臨沒有回頭。正面那頭腐皮犬已經撲來，他迎上半步，等它前爪離地，【照骨】從下方穿進胸骨與肩胛之間。
衝力沿劍身壓來，他側身讓過犬屍，抽劍的動作沒有拖慢腳步，人已經轉向連接處。
槍聲同時響起。
子彈擊中最後一頭腐皮犬的前肢，沒能穿透硬殼，卻讓它在傾斜的車頂上踩空半步。犬獸身體一歪，仍借著衝力撞向護欄。
羅塞正要補第二槍，周臨已從側面切入，劍鋒沿傷側前肢與胸腔之間進入，再順著子彈打出的偏移壓進腋下。
腐皮犬的爪尖在護欄上刮出一道長痕，沒能翻過去。
車頂安靜了一個呼吸，很快又被車輪的轟鳴填滿。
從第一頭腐皮犬躍出車門，到最後一頭倒在護欄前，列車仍未駛出這段長彎。羅塞的新彈匣只少了一發子彈，尾廂門前已經只剩六具屍體和一道被爪尖刮花的鐵皮。
【你已擊殺腐皮犬×6。】
【跨世界處置模型匹配成功。】
【獲得世界影響度0.4%。】
【提示：重複擊殺低階同類目標，世界影響度收益將持續衰減。】
羅塞放低槍口，等周臨甩掉【照骨】刃線上的暗色血污，才用下巴點了點前車。
一具犬屍恰在此時鬆開凹槽，從兩人之間滑向車外。羅塞本能地讓了讓傷腿，周臨只把劍鋒偏向下風口，避開了被風卷回來的血點。
「羅塞，七號車護衛。」他報完名字，抬手指了指腳下，「前面正好缺人。你要是沒有別的安排，就跟我一起。」
周臨看向半開的尾廂門。「這扇門能關嗎？」
「鎖從裡面卡死了。」羅塞想站直，傷腿一受力，嘴角立刻抽了一下，「先下去吧。你再在這兒站一會兒，下一根橫架就會替我們關門，順便把人也一起颳走。」
周臨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車頭方向。腐霧深處，一盞軌道信號燈正亮著紅光，軌旁的反光牌接連掠過，車輪節奏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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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封鎖列車卻沒有減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