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主線任務達成】
利柯再進倉房時，陳啟剛把第二張名單壓進空刀盒底下。跟在她身後的兩名士兵各抱著一摞記錄。
最上面那張沾滿石灰，綠色信號彈落下的灰屑還粘在紙角。
利柯沒有先問傷亡，她把記錄往破車板上一鋪，對著封號找出那三隻補給氣罐，又刮開刀刃箱側面凝住的血，看清下面的倉房染料。
「三罐都能用。」她撥開一捆卷刃的刀片，「完整的刀還有多少？」
「四十一把，崩口的二十七把。」費爾扶著門框，目光跟著那捆刀片往外走，「北巷還散了一批，有人在撿。」
利柯朝半塌的街口看了一眼。駐屯兵已經在那裡拉起警戒繩，兩個人抬走橫在路中的梁木，另有人提著撬杆鑽進廢墟。瓦礫被翻動的聲音隔著兩堵牆傳進來，斷斷續續，卻一直沒停。
「撿回來的另記。先把這些送去西邊，別堵著傷員屋口。」
一名士兵扛走補給罐，另一人抱起還能使用的刀刃。門邊剛騰出地方，醫護兵就把渾了的水盆端出去，換來一盆乾淨的，又撕開下一卷紗布。
格爾德的擔架被挪到窗下。尤娜用單手拆開自己的三角巾，捲成一團墊在他頸側。床腳有一邊陷進碎磚，她試著推了兩下沒推動，費爾過去踢開磚塊，又找來半截木板塞穩。
牆外還有人在慶祝，倉房裡已經忙起了下一件事。陳啟把筆遞給利柯：「霍爾確認陣亡。魯卡還沒找到，北巷塌了兩棟房，最後有人看見他往那邊推刀箱。」
陳啟沒說話，把那隻刻著「R」的斷刀盒重新塞回車板下方。刀盒邊緣已經被踩扁，半片備用刀刃仍卡在裡面。
利柯翻到最後一頁，朝周臨伸手：「東線通行牌。」牌子邊角早被血水浸滿，正面的印記還在，背後多了兩道淺淺的刮痕。周臨解開腰側繫繩，把牌子放進她手裡。
利柯蘸了印泥，在記錄頁上壓了一次，只留下半個模糊輪廓。
她皺眉把木牌翻過來，用袖口擦掉沾在紋路里的血，又換了個方向，這才把東線編號完整印下。
「黃色信號是你們放的？」
「我放的。」陳啟抬了抬右手，掌心的布條已經洇紅，「北巷還能走的時候用了一枚。剩下的我們沒領，別記多了。」
「沒人準備給你多算功勞。」利柯在他名字後面劃了一筆，目光落到牆角那隻空罐上，「氣也用乾淨了？」
「最後一點拿去拖巨人屍體。罐身沒裂，閥門有點漏，回收索斷了一半。」
「備用單鉤呢？」
陳啟把鋼索卷拖到腳邊。開裂的連接座露在最外面，鉤爪還能合攏，扣環卻已經歪了。他捏著繩卷，沒有遞出去。
「帳記我頭上，別從傷員補給里扣。」
利柯把連接座翻過來看了一眼，拇指一推，鉤爪便鬆散地張開。
「兵團還沒窮到讓傷員賠報損器材。」她把東西放回車板，「這只是借給你們的，留下，我寫報損。」
陳啟仍沒鬆手，拇指壓在繩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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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團這隻留下。」周臨說，「你原來的舊鉤，回去我賠。」
陳啟偏頭看他：「那東西舊得快散架了。」
「沒散，之前還能用。」
「行。」陳啟把繩卷放下，「那我按還能用的價找你。」
利柯把記錄翻過一頁，懶得聽他們繼續算帳：「樣本拿出來。」
周臨從背後取出蠟布包，只托在身前，沒有往車板上放。穩定液已經壓進內層，布面不再發熱，封口卻硬得像一層殼。利柯伸手時，他把蠟布包往回收了半寸。
「外層可以檢驗，封口別動。裡面見風，未必還能用。」
「我只確認來源。」
周臨掀起最外層蠟布。灰白組織露出一角，表面留著細密的硬化紋，中央切口能和裂頜肩帶上的取樣位置對上。
旁邊的記錄兵探頭看了一眼：「長下巴那頭身上的？」
「肩帶連到後頸的位置。」
「留著做什麼？」
「回去研究。」
利柯沒有追問。她在蠟布外層蓋下兵團確認印，周臨隨即壓緊封口，把樣本放回不受擠壓的儲存格。
整個過程只掀開了一層蠟布，裡面那六成多的硬化組織沒有被拆開。門外響起炮車木輪碾過碎石的聲音。
炮兵正把另一門火炮轉向外門，裝填手已經換了人。先前那隻缺了一截的手套仍墊在輪下，旁邊的士兵沒有去拿，只用鞋底踩緊木楔，推著炮車跟上重新集結的隊伍。
記錄兵攤開街區圖，問起東側兩頭普通巨人的位置。
陳啟指出糧倉外那頭炮擊屍體，周臨則在低屋旁點了一下，補上另一頭巨人與裂頜最後倒下的位置。
士兵沒有照抄，他先去問炮台的開火時間，又讓北巷的人報回坍塌方向，幾處記錄彼此對上，才在圖邊壓下確認印。
三隻補給氣罐、四十一把可用刀刃和最後一批擔架，被划進同一條東線記錄。周臨視野里的文字隨之更新。
【東側補給運抵比例：68%。】
【大型劇情事件「東側補給線」已完成。】
【獲得世界影響度18.0%。】
【當前世界影響度：32.2%。】
利柯把核完的記錄夾回腋下：「行了，你們可以走。」陳啟看向門洞：「搬石頭的那個呢？」
「還活著。」利柯掃過他纏得亂七八糟的雙手，「你先管好自己。手真爛到握不住鉤，以後只能趴在牆上看別人飛。」
她走出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北巷如果挖出魯卡，我會把名字改回來。」
陳啟低頭看著名單，過了一會兒才應聲：「好。」
回歸倒計時還有四十七秒。外面的歡呼已經散開。士兵爬上屋頂接應傷員，擔架沿街口一副副送走，門洞旁重新架起的炮口仍朝著牆外。
有人靠著斷牆剛喘了兩口氣，聽見擔架輪響，又撐起身往旁邊讓路。
兩人經過一處較高的斷牆時，巨石附近的蒸汽已經散了大半。艾倫所化的巨人伏在石面旁，後頸被士兵切開。
一個滿身黏液的少年正被人從裡面拖出來，黑髮少女先接住他的上身，金髮少年跪在旁邊，伸手探他的呼吸。周圍士兵握著刀，誰也沒急著靠近。
陳啟站在斷牆下看了幾秒：「裡面還真是個人。」
「至少現在看見的是。」
「你之前就猜到了？」
周臨用右手調整【照骨】的位置，避開仍在發緊的左肩：「只是看出它和外面的巨人不一樣。」
倒計時歸零前，陳啟把名單交給趕來的士兵。
那隻斷刀盒仍壓在魯卡的名字下面。白光從兩人腳下升起。遠處，綠色信號彈留下的煙痕還掛在牆頭。
【衍生世界：進擊的巨人·失守前哨。】
【世界結算開始。】
最上面那張沾滿石灰，綠色信號彈落下的灰屑還粘在紙角。
利柯沒有先問傷亡，她把記錄往破車板上一鋪，對著封號找出那三隻補給氣罐，又刮開刀刃箱側面凝住的血，看清下面的倉房染料。
「三罐都能用。」她撥開一捆卷刃的刀片，「完整的刀還有多少？」
「四十一把，崩口的二十七把。」費爾扶著門框，目光跟著那捆刀片往外走，「北巷還散了一批，有人在撿。」
利柯朝半塌的街口看了一眼。駐屯兵已經在那裡拉起警戒繩，兩個人抬走橫在路中的梁木，另有人提著撬杆鑽進廢墟。瓦礫被翻動的聲音隔著兩堵牆傳進來，斷斷續續，卻一直沒停。
「撿回來的另記。先把這些送去西邊，別堵著傷員屋口。」
一名士兵扛走補給罐，另一人抱起還能使用的刀刃。門邊剛騰出地方，醫護兵就把渾了的水盆端出去，換來一盆乾淨的，又撕開下一卷紗布。
格爾德的擔架被挪到窗下。尤娜用單手拆開自己的三角巾，捲成一團墊在他頸側。床腳有一邊陷進碎磚，她試著推了兩下沒推動，費爾過去踢開磚塊，又找來半截木板塞穩。
牆外還有人在慶祝，倉房裡已經忙起了下一件事。陳啟把筆遞給利柯：「霍爾確認陣亡。魯卡還沒找到，北巷塌了兩棟房，最後有人看見他往那邊推刀箱。」
陳啟沒說話，把那隻刻著「R」的斷刀盒重新塞回車板下方。刀盒邊緣已經被踩扁，半片備用刀刃仍卡在裡面。
利柯翻到最後一頁，朝周臨伸手：「東線通行牌。」牌子邊角早被血水浸滿，正面的印記還在，背後多了兩道淺淺的刮痕。周臨解開腰側繫繩，把牌子放進她手裡。
利柯蘸了印泥，在記錄頁上壓了一次，只留下半個模糊輪廓。
她皺眉把木牌翻過來，用袖口擦掉沾在紋路里的血，又換了個方向，這才把東線編號完整印下。
「黃色信號是你們放的？」
「我放的。」陳啟抬了抬右手，掌心的布條已經洇紅，「北巷還能走的時候用了一枚。剩下的我們沒領，別記多了。」
「沒人準備給你多算功勞。」利柯在他名字後面劃了一筆，目光落到牆角那隻空罐上，「氣也用乾淨了？」
「最後一點拿去拖巨人屍體。罐身沒裂，閥門有點漏，回收索斷了一半。」
「備用單鉤呢？」
陳啟把鋼索卷拖到腳邊。開裂的連接座露在最外面，鉤爪還能合攏，扣環卻已經歪了。他捏著繩卷，沒有遞出去。
「帳記我頭上，別從傷員補給里扣。」
利柯把連接座翻過來看了一眼，拇指一推，鉤爪便鬆散地張開。
「兵團還沒窮到讓傷員賠報損器材。」她把東西放回車板，「這只是借給你們的，留下，我寫報損。」
陳啟仍沒鬆手，拇指壓在繩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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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團這隻留下。」周臨說，「你原來的舊鉤，回去我賠。」
陳啟偏頭看他：「那東西舊得快散架了。」
「沒散，之前還能用。」
「行。」陳啟把繩卷放下，「那我按還能用的價找你。」
利柯把記錄翻過一頁，懶得聽他們繼續算帳：「樣本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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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記錄兵探頭看了一眼：「長下巴那頭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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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只掀開了一層蠟布，裡面那六成多的硬化組織沒有被拆開。門外響起炮車木輪碾過碎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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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活著。」利柯掃過他纏得亂七八糟的雙手，「你先管好自己。手真爛到握不住鉤，以後只能趴在牆上看別人飛。」
她走出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北巷如果挖出魯卡，我會把名字改回來。」
陳啟低頭看著名單，過了一會兒才應聲：「好。」
回歸倒計時還有四十七秒。外面的歡呼已經散開。士兵爬上屋頂接應傷員，擔架沿街口一副副送走，門洞旁重新架起的炮口仍朝著牆外。
有人靠著斷牆剛喘了兩口氣，聽見擔架輪響，又撐起身往旁邊讓路。
兩人經過一處較高的斷牆時，巨石附近的蒸汽已經散了大半。艾倫所化的巨人伏在石面旁，後頸被士兵切開。
一個滿身黏液的少年正被人從裡面拖出來，黑髮少女先接住他的上身，金髮少年跪在旁邊，伸手探他的呼吸。周圍士兵握著刀，誰也沒急著靠近。
陳啟站在斷牆下看了幾秒：「裡面還真是個人。」
「至少現在看見的是。」
「你之前就猜到了？」
周臨用右手調整【照骨】的位置，避開仍在發緊的左肩：「只是看出它和外面的巨人不一樣。」
倒計時歸零前，陳啟把名單交給趕來的士兵。
那隻斷刀盒仍壓在魯卡的名字下面。白光從兩人腳下升起。遠處，綠色信號彈留下的煙痕還掛在牆頭。
【衍生世界：進擊的巨人·失守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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