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屋頂試飛
練習鉤落在周臨腳邊，鐵爪上還沾著屋頂的灰。
馬爾特彎腰撿起鉤柄，目光從周臨腰間的【照骨】移到斜對面的煙囪上。
「劍先解下來。」
「真上了路，沒人替我拿。」
馬爾特把鐵爪翻過來，露出被磨平的鉤尖：「那就留著，別拔劍。索子一旦把人拖下樓，你拔劍根本來不及。」
陳啟坐在氣罐架旁重新纏手，繃帶繞到掌根，很快又洇出一圈血色。他用牙咬住布頭，說話有些含糊：「真失控就砍斷繩索。總共三次，沒必要拿胳膊腿去硬扛。」
「知道。」
周臨把劍帶向後收緊一格。【照骨】原本垂在左胯外側，他沿屋脊來迴轉了兩趟身，劍鞘總會比腰慢半拍盪回來。那點重量不至於拖亂重心，落地時卻會擠占左側空間。
陳啟瞥了一眼：「還行，至少沒忘記腰上掛著東西。」
「要是真忘了，剛才它已經掉下去了。」
馬爾特沒理兩人。他走到水塔外緣，將練習鉤甩向斜對面的煙囪。鐵爪越過頂端，回落時勾住背面的磚沿。他往後拽了兩把，確認鉤爪咬穩，隨即將索柄扣進腰帶。
借著屋脊的坡度，馬爾特只跑出幾步便離開瓦面。索線繃直，他的靴底幾乎貼著下方那排瓦掠過；身體還沒盪過最低處，一段鋼索已經從回收輪里放了出去。
落上對面屋脊後，他順著餘力向側面走了半圈，人和索線一起停了下來。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
他最後踩中的並不是起跳時盯住的那塊瓦。索線把人往煙囪方向收，落地後的半圈剛好卸掉橫向擺力。周臨看清了他換腳，卻沒看清他什麼時候開始放索。
馬爾特收回鐵爪，將鉤柄遞了過來：「鉤住不算。人落下來，才算一次。」
周臨試過鎖簧和腰扣。練習鉤的回收輪比陳啟那副舊單鉤順得多，索長只有五米，正好夠到隔壁屋脊。
他瞄準煙囪下方的磚沿，抬手射出鐵爪。鐵爪撞上磚面，彈起後越過煙囪，咬住了更高處的木架。
周臨向後扯緊索線，左腳邁出，右腳隨即蹬開瓦面，整個人立刻被鋼索帶了出去。
風從領口灌進來，對面的屋脊迅速逼近。他一直盯著那段完整的瓦溝，身體盪過最低處時才察覺，回收力仍在把他往煙囪上方帶。
索放晚了。
預定落點從腳下滑過去。周臨沒有拿肩膝硬撞煙囪，左腳在牆面點了一下，手指同時扣開腰鎖。
練習索從身側脫開，他翻進煙囪旁的瓦溝，鞋底向前滑出兩步，左手撐住屋脊，止住了去勢。
劍鞘撞上腰扣，【照骨】從鞘中松出半寸，又被他一掌按了回去。
周臨坐在瓦溝里，抬手止住已經往前走的陳啟。他低頭看了眼腰扣右側新磨出的淺痕，第一次緊急解鎖時，自己的手位偏高了。
「沒撞著吧？」陳啟問。
「沒有。落點選對了，鉤點沒看對。」
馬爾特走過去撿起練習鉤。他先翻過鉤爪確認卡口沒有變形，才沿著鋼索看向煙囪：「你剛才只盯著自己想落在哪兒。下一次，先看鉤點會把你拉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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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鎖也磨到右邊了。」周臨把那道淺痕指給他看，「解鎖時，手放得太靠上。」
馬爾特用手指推了推腰扣：「這個你自己調。剛才沒落下來，主要還是鉤點太高。」
話到這裡便停了。
周臨順著索線重新看了一遍。第一次的鉤點幾乎壓著煙囪頂端，身體越過最低處以後，回收方向仍然向上，他卻想落進下面的瓦溝，兩個方向從一開始就沒對上。
第二個鉤點被他放在屋檐下的排水鐵環上，距離縮短了將近一米，擺幅也低了許多。周臨用短繩纏住劍格，重新試了腰鎖，鐵爪隨即穿過鐵環，反扣住裡面的木樑。
他扯緊索線，視線從鉤點沿著鋼索收回腳下。還沒起跑，落地時要用的那隻腳已經換到了前面。
蹬地後，索線瞬間繃緊。
周臨沒再盯著煙囪。鐵環從頭頂越過，腳下的瓦溝向後滑去；身體接近最低處時，他提前放出一小段鋼索，左肩向內收攏，讓雙腳更早貼近屋面。
左腳擦上瓦面，鞋底向前滑了半尺，右腳緊跟著落下。周臨沒有硬頂那股擺力，順著屋脊多走三步，餘力自然散了。
陳啟的手已經伸到半空，見他站穩，又收了回去。
馬爾特沒有過來接鉤，只站在水塔下面看過那串落地腳印，抬了抬下巴：「自己收回來。」
周臨扭開回收輪，鐵爪脫離木樑，順著屋檐滑回。他在鉤爪撞上牆面之前壓住索速，伸手接住鉤柄。
馬爾特這才走近，用靴尖點了點第二和第三枚腳印：「這次算落地。索子還沒摸熟，好在人沒有慌亂。」
他又踩了踩第一枚較深的腳印：「第一步還是重。真鉤上再多帶些氣，你會被拖著多跑半個屋頂。不過第二次就知道該把腳放在哪兒，不用我再教你站穩。」
周臨彎腰摸過被鞋底壓裂的瓦片：「下一次早點放索。」
「等你帶上東西再說。空手和負重，落點不是一回事。」
陳啟低頭咬斷繃帶：「比我頭一回強。我那次腦門先到了。」
「你現在纏條繃帶也沒強到哪兒去。」馬爾特看著他那隻包得歪歪扭扭的手，「拆了，重纏。」
陳啟低聲罵了一句，到底還是把繃帶解開了。
淡藍色提示從周臨視野邊緣浮現。
【獲得世界內訓練記錄：短索起鉤·初步。】
【該記錄可參與本世界結束後的訓練評價，不構成技能掌握或等級提升。】
周臨解開纏在劍格上的短繩，沒有急著開始第三次。第二次只證明他空手能落穩，掛上負重以後，回收力會把身體拖向哪一側，還得重新算。
馬爾特已經把第三副練習鉤扣到自己腰後，也沒催他。他從工具包里抽出一根短帶，扔給周臨：「第三次別空著手。二十斤以下，掛左邊。索子要是和它一起拖你，先丟負重。」
周臨將短帶繞過左肩，長度剛好能把一隻軍需箱固定在肋下。他才壓緊帶扣，水塔上方忽然亮起炮口的火光。
北側連續傳來兩聲炮響。水塔頂端的灰塵被震落，掉在氣罐架上，細碎地響成一片。
利柯從另一側屋脊躍下，落地後直接割斷一根空罐綁帶：「都起來。前面的吊橋鬆了，運輸隊現在就走。」
馬爾特拎起練習鉤：「還剩最後一次。」
利柯已經背起一匣刀刃，聞言朝周臨這邊看了一眼：「留到路上。橋要是真塌了，我們沒工夫站在這裡等他跳完。」
她轉身躍上北側屋脊。周臨檢查過腰扣，隨即跟了上去。第三副練習鉤掛在馬爾特腰後，鐵爪隨著腳步敲擊護板，始終沒有落地。
馬爾特彎腰撿起鉤柄，目光從周臨腰間的【照骨】移到斜對面的煙囪上。
「劍先解下來。」
「真上了路，沒人替我拿。」
馬爾特把鐵爪翻過來，露出被磨平的鉤尖：「那就留著，別拔劍。索子一旦把人拖下樓，你拔劍根本來不及。」
陳啟坐在氣罐架旁重新纏手，繃帶繞到掌根，很快又洇出一圈血色。他用牙咬住布頭，說話有些含糊：「真失控就砍斷繩索。總共三次，沒必要拿胳膊腿去硬扛。」
「知道。」
周臨把劍帶向後收緊一格。【照骨】原本垂在左胯外側，他沿屋脊來迴轉了兩趟身，劍鞘總會比腰慢半拍盪回來。那點重量不至於拖亂重心，落地時卻會擠占左側空間。
陳啟瞥了一眼：「還行，至少沒忘記腰上掛著東西。」
「要是真忘了，剛才它已經掉下去了。」
馬爾特沒理兩人。他走到水塔外緣，將練習鉤甩向斜對面的煙囪。鐵爪越過頂端，回落時勾住背面的磚沿。他往後拽了兩把，確認鉤爪咬穩，隨即將索柄扣進腰帶。
借著屋脊的坡度，馬爾特只跑出幾步便離開瓦面。索線繃直，他的靴底幾乎貼著下方那排瓦掠過；身體還沒盪過最低處，一段鋼索已經從回收輪里放了出去。
落上對面屋脊後，他順著餘力向側面走了半圈，人和索線一起停了下來。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
他最後踩中的並不是起跳時盯住的那塊瓦。索線把人往煙囪方向收，落地後的半圈剛好卸掉橫向擺力。周臨看清了他換腳，卻沒看清他什麼時候開始放索。
馬爾特收回鐵爪，將鉤柄遞了過來：「鉤住不算。人落下來，才算一次。」
周臨試過鎖簧和腰扣。練習鉤的回收輪比陳啟那副舊單鉤順得多，索長只有五米，正好夠到隔壁屋脊。
他瞄準煙囪下方的磚沿，抬手射出鐵爪。鐵爪撞上磚面，彈起後越過煙囪，咬住了更高處的木架。
周臨向後扯緊索線，左腳邁出，右腳隨即蹬開瓦面，整個人立刻被鋼索帶了出去。
風從領口灌進來，對面的屋脊迅速逼近。他一直盯著那段完整的瓦溝，身體盪過最低處時才察覺，回收力仍在把他往煙囪上方帶。
索放晚了。
預定落點從腳下滑過去。周臨沒有拿肩膝硬撞煙囪，左腳在牆面點了一下，手指同時扣開腰鎖。
練習索從身側脫開，他翻進煙囪旁的瓦溝，鞋底向前滑出兩步，左手撐住屋脊，止住了去勢。
劍鞘撞上腰扣，【照骨】從鞘中松出半寸，又被他一掌按了回去。
周臨坐在瓦溝里，抬手止住已經往前走的陳啟。他低頭看了眼腰扣右側新磨出的淺痕，第一次緊急解鎖時，自己的手位偏高了。
「沒撞著吧？」陳啟問。
「沒有。落點選對了，鉤點沒看對。」
馬爾特走過去撿起練習鉤。他先翻過鉤爪確認卡口沒有變形，才沿著鋼索看向煙囪：「你剛才只盯著自己想落在哪兒。下一次，先看鉤點會把你拉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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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這裡便停了。
周臨順著索線重新看了一遍。第一次的鉤點幾乎壓著煙囪頂端，身體越過最低處以後，回收方向仍然向上，他卻想落進下面的瓦溝，兩個方向從一開始就沒對上。
第二個鉤點被他放在屋檐下的排水鐵環上，距離縮短了將近一米，擺幅也低了許多。周臨用短繩纏住劍格，重新試了腰鎖，鐵爪隨即穿過鐵環，反扣住裡面的木樑。
他扯緊索線，視線從鉤點沿著鋼索收回腳下。還沒起跑，落地時要用的那隻腳已經換到了前面。
蹬地後，索線瞬間繃緊。
周臨沒再盯著煙囪。鐵環從頭頂越過，腳下的瓦溝向後滑去；身體接近最低處時，他提前放出一小段鋼索，左肩向內收攏，讓雙腳更早貼近屋面。
左腳擦上瓦面，鞋底向前滑了半尺，右腳緊跟著落下。周臨沒有硬頂那股擺力，順著屋脊多走三步，餘力自然散了。
陳啟的手已經伸到半空，見他站穩，又收了回去。
馬爾特沒有過來接鉤，只站在水塔下面看過那串落地腳印，抬了抬下巴：「自己收回來。」
周臨扭開回收輪，鐵爪脫離木樑，順著屋檐滑回。他在鉤爪撞上牆面之前壓住索速，伸手接住鉤柄。
馬爾特這才走近，用靴尖點了點第二和第三枚腳印：「這次算落地。索子還沒摸熟，好在人沒有慌亂。」
他又踩了踩第一枚較深的腳印：「第一步還是重。真鉤上再多帶些氣，你會被拖著多跑半個屋頂。不過第二次就知道該把腳放在哪兒，不用我再教你站穩。」
周臨彎腰摸過被鞋底壓裂的瓦片：「下一次早點放索。」
「等你帶上東西再說。空手和負重，落點不是一回事。」
陳啟低頭咬斷繃帶：「比我頭一回強。我那次腦門先到了。」
「你現在纏條繃帶也沒強到哪兒去。」馬爾特看著他那隻包得歪歪扭扭的手，「拆了，重纏。」
陳啟低聲罵了一句，到底還是把繃帶解開了。
淡藍色提示從周臨視野邊緣浮現。
【獲得世界內訓練記錄：短索起鉤·初步。】
【該記錄可參與本世界結束後的訓練評價，不構成技能掌握或等級提升。】
周臨解開纏在劍格上的短繩，沒有急著開始第三次。第二次只證明他空手能落穩，掛上負重以後，回收力會把身體拖向哪一側，還得重新算。
馬爾特已經把第三副練習鉤扣到自己腰後，也沒催他。他從工具包里抽出一根短帶，扔給周臨：「第三次別空著手。二十斤以下，掛左邊。索子要是和它一起拖你，先丟負重。」
周臨將短帶繞過左肩，長度剛好能把一隻軍需箱固定在肋下。他才壓緊帶扣，水塔上方忽然亮起炮口的火光。
北側連續傳來兩聲炮響。水塔頂端的灰塵被震落，掉在氣罐架上，細碎地響成一片。
利柯從另一側屋脊躍下，落地後直接割斷一根空罐綁帶：「都起來。前面的吊橋鬆了，運輸隊現在就走。」
馬爾特拎起練習鉤：「還剩最後一次。」
利柯已經背起一匣刀刃，聞言朝周臨這邊看了一眼：「留到路上。橋要是真塌了，我們沒工夫站在這裡等他跳完。」
她轉身躍上北側屋脊。周臨檢查過腰扣，隨即跟了上去。第三副練習鉤掛在馬爾特腰後，鐵爪隨著腳步敲擊護板，始終沒有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