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心虛
踏出幻境的剎那，林瓷腳步頓住，懷疑自己還在幻境中。
面前是綿延無盡朱紅高牆，牆沿上嵌著鎏金紋飾，盡顯恢弘。
路邊的石欄上還刻著精巧的蟠龍紋路，處處都是皇室才有的裝潢，與她被拉入幻境前的場景截然不同。
前方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林瓷身形輕閃，隱在廊側石柱之後。
一行侍衛走過，他們衣飾規整，連步伐都整齊劃一。
種種都在告訴她，這裡不是幻境，而是實打實的皇宮。
難道，那詭佛給她傳到了青州神都？
林瓷正暗自思忖，目光掃過人群時，忽然定格在一道熟悉的身影。
竟是他。
——
午時修繕，侍衛們可休息片刻。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氣質出眾的侍衛獨自走入房中，關上門，沒理會那些同僚暗中投來的打量和對他的議論。
他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還不出來？」
周遭寂然，這是間二人一居的屋子，此時只有他一人。
他挑眉，按住了手中的劍。
那劍的劍鞘與其他侍衛形制相同，拔出時卻閃著不尋常的鋒芒。
寒芒微閃，他分明沒動，窗外那棵老樹卻憑空多出一道深刻的劍痕。
他道：「還不出來？」
屋內冒出一個人。
看清的瞬間，方才還在淡然試探的少年驟然一滯，聲音都有些不自在：「怎麼……是你？」
林瓷道：「我發現我出不去這裡，你是不是也出不去？」
聞言陸之鳴有些震驚：「是，難道你也是被那幻境傳送到這的？」
只是說完，他就立刻偏過頭，幾乎有些刻意地不看向她。
林瓷點頭，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陸之鳴，你怎麼了？」
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陸之鳴的臉色變得更奇怪了，和上次在玄劍宗被她做局時不同，他幾乎是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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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疑惑。
這傢伙在幻境裡看到什麼了？難不成……
她腦中浮現出陸之鳴和慕容璃成婚、自己被兩人踩在腳下的場景，搖搖頭將這幅畫面剔除。
就算是那樣，他也沒必要心虛成這副模樣吧。
「我們要不要聊聊該怎麼出去。」林瓷道。
陸之鳴的臉似乎還有點紅，但好歹願意溝通了。他站起身，看向林瓷：「你是怎麼接觸到那個幻境的？」
林瓷將去步渺渺家的事告知，又說了能實現願望的詭佛和鬼嬰的事。
「……然後我斬碎幻境，踏出時就到了皇宮。再接著就看到你了。」林瓷說完，看向陸之鳴，「你呢？」
「我……我和你差不多。破除幻境就到這了。」陸之鳴語焉不詳。
林瓷投去一個懷疑的眼神。
他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你看著我做什麼？」
「陸之鳴，你在幻境裡面做什麼心虛事了？」林瓷直白道，「怎麼連看都不敢看我？」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可是，看著對面少女清冷的臉，陸之鳴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幻境中的一幕。
他立刻強迫自己將腦中的場景驅除，卻不知道自己的臉變得更紅了：「我們還是聊聊出去的事兒吧。」
林瓷：「……」她不是一直都在說出去的事嗎？
「你看樣子都適應這裡了，那你有沒有查到些什麼？」林瓷放了這明顯心虛的人一馬。
陸之鳴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我是在錦華城查……慕容師妹的消息時，聽說城中有一座廟宇，據說真的能實現願望。但錦華城中有幾戶人家離奇暴斃，屍身呈現僵化的狀態，分明有詭異。他們的共同點，是都向那尊佛許過願。」
「於是我便直接去了佛堂，想探個究竟，卻不想自己被拉入了幻境之中。然後……」
說到幻境，他立馬住嘴，絕口不提。
林瓷心想，原來他沒有像自己一樣去搬救兵，而是直接闖了進去，怪不得比她先到了這裡。
「我破除幻境之後就到了皇宮，幾番嘗試，這周圍像是有一道十分強勁的封印一般，出不去。正好宮中招侍衛，便頂了一人的名，在此已有幾日。」
「這幾日我四處查探，宮中的宸妃似乎與這尊佛有關。聽說她原先份位不高，皇子也並不受寵，但從某一年開始誠信禮佛，多年下來，不僅宮中的地位今非昔比，還在整個青州大興禮佛。」
「只是，這幾日我一直難以接近她。」
林瓷道：「既然如此，那我裝作侍女，潛入宸妃宮中查看。」
陸之鳴道：「我隨你一起。」
「你不是說不方便嗎？」
「是不方便。」陸之鳴道，「但那尊佛來歷詭異，你一個剛到築基期的弟子，如何能應付？」
林瓷聞言，直直地看著陸之鳴。
陸之鳴頓時被她看得惱怒道：「你看什麼看！」
「你這話說的，」林瓷道，「好像你結丹了一樣，你不照樣是築基期？」
陸之鳴咬牙：「我可是已進築基中期！」
林瓷敷衍道：「哦。」
陸之鳴看著對方，氣從心起，頓時便覺得身上未癒合的傷口隱隱作痛。
他心中暗道，遇上這傢伙就倒霉。
之前和林舟寂打那一場，他本就傷得不輕，雖說沒受宗門懲罰，但師兄勸他接個任務出宗門散散心。
他傷了人家妹妹的心，林舟寂護短，定會三番五次來九重峰找他，他又打不過對方。
於是他便被師兄塞入了尋找慕容璃的隊伍。師兄還說什麼「對方也是因為你的緣故才會離開宗門不知所蹤」，聽得他耳朵都要起繭子。
一連串的不順，還不都是因為那日。
只是想到那日林瓷的神情，陸之鳴卻罕見地沉默了。
他被分到錦華城尋找慕容璃的線索，原想順手解決那幾個案子，幻境卻降臨得毫無徵兆。
前一刻，他還在佛堂中聽著周圍人求康健、求前途、求姻緣的痴念，轉瞬間便到了一處屋子。
陸之鳴立刻知曉此處是幻境。
因為這裡，是他在陸家的房間。
床上還坐著一個人，正在低聲哭泣。
陸之鳴湊近幾步，卻見那少女衣著單薄，連鞋都沒穿，坐在他的床沿上，抹著眼淚。
他喉間頓時發緊，劍指對方。
少女卻含著淚看向他，就算哭她也不似慕容璃一般可憐巴巴，讓人一看便想呵護。
她眼中雖濕潤卻滿是倔強，帶著股不滿：「陸之鳴，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陸之鳴竟鬼使神差地將劍放了下來。
他下意識解釋：「我們的婚約本就是父母之命……」
「我問的是你。」她直接打斷，看向陸之鳴，「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陸之鳴愣住了，結結巴巴：「我……你不是也不喜歡我嗎？」
他說完就偏過頭，不去看她因為哭泣而顯得凌亂的衣襟。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白皙的皮膚，再往下……
他打住，不再去想。
卻聽那個聲音道：「我喜歡你。」
他怔怔地轉過頭。
少女浮現出一個笑，那笑容裡帶著她所有的情意，美得動人心魄。
「陸之鳴，我喜歡你。」
她脫掉了她的衣服。
面前是綿延無盡朱紅高牆，牆沿上嵌著鎏金紋飾，盡顯恢弘。
路邊的石欄上還刻著精巧的蟠龍紋路，處處都是皇室才有的裝潢，與她被拉入幻境前的場景截然不同。
前方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林瓷身形輕閃，隱在廊側石柱之後。
一行侍衛走過，他們衣飾規整，連步伐都整齊劃一。
種種都在告訴她，這裡不是幻境，而是實打實的皇宮。
難道，那詭佛給她傳到了青州神都？
林瓷正暗自思忖，目光掃過人群時，忽然定格在一道熟悉的身影。
竟是他。
——
午時修繕，侍衛們可休息片刻。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氣質出眾的侍衛獨自走入房中，關上門，沒理會那些同僚暗中投來的打量和對他的議論。
他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還不出來？」
周遭寂然，這是間二人一居的屋子，此時只有他一人。
他挑眉，按住了手中的劍。
那劍的劍鞘與其他侍衛形制相同，拔出時卻閃著不尋常的鋒芒。
寒芒微閃，他分明沒動，窗外那棵老樹卻憑空多出一道深刻的劍痕。
他道：「還不出來？」
屋內冒出一個人。
看清的瞬間，方才還在淡然試探的少年驟然一滯，聲音都有些不自在：「怎麼……是你？」
林瓷道：「我發現我出不去這裡，你是不是也出不去？」
聞言陸之鳴有些震驚：「是，難道你也是被那幻境傳送到這的？」
只是說完，他就立刻偏過頭，幾乎有些刻意地不看向她。
林瓷點頭，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陸之鳴，你怎麼了？」
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陸之鳴的臉色變得更奇怪了，和上次在玄劍宗被她做局時不同，他幾乎是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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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疑惑。
這傢伙在幻境裡看到什麼了？難不成……
她腦中浮現出陸之鳴和慕容璃成婚、自己被兩人踩在腳下的場景，搖搖頭將這幅畫面剔除。
就算是那樣，他也沒必要心虛成這副模樣吧。
「我們要不要聊聊該怎麼出去。」林瓷道。
陸之鳴的臉似乎還有點紅，但好歹願意溝通了。他站起身，看向林瓷：「你是怎麼接觸到那個幻境的？」
林瓷將去步渺渺家的事告知，又說了能實現願望的詭佛和鬼嬰的事。
「……然後我斬碎幻境，踏出時就到了皇宮。再接著就看到你了。」林瓷說完，看向陸之鳴，「你呢？」
「我……我和你差不多。破除幻境就到這了。」陸之鳴語焉不詳。
林瓷投去一個懷疑的眼神。
他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你看著我做什麼？」
「陸之鳴，你在幻境裡面做什麼心虛事了？」林瓷直白道，「怎麼連看都不敢看我？」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可是，看著對面少女清冷的臉，陸之鳴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幻境中的一幕。
他立刻強迫自己將腦中的場景驅除，卻不知道自己的臉變得更紅了：「我們還是聊聊出去的事兒吧。」
林瓷：「……」她不是一直都在說出去的事嗎？
「你看樣子都適應這裡了，那你有沒有查到些什麼？」林瓷放了這明顯心虛的人一馬。
陸之鳴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我是在錦華城查……慕容師妹的消息時，聽說城中有一座廟宇，據說真的能實現願望。但錦華城中有幾戶人家離奇暴斃，屍身呈現僵化的狀態，分明有詭異。他們的共同點，是都向那尊佛許過願。」
「於是我便直接去了佛堂，想探個究竟，卻不想自己被拉入了幻境之中。然後……」
說到幻境，他立馬住嘴，絕口不提。
林瓷心想，原來他沒有像自己一樣去搬救兵，而是直接闖了進去，怪不得比她先到了這裡。
「我破除幻境之後就到了皇宮，幾番嘗試，這周圍像是有一道十分強勁的封印一般，出不去。正好宮中招侍衛，便頂了一人的名，在此已有幾日。」
「這幾日我四處查探，宮中的宸妃似乎與這尊佛有關。聽說她原先份位不高，皇子也並不受寵，但從某一年開始誠信禮佛，多年下來，不僅宮中的地位今非昔比，還在整個青州大興禮佛。」
「只是，這幾日我一直難以接近她。」
林瓷道：「既然如此，那我裝作侍女，潛入宸妃宮中查看。」
陸之鳴道：「我隨你一起。」
「你不是說不方便嗎？」
「是不方便。」陸之鳴道，「但那尊佛來歷詭異，你一個剛到築基期的弟子，如何能應付？」
林瓷聞言，直直地看著陸之鳴。
陸之鳴頓時被她看得惱怒道：「你看什麼看！」
「你這話說的，」林瓷道，「好像你結丹了一樣，你不照樣是築基期？」
陸之鳴咬牙：「我可是已進築基中期！」
林瓷敷衍道：「哦。」
陸之鳴看著對方，氣從心起，頓時便覺得身上未癒合的傷口隱隱作痛。
他心中暗道，遇上這傢伙就倒霉。
之前和林舟寂打那一場，他本就傷得不輕，雖說沒受宗門懲罰，但師兄勸他接個任務出宗門散散心。
他傷了人家妹妹的心，林舟寂護短，定會三番五次來九重峰找他，他又打不過對方。
於是他便被師兄塞入了尋找慕容璃的隊伍。師兄還說什麼「對方也是因為你的緣故才會離開宗門不知所蹤」，聽得他耳朵都要起繭子。
一連串的不順，還不都是因為那日。
只是想到那日林瓷的神情，陸之鳴卻罕見地沉默了。
他被分到錦華城尋找慕容璃的線索，原想順手解決那幾個案子，幻境卻降臨得毫無徵兆。
前一刻，他還在佛堂中聽著周圍人求康健、求前途、求姻緣的痴念，轉瞬間便到了一處屋子。
陸之鳴立刻知曉此處是幻境。
因為這裡，是他在陸家的房間。
床上還坐著一個人，正在低聲哭泣。
陸之鳴湊近幾步，卻見那少女衣著單薄，連鞋都沒穿，坐在他的床沿上，抹著眼淚。
他喉間頓時發緊，劍指對方。
少女卻含著淚看向他，就算哭她也不似慕容璃一般可憐巴巴，讓人一看便想呵護。
她眼中雖濕潤卻滿是倔強，帶著股不滿：「陸之鳴，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陸之鳴竟鬼使神差地將劍放了下來。
他下意識解釋：「我們的婚約本就是父母之命……」
「我問的是你。」她直接打斷，看向陸之鳴，「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陸之鳴愣住了，結結巴巴：「我……你不是也不喜歡我嗎？」
他說完就偏過頭，不去看她因為哭泣而顯得凌亂的衣襟。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白皙的皮膚，再往下……
他打住，不再去想。
卻聽那個聲音道：「我喜歡你。」
他怔怔地轉過頭。
少女浮現出一個笑，那笑容裡帶著她所有的情意，美得動人心魄。
「陸之鳴，我喜歡你。」
她脫掉了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