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飛光戒
得了本命劍，林瓷頭一個想的便是去步渺渺那裡，跟她好好展示（炫耀）一番。
步渺渺向來捧場，比乾千榆那誇張到令人牙酸的架勢好太多。
聊著聊著，她突然想起什麼，道：「小瓷，前幾日我遇上穆梵天了。乾千榆那傢伙說我倆是他的前輩，他居然真的叫了！」
步渺渺湊過來，眼底藏著笑意，「他那臉色差得跟吃了黃連似的，等你下次遇上他，你就知道有多有意思了。」
林瓷想像了一下穆梵天喊她前輩的樣子，莫名起了層雞皮疙瘩，連連擺手：「還是算了吧，我上次在召劍閣剛把他全方位碾壓了一遍。」
步渺渺轉身從儲物袋裡拿出兩個精巧的小環，遞到林瓷面前：「不說這些了，你看看這個，我最近剛煉製出來的。」
林瓷接過細看，那戒指似青藤纏繞而成，觸感卻是冷硬的玄鐵質感，上面刻著細密繁複的靈紋，一看便不是凡物。
「看著好生別致啊。」
「我照著宗門秘寶越塵印煉製的，兩枚戒指相契，佩戴的兩人若是遇到危機，可瞬間跨越距離，抵達對方身邊。」
步渺渺細細解釋，臉上帶著幾分對自己作品的滿意。
「這麼厲害！」林瓷眼前一亮，想起召劍閣師姐給的獸頭石印，這事告知步渺渺。
步渺渺點頭應道：「沒錯，那石印就是越塵印，咒文和這個同源，只是品級更高，無需雙人相契，獨自便可遠遁，就算是結丹期修士，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
「那你給它取名了嗎？」林瓷問。
步渺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熬了大半年才煉製出來，還沒找機會試驗過，說到底也算個半成品，就沒想著取名。」
「怎麼能說是半成品呢，這明明就是絕頂好物！」林瓷毫不吝嗇彩虹屁，眼睛亮晶晶的，「依我看，就叫飛光戒怎麼樣？瞬息而至，快如流光。」
一番誇讚說得步渺渺心花怒放，整個人都透著開心。
林瓷看著手裡的戒指，忽然反應過來：「你煉製了大半年的心血，就這麼直接給我了？」
步渺渺斜睨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不然呢，我的林師姐，你現在可是尋得上古本命劍的人物，我要是不送點拿得出手的高級玩意，豈不是太寒酸了。」
林瓷把玩著戒指，思量道：「那我還得送一隻出去啊……」
「你心中早就有人選了，何必還問我。」步渺渺眨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曖昧。
林瓷心頭一跳，脫口而出：「宋祁師兄既靠譜又厲害，給他一枚多安全啊。」
話說完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步渺渺壓根沒說人選是誰，扭頭撞見步渺渺戲謔的目光，頓時慌亂起來：「打住！渺渺你可別亂想，我和宋祁師兄，就是跟你和乾千榆一樣的同門情誼。」
步渺渺故作正經道：「沒想到你和宋祁師兄，關係跟我和乾千榆一樣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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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看著她的模樣，黑線直流，卻也知道步渺渺這是打算放過她，暗暗鬆了口氣。
她心裡清楚，步渺渺這般敏銳又好奇心重，若是放在現代，定然是娛樂周刊的頭號記者，定能看穿她對宋祁師兄的依賴。
再說，宋祁師兄那般容貌，本就是引人遐想的級別，淡色的眸子看似疏離，每次看向她時，總藏著對旁人沒有的溫和......
林瓷猛地搖頭，強行把腦子裡的雜念甩出去，強迫自己冷靜。
築基期弟子壽元便有二三百載，金丹期更是足足五百年，若是因為這一點點說不清的依賴就貿然動心，往後漫長歲月，哪裡是凡人的七年之癢，分明是七十年、七百年之癢，那日子可怎麼過。
她暗自腹誹，若是把這話告訴步渺渺，對方說不定沒聽出來，可若是乾千榆，一定能立即指出，她分明是直接跳過了宋祁拒絕的可能，滿心已經想著以後了。
林瓷回過神，認真向步渺渺道謝：「不管怎麼說，還是多謝你，渺渺。」
「說起來，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步渺渺歡快的神色淡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落寞，「我離家已然快四年了，雖說求大道者需斷前塵，可我還是時常思念家中父母兄長。」
林瓷心頭一軟，道：「渺渺，你我之間，任何事都不必客氣，直接說就好。」
「我想接一樁下山的事務，回青州一趟。」步渺渺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惴惴，「但練氣期弟子獨自不能接下山任務，必須有築基期弟子同行才行。」
「這算什麼大事，包在我身上。」
林瓷當即應下，又笑著開口：「我正好在宗門待得悶了，也想出去走走，我們接個最低階的微鴻令任務，正好去你家做客！」
「太好了小瓷，謝謝你！」步渺渺瞬間喜出望外，跳著拉住她的手，「我早就讓乾千榆留意了，他已經替我們留了青州的微鴻令，任務地點離我家不遠，你要是想順路回自己家看看，也可以的。」
宗門任務品級，微鴻令是最低階的任務，只需築基弟子便可獨自接取，若是兩人同行更是輕鬆。飛鴻令則需接近金丹或兩位築基中期修士，而最高階的天鴻令，幾乎從未有過對應任務。
「我就不必回家了。」林瓷道，「家中父親見了我，彼此不悅，不如讓他以為我在玄劍宗苦修。我們何時出發？」
「何時都可以！」步渺渺已然開心得不知所以。
「那我回紅楓林告知宋祁師兄一聲，隨後便來找你。」林瓷說道。
「好，我在這裡等你，你傳訊給我。」步渺渺揮揮手，目送林瓷離去。
林瓷御劍回到紅楓林，宋祁並不在屋內，而是在院中盤膝修煉。
她忽然發覺，每次自己不在的時候，宋祁總會在院中靜坐。
從前未曾留意，此刻林瓷竟莫名生出一個念頭：他該不會是在等自己回來吧。
她剛落地，宋祁便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
林瓷快步走上前，先將一枚飛光戒遞到他面前：「師兄，這個給你。」
兩枚飛光戒大小一般，林瓷已經將自己那枚戴在了食指上，大小剛剛好。
她正準備開口解釋戒指的用處，卻見宋祁接過，自然而然便套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他指節分明，手掌比林瓷大上一圈，林瓷本以為會戴在小指，沒想到他徑直套上食指，卡在指節處。
兩人剛一同戴上，戒身瞬間隱去，只在各自食指上留下一圈淺淺的紅痕。
「師兄，你都不問這是什麼，就直接戴上嗎？」
林瓷看著他指尖的淺紅，心頭微微發燙。
那道紅痕襯著他瓷白的肌膚，宛若上好瓷器釉面的裂紋。
宋祁抬眸看向她：「這是做什麼的？」
他這般全然信任，不問緣由便收下，反倒讓林瓷愣了一下，她趕緊解釋：「這叫飛光戒，是渺渺煉製的，我們兩人戴上，若是一方遇到危險，另一方可瞬間抵達身邊。」
「嗯。」宋祁輕輕點頭，神色依舊淡然，沒有半分疑慮。
林瓷看著他，心裡泛起陣陣漣漪。
明明師尊叮囑他守在紅楓林，不得隨意外出，可他還是毫不猶豫戴上了戒指。
林瓷開口道：「師兄，我要去接微鴻令，下山歷練執行外務，陪渺渺回一趟青州。」
宋祁指尖微動，輕聲問道：「何時走？」
「現在就走。」
林瓷心裡莫名生出幾分不舍，說來奇怪，最多一個多月的別離。
之前她待在步渺渺那裡，許久不回紅楓林，也從未有過這般心緒。
大概是那時，她清楚知道宋祁一直在紅楓林中，也明白自己隨時可以回來。
「何時歸？」宋祁又問。
「大概一月......或許一個多月。」
林瓷聲音輕了些，她的目光偏過宋祁，餘光掃過院中並列的兩間屋子，屋內陳設一模一樣，那是她重新整理的陳設。
直到幫宋祁整理屋子，她才發現，這般清絕出塵的人，原本的居所竟那般簡陋。
「好。」宋祁靜靜看著她，眼神認真透出幾分溫柔，「我在這等你。」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讓林瓷心頭一跳，慌亂間差點語無倫次：「嗯，師兄，我......我一定早點……給你帶青州的好吃的，靈果蜜餞。」
原本「我會早日回來」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覺得臉頰發燙。
宋祁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林瓷瞬間僵在原地，整個人都看呆了。
宋祁本就生得極好看，容貌清絕昳麗，平日裡疏離淡然，讓旁人不敢有半分褻瀆。
可此刻這一抹淺笑，眼底淡色的眸光溫柔下來，連眼尾那顆小紅痣，都變得生動鮮活，宛若冰雪消融，春風拂過。
師兄......他竟然笑了！
林瓷心臟怦怦直跳，不由自主地跟著彎起唇角，全然忘了管控表情。
回過神來，她臉頰爆紅，慌亂地轉身，立刻御劍升空，斷霄劍劍身閃過一抹赤色冰紋。
「師兄，我先走了！」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直到御劍而行的風拂過臉頰，傳來陣陣清涼。
林瓷心中抓狂：她剛才也太傻了，居然看呆了，而且......她居然生出了想伸手摸一摸師兄臉的念頭！
一定是因為之前摸兔子師兄摸習慣了……
她用力把那些荒唐的念頭甩開，可腦子裡全是宋祁方才的笑容。
什麼七百年之癢，林瓷疑心，他對她笑一笑，她立即什麼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林瓷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只覺得自己愈發胡思亂想，腳下的斷霄劍被她催得更快，劍尾掠過空氣，留下一道淡淡的焦煙。
紅楓林中，宋祁站在原地，望著林瓷離去的方向，指尖輕輕撫上食指那道淺紅的戒痕。
透過戒指間的靈紋咒力，他能清晰地感應到，另一道氣息，正離他越來越遠。
宋祁微微低頭，指尖湊近唇邊。
護心清念的咒言，隨風而去。
夕陽透過楓林枝葉，落在他清挺的側影上。
遠遠望去，動作繾綣，幾乎像對著指痕落下一道輕吻。
步渺渺向來捧場，比乾千榆那誇張到令人牙酸的架勢好太多。
聊著聊著，她突然想起什麼，道：「小瓷，前幾日我遇上穆梵天了。乾千榆那傢伙說我倆是他的前輩，他居然真的叫了！」
步渺渺湊過來，眼底藏著笑意，「他那臉色差得跟吃了黃連似的，等你下次遇上他，你就知道有多有意思了。」
林瓷想像了一下穆梵天喊她前輩的樣子，莫名起了層雞皮疙瘩，連連擺手：「還是算了吧，我上次在召劍閣剛把他全方位碾壓了一遍。」
步渺渺轉身從儲物袋裡拿出兩個精巧的小環，遞到林瓷面前：「不說這些了，你看看這個，我最近剛煉製出來的。」
林瓷接過細看，那戒指似青藤纏繞而成，觸感卻是冷硬的玄鐵質感，上面刻著細密繁複的靈紋，一看便不是凡物。
「看著好生別致啊。」
「我照著宗門秘寶越塵印煉製的，兩枚戒指相契，佩戴的兩人若是遇到危機，可瞬間跨越距離，抵達對方身邊。」
步渺渺細細解釋，臉上帶著幾分對自己作品的滿意。
「這麼厲害！」林瓷眼前一亮，想起召劍閣師姐給的獸頭石印，這事告知步渺渺。
步渺渺點頭應道：「沒錯，那石印就是越塵印，咒文和這個同源，只是品級更高，無需雙人相契，獨自便可遠遁，就算是結丹期修士，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
「那你給它取名了嗎？」林瓷問。
步渺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熬了大半年才煉製出來，還沒找機會試驗過，說到底也算個半成品，就沒想著取名。」
「怎麼能說是半成品呢，這明明就是絕頂好物！」林瓷毫不吝嗇彩虹屁，眼睛亮晶晶的，「依我看，就叫飛光戒怎麼樣？瞬息而至，快如流光。」
一番誇讚說得步渺渺心花怒放，整個人都透著開心。
林瓷看著手裡的戒指，忽然反應過來：「你煉製了大半年的心血，就這麼直接給我了？」
步渺渺斜睨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不然呢，我的林師姐，你現在可是尋得上古本命劍的人物，我要是不送點拿得出手的高級玩意，豈不是太寒酸了。」
林瓷把玩著戒指，思量道：「那我還得送一隻出去啊……」
「你心中早就有人選了，何必還問我。」步渺渺眨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曖昧。
林瓷心頭一跳，脫口而出：「宋祁師兄既靠譜又厲害，給他一枚多安全啊。」
話說完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步渺渺壓根沒說人選是誰，扭頭撞見步渺渺戲謔的目光，頓時慌亂起來：「打住！渺渺你可別亂想，我和宋祁師兄，就是跟你和乾千榆一樣的同門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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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宋祁師兄那般容貌，本就是引人遐想的級別，淡色的眸子看似疏離，每次看向她時，總藏著對旁人沒有的溫和......
林瓷猛地搖頭，強行把腦子裡的雜念甩出去，強迫自己冷靜。
築基期弟子壽元便有二三百載，金丹期更是足足五百年，若是因為這一點點說不清的依賴就貿然動心，往後漫長歲月，哪裡是凡人的七年之癢，分明是七十年、七百年之癢，那日子可怎麼過。
她暗自腹誹，若是把這話告訴步渺渺，對方說不定沒聽出來，可若是乾千榆，一定能立即指出，她分明是直接跳過了宋祁拒絕的可能，滿心已經想著以後了。
林瓷回過神，認真向步渺渺道謝：「不管怎麼說，還是多謝你，渺渺。」
「說起來，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步渺渺歡快的神色淡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落寞，「我離家已然快四年了，雖說求大道者需斷前塵，可我還是時常思念家中父母兄長。」
林瓷心頭一軟，道：「渺渺，你我之間，任何事都不必客氣，直接說就好。」
「我想接一樁下山的事務，回青州一趟。」步渺渺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惴惴，「但練氣期弟子獨自不能接下山任務，必須有築基期弟子同行才行。」
「這算什麼大事，包在我身上。」
林瓷當即應下，又笑著開口：「我正好在宗門待得悶了，也想出去走走，我們接個最低階的微鴻令任務，正好去你家做客！」
「太好了小瓷，謝謝你！」步渺渺瞬間喜出望外，跳著拉住她的手，「我早就讓乾千榆留意了，他已經替我們留了青州的微鴻令，任務地點離我家不遠，你要是想順路回自己家看看，也可以的。」
宗門任務品級，微鴻令是最低階的任務，只需築基弟子便可獨自接取，若是兩人同行更是輕鬆。飛鴻令則需接近金丹或兩位築基中期修士，而最高階的天鴻令，幾乎從未有過對應任務。
「我就不必回家了。」林瓷道，「家中父親見了我，彼此不悅，不如讓他以為我在玄劍宗苦修。我們何時出發？」
「何時都可以！」步渺渺已然開心得不知所以。
「那我回紅楓林告知宋祁師兄一聲，隨後便來找你。」林瓷說道。
「好，我在這裡等你，你傳訊給我。」步渺渺揮揮手，目送林瓷離去。
林瓷御劍回到紅楓林，宋祁並不在屋內，而是在院中盤膝修煉。
她忽然發覺，每次自己不在的時候，宋祁總會在院中靜坐。
從前未曾留意，此刻林瓷竟莫名生出一個念頭：他該不會是在等自己回來吧。
她剛落地，宋祁便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
林瓷快步走上前，先將一枚飛光戒遞到他面前：「師兄，這個給你。」
兩枚飛光戒大小一般，林瓷已經將自己那枚戴在了食指上，大小剛剛好。
她正準備開口解釋戒指的用處，卻見宋祁接過，自然而然便套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他指節分明，手掌比林瓷大上一圈，林瓷本以為會戴在小指，沒想到他徑直套上食指，卡在指節處。
兩人剛一同戴上，戒身瞬間隱去，只在各自食指上留下一圈淺淺的紅痕。
「師兄，你都不問這是什麼，就直接戴上嗎？」
林瓷看著他指尖的淺紅，心頭微微發燙。
那道紅痕襯著他瓷白的肌膚，宛若上好瓷器釉面的裂紋。
宋祁抬眸看向她：「這是做什麼的？」
他這般全然信任，不問緣由便收下，反倒讓林瓷愣了一下，她趕緊解釋：「這叫飛光戒，是渺渺煉製的，我們兩人戴上，若是一方遇到危險，另一方可瞬間抵達身邊。」
「嗯。」宋祁輕輕點頭，神色依舊淡然，沒有半分疑慮。
林瓷看著他，心裡泛起陣陣漣漪。
明明師尊叮囑他守在紅楓林，不得隨意外出，可他還是毫不猶豫戴上了戒指。
林瓷開口道：「師兄，我要去接微鴻令，下山歷練執行外務，陪渺渺回一趟青州。」
宋祁指尖微動，輕聲問道：「何時走？」
「現在就走。」
林瓷心裡莫名生出幾分不舍，說來奇怪，最多一個多月的別離。
之前她待在步渺渺那裡，許久不回紅楓林，也從未有過這般心緒。
大概是那時，她清楚知道宋祁一直在紅楓林中，也明白自己隨時可以回來。
「何時歸？」宋祁又問。
「大概一月......或許一個多月。」
林瓷聲音輕了些，她的目光偏過宋祁，餘光掃過院中並列的兩間屋子，屋內陳設一模一樣，那是她重新整理的陳設。
直到幫宋祁整理屋子，她才發現，這般清絕出塵的人，原本的居所竟那般簡陋。
「好。」宋祁靜靜看著她，眼神認真透出幾分溫柔，「我在這等你。」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讓林瓷心頭一跳，慌亂間差點語無倫次：「嗯，師兄，我......我一定早點……給你帶青州的好吃的，靈果蜜餞。」
原本「我會早日回來」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覺得臉頰發燙。
宋祁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林瓷瞬間僵在原地，整個人都看呆了。
宋祁本就生得極好看，容貌清絕昳麗，平日裡疏離淡然，讓旁人不敢有半分褻瀆。
可此刻這一抹淺笑，眼底淡色的眸光溫柔下來，連眼尾那顆小紅痣，都變得生動鮮活，宛若冰雪消融，春風拂過。
師兄......他竟然笑了！
林瓷心臟怦怦直跳，不由自主地跟著彎起唇角，全然忘了管控表情。
回過神來，她臉頰爆紅，慌亂地轉身，立刻御劍升空，斷霄劍劍身閃過一抹赤色冰紋。
「師兄，我先走了！」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直到御劍而行的風拂過臉頰，傳來陣陣清涼。
林瓷心中抓狂：她剛才也太傻了，居然看呆了，而且......她居然生出了想伸手摸一摸師兄臉的念頭！
一定是因為之前摸兔子師兄摸習慣了……
她用力把那些荒唐的念頭甩開，可腦子裡全是宋祁方才的笑容。
什麼七百年之癢，林瓷疑心，他對她笑一笑，她立即什麼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林瓷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只覺得自己愈發胡思亂想，腳下的斷霄劍被她催得更快，劍尾掠過空氣，留下一道淡淡的焦煙。
紅楓林中，宋祁站在原地，望著林瓷離去的方向，指尖輕輕撫上食指那道淺紅的戒痕。
透過戒指間的靈紋咒力，他能清晰地感應到，另一道氣息，正離他越來越遠。
宋祁微微低頭，指尖湊近唇邊。
護心清念的咒言，隨風而去。
夕陽透過楓林枝葉，落在他清挺的側影上。
遠遠望去，動作繾綣，幾乎像對著指痕落下一道輕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