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撐腰
步渺渺眼見攔不住林舟寂，乾脆擺爛，放開扯著林舟寂，不滿道：「林師兄，縱然你是掌門首徒，也不能硬闖我的居所吧！」
林舟寂滿臉歉意，連忙拱手：「抱歉，步師妹，是我唐突了。」
不等步渺渺再拿腔，他追問：「只是，我剛才問你，小瓷是不是在你屋內，你為何說沒有？」
步渺渺頓時有些心虛。
林瓷開口：「是我讓渺渺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我。」
林舟寂一聽，眼中立刻掠過心疼：「小瓷，那些事……我都聽說了。」
林瓷微微偏頭，一臉疑惑：「我和陸之鳴的事嗎？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你和陸之鳴的婚事已經解了。」林舟寂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鄭重，「此事，我定然會為你討回公道。」
林瓷更驚訝了，脫口而出：「不必了吧。」
林舟寂望著她仿佛毫不在意，只當她是傷透了心，輕聲道：「小辭，你不必再為此傷神。此事全是陸之鳴的錯，陸家已經來人致歉，也罰了他……」
「那就沒事了。」林瓷打斷他，語氣平淡，「我對這件事不感興趣。」
林舟寂猶豫片刻，點了點頭：「那你好好休息，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我。」
林瓷道：「這裡總歸是渺渺的居所，你還是先出去吧。」
如此直白的逐客令讓林舟寂心頭一陣發澀。
房門在兩人面前輕輕合上，林舟寂站在門外，聲音低沉：「步師妹，小瓷她這段日子是不是很傷心？」
步渺渺腦海里瞬間閃過這幾日她、林瓷、乾千榆三人湊在一起，吃著乾千榆帶來的各種各樣的稀奇吃食，聽著宗門動向閒聊後笑得東倒西歪，整日看戲的畫面。
她輕咳一聲，臉上瞬間換上一副心疼的神情。
「林師兄，你也知道小瓷這個人，在我們面前向來要強。可這次事一出，她竟在我面前落了淚。」
林舟寂身軀猛地一震，腦中頓時浮現林瓷默默流淚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一陣發緊。
同時，想到傳聞中另外兩人，他也不免生出股遷怒。
林舟寂看著步渺渺，急切道：「步師妹，你說我該做些什麼，才能讓小瓷開心起來？」
步渺渺抬眸看他，不留一絲情面：「師兄，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出現在小辭面前。畢竟，你們現在已經沒有關係了。」
林舟寂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我知道，我原本也不想來煩她，只是找不到她，我怕她出事。」
步渺渺裝作不經意般，輕輕嘆了一句：「其實師姐她近來很不容易。時常要自己買丹藥、換劍譜，前段日子靈石不夠，還悄悄加入了一個叫什麼千機閣的地方，來回奔波於玄劍宗與外界，就為了多賺幾塊靈石。」
「什麼？」
這些事，她竟從來沒有跟他說過。
是他的錯。
小瓷最是要強，她不說，他便不會問嗎？
分明對阿璃關心備至，卻連自己的親妹妹不去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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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當然不會把這些事告訴你。再說，告訴你又有什麼用？你從前的眼神，從來都落在慕……別人身上。」
她一字一句：「所以我說，師兄你現在別再出現了。她見到你，只會觸景生情，更難過。」
林舟寂渾身一顫，臉色蒼白，緩緩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轉身，才走幾步，又回頭，眼神帶著一絲懇求：「步師妹，可不可以……請你替我做一件事？」
步渺渺剛要轉身回屋，聞言回頭：「怎麼了，林師兄？」
……
屋內，林瓷聽得嘴角直抽。
她什麼時候在步渺渺面前流淚了？什麼時候傷心欲絕了？
戲是要演沒錯，可在林舟寂面前這麼一通瞎編，她覺得渾身上下不自在。
差不多了吧……
外面的聲音終於停下，步渺渺推門進來，看著林瓷。
林瓷疑惑：「怎麼了，渺渺？」
「小瓷，」步渺渺眼睛發亮，「發財了啊！你快看你的靈寶閣。」
林瓷捏動法訣，靈寶閣的光幕浮現在眼前。
她最近被乾千榆坑走不少靈石，記著剩下沒多少。
定睛一看——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
林瓷直接驚得張大了嘴，再看步渺渺那一臉得意的樣子。
「渺渺，你把林舟寂打劫了？」
步渺渺掃了眼那一串嚇人的數字：「哎呀，小意思，這可是林師兄心甘情願給的。」
林瓷朝她狠狠豎了個大拇指，佩服得不行。
林舟寂，可真是個實打實的有錢人！
——
九重峰上，竹影寥寥，陸之鳴獨自走向自己的居所，口中叼著顆草，心中略微有些煩悶。
饒是他素來灑脫，從不在意旁人眼光，也被這走到何處都如影隨形的打量弄得渾身不自在。
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如同細針般，讓他連靜心修煉都做不到。
就連同為大長老座下的師兄，都特意尋了他，語重心長地勸道：「之鳴，修行路長，情愛一事本就易擾道心，你若當真不喜那門婚約，便趁早與長輩商議取消，這般拖著，對林師妹不公，對你而言也是拖累，時日長了，終究是怨偶。」
這番話本是對方一片真心，陸之鳴也知，可心頭還是愈發煩躁，卻又無從辯駁。
他本就滿心鬱氣無處發泄，偏在此時，陸家的長輩竟專程從飄渺峰趕來了九重峰。
一見面，幾位陸家先祖便對著他劈頭蓋臉一頓斥責，指責他行事荒唐，辱沒了陸家門風，更讓飄渺宗蒙羞。
陸之鳴被這般當眾訓斥，怒極反笑，直言頂撞：「既然你們這般喜歡林瓷，那你們自己娶回去便是，何必來逼我！」
話音落下，他不顧身後幾位先祖氣得吹鬍子瞪眼，轉身便拂袖離去。若是再溜得些，只怕幾位先祖的本命法器當即就要砸到他的頭上。
他隨意尋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谷，悶坐了大半日，直到夜色籠罩整個九重峰，月光漫上山巔，才煩悶地御劍飛回自己的居所。
陸之鳴抬眼，卻見一道身影立在廊下，周身氣息沉靜，若不是臨近，幾乎無法察覺對方氣息。
他隨意靠在廊柱上，將叼著的草莖吐在地上，神情恢復了往日的漫不經心，眉眼間帶著幾分散漫：「林師兄，我與你並未有約。」
月光傾瀉，灑在林舟寂身上，給周身鍍上一層清輝，素來溫潤如玉的臉龐染上了一股凜冽的肅殺之氣。
他眼神沉冷，道：「我在等你。」
林舟寂滿臉歉意，連忙拱手：「抱歉，步師妹，是我唐突了。」
不等步渺渺再拿腔，他追問：「只是，我剛才問你，小瓷是不是在你屋內，你為何說沒有？」
步渺渺頓時有些心虛。
林瓷開口：「是我讓渺渺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我。」
林舟寂一聽，眼中立刻掠過心疼：「小瓷，那些事……我都聽說了。」
林瓷微微偏頭，一臉疑惑：「我和陸之鳴的事嗎？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你和陸之鳴的婚事已經解了。」林舟寂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鄭重，「此事，我定然會為你討回公道。」
林瓷更驚訝了，脫口而出：「不必了吧。」
林舟寂望著她仿佛毫不在意，只當她是傷透了心，輕聲道：「小辭，你不必再為此傷神。此事全是陸之鳴的錯，陸家已經來人致歉，也罰了他……」
「那就沒事了。」林瓷打斷他，語氣平淡，「我對這件事不感興趣。」
林舟寂猶豫片刻，點了點頭：「那你好好休息，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我。」
林瓷道：「這裡總歸是渺渺的居所，你還是先出去吧。」
如此直白的逐客令讓林舟寂心頭一陣發澀。
房門在兩人面前輕輕合上，林舟寂站在門外，聲音低沉：「步師妹，小瓷她這段日子是不是很傷心？」
步渺渺腦海里瞬間閃過這幾日她、林瓷、乾千榆三人湊在一起，吃著乾千榆帶來的各種各樣的稀奇吃食，聽著宗門動向閒聊後笑得東倒西歪，整日看戲的畫面。
她輕咳一聲，臉上瞬間換上一副心疼的神情。
「林師兄，你也知道小瓷這個人，在我們面前向來要強。可這次事一出，她竟在我面前落了淚。」
林舟寂身軀猛地一震，腦中頓時浮現林瓷默默流淚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一陣發緊。
同時，想到傳聞中另外兩人，他也不免生出股遷怒。
林舟寂看著步渺渺，急切道：「步師妹，你說我該做些什麼，才能讓小瓷開心起來？」
步渺渺抬眸看他，不留一絲情面：「師兄，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出現在小辭面前。畢竟，你們現在已經沒有關係了。」
林舟寂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我知道，我原本也不想來煩她，只是找不到她，我怕她出事。」
步渺渺裝作不經意般，輕輕嘆了一句：「其實師姐她近來很不容易。時常要自己買丹藥、換劍譜，前段日子靈石不夠，還悄悄加入了一個叫什麼千機閣的地方，來回奔波於玄劍宗與外界，就為了多賺幾塊靈石。」
「什麼？」
這些事，她竟從來沒有跟他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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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字一句：「所以我說，師兄你現在別再出現了。她見到你，只會觸景生情，更難過。」
林舟寂渾身一顫，臉色蒼白，緩緩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轉身，才走幾步，又回頭，眼神帶著一絲懇求：「步師妹，可不可以……請你替我做一件事？」
步渺渺剛要轉身回屋，聞言回頭：「怎麼了，林師兄？」
……
屋內，林瓷聽得嘴角直抽。
她什麼時候在步渺渺面前流淚了？什麼時候傷心欲絕了？
戲是要演沒錯，可在林舟寂面前這麼一通瞎編，她覺得渾身上下不自在。
差不多了吧……
外面的聲音終於停下，步渺渺推門進來，看著林瓷。
林瓷疑惑：「怎麼了，渺渺？」
「小瓷，」步渺渺眼睛發亮，「發財了啊！你快看你的靈寶閣。」
林瓷捏動法訣，靈寶閣的光幕浮現在眼前。
她最近被乾千榆坑走不少靈石，記著剩下沒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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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直接驚得張大了嘴，再看步渺渺那一臉得意的樣子。
「渺渺，你把林舟寂打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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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朝她狠狠豎了個大拇指，佩服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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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重峰上，竹影寥寥，陸之鳴獨自走向自己的居所，口中叼著顆草，心中略微有些煩悶。
饒是他素來灑脫，從不在意旁人眼光，也被這走到何處都如影隨形的打量弄得渾身不自在。
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如同細針般，讓他連靜心修煉都做不到。
就連同為大長老座下的師兄，都特意尋了他，語重心長地勸道：「之鳴，修行路長，情愛一事本就易擾道心，你若當真不喜那門婚約，便趁早與長輩商議取消，這般拖著，對林師妹不公，對你而言也是拖累，時日長了，終究是怨偶。」
這番話本是對方一片真心，陸之鳴也知，可心頭還是愈發煩躁，卻又無從辯駁。
他本就滿心鬱氣無處發泄，偏在此時，陸家的長輩竟專程從飄渺峰趕來了九重峰。
一見面，幾位陸家先祖便對著他劈頭蓋臉一頓斥責，指責他行事荒唐，辱沒了陸家門風，更讓飄渺宗蒙羞。
陸之鳴被這般當眾訓斥，怒極反笑，直言頂撞：「既然你們這般喜歡林瓷，那你們自己娶回去便是，何必來逼我！」
話音落下，他不顧身後幾位先祖氣得吹鬍子瞪眼，轉身便拂袖離去。若是再溜得些，只怕幾位先祖的本命法器當即就要砸到他的頭上。
他隨意尋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谷，悶坐了大半日，直到夜色籠罩整個九重峰，月光漫上山巔，才煩悶地御劍飛回自己的居所。
陸之鳴抬眼，卻見一道身影立在廊下，周身氣息沉靜，若不是臨近，幾乎無法察覺對方氣息。
他隨意靠在廊柱上，將叼著的草莖吐在地上，神情恢復了往日的漫不經心，眉眼間帶著幾分散漫：「林師兄，我與你並未有約。」
月光傾瀉，灑在林舟寂身上，給周身鍍上一層清輝，素來溫潤如玉的臉龐染上了一股凜冽的肅殺之氣。
他眼神沉冷，道：「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