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師兄的師妹
步渺渺立刻便要上前，卻被乾千榆拉住。
她略微有些不滿地看去，卻見乾千榆是難得的正經，朝她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
步渺渺似乎懂了什麼，卻又不完全懂，連鼻子都有些酸了。
步渺渺被攔下來，林舟寂卻沒人敢攔。
他直接上前扯住林瓷的胳膊：「小瓷，你在同誰置氣呢？萬劍之境你受不住的！」
又像瞬間是反應過來自己這句話說得略微有些重，他軟下聲來：「乖，我們先養好傷，好嗎？」
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被林舟寂用這種哄孩子的語調一哄，林瓷手一抖，劍都掉到了地上。
一個不穩，自己竟然也要跌倒在地。
林舟寂趕緊上前，似乎要模仿秋月笙公主抱慕容璃……
林瓷一個激靈，朝前躥了兩步，簡直像瓜田裡亂竄的猹一般，躲避林舟寂的手，仿佛他手上拿的是要叉她的鋼叉。
這一抓一躲，她本以為要狼狽地摔趴下，卻撞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林瓷一怔，她明明背對著眾人，是誰會突然出現在身後？
抬眼望去，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師兄？」
撞進懷裡的人是宋祁。
他只是輕輕一攔，便穩穩托住她，力道輕得像雲，林瓷穩住後，他又立刻鬆了手。
她平日站直了也只到他肩頭，此刻彎著身子，額頭堪堪抵在他胸膛。
宋祁正垂眸看著她。
林瓷腦中莫名飄過一個荒唐念頭——
師兄定然從不熬夜，連一絲黑眼圈都沒有。
「小瓷，」林舟寂的聲音落下，便要把林瓷扶住。
雖然林瓷只是趴在宋祁身上，但大庭廣眾下，這麼多雙眼睛，還是……
林瓷回過神，扶住宋祁站直。宋祁默默遞過她的劍，她便一手扶住宋祁，一手拿著劍，沒理林舟寂伸出的手。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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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暖呼呼的，一股熱流涌過，傷口有些微微發癢。這感覺……
師兄在給她療傷。
她感覺心裡像是座小花園，正噗呲噗呲地往外冒花。
師兄可真是居家趕路、打架療傷，必備靠譜之人。
林瓷感慨後也有點好奇，宋祁為什麼會站在這。
她還沒問呢，便見宋祁的肩膀後探出一個人臉來。
若不是那張臉生得和藹可親，她怕是要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腦袋嚇一跳。
因為她的注意力全在師兄身上，壓根沒注意他對面竟有個人一直笑眯眯地看著她，怪瘮人的。
「第九重萬劍境，築基後期的修士方能應對。你剛入築基，切莫拿性命逞強。」
徐南初與秋月笙截然不同，溫和得像位疼晚輩的長輩。
趙晏之上前道：「二長老，親傳的排名已經明了了。第一慕容璃，第二林瓷，第三聞疏章，第四穆梵天，第五乾千榆。」
徐南初耐心聽完，林瓷看著趙晏之鬆弛下來，懷疑他在心中感動，終於來了一個不打斷他說話的長老。
徐南初微微點頭：「不錯，晏之，你做得很好。」
徐南初又看向抱住慕容璃的秋月笙，有些驚奇：「師弟，這位弟子是怎麼了？受傷了嗎？要不要我來替她治療？」
秋月笙勉強扯了扯嘴角：「不用，她只是有些虛弱罷了。」
徐南初點頭：「若有事，便去玄濟堂看看才好。」
秋月笙沒耐心兜圈子，直接開口：「師兄，你來到底是要做什麼。」
徐南初這才含笑望向眾人：「你們今日的堅持與勇氣，掌門與諸位長老都看在眼裡。」
他語氣平和，條理清晰，與方才秋月笙的獨斷專行截然不同。
玄劍宗有這般長老，才擔得起天下第一仙門的分量。
「只是經我等商議，此次名次，尚有一處需調整。」
秋月笙懷中的慕容璃心中冒出些不妙的念頭。
「林瓷、慕容璃，兩人並列第一名次。」
他道完，隨著名字先後，眾人心中多少泛出股瞭然。
一個是憑藉自己的實力，硬撐到最後，渾身是傷；另一個，帶著什麼封印，一派輕鬆。
到底誰是第一，連穆梵天這個昨日當眾質疑林瓷之人，都啞口無言，無法反駁。
秋月笙卻當即皺眉：「不行！既定結果，豈能因幾句異議便更改？師兄，你們莫不是看在舟寂的面子上？」
「自然不是。」徐南初從容道，「霧海試練，林瓷第一。萬劍陣中，兩人同時出關，並列第一，並無不妥。」
「阿璃周身無傷，理應第一。」
「並列。」
「她是第二！」
「並列。」
「第二！」
「慕容璃。」徐南初忽然開口。
秋月笙脫口而出：「第二……不對。」
他猛地回神，看向徐南初：「師兄為何偏私於她？」
徐南初笑意不變：「我並無偏私。只是師弟你收了親傳，一心偏護，便也覺得別人如此。」
秋月笙坦然：「自然，我只此一位親傳，不護她，難道護旁人不成？」
說著，他冷冷掃過林瓷。
林瓷一臉莫名，懷疑秋月笙是不是斜視，不然為何一直盯著她這邊。
徐南初輕輕一笑：「既是如此，那我偏心，也理所應當。」
此言一出，滿場微訝。
誰都知道，徐南初從來公正，從無偏私。
秋月笙皺眉：「師兄此話何意？」
「我也要收徒。」
徐南初目光落向宋祁身旁的林瓷，聲音如常，卻震得全場一靜。
「從今往後，林瓷，便是我座下第十二位親傳弟子。」
「林瓷，這位是宋祁，你師兄。」
一句話落下，如驚雷炸場。
秋月笙臉色一沉，他懷中，慕容璃身子微顫。
她方才急中生智，佯裝暈倒，就是為了讓收徒之事揭過。
這樣今後不知道的，只會覺得她是第一，而林瓷，比不上她的師尊，定會低她一頭。
但是，為何二長老會出來給她出頭？會收她為徒！
名義上兩人並列，但……
何況拍，原本她是唯一被長老收下的弟子，而現在林瓷也被收下，還是這位宗門中備受尊重的二長老，甚至是她師尊的師兄！
慕容璃幾乎要將嘴唇咬破，生生克制了動作。
她不能動，若動了，被發現手腕的異常，怎麼辦……
步渺渺熱淚盈眶，拉著乾千榆險些跳起來。
林舟寂鬆了口氣，面露喜色。
趙晏之躬身道賀。
周遭瞬間炸開議論。
「徐長老竟要收林瓷？」
「他多少年不曾收徒了！」
「兩個長老同時收徒，我們這一屆真厲害啊。」
她抬眼看向宋祁，他也正垂眸望著她，淺淡的眸子裡，清清楚楚映著她的模樣。
林瓷再也顧不上什麼清冷人設，不顧臉上傷口牽扯的疼，揚起一個大大的笑。
「師兄，這下，我真的是你的師妹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被紅楓林的秋水浸過的晶石。
宋祁望著眼前一身傷痕卻笑得燦爛的少女。
明明傷得這麼重，怎麼還能這麼開心？
她略微有些不滿地看去，卻見乾千榆是難得的正經，朝她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
步渺渺似乎懂了什麼，卻又不完全懂，連鼻子都有些酸了。
步渺渺被攔下來，林舟寂卻沒人敢攔。
他直接上前扯住林瓷的胳膊：「小瓷，你在同誰置氣呢？萬劍之境你受不住的！」
又像瞬間是反應過來自己這句話說得略微有些重，他軟下聲來：「乖，我們先養好傷，好嗎？」
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被林舟寂用這種哄孩子的語調一哄，林瓷手一抖，劍都掉到了地上。
一個不穩，自己竟然也要跌倒在地。
林舟寂趕緊上前，似乎要模仿秋月笙公主抱慕容璃……
林瓷一個激靈，朝前躥了兩步，簡直像瓜田裡亂竄的猹一般，躲避林舟寂的手，仿佛他手上拿的是要叉她的鋼叉。
這一抓一躲，她本以為要狼狽地摔趴下，卻撞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林瓷一怔，她明明背對著眾人，是誰會突然出現在身後？
抬眼望去，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師兄？」
撞進懷裡的人是宋祁。
他只是輕輕一攔，便穩穩托住她，力道輕得像雲，林瓷穩住後，他又立刻鬆了手。
她平日站直了也只到他肩頭，此刻彎著身子，額頭堪堪抵在他胸膛。
宋祁正垂眸看著她。
林瓷腦中莫名飄過一個荒唐念頭——
師兄定然從不熬夜，連一絲黑眼圈都沒有。
「小瓷，」林舟寂的聲音落下，便要把林瓷扶住。
雖然林瓷只是趴在宋祁身上，但大庭廣眾下，這麼多雙眼睛，還是……
林瓷回過神，扶住宋祁站直。宋祁默默遞過她的劍，她便一手扶住宋祁，一手拿著劍，沒理林舟寂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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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暖呼呼的，一股熱流涌過，傷口有些微微發癢。這感覺……
師兄在給她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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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可真是居家趕路、打架療傷，必備靠譜之人。
林瓷感慨後也有點好奇，宋祁為什麼會站在這。
她還沒問呢，便見宋祁的肩膀後探出一個人臉來。
若不是那張臉生得和藹可親，她怕是要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腦袋嚇一跳。
因為她的注意力全在師兄身上，壓根沒注意他對面竟有個人一直笑眯眯地看著她，怪瘮人的。
「第九重萬劍境，築基後期的修士方能應對。你剛入築基，切莫拿性命逞強。」
徐南初與秋月笙截然不同，溫和得像位疼晚輩的長輩。
趙晏之上前道：「二長老，親傳的排名已經明了了。第一慕容璃，第二林瓷，第三聞疏章，第四穆梵天，第五乾千榆。」
徐南初耐心聽完，林瓷看著趙晏之鬆弛下來，懷疑他在心中感動，終於來了一個不打斷他說話的長老。
徐南初微微點頭：「不錯，晏之，你做得很好。」
徐南初又看向抱住慕容璃的秋月笙，有些驚奇：「師弟，這位弟子是怎麼了？受傷了嗎？要不要我來替她治療？」
秋月笙勉強扯了扯嘴角：「不用，她只是有些虛弱罷了。」
徐南初點頭：「若有事，便去玄濟堂看看才好。」
秋月笙沒耐心兜圈子，直接開口：「師兄，你來到底是要做什麼。」
徐南初這才含笑望向眾人：「你們今日的堅持與勇氣，掌門與諸位長老都看在眼裡。」
他語氣平和，條理清晰，與方才秋月笙的獨斷專行截然不同。
玄劍宗有這般長老，才擔得起天下第一仙門的分量。
「只是經我等商議，此次名次，尚有一處需調整。」
秋月笙懷中的慕容璃心中冒出些不妙的念頭。
「林瓷、慕容璃，兩人並列第一名次。」
他道完，隨著名字先後，眾人心中多少泛出股瞭然。
一個是憑藉自己的實力，硬撐到最後，渾身是傷；另一個，帶著什麼封印，一派輕鬆。
到底誰是第一，連穆梵天這個昨日當眾質疑林瓷之人，都啞口無言，無法反駁。
秋月笙卻當即皺眉：「不行！既定結果，豈能因幾句異議便更改？師兄，你們莫不是看在舟寂的面子上？」
「自然不是。」徐南初從容道，「霧海試練，林瓷第一。萬劍陣中，兩人同時出關，並列第一，並無不妥。」
「阿璃周身無傷，理應第一。」
「並列。」
「她是第二！」
「並列。」
「第二！」
「慕容璃。」徐南初忽然開口。
秋月笙脫口而出：「第二……不對。」
他猛地回神，看向徐南初：「師兄為何偏私於她？」
徐南初笑意不變：「我並無偏私。只是師弟你收了親傳，一心偏護，便也覺得別人如此。」
秋月笙坦然：「自然，我只此一位親傳，不護她，難道護旁人不成？」
說著，他冷冷掃過林瓷。
林瓷一臉莫名，懷疑秋月笙是不是斜視，不然為何一直盯著她這邊。
徐南初輕輕一笑：「既是如此，那我偏心，也理所應當。」
此言一出，滿場微訝。
誰都知道，徐南初從來公正，從無偏私。
秋月笙皺眉：「師兄此話何意？」
「我也要收徒。」
徐南初目光落向宋祁身旁的林瓷，聲音如常，卻震得全場一靜。
「從今往後，林瓷，便是我座下第十二位親傳弟子。」
「林瓷，這位是宋祁，你師兄。」
一句話落下，如驚雷炸場。
秋月笙臉色一沉，他懷中，慕容璃身子微顫。
她方才急中生智，佯裝暈倒，就是為了讓收徒之事揭過。
這樣今後不知道的，只會覺得她是第一，而林瓷，比不上她的師尊，定會低她一頭。
但是，為何二長老會出來給她出頭？會收她為徒！
名義上兩人並列，但……
何況拍，原本她是唯一被長老收下的弟子，而現在林瓷也被收下，還是這位宗門中備受尊重的二長老，甚至是她師尊的師兄！
慕容璃幾乎要將嘴唇咬破，生生克制了動作。
她不能動，若動了，被發現手腕的異常，怎麼辦……
步渺渺熱淚盈眶，拉著乾千榆險些跳起來。
林舟寂鬆了口氣，面露喜色。
趙晏之躬身道賀。
周遭瞬間炸開議論。
「徐長老竟要收林瓷？」
「他多少年不曾收徒了！」
「兩個長老同時收徒，我們這一屆真厲害啊。」
她抬眼看向宋祁，他也正垂眸望著她，淺淡的眸子裡，清清楚楚映著她的模樣。
林瓷再也顧不上什麼清冷人設，不顧臉上傷口牽扯的疼，揚起一個大大的笑。
「師兄，這下，我真的是你的師妹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被紅楓林的秋水浸過的晶石。
宋祁望著眼前一身傷痕卻笑得燦爛的少女。
明明傷得這麼重，怎麼還能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