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作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秋月笙。
三長老千年來從未收過弟子，多少人擠破頭想拜入他門下，他都不屑一顧，如今竟主動來收徒了？
「師伯？」任是向來穩重的趙晏之也有一絲震驚，「您要收慕容璃為徒？」
秋月笙瞥了他一眼，「怎麼，不行？」
趙晏之啞然，誰敢說三長老不行？
慕容璃猛地抬起頭，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幸運砸懵了。
「長老……您……您真的要收我嗎？」
她神情戰戰兢兢，仿佛根本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會落在自己頭上。
秋月笙笑容更深了幾分：「怎麼，不願意？」
「不、不是……」慕容璃連忙搖頭，「我只是……我只是覺得自己不夠好……修為不高，天賦也一般……我怕辜負長老的期望……」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人群，掠過角落裡渾身浴血的林瓷時，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翹。
「修為不高？」秋月笙嗤笑一聲，「萬劍陣第一，破劍境支撐時間最長，身上連道傷都沒有，你說自己不夠好？」
他的聲音懶洋洋地傳遍全場：「若你都不夠好，那今日在場的這些人，又算什麼？」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卻沒有一個人敢出來反駁。
穆梵天對著慕容璃拱手道：「恭喜慕容師妹，被三長老收為弟子，你是我們這一屆的榮耀。」
他的語氣真誠，其他弟子也反應過來，一時間，讚嘆聲此起彼伏。
「慕容師姐太厲害了，三長老的親傳弟子啊！」
「千年不收徒，一收就收了慕容師姐，這是什麼運氣啊！」
「什麼運氣，是實力好嗎？人家可是實打實的第一！」
慕容璃被圍在人群中，臉上是受寵若驚的羞澀，聲音軟軟糯糯地回應著每一個人的祝福，目光卻一直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
「謝謝……謝謝大家……我只是運氣好……」
終於，她看見了一直在尋找的人。
林舟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試劍台邊，正看著這邊。
慕容璃的心跳快了一拍，她露出一個既欣喜又羞怯的笑容，正要開口喊，林舟寂的目光卻從她身上移開了。
林舟寂幾步走向角落的林瓷，蹲下身查看她的傷勢。
趙晏之的玉衡訣已經為她已經止住了血，但她身上無數或長或短的血痕，還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劍陣中的兇險。
「小瓷，你沒事吧？」林舟寂的聲音有些緊張。
步渺渺立刻道：「師兄你看不見嗎？小辭渾身上下都是傷，怎麼可能沒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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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寂被噎了一下，連忙道：「你們若需要什麼丹藥儘管去玄濟堂取，記在我名下就行。」
步渺渺這才勉強滿意，不再懟林舟寂。
方才看著眾人圍在慕容璃身邊道喜，她心裡有些憤懣不平。
明明上次第一是小瓷，這次兩人都闖過了破劍境，憑什麼慕容璃就是第一？
步渺渺忍不住嘀咕：「什麼內門第一……上次測試第一明明是小瓷，這次也最多算平手吧？」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只能恰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而已。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步渺渺——不是，她膽子也太大了吧？
秋月笙的目光淡淡掃過來，只是一眼，步渺渺便覺得渾身一僵，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連靈魂都開始顫抖。
秋月笙的目光里沒有怒意，只有居高臨下的打量。
他像看一隻聒噪的鳥兒般看著步渺渺，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徹底壓制讓她幾乎連氣都喘不過來。
一股微弱的靈力從身側傳來，乾千榆也朝她的身前擋了擋，步渺渺看著林瓷含著關心的眸子，心中一熱。
林舟寂立刻道：「長老，她不是有意的。」
秋月笙收回目光，漫不經心：「外門弟子就是外門弟子，沒規沒矩。」
慕容璃輕輕拉了拉秋月笙的衣袖，小聲道：「師尊，步師姐沒說錯……我確實不算第一，林師姐也很厲害的……」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不安。
秋月笙低頭看了她一眼，「論難度，自是以今日試煉為重。昨日的霧海試劍，不過是外門進內門的篩選。今日的萬劍陣，才是內門弟子的試煉。」
他聲音慵懶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腦中，響亮如鼓：「在場的諸位，誰是第一，明眼人都看得出。」
他的目光掃過林瓷，僅一瞬便漠然移開。
於他而言，這場爭議的另一個主角，不過是路邊頑石、草芥螻蟻，壓根入不了他半分眼。
他心中唯有新收的弟子，旁的人縱有天資，若無他看得上的師尊，皆不過是浮生蜉蝣，不值一提。
「徒兒，跟為師去暮雨殿，你今後不必與其他人一起聽講修煉了，由為師全權相授。」
慕容璃乖巧地點點頭，跟上秋月笙，卻在路過林瓷她們時，頓了頓腳步。
她回頭看了一眼，林舟寂還蹲在林瓷身邊，目光無比關心，似乎那傷是在自己身上一樣，還在低聲叮囑著什麼，她聽不清。
她的睫毛顫了顫，臉上的笑容僵住。
秋月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隨意地喊了一聲：「舟寂，一起走。帶你慕容師妹去暮雨殿，讓她先熟悉熟悉。」
這話漫不經心，卻似驚雷入耳，為眾人勘破了幾分隱秘。
慕容璃現在是三長老的親傳弟子，論輩分，她是真正與林舟寂平起平坐的。而他們雖然進了內門，日後見了慕容璃，雖說是叫她師姐，但那是因為還沒有資格喚她師伯。
這就是長老親傳弟子與普通內門弟子的差距。
一時間，各種羨慕目光交織在慕容璃身上。
她立在秋月笙身側，衣袂輕揚，容貌清雋，地位卻已一躍而上。
往後，必然被成為眾人仰望、不敢直視的存在。
「等等。」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秋月笙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林瓷緩緩起身，她臉上那道劍痕橫貫小半臉頰，傷口邊緣微翻，血跡未乾，刺目驚人。
可一雙眸子依舊清冷如寒玉，不見半分怯色，反倒將那觸目驚心的傷，襯出一股凜冽的美，讓人不敢直視。
秋月笙道：「若有事，找你們師兄即可。」
言下之意，他沒空。
林瓷直直看著他：「長老，您的意思是，我們這些弟子，都沒有資格被長老收下嗎？」
秋月笙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轉頭看向林舟寂，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舟寂，看來你妹妹不怎麼聽得懂話。」
林舟寂臉色微變，「小瓷，長老的意思是，阿璃被他收下，你們剩下的四位依舊是親傳弟子的人選，未來還是有機會被長老或其他師兄收下的。」
林瓷直直望著秋月笙，一言不發。
秋月笙早已失了興致，轉身便要帶慕容璃離去。
慕容璃溫順地跟在他身後，可就在轉身剎那，目光不經意掃過林瓷，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意。
快得無人察覺。
可林瓷看見了。
少女的聲音再度響起。
秋月笙腳步驟然頓住，微微側過身。
面上並無波瀾，可周遭空氣卻一寸寸沉了下去，威壓如潮水般壓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林瓷，看著她帶傷的身影，聽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出那句話。
「我舉報，慕容璃作弊。」
三長老千年來從未收過弟子，多少人擠破頭想拜入他門下，他都不屑一顧，如今竟主動來收徒了？
「師伯？」任是向來穩重的趙晏之也有一絲震驚，「您要收慕容璃為徒？」
秋月笙瞥了他一眼，「怎麼，不行？」
趙晏之啞然，誰敢說三長老不行？
慕容璃猛地抬起頭，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幸運砸懵了。
「長老……您……您真的要收我嗎？」
她神情戰戰兢兢，仿佛根本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會落在自己頭上。
秋月笙笑容更深了幾分：「怎麼，不願意？」
「不、不是……」慕容璃連忙搖頭，「我只是……我只是覺得自己不夠好……修為不高，天賦也一般……我怕辜負長老的期望……」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人群，掠過角落裡渾身浴血的林瓷時，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翹。
「修為不高？」秋月笙嗤笑一聲，「萬劍陣第一，破劍境支撐時間最長，身上連道傷都沒有，你說自己不夠好？」
他的聲音懶洋洋地傳遍全場：「若你都不夠好，那今日在場的這些人，又算什麼？」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卻沒有一個人敢出來反駁。
穆梵天對著慕容璃拱手道：「恭喜慕容師妹，被三長老收為弟子，你是我們這一屆的榮耀。」
他的語氣真誠，其他弟子也反應過來，一時間，讚嘆聲此起彼伏。
「慕容師姐太厲害了，三長老的親傳弟子啊！」
「千年不收徒，一收就收了慕容師姐，這是什麼運氣啊！」
「什麼運氣，是實力好嗎？人家可是實打實的第一！」
慕容璃被圍在人群中，臉上是受寵若驚的羞澀，聲音軟軟糯糯地回應著每一個人的祝福，目光卻一直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
「謝謝……謝謝大家……我只是運氣好……」
終於，她看見了一直在尋找的人。
林舟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試劍台邊，正看著這邊。
慕容璃的心跳快了一拍，她露出一個既欣喜又羞怯的笑容，正要開口喊，林舟寂的目光卻從她身上移開了。
林舟寂幾步走向角落的林瓷，蹲下身查看她的傷勢。
趙晏之的玉衡訣已經為她已經止住了血，但她身上無數或長或短的血痕，還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劍陣中的兇險。
「小瓷，你沒事吧？」林舟寂的聲音有些緊張。
步渺渺立刻道：「師兄你看不見嗎？小辭渾身上下都是傷，怎麼可能沒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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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寂被噎了一下，連忙道：「你們若需要什麼丹藥儘管去玄濟堂取，記在我名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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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看著眾人圍在慕容璃身邊道喜，她心裡有些憤懣不平。
明明上次第一是小瓷，這次兩人都闖過了破劍境，憑什麼慕容璃就是第一？
步渺渺忍不住嘀咕：「什麼內門第一……上次測試第一明明是小瓷，這次也最多算平手吧？」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只能恰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而已。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步渺渺——不是，她膽子也太大了吧？
秋月笙的目光淡淡掃過來，只是一眼，步渺渺便覺得渾身一僵，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連靈魂都開始顫抖。
秋月笙的目光里沒有怒意，只有居高臨下的打量。
他像看一隻聒噪的鳥兒般看著步渺渺，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徹底壓制讓她幾乎連氣都喘不過來。
一股微弱的靈力從身側傳來，乾千榆也朝她的身前擋了擋，步渺渺看著林瓷含著關心的眸子，心中一熱。
林舟寂立刻道：「長老，她不是有意的。」
秋月笙收回目光，漫不經心：「外門弟子就是外門弟子，沒規沒矩。」
慕容璃輕輕拉了拉秋月笙的衣袖，小聲道：「師尊，步師姐沒說錯……我確實不算第一，林師姐也很厲害的……」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不安。
秋月笙低頭看了她一眼，「論難度，自是以今日試煉為重。昨日的霧海試劍，不過是外門進內門的篩選。今日的萬劍陣，才是內門弟子的試煉。」
他聲音慵懶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腦中，響亮如鼓：「在場的諸位，誰是第一，明眼人都看得出。」
他的目光掃過林瓷，僅一瞬便漠然移開。
於他而言，這場爭議的另一個主角，不過是路邊頑石、草芥螻蟻，壓根入不了他半分眼。
他心中唯有新收的弟子，旁的人縱有天資，若無他看得上的師尊，皆不過是浮生蜉蝣，不值一提。
「徒兒，跟為師去暮雨殿，你今後不必與其他人一起聽講修煉了，由為師全權相授。」
慕容璃乖巧地點點頭，跟上秋月笙，卻在路過林瓷她們時，頓了頓腳步。
她回頭看了一眼，林舟寂還蹲在林瓷身邊，目光無比關心，似乎那傷是在自己身上一樣，還在低聲叮囑著什麼，她聽不清。
她的睫毛顫了顫，臉上的笑容僵住。
秋月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隨意地喊了一聲：「舟寂，一起走。帶你慕容師妹去暮雨殿，讓她先熟悉熟悉。」
這話漫不經心，卻似驚雷入耳，為眾人勘破了幾分隱秘。
慕容璃現在是三長老的親傳弟子，論輩分，她是真正與林舟寂平起平坐的。而他們雖然進了內門，日後見了慕容璃，雖說是叫她師姐，但那是因為還沒有資格喚她師伯。
這就是長老親傳弟子與普通內門弟子的差距。
一時間，各種羨慕目光交織在慕容璃身上。
她立在秋月笙身側，衣袂輕揚，容貌清雋，地位卻已一躍而上。
往後，必然被成為眾人仰望、不敢直視的存在。
「等等。」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秋月笙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林瓷緩緩起身，她臉上那道劍痕橫貫小半臉頰，傷口邊緣微翻，血跡未乾，刺目驚人。
可一雙眸子依舊清冷如寒玉，不見半分怯色，反倒將那觸目驚心的傷，襯出一股凜冽的美，讓人不敢直視。
秋月笙道：「若有事，找你們師兄即可。」
言下之意，他沒空。
林瓷直直看著他：「長老，您的意思是，我們這些弟子，都沒有資格被長老收下嗎？」
秋月笙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轉頭看向林舟寂，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舟寂，看來你妹妹不怎麼聽得懂話。」
林舟寂臉色微變，「小瓷，長老的意思是，阿璃被他收下，你們剩下的四位依舊是親傳弟子的人選，未來還是有機會被長老或其他師兄收下的。」
林瓷直直望著秋月笙，一言不發。
秋月笙早已失了興致，轉身便要帶慕容璃離去。
慕容璃溫順地跟在他身後，可就在轉身剎那，目光不經意掃過林瓷，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意。
快得無人察覺。
可林瓷看見了。
少女的聲音再度響起。
秋月笙腳步驟然頓住，微微側過身。
面上並無波瀾，可周遭空氣卻一寸寸沉了下去，威壓如潮水般壓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林瓷，看著她帶傷的身影，聽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出那句話。
「我舉報，慕容璃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