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超過你就是作弊？
穆梵天踏出幻境時，臉上本帶著些喜悅，瞥見不遠處那個身影，身體忽然一僵，接著極重地捏起拳頭。
他幾乎要透支所有，沒料到還是比聞疏章慢。
不，說不準有霧傀級別的區別。
他急切地看向排名。
第三，乾千榆——三十一尊。
第二，穆梵天——三十六尊。
第一，聞疏章——三十六尊。
聞疏章是第一，他們斬殺的霧傀級別，相差無幾。
穆梵天面無表情地將劍捏得更緊，無視人羨艷的目光，在碑上尋找著熟悉的名字。
第四，慕容璃——二十九尊。
看到這個名字，穆梵天心中總算有些慰藉，好在慕容師妹定然能晉級了。
再細看。
第五，姜茵——二十八尊。
第六……
第十，林瓷——二十三尊。
穆梵天眼中閃過一絲輕視。
之前她給慕容師妹下毒的事情，他知道，她被關禁閉，他也覺得活該。
沒想到禁閉一年，她如今連慕容師妹都趕不上——這人已經不配與他為敵。
他看向聞疏章。那人立於人群之外，衣袂被海風拂動，不沾半點塵埃。身形清瘦如竹，眉眼間一派雲淡風輕，仿佛方才不是從霧海幻境中廝殺而出，而是在書閣翻完一卷書。
穆梵天收回目光，這人，才是他要挑戰的對象。
信香湮滅的瞬間，所有人都被彈出幻境。有人甚至還在保持拿劍的姿勢，恍恍惚惚，有人更是不敢看排名。
再看去，前三百名以內的弟子，大多跳起來歡呼雀躍。
步渺渺被彈出後不敢看前面，只敢從三百名開始往上找。
三百名，不是她。兩百九十九，不是她……
她看去，迎過來一張笑臉。乾千榆道：「師姐，往上看。」
步渺渺才往上看去——二百九十一，步渺渺。她立刻跳起身，身上的珠玉環叮噹作響，與乾千榆抱著歡呼。
乾千榆等著步渺渺開心完，步渺渺這才想起來，問道：「對了錢袋子，你是多少名？」
「還不錯，第四名。」乾千榆笑眯眯道。
步渺渺朝他揚起兩個大拇指：「你太厲害了，以後入門，我該叫你師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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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千榆連忙擺手：「這倒不必，論年紀，我也該叫你一聲師姐。」
步渺渺捶了他一下，道：「小瓷呢？」話音未落，被人一把抱進懷中。
步渺渺看去，林瓷神情疲憊，臉上還有血漬，卻明顯帶著笑。
「猜猜我是第幾名？」林瓷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疲憊，卻掩不住笑意，「渺渺真厲害，我們可以一起進內門了。」
步渺渺反抱住林瓷，還沒等她去看排名，便聽到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
「林瓷，你作弊！」
這個聲響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眾人看去，卻見穆梵天正怒目看著她們三人。
步渺渺這才望向排名——只見第一赫然寫著兩個字：林瓷。
她無比驚訝地捂住嘴巴：「小瓷，你是第一，是第一啊！」
林瓷微笑，兩人竟是絲毫沒有搭理穆梵天的意思。
穆梵天大步向前，被人擋下。
他看去，是趙晏之。
「你要做什麼？」趙晏之道。
慕容璃恰在此時開口：「趙師兄，穆師兄說林師姐的名次有問題。」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卻格外響亮。
不知是不是因為在多人面前出頭，她的臉一時有些微紅，臉上卻帶著一股勇敢。
趙晏之目光都沒望向她，淡淡道：「我沒問你。」
慕容璃被人打斷，癟了癟嘴，將委屈咽下。
趙晏之看向穆梵天：「你有問題，你來說。」
穆梵天沒有注意到慕容璃的情緒，他的眼中滿是譏諷的怒火：「方才快要結束時，她明明還排在第十，卻在結束的片刻便攀到第一——片刻便斬殺八隻霧傀。這不是作弊，又是什麼？」
他冷笑一聲，聲音拔高了幾分：「我早聽說某人的兄長是殿前弟子、掌門首徒。如此看來，這被譽為最公平之地的玄劍宗，也是處處藏污納垢，不過是家天下罷了。」
他的言語中滿是不平，引起陣陣議論。
「對呀，我剛剛也看到林瓷明明還是第十的，怎麼突然就攀到第一了？」
「超過聞疏章和穆梵天？這也太離譜了。」
「怎麼做到的？一瞬間秒殺八隻高階霧傀？」
「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趙晏之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你們若對此有疑問，我們可以查——」他還沒說完，林瓷便開口打斷。
「穆梵天。」
林瓷看著穆梵天，眼神平淡，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一個滿眼怒火、劍指她的人，而是一片無足輕重的落葉。
「你懷疑我作假？」
「我確定你作假。」穆梵天一字一頓。
林瓷輕輕笑了，她滿眼疲憊，這一笑卻沖淡了素日的冷淡，露出幾分少女的清麗。
穆梵天微微別過頭，避開她的笑，卻聽她的聲音傳來。
「你說你確定。可是如果我沒有作假，你該如何？」
穆梵天皺眉：「你怎麼可能沒作假？」
「我作不作假，都不是由你來分說。」林瓷的語氣不重，但字字清晰，「我現在只問你一句——若我沒作假，你該當如何？」
她澄澈如水的眸子看向穆梵天，不閃不避。
穆梵天心中竟有些發虛，梗起脖子：「只要不關乎道義或是人倫性命，你讓我如何，我就如何。」
「可以。」林瓷點頭，轉向趙晏之，「師兄，請你將我方才在幻境中的影像，給他們看吧。」
趙晏之抬手一揮，空中驟然浮現出一幅畫面。
畫面中正是穆梵天所說的那個時刻——戰至快結束的前一刻，林瓷身上血跡斑斑，衣衫破碎，握劍的手微微發抖。她面前是八隻霧傀，齊齊朝她撲來。
而她的名次，此時確實排在第十。
眾人屏息。
畫面中的林瓷深吸一口氣，似乎應對不來。
那八隻霧傀越來越近，三丈，兩丈，一丈——
她出劍了。
一道極淡的劍光，如月下清波，極快掠過，若有人方才眨眼，便什麼都察覺不到。
那八隻霧傀同時停住，轉眼間無數道劍光在他們身上閃起，織起一道劍網。接著，這些霧傀一寸寸化為齏粉，消散在霧海之中。
「這不可能，她怎麼能一招擊殺那麼多高階霧傀。」穆梵天腦海中還是林瓷一劍後，霧傀消散的畫面，滿臉難以置信。
趙晏之的聲音淡淡響起：「有什麼不可能的？擦亮你的眼睛看看，那些霧傀是幾階。」
穆梵天這才注意到——那八隻霧傀，周身靈光微弱，身形模糊，分明是……
三階，最低階的霧傀。
林瓷竟是在最後一刻，耗盡所有靈力，使出一斬，斬了足足八隻三階霧傀。
她把低階的留到了最後。
「哇！小瓷，你這一劍太帥了！」步渺渺眼中簡直冒出了星星，「你起名字沒？叫什麼？」
林瓷一笑，道：「聽瀾。」
步渺渺眨了眨眼。
「靜聽波瀾，一劍斬之。」林瓷繼續道。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變了風向。
「原來是把低階留到最後啊……」
「這也行？這些天才到底咋想的……」
「最後一刻還有力氣斬出這一劍，換我早趴下了。」
「對啊，而且她斬殺的高階霧傀竟有八段啊。」
穆梵天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林瓷看向他，平靜道：「穆師兄，你方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穆梵天喉結滾動，聲音艱澀：「……你說。」
林瓷淡淡道：「我希望你日後在開口前，先動動腦子。」
說完，她拉著步渺渺，頭也不回地走了。
穆梵天站在原地，拳頭捏得作響。
乾千榆從他身邊走過時，笑眯眯道：「穆師兄，臉疼不疼啊~」
穆梵天猛地抬頭，只看見乾千榆追上去的背影。
趙晏之收了畫面，掃了一眼人群：「還有誰有疑問？」
無人應答。
慕容璃站在人群中，手指悄悄按上左手手腕，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林瓷，你別得意的太久了，還有第二階試煉呢。
她再抬起頭，立刻便是關心的姿態上前走向穆梵天。
他幾乎要透支所有，沒料到還是比聞疏章慢。
不，說不準有霧傀級別的區別。
他急切地看向排名。
第三，乾千榆——三十一尊。
第二，穆梵天——三十六尊。
第一，聞疏章——三十六尊。
聞疏章是第一，他們斬殺的霧傀級別，相差無幾。
穆梵天面無表情地將劍捏得更緊，無視人羨艷的目光，在碑上尋找著熟悉的名字。
第四，慕容璃——二十九尊。
看到這個名字，穆梵天心中總算有些慰藉，好在慕容師妹定然能晉級了。
再細看。
第五，姜茵——二十八尊。
第六……
第十，林瓷——二十三尊。
穆梵天眼中閃過一絲輕視。
之前她給慕容師妹下毒的事情，他知道，她被關禁閉，他也覺得活該。
沒想到禁閉一年，她如今連慕容師妹都趕不上——這人已經不配與他為敵。
他看向聞疏章。那人立於人群之外，衣袂被海風拂動，不沾半點塵埃。身形清瘦如竹，眉眼間一派雲淡風輕，仿佛方才不是從霧海幻境中廝殺而出，而是在書閣翻完一卷書。
穆梵天收回目光，這人，才是他要挑戰的對象。
信香湮滅的瞬間，所有人都被彈出幻境。有人甚至還在保持拿劍的姿勢，恍恍惚惚，有人更是不敢看排名。
再看去，前三百名以內的弟子，大多跳起來歡呼雀躍。
步渺渺被彈出後不敢看前面，只敢從三百名開始往上找。
三百名，不是她。兩百九十九，不是她……
她看去，迎過來一張笑臉。乾千榆道：「師姐，往上看。」
步渺渺才往上看去——二百九十一，步渺渺。她立刻跳起身，身上的珠玉環叮噹作響，與乾千榆抱著歡呼。
乾千榆等著步渺渺開心完，步渺渺這才想起來，問道：「對了錢袋子，你是多少名？」
「還不錯，第四名。」乾千榆笑眯眯道。
步渺渺朝他揚起兩個大拇指：「你太厲害了，以後入門，我該叫你師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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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千榆連忙擺手：「這倒不必，論年紀，我也該叫你一聲師姐。」
步渺渺捶了他一下，道：「小瓷呢？」話音未落，被人一把抱進懷中。
步渺渺看去，林瓷神情疲憊，臉上還有血漬，卻明顯帶著笑。
「猜猜我是第幾名？」林瓷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疲憊，卻掩不住笑意，「渺渺真厲害，我們可以一起進內門了。」
步渺渺反抱住林瓷，還沒等她去看排名，便聽到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
「林瓷，你作弊！」
這個聲響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眾人看去，卻見穆梵天正怒目看著她們三人。
步渺渺這才望向排名——只見第一赫然寫著兩個字：林瓷。
她無比驚訝地捂住嘴巴：「小瓷，你是第一，是第一啊！」
林瓷微笑，兩人竟是絲毫沒有搭理穆梵天的意思。
穆梵天大步向前，被人擋下。
他看去，是趙晏之。
「你要做什麼？」趙晏之道。
慕容璃恰在此時開口：「趙師兄，穆師兄說林師姐的名次有問題。」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卻格外響亮。
不知是不是因為在多人面前出頭，她的臉一時有些微紅，臉上卻帶著一股勇敢。
趙晏之目光都沒望向她，淡淡道：「我沒問你。」
慕容璃被人打斷，癟了癟嘴，將委屈咽下。
趙晏之看向穆梵天：「你有問題，你來說。」
穆梵天沒有注意到慕容璃的情緒，他的眼中滿是譏諷的怒火：「方才快要結束時，她明明還排在第十，卻在結束的片刻便攀到第一——片刻便斬殺八隻霧傀。這不是作弊，又是什麼？」
他冷笑一聲，聲音拔高了幾分：「我早聽說某人的兄長是殿前弟子、掌門首徒。如此看來，這被譽為最公平之地的玄劍宗，也是處處藏污納垢，不過是家天下罷了。」
他的言語中滿是不平，引起陣陣議論。
「對呀，我剛剛也看到林瓷明明還是第十的，怎麼突然就攀到第一了？」
「超過聞疏章和穆梵天？這也太離譜了。」
「怎麼做到的？一瞬間秒殺八隻高階霧傀？」
「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趙晏之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你們若對此有疑問，我們可以查——」他還沒說完，林瓷便開口打斷。
「穆梵天。」
林瓷看著穆梵天，眼神平淡，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一個滿眼怒火、劍指她的人，而是一片無足輕重的落葉。
「你懷疑我作假？」
「我確定你作假。」穆梵天一字一頓。
林瓷輕輕笑了，她滿眼疲憊，這一笑卻沖淡了素日的冷淡，露出幾分少女的清麗。
穆梵天微微別過頭，避開她的笑，卻聽她的聲音傳來。
「你說你確定。可是如果我沒有作假，你該如何？」
穆梵天皺眉：「你怎麼可能沒作假？」
「我作不作假，都不是由你來分說。」林瓷的語氣不重，但字字清晰，「我現在只問你一句——若我沒作假，你該當如何？」
她澄澈如水的眸子看向穆梵天，不閃不避。
穆梵天心中竟有些發虛，梗起脖子：「只要不關乎道義或是人倫性命，你讓我如何，我就如何。」
「可以。」林瓷點頭，轉向趙晏之，「師兄，請你將我方才在幻境中的影像，給他們看吧。」
趙晏之抬手一揮，空中驟然浮現出一幅畫面。
畫面中正是穆梵天所說的那個時刻——戰至快結束的前一刻，林瓷身上血跡斑斑，衣衫破碎，握劍的手微微發抖。她面前是八隻霧傀，齊齊朝她撲來。
而她的名次，此時確實排在第十。
眾人屏息。
畫面中的林瓷深吸一口氣，似乎應對不來。
那八隻霧傀越來越近，三丈，兩丈，一丈——
她出劍了。
一道極淡的劍光，如月下清波，極快掠過，若有人方才眨眼，便什麼都察覺不到。
那八隻霧傀同時停住，轉眼間無數道劍光在他們身上閃起，織起一道劍網。接著，這些霧傀一寸寸化為齏粉，消散在霧海之中。
「這不可能，她怎麼能一招擊殺那麼多高階霧傀。」穆梵天腦海中還是林瓷一劍後，霧傀消散的畫面，滿臉難以置信。
趙晏之的聲音淡淡響起：「有什麼不可能的？擦亮你的眼睛看看，那些霧傀是幾階。」
穆梵天這才注意到——那八隻霧傀，周身靈光微弱，身形模糊，分明是……
三階，最低階的霧傀。
林瓷竟是在最後一刻，耗盡所有靈力，使出一斬，斬了足足八隻三階霧傀。
她把低階的留到了最後。
「哇！小瓷，你這一劍太帥了！」步渺渺眼中簡直冒出了星星，「你起名字沒？叫什麼？」
林瓷一笑，道：「聽瀾。」
步渺渺眨了眨眼。
「靜聽波瀾，一劍斬之。」林瓷繼續道。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變了風向。
「原來是把低階留到最後啊……」
「這也行？這些天才到底咋想的……」
「最後一刻還有力氣斬出這一劍，換我早趴下了。」
「對啊，而且她斬殺的高階霧傀竟有八段啊。」
穆梵天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林瓷看向他，平靜道：「穆師兄，你方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穆梵天喉結滾動，聲音艱澀：「……你說。」
林瓷淡淡道：「我希望你日後在開口前，先動動腦子。」
說完，她拉著步渺渺，頭也不回地走了。
穆梵天站在原地，拳頭捏得作響。
乾千榆從他身邊走過時，笑眯眯道：「穆師兄，臉疼不疼啊~」
穆梵天猛地抬頭，只看見乾千榆追上去的背影。
趙晏之收了畫面，掃了一眼人群：「還有誰有疑問？」
無人應答。
慕容璃站在人群中，手指悄悄按上左手手腕，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林瓷，你別得意的太久了，還有第二階試煉呢。
她再抬起頭，立刻便是關心的姿態上前走向穆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