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想打我得排隊
聞疏章說完，林瓷的大腦短暫地停止了運轉。
步渺渺的眼睛瞪得溜圓：「什麼情況。」
林瓷回了她一個同樣茫然的表情，意思是「我哪知道。」
慕容璃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聲音柔和：「既然聞師兄要先與林師姐比試，那我們便先離開吧。」
說完微微側身，仿佛這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她只是一個旁觀者。
她的手指搭上穆梵天的胳膊，輕輕拉了一下，穆梵天像沒感覺到一樣，目光依舊釘在林瓷身上。
「你是在替她找理由嗎？我不接受這種蹩腳的推脫。」
步渺渺翻了個白眼，把懷裡的兔子往上託了托：「你以為我們小瓷很閒嗎，就等著與你比試？聞師兄可早早早早就下戰書了。」
雖然事實是她們日日繞著聞疏章走，但此刻說出來，倒像聞疏章排了許久，而穆梵天一來便要插隊。
林瓷扶住額頭，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兩把刀同時盯上的肉。
她好像挺欠揍的？一個個排著隊要和她打。
穆梵天是脾氣古怪的天才，聞疏章難道就不是。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林瓷兩側，一個目光沉沉，一個面無表情，誰都沒有退讓的意思。
乾千榆在這詭異的沉默中輕咳一聲。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他拖長了尾音，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說，「兩位先比一場，贏了的那位再與林師姐比，如何？」
林瓷心想，這劇情有點眼熟啊……
聞疏章點了頭，沒有半分猶豫。
「明明是挑戰林瓷，這……」單清荷不滿地出聲，卻被穆梵天抬手制止。
「好。」他看著聞疏章。
萬凌聞氏，聞疏章。
中土桑落赫赫有名的世家，與碧落林氏齊名。
直到兩人站上練武台，林瓷在圍觀的人群里還沒完全回過神。
乾千榆不知什麼時候擠到她身邊，手裡已經端著他那套開盤的家當，熟練得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他看了眼林瓷的臉色，笑眯眯地說：「你肯定是押聞疏章。」
「錢袋子，」林瓷壓低了聲音，「是你找的聞疏章？」
乾千榆笑而不答，只是把靈石盤子往她面前遞了遞：「師姐，先押。」
林瓷從懷裡摸出幾塊靈石扔進去。步渺渺也跟著一邊掏錢一邊感嘆：「沒想到聞師兄這麼仗義，我還以為他就惦記著跟你打呢。」
不遠處，單清荷看著她們這邊輕鬆的樣子，臉上滿是不忿，嘴裡不知在嘟囔什麼。
聞疏章站在台上，衣袍被風微微吹動，像一截青竹，孤峭，沉默，卻自有一番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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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璃看著那道身影，陷入沉思。
為何，他會幫林瓷？
難道她還不夠好嗎？
她對所有人都那麼溫柔善良，明明大家都覺得是林瓷咄咄逼人。
可為什麼，聞疏章這樣的人，會選擇站在林瓷那邊？
她懷裡的黑貓懶洋洋地動著尾巴，遮過她眼中閃過的一絲妒意。
練武台上，聞疏章和穆梵天分站兩側，相隔數丈。
穆梵天的手搭在劍柄上，指節一根一根收緊，那柄家傳的上品靈劍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戰意，劍身在鞘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聞疏章站在那裡，劍懸腰側，微微扶著劍柄，像是不打算拔出來一樣。
「開始。」
監督師兄的話音剛落，穆梵天的劍已經出鞘。
那柄劍通體漆黑，細瘦的劍身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劍光過處，空氣被撕開一道近乎可見的裂痕，灼熱的氣浪從劍身上迸發出來，台下的人都能感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
聞疏章讓了半步，他的身形極輕，順著穆梵天劍勢的軌跡飄開。那柄劍從他身側擦過，卻未挨到他分毫。
穆梵天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劍落空，第二劍立刻跟上。
他手腕一轉，劍勢從直劈變成橫掃，朝聞疏章攔腰斬去。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
聞疏章終於動了，卻是迎著那道劍光往前，他竟是主動進入了穆梵天的攻擊範圍。
林瓷看著台上的動作，心中一緊，將懷中的兔子抱緊了些。
幾乎在熾熱劍光擦過的瞬間，聞疏章的手搭上了劍柄。
利劍出鞘，無聲無息。
可劍光亮起來的時候，竟讓許多人情不自禁掩住雙眼。
聞疏章的劍身通體銀白，劍身上竟凝結著一層薄薄的霜氣，方才穆梵天劍勢帶起的灼熱，一瞬間被壓了下去。
如呼嘯而至的凜冬，他的劍貼著穆梵天的劍滑過。
「鐺——」的一聲，兩柄劍碰撞。紅劍暗了一瞬，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凝滯了片刻。
穆梵天臉色微變，抽劍後退。他將周身靈力盡數灌入，那柄劍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劍身上的紋路蔓延出來，在他身前織成一層暗紅色的網。
「赤炎網。」台下有人認出了這一招。
不止一層，竟是層層疊疊朝聞疏章罩過去，帶著壓頂的威勢。
這是穆梵天的絕技，網上的每一根絲線都是一道熾熱的劍意，被它纏住，便如同被千百把燃燒的劍刺入，結局只有被燃燒殆盡。
聞疏章把劍豎在身前，劍身上的霜氣在這一瞬間暴漲凝聚，在他身前凝成一道潔白的屏障。
無數火焰交織的劍網撞上的瞬間化成無數光點，紛紛而落，像下了一場暗紅色的雨。
穆梵天瞳孔收縮，劍在手中震顫，劍身上的暗紅紋路忽明忽暗。
他咬著牙，手中的劍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劍身的光芒似乎在重新亮起。
穆梵天想殊死一搏，聞疏章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的身形一瞬間消失了，有人四處尋找他的身影，他卻像雪消融般，不知所蹤。
林瓷忽然望向穆梵天身後，與此同時穆梵天也猛地轉身，劍掃過後方，卻只是一片虛空。
徹骨的涼意從空中傳來，他抬頭，銀白劍尖襲來，像是一根巨大的冰錐，要穿透他整個身體。
穆梵天咬牙舉劍，兩劍再次相撞。
僵持不過片刻，穆梵天腳下的石板傳來破裂的聲響，他的膝蓋微微彎曲，卻死死撐住。
穆梵天抬起頭，隔著兩柄交叉的劍，對上聞疏章那雙沒有波瀾的眼睛。
「你輸了。」聞疏章說。
穆梵天感到脖頸處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才發覺他的衣領上方竟多出一道霜痕。
若是實戰，此刻他不會只是衣上多一道霜痕。
穆梵天率先將劍收回，面色鐵青。
台下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監督的師兄舉起手，宣布聞疏章獲勝後，乾千榆手中算珠飛快，步渺渺也興奮地數著自己贏了多少。林瓷站在她們中間，看著聞疏章從台上走下來。
他面色不變的平靜，仿佛方才那場酣暢淋漓的打鬥只是一次尋常的晨練。
聞疏章走到林瓷面前，停下來。
「該你了。」他說。
林瓷：「……」
她就知道。
步渺渺的眼睛瞪得溜圓：「什麼情況。」
林瓷回了她一個同樣茫然的表情，意思是「我哪知道。」
慕容璃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聲音柔和：「既然聞師兄要先與林師姐比試，那我們便先離開吧。」
說完微微側身，仿佛這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她只是一個旁觀者。
她的手指搭上穆梵天的胳膊，輕輕拉了一下，穆梵天像沒感覺到一樣，目光依舊釘在林瓷身上。
「你是在替她找理由嗎？我不接受這種蹩腳的推脫。」
步渺渺翻了個白眼，把懷裡的兔子往上託了托：「你以為我們小瓷很閒嗎，就等著與你比試？聞師兄可早早早早就下戰書了。」
雖然事實是她們日日繞著聞疏章走，但此刻說出來，倒像聞疏章排了許久，而穆梵天一來便要插隊。
林瓷扶住額頭，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兩把刀同時盯上的肉。
她好像挺欠揍的？一個個排著隊要和她打。
穆梵天是脾氣古怪的天才，聞疏章難道就不是。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林瓷兩側，一個目光沉沉，一個面無表情，誰都沒有退讓的意思。
乾千榆在這詭異的沉默中輕咳一聲。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他拖長了尾音，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說，「兩位先比一場，贏了的那位再與林師姐比，如何？」
林瓷心想，這劇情有點眼熟啊……
聞疏章點了頭，沒有半分猶豫。
「明明是挑戰林瓷，這……」單清荷不滿地出聲，卻被穆梵天抬手制止。
「好。」他看著聞疏章。
萬凌聞氏，聞疏章。
中土桑落赫赫有名的世家，與碧落林氏齊名。
直到兩人站上練武台，林瓷在圍觀的人群里還沒完全回過神。
乾千榆不知什麼時候擠到她身邊，手裡已經端著他那套開盤的家當，熟練得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他看了眼林瓷的臉色，笑眯眯地說：「你肯定是押聞疏章。」
「錢袋子，」林瓷壓低了聲音，「是你找的聞疏章？」
乾千榆笑而不答，只是把靈石盤子往她面前遞了遞：「師姐，先押。」
林瓷從懷裡摸出幾塊靈石扔進去。步渺渺也跟著一邊掏錢一邊感嘆：「沒想到聞師兄這麼仗義，我還以為他就惦記著跟你打呢。」
不遠處，單清荷看著她們這邊輕鬆的樣子，臉上滿是不忿，嘴裡不知在嘟囔什麼。
聞疏章站在台上，衣袍被風微微吹動，像一截青竹，孤峭，沉默，卻自有一番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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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璃看著那道身影，陷入沉思。
為何，他會幫林瓷？
難道她還不夠好嗎？
她對所有人都那麼溫柔善良，明明大家都覺得是林瓷咄咄逼人。
可為什麼，聞疏章這樣的人，會選擇站在林瓷那邊？
她懷裡的黑貓懶洋洋地動著尾巴，遮過她眼中閃過的一絲妒意。
練武台上，聞疏章和穆梵天分站兩側，相隔數丈。
穆梵天的手搭在劍柄上，指節一根一根收緊，那柄家傳的上品靈劍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戰意，劍身在鞘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聞疏章站在那裡，劍懸腰側，微微扶著劍柄，像是不打算拔出來一樣。
「開始。」
監督師兄的話音剛落，穆梵天的劍已經出鞘。
那柄劍通體漆黑，細瘦的劍身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劍光過處，空氣被撕開一道近乎可見的裂痕，灼熱的氣浪從劍身上迸發出來，台下的人都能感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
聞疏章讓了半步，他的身形極輕，順著穆梵天劍勢的軌跡飄開。那柄劍從他身側擦過，卻未挨到他分毫。
穆梵天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劍落空，第二劍立刻跟上。
他手腕一轉，劍勢從直劈變成橫掃，朝聞疏章攔腰斬去。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
聞疏章終於動了，卻是迎著那道劍光往前，他竟是主動進入了穆梵天的攻擊範圍。
林瓷看著台上的動作，心中一緊，將懷中的兔子抱緊了些。
幾乎在熾熱劍光擦過的瞬間，聞疏章的手搭上了劍柄。
利劍出鞘，無聲無息。
可劍光亮起來的時候，竟讓許多人情不自禁掩住雙眼。
聞疏章的劍身通體銀白，劍身上竟凝結著一層薄薄的霜氣，方才穆梵天劍勢帶起的灼熱，一瞬間被壓了下去。
如呼嘯而至的凜冬，他的劍貼著穆梵天的劍滑過。
「鐺——」的一聲，兩柄劍碰撞。紅劍暗了一瞬，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凝滯了片刻。
穆梵天臉色微變，抽劍後退。他將周身靈力盡數灌入，那柄劍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劍身上的紋路蔓延出來，在他身前織成一層暗紅色的網。
「赤炎網。」台下有人認出了這一招。
不止一層，竟是層層疊疊朝聞疏章罩過去，帶著壓頂的威勢。
這是穆梵天的絕技，網上的每一根絲線都是一道熾熱的劍意，被它纏住，便如同被千百把燃燒的劍刺入，結局只有被燃燒殆盡。
聞疏章把劍豎在身前，劍身上的霜氣在這一瞬間暴漲凝聚，在他身前凝成一道潔白的屏障。
無數火焰交織的劍網撞上的瞬間化成無數光點，紛紛而落，像下了一場暗紅色的雨。
穆梵天瞳孔收縮，劍在手中震顫，劍身上的暗紅紋路忽明忽暗。
他咬著牙，手中的劍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劍身的光芒似乎在重新亮起。
穆梵天想殊死一搏，聞疏章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的身形一瞬間消失了，有人四處尋找他的身影，他卻像雪消融般，不知所蹤。
林瓷忽然望向穆梵天身後，與此同時穆梵天也猛地轉身，劍掃過後方，卻只是一片虛空。
徹骨的涼意從空中傳來，他抬頭，銀白劍尖襲來，像是一根巨大的冰錐，要穿透他整個身體。
穆梵天咬牙舉劍，兩劍再次相撞。
僵持不過片刻，穆梵天腳下的石板傳來破裂的聲響，他的膝蓋微微彎曲，卻死死撐住。
穆梵天抬起頭，隔著兩柄交叉的劍，對上聞疏章那雙沒有波瀾的眼睛。
「你輸了。」聞疏章說。
穆梵天感到脖頸處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才發覺他的衣領上方竟多出一道霜痕。
若是實戰，此刻他不會只是衣上多一道霜痕。
穆梵天率先將劍收回，面色鐵青。
台下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監督的師兄舉起手，宣布聞疏章獲勝後，乾千榆手中算珠飛快，步渺渺也興奮地數著自己贏了多少。林瓷站在她們中間，看著聞疏章從台上走下來。
他面色不變的平靜，仿佛方才那場酣暢淋漓的打鬥只是一次尋常的晨練。
聞疏章走到林瓷面前，停下來。
「該你了。」他說。
林瓷：「……」
她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