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禍害
林瓷滿血復活，步渺渺開心之餘也有點疑惑。
「小瓷，你怎麼好得這麼快？」她繞著林瓷轉了兩圈，上上下下打量，「前日還流了那麼多血，現在就跟沒事人一樣了？」
林瓷面不改色：「我身體好？」
「難不成……」步渺渺撓了撓頭，腦子裡的想法不知不覺就溜了出來，「是林師兄他沒下重手？」
話說出口的那刻，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小心翼翼地覷了林瓷一眼。
見林瓷表情沒什麼變化，步渺渺膽子大起來，湊近了些：「小瓷，你睡著的這些日子，林師兄來了好多次。」
「他怎麼不乾脆住在元霧關？」林瓷隨口一問。
步渺渺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林師兄真在落霞峰男子居那邊尋了個院子住下了！每日都有好多弟子去拜訪他呢！」
林瓷：「……」
不是，他真這麼閒啊？
步渺渺還在絮絮叨叨：「那些弟子說是拜訪，其實都是去看熱鬧的，畢竟掌門首徒住到外門來，這可是頭一遭……」
林瓷沉默了會，才開口：「那日你也見到了，他對我喊打喊殺的樣子。」
她這話說得平淡，步渺渺鼻子先酸了。
「對呀，」步渺渺聲音裡帶上了哽咽，「他怎麼能那麼對你呢！你可是他妹妹啊，他憑什麼。」
林瓷看她要哭，趕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沒事，我的傷也好了，只是……」
她頓了頓。
「什麼兄長不兄長的，我不想再論了。」
好累。
林舟寂這個藍顏禍水，光禍害她。
剛推開門，迎面就撞上一個人。
慕容璃站在門外，她臉上貼著一塊紗布，遮住了小半張臉，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憐。
她似乎已經在這裡站了一會兒，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被突然推開的門嚇了一跳。
「有事？」林瓷問。
慕容璃軟軟開口：「林師姐，聽說你受傷了，我想來看看你。」
林瓷「哦」了一聲。
「看到了。我沒什麼事兒。」
言外之意：你可以走了。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慕容璃有些尷尬，但她還是給自己打了打氣，繼續說：「我……我想和你說說關於林大哥的事。」
林瓷有點疑惑地看著她。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林舟寂的事？」
於情，林舟寂是她哥哥，傷了她要麼他自己來賠罪，要麼她倆爹來說和。於理，林舟寂是內門弟子，不問青紅皂白傷了她，也該由戒律堂的人來處理。
跟她慕容璃有什麼關係？
林瓷話說得直白，慕容璃卻像是聽不懂似的，依舊開口：「林師姐，林大哥他誤會了你，心裡十分內疚。在我面前，他幾次都……此事也算是因我而起，所以我想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夠原諒他。」
她的聲音輕而緩，像一隻唱歌的黃鸝。
步渺渺在旁邊聽著，心裡一肚子火，覺得慕容璃越來越煩人。
林瓷又「哦」了一聲，然後她自然地邁步，準備和步渺渺離開。
慕容璃愣住了，她沒想到林瓷就這樣忽略她。
「等等，林師姐。」她追上去兩步。
林瓷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你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還有事。」
慕容璃的表情無比真誠：「我知道你對林大哥心中有怨，但他當時也是一時衝動。」
「那時我不慎沾染了碧落黃泉，昏過去之前，原本想對林大哥說，可以用林師姐你送來的藥緩解。可我那時意識模糊，只說了你的名字……林大哥一時衝動，這才……」
原來是一時衝動啊。
原來是聽了你喊我的名字，就一時衝動了。
林瓷看著她那張懇切的臉，心裡了無波瀾。
「那和我沒關係。」她開口，「他傷了我，自有戒律堂的人來懲罰他。」
當然，林舟寂這個地位，想混過去也很簡單。誰敢懲罰他？掌門唯一的關門弟子，未來便是玄劍宗的掌門。
慕容璃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震驚。
她很快壓下去，又換上那副溫柔擔憂的表情：「林師姐，你千萬不要誤會了林大哥。林大哥其實一直很關心你。那次他因為我的緣故沒有接到你的傳訊，一直很內疚……」
林瓷看著她一副善解人意、想替他們兄妹解開誤會的樣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該不會是專程來告訴我，當時林舟寂沒接到我的傳訊，是因為她占線中吧？
想到這一層，林瓷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行。」她說，「多謝你前來替我說了這一番話。」
她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隨手一扔。慕容璃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是一個急訊符。
「替我還給他吧。」林瓷輕描淡寫，「你待會兒應該是要去他那兒吧？」
說完，步渺渺已經不耐煩地拉住了林瓷的胳膊。
「慕容師妹，我們倆有事在身，就不和你閒聊了。先走了！」
說完，便拉著林瓷，頭也不回地走了。
慕容璃看向手裡的急訊符，符紙泛著淡淡的金光，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林」字。
原來林大哥也給了她一個嗎？
慕容璃握著那張符，手指微微收緊。
她原本的計劃，就是讓林大哥以為是林瓷害她。一切都很順利，林大哥看見她昏迷的樣子，果然發了瘋，差點殺了林瓷。
她醒後得知乾千榆有證據，於是趕緊換了一副說辭，心中還有些後怕。
現在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幸好。
幸好她今天來了。
幸好她說了那些話。
幸好林瓷把這個符還回來了。
不然她與林大哥的關係，豈不是又要變好？
慕容璃把那張符收進懷裡，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林舟寂坐在院中發呆。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久到日光從東邊移到頭頂，又移到西邊。捲軸上的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
林瓷跪在地上，滿身是血，看著他的眼睛說「不是我」。
可他沒信。
他捅了她一劍。
林舟寂閉上眼睛。
步渺渺不准他進門。他每次去找林瓷，都被那個圓臉姑娘叉著腰攔在門外，罵得狗血淋頭。
她對他沒有一點對掌門首徒的尊敬，只有作為朋友對他的憤怒。他不敢強闖，只能站在外面等。
「林大哥。」一道軟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林舟寂睜開眼，看見慕容璃站在院門口。她臉上貼著紗布，身形單薄，看上去有些可憐。
「阿璃？」他站起身，「你怎麼來了？傷還沒好，不該亂跑。」
慕容璃搖搖頭，走進來，在他面前站定。
「林大哥，我剛剛去看林師姐了。」
林舟寂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怎麼樣了？」
慕容璃聲音輕柔：「林師姐看上去還好……只是，她讓我把這個還給你。」
她從懷裡拿出那張急訊符，遞過去。
林舟寂看清那張符後，半晌沒有出聲。
良久，他開口：「她說什麼了嗎？」
慕容璃咬了咬唇，似乎在斟酌詞句。
「林師姐她……好像還在生氣。我說了許多話，替林大哥解釋，可她還是……」
她抬起頭，眼眶裡含著淚光：「林大哥，你別怪林師姐。她只是一時想不通。你們是親兄妹，總有一天會和好的。」
林舟寂沒有說話，他看著那張符，想像著她讓人還回來的時候，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是冷漠？是厭惡？還是不在乎？
慕容璃還在旁邊輕聲說著什麼，林舟寂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林舟寂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溫柔的臉。
阿璃醒過來的時候，說是自己撿到了碧落黃泉，不小心灑在了臉上。她說這事和林瓷無關，讓他不要怪林瓷。
可那時候，他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以為她全是為林瓷找藉口，什麼都聽不進去。
現在想想……她是在替林瓷開脫嗎？
還是……
慕容璃用擔憂的目光看著他，嘴裡說著「林大哥你別太自責」「林師姐總會想通的」。
林舟寂忽然覺得很累。
「阿璃，」他開口，聲音沙啞，「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慕容璃愣住了，她還想說什麼，卻看見林舟寂不再看她。
他就這麼……不想聽她說話嗎？
「那林大哥你好好休息。」她輕聲說，轉身離開。
走出院子的時候，慕容璃回頭看了一眼。見林舟寂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慕容璃回頭，攥緊了袖子，快步離開。
林舟寂一個人坐著，坐到夕陽西下，坐到月上中天。
他終於站起身，朝門外走去。林舟寂本能地邁著步子，走著走著，發現自己站在了林瓷的屋門口。
步渺渺恰好開門出來，看見是他，立刻站起來，張開雙臂擋在門口。
「你又來幹什麼。」她瞪著他，「小瓷不想見你。」
林舟寂看著她，聲音很輕：「我知道。我只是想站一會兒。」
步渺渺愣了一下，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
林舟寂沒有再往前，他就這麼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步渺渺忽然覺得他的樣子有點可憐。可她立刻想起林瓷滿身是血的樣子，那點可憐立刻被怒火蓋住。
「你站吧！」她哼了一聲，「反正我不讓你進去！」
林舟寂沒有說話。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小瓷，你怎麼好得這麼快？」她繞著林瓷轉了兩圈，上上下下打量，「前日還流了那麼多血，現在就跟沒事人一樣了？」
林瓷面不改色：「我身體好？」
「難不成……」步渺渺撓了撓頭，腦子裡的想法不知不覺就溜了出來，「是林師兄他沒下重手？」
話說出口的那刻，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小心翼翼地覷了林瓷一眼。
見林瓷表情沒什麼變化，步渺渺膽子大起來，湊近了些：「小瓷，你睡著的這些日子，林師兄來了好多次。」
「他怎麼不乾脆住在元霧關？」林瓷隨口一問。
步渺渺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林師兄真在落霞峰男子居那邊尋了個院子住下了！每日都有好多弟子去拜訪他呢！」
林瓷：「……」
不是，他真這麼閒啊？
步渺渺還在絮絮叨叨：「那些弟子說是拜訪，其實都是去看熱鬧的，畢竟掌門首徒住到外門來，這可是頭一遭……」
林瓷沉默了會，才開口：「那日你也見到了，他對我喊打喊殺的樣子。」
她這話說得平淡，步渺渺鼻子先酸了。
「對呀，」步渺渺聲音裡帶上了哽咽，「他怎麼能那麼對你呢！你可是他妹妹啊，他憑什麼。」
林瓷看她要哭，趕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沒事，我的傷也好了，只是……」
她頓了頓。
「什麼兄長不兄長的，我不想再論了。」
好累。
林舟寂這個藍顏禍水，光禍害她。
剛推開門，迎面就撞上一個人。
慕容璃站在門外，她臉上貼著一塊紗布，遮住了小半張臉，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憐。
她似乎已經在這裡站了一會兒，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被突然推開的門嚇了一跳。
「有事？」林瓷問。
慕容璃軟軟開口：「林師姐，聽說你受傷了，我想來看看你。」
林瓷「哦」了一聲。
「看到了。我沒什麼事兒。」
言外之意：你可以走了。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慕容璃有些尷尬，但她還是給自己打了打氣，繼續說：「我……我想和你說說關於林大哥的事。」
林瓷有點疑惑地看著她。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林舟寂的事？」
於情，林舟寂是她哥哥，傷了她要麼他自己來賠罪，要麼她倆爹來說和。於理，林舟寂是內門弟子，不問青紅皂白傷了她，也該由戒律堂的人來處理。
跟她慕容璃有什麼關係？
林瓷話說得直白，慕容璃卻像是聽不懂似的，依舊開口：「林師姐，林大哥他誤會了你，心裡十分內疚。在我面前，他幾次都……此事也算是因我而起，所以我想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夠原諒他。」
她的聲音輕而緩，像一隻唱歌的黃鸝。
步渺渺在旁邊聽著，心裡一肚子火，覺得慕容璃越來越煩人。
林瓷又「哦」了一聲，然後她自然地邁步，準備和步渺渺離開。
慕容璃愣住了，她沒想到林瓷就這樣忽略她。
「等等，林師姐。」她追上去兩步。
林瓷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你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還有事。」
慕容璃的表情無比真誠：「我知道你對林大哥心中有怨，但他當時也是一時衝動。」
「那時我不慎沾染了碧落黃泉，昏過去之前，原本想對林大哥說，可以用林師姐你送來的藥緩解。可我那時意識模糊，只說了你的名字……林大哥一時衝動，這才……」
原來是一時衝動啊。
原來是聽了你喊我的名字，就一時衝動了。
林瓷看著她那張懇切的臉，心裡了無波瀾。
「那和我沒關係。」她開口，「他傷了我，自有戒律堂的人來懲罰他。」
當然，林舟寂這個地位，想混過去也很簡單。誰敢懲罰他？掌門唯一的關門弟子，未來便是玄劍宗的掌門。
慕容璃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震驚。
她很快壓下去，又換上那副溫柔擔憂的表情：「林師姐，你千萬不要誤會了林大哥。林大哥其實一直很關心你。那次他因為我的緣故沒有接到你的傳訊，一直很內疚……」
林瓷看著她一副善解人意、想替他們兄妹解開誤會的樣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該不會是專程來告訴我，當時林舟寂沒接到我的傳訊，是因為她占線中吧？
想到這一層，林瓷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行。」她說，「多謝你前來替我說了這一番話。」
她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隨手一扔。慕容璃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是一個急訊符。
「替我還給他吧。」林瓷輕描淡寫，「你待會兒應該是要去他那兒吧？」
說完，步渺渺已經不耐煩地拉住了林瓷的胳膊。
「慕容師妹，我們倆有事在身，就不和你閒聊了。先走了！」
說完，便拉著林瓷，頭也不回地走了。
慕容璃看向手裡的急訊符，符紙泛著淡淡的金光，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林」字。
原來林大哥也給了她一個嗎？
慕容璃握著那張符，手指微微收緊。
她原本的計劃，就是讓林大哥以為是林瓷害她。一切都很順利，林大哥看見她昏迷的樣子，果然發了瘋，差點殺了林瓷。
她醒後得知乾千榆有證據，於是趕緊換了一副說辭，心中還有些後怕。
現在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幸好。
幸好她今天來了。
幸好她說了那些話。
幸好林瓷把這個符還回來了。
不然她與林大哥的關係，豈不是又要變好？
慕容璃把那張符收進懷裡，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林舟寂坐在院中發呆。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久到日光從東邊移到頭頂，又移到西邊。捲軸上的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
林瓷跪在地上，滿身是血，看著他的眼睛說「不是我」。
可他沒信。
他捅了她一劍。
林舟寂閉上眼睛。
步渺渺不准他進門。他每次去找林瓷，都被那個圓臉姑娘叉著腰攔在門外，罵得狗血淋頭。
她對他沒有一點對掌門首徒的尊敬，只有作為朋友對他的憤怒。他不敢強闖，只能站在外面等。
「林大哥。」一道軟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林舟寂睜開眼，看見慕容璃站在院門口。她臉上貼著紗布，身形單薄，看上去有些可憐。
「阿璃？」他站起身，「你怎麼來了？傷還沒好，不該亂跑。」
慕容璃搖搖頭，走進來，在他面前站定。
「林大哥，我剛剛去看林師姐了。」
林舟寂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怎麼樣了？」
慕容璃聲音輕柔：「林師姐看上去還好……只是，她讓我把這個還給你。」
她從懷裡拿出那張急訊符，遞過去。
林舟寂看清那張符後，半晌沒有出聲。
良久，他開口：「她說什麼了嗎？」
慕容璃咬了咬唇，似乎在斟酌詞句。
「林師姐她……好像還在生氣。我說了許多話，替林大哥解釋，可她還是……」
她抬起頭，眼眶裡含著淚光：「林大哥，你別怪林師姐。她只是一時想不通。你們是親兄妹，總有一天會和好的。」
林舟寂沒有說話，他看著那張符，想像著她讓人還回來的時候，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是冷漠？是厭惡？還是不在乎？
慕容璃還在旁邊輕聲說著什麼，林舟寂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林舟寂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溫柔的臉。
阿璃醒過來的時候，說是自己撿到了碧落黃泉，不小心灑在了臉上。她說這事和林瓷無關，讓他不要怪林瓷。
可那時候，他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以為她全是為林瓷找藉口，什麼都聽不進去。
現在想想……她是在替林瓷開脫嗎？
還是……
慕容璃用擔憂的目光看著他，嘴裡說著「林大哥你別太自責」「林師姐總會想通的」。
林舟寂忽然覺得很累。
「阿璃，」他開口，聲音沙啞，「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慕容璃愣住了，她還想說什麼，卻看見林舟寂不再看她。
他就這麼……不想聽她說話嗎？
「那林大哥你好好休息。」她輕聲說，轉身離開。
走出院子的時候，慕容璃回頭看了一眼。見林舟寂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慕容璃回頭，攥緊了袖子，快步離開。
林舟寂一個人坐著，坐到夕陽西下，坐到月上中天。
他終於站起身，朝門外走去。林舟寂本能地邁著步子，走著走著，發現自己站在了林瓷的屋門口。
步渺渺恰好開門出來，看見是他，立刻站起來，張開雙臂擋在門口。
「你又來幹什麼。」她瞪著他，「小瓷不想見你。」
林舟寂看著她，聲音很輕：「我知道。我只是想站一會兒。」
步渺渺愣了一下，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
林舟寂沒有再往前，他就這麼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步渺渺忽然覺得他的樣子有點可憐。可她立刻想起林瓷滿身是血的樣子，那點可憐立刻被怒火蓋住。
「你站吧！」她哼了一聲，「反正我不讓你進去！」
林舟寂沒有說話。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