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請了
台下，慕容璃還在流淚，林瓷旁若無人的笑讓她把原本準備好的話都忘記了。
她現在渾身是土，手上擦破了一大片，鮮血淋漓，臉上也火辣辣地疼。但是她察覺不到，呆呆地看著台上那個正在笑的人。
林瓷怎麼能笑？
她憑什麼笑得出來？
慕容璃的眼眶裡，淚水洶湧而出，比方才那兩滴擠出來的眼淚要真情實感得多。
委屈，不甘，怨恨。
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
姜茵旁若無人地與身旁女修笑作一團。
她開口，話里滿是陰陽怪氣：「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就這點本事？之前和我比的時候不是挺能的嗎？還沒來得及作弊？」
單清荷騰地站起來：「姜茵，你……」
「我怎麼了？」姜茵挑眉打斷，「我說錯了？上台比試，輸了就是輸了。不是說多努力多刻苦嗎？刻苦了三個月，就刻苦出這？」
單清荷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她轉頭看嚮慕容璃，想說什麼安慰的話，卻看見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快極快的……怨毒。
單清荷愣了一下，再仔細看，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只剩下委屈。
她一定是看錯了。
林瓷收劍入鞘，轉身朝台下走去。
她一步都沒停，走到台下，她忽然跑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步渺渺面前，一把抱住她，在原地轉了一圈。
「渺渺，」她的聲音里壓抑不住的開心，「我修為上漲了，練氣七段！」
步渺渺被她轉得暈頭轉向，她頭頂的兔子順勢跳到林瓷的肩上，還沒反應過來。
「什麼？！」她瞪大眼睛，「七段？！你之前不是四段嗎？」
「對啊。」林瓷把她放下來，笑得眉眼彎彎，「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就是漲了！」
步渺渺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動得直跳：「小瓷你太厲害了，太厲害了！我贏了，我押你贏了！」
她跳了兩下，忽然懊惱地一拍腦袋：「哎呀，早知道就多借點靈石了。」
林瓷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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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一拍腦門。
完了，高興過頭，忘了自己押的是慕容璃。
「那個……」她轉過頭，看向不知什麼時候擠過來的乾千榆，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乾師弟，這個……」
她話還沒說完，乾千榆就笑眯眯地接了過去。
「師姐，這回你可欠了我一個人情。」
他晃了晃手裡的帳本，那雙狐狸似的眼睛裡滿是得意。
「我壓的是你勝。」
林瓷難以置信看向乾千榆，只見他笑眯眯看向她。
自己當初信誓旦旦跟乾千榆說，連姜茵都打不過慕容璃，她肯定也打不過，所以一定要壓慕容璃。
乾千榆當時答應得好好的。
結果這小子，壓根沒聽她的。
「錢袋子，涉及到靈石，你太靠譜了。」林瓷喃喃，接著大手一揮，十分大氣，「這樣，贏來的靈石，全部作為千機閣的運轉基金。我貢獻了！」
乾千榆眼睛一亮：「師姐大氣！大氣大氣！」
步渺渺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不是，小瓷你……」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乾千榆一把捂住嘴：「步師姐，你那份我單獨給你留著。」
「喂！林瓷！」
一道憤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瓷回過頭，單清荷正怒氣沖沖地朝這邊走來。她身後，慕容璃站在那裡，手上還在滴血，臉上滿是淚痕。
「你有沒有心！」單清荷指著她，生氣地連聲音都在抖，「都把慕容師妹傷成這樣了，還有臉在這兒笑？」
周圍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
「下這麼重的手，確實有點過分。」林瓷說。
單清荷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林瓷會這麼說。原本她是想指責她，卻沒料到她會如此迅速地服軟。
慕容璃也愣住了，抬起淚眼，看向林瓷，等著她後面的話。
林瓷露出一個笑。
「抱歉啊，慕容師妹。」她說，「我不知道我的修為已經是練氣七段了，下手沒控制住。將你傷成這樣，不是我的本意。」
她補充道：「你治傷的靈石，我全出了。」
慕容璃呆呆地看著她，方才準備好要說的顯得自己寬容大度的話堵在口中。
她能說什麼？
說她故意的？人家道歉的那麼乾脆。
說她下手太狠？可比試就是分輸贏，人家還願意出靈石。
說她不懷好意？可她一派坦蕩，看上去毫不在意對她的議論。
慕容璃的嘴唇顫了顫，最後只能擠出一句：「……沒關係。」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林瓷沒管她們，她將肩上的小兔子放在手中，開心地擼著兔子頭，轉身離開。步渺渺和乾千榆跟上，三人說說笑笑，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人群里，聞疏章靜靜站著。他看著林瓷從台上走下，看著她抱著步渺渺轉圈，看著她和乾千榆打鬧，看著她朝慕容璃客氣地說話，然後三人說說笑笑地離去。
他腦中是林瓷方才那一劍。
快。
准。
收放自如。
靈氣大漲
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轉身，朝相反的方向離去。
他走後，他周圍的人才敢開始議論。
「剛剛聞疏章也壓了林瓷，我沒看錯吧？」
「他怎麼也來了，不是從來不看這種比試嗎？」
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正緩緩沉入遠山。關於林瓷與慕容璃的比試，現在還有人在討論，落霞峰傳來隱隱約約的人聲。
林瓷關上院門，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院中的花草籠在淡紫色的薄暮里，晚風拂過，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清香。
她在門後站了一會，聽著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林瓷低下頭，兔子正安靜地窩在她臂彎里，兩隻耳朵微微耷拉著，淡色的眸子映著天邊最後一點光，像兩顆摻著霞光的琉璃珠。
林瓷抱著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把他放在自己膝上。
晚風輕輕吹著，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鳴。
「師兄，」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兔子耳朵動了動，靜靜地望著她。
「我沒想過自己能贏。」她低頭看著他，嘴角彎了彎，「我讓乾千榆押慕容璃勝，我想著，反正都是要輸的，不如賺點靈石。渺渺借錢押我身上了，我還替她心疼來著。」
她手指無意識地揉著他的一隻耳朵，上面的毛又軟又密，手感很好。
「那一劍打出去的時候，我才發覺不對。」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白日殘存的欣喜，「慕容璃飛出去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才發現我的修為已經到了練氣七段。」
晚風吹過，牆角的白花輕輕搖曳，送來一陣清甜的香氣。
天邊最後一線霞光漸漸隱沒，暮色降臨，院子中的一切都籠在一種溫柔的暗藍里。
「原來，修為上漲，是一件這麼讓人開心的事。」
林瓷低下頭，看向膝上那隻兔子，她的手指停在他腦袋上，沒有動。
「師兄，」她的聲音更輕了，「是你嗎？」
兔子沒有動，只是那雙淡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極快地閃過。像是一顆石子投進深潭，只泛起一圈淺淡的漣漪。
林瓷的笑從眼底漫出來，漫過眉梢，漫過嘴角，漫得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是你。」她說，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林瓷把他抱起來，舉到眼前，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那雙淡色的眸子回望著她，坦蕩蕩的，什麼也不藏。
她說：「謝謝。」
她又說：「師兄，你今天蹲在渺渺頭上的樣子，挺好玩的。」
兔子身體僵了一下。
林瓷笑出聲，不再繼續說下去。
夜色沉下，她笑意瀰漫的眸子，似兩顆星子，璀璨動人。
她現在渾身是土，手上擦破了一大片，鮮血淋漓，臉上也火辣辣地疼。但是她察覺不到，呆呆地看著台上那個正在笑的人。
林瓷怎麼能笑？
她憑什麼笑得出來？
慕容璃的眼眶裡，淚水洶湧而出，比方才那兩滴擠出來的眼淚要真情實感得多。
委屈，不甘，怨恨。
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
姜茵旁若無人地與身旁女修笑作一團。
她開口，話里滿是陰陽怪氣：「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就這點本事？之前和我比的時候不是挺能的嗎？還沒來得及作弊？」
單清荷騰地站起來：「姜茵，你……」
「我怎麼了？」姜茵挑眉打斷，「我說錯了？上台比試，輸了就是輸了。不是說多努力多刻苦嗎？刻苦了三個月，就刻苦出這？」
單清荷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她轉頭看嚮慕容璃，想說什麼安慰的話，卻看見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快極快的……怨毒。
單清荷愣了一下，再仔細看，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只剩下委屈。
她一定是看錯了。
林瓷收劍入鞘，轉身朝台下走去。
她一步都沒停，走到台下，她忽然跑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步渺渺面前，一把抱住她，在原地轉了一圈。
「渺渺，」她的聲音里壓抑不住的開心，「我修為上漲了，練氣七段！」
步渺渺被她轉得暈頭轉向，她頭頂的兔子順勢跳到林瓷的肩上，還沒反應過來。
「什麼？！」她瞪大眼睛，「七段？！你之前不是四段嗎？」
「對啊。」林瓷把她放下來，笑得眉眼彎彎，「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就是漲了！」
步渺渺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動得直跳：「小瓷你太厲害了，太厲害了！我贏了，我押你贏了！」
她跳了兩下，忽然懊惱地一拍腦袋：「哎呀，早知道就多借點靈石了。」
林瓷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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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一拍腦門。
完了，高興過頭，忘了自己押的是慕容璃。
「那個……」她轉過頭，看向不知什麼時候擠過來的乾千榆，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乾師弟，這個……」
她話還沒說完，乾千榆就笑眯眯地接了過去。
「師姐，這回你可欠了我一個人情。」
他晃了晃手裡的帳本，那雙狐狸似的眼睛裡滿是得意。
「我壓的是你勝。」
林瓷難以置信看向乾千榆，只見他笑眯眯看向她。
自己當初信誓旦旦跟乾千榆說，連姜茵都打不過慕容璃，她肯定也打不過，所以一定要壓慕容璃。
乾千榆當時答應得好好的。
結果這小子，壓根沒聽她的。
「錢袋子，涉及到靈石，你太靠譜了。」林瓷喃喃，接著大手一揮，十分大氣，「這樣，贏來的靈石，全部作為千機閣的運轉基金。我貢獻了！」
乾千榆眼睛一亮：「師姐大氣！大氣大氣！」
步渺渺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不是，小瓷你……」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乾千榆一把捂住嘴：「步師姐，你那份我單獨給你留著。」
「喂！林瓷！」
一道憤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瓷回過頭，單清荷正怒氣沖沖地朝這邊走來。她身後，慕容璃站在那裡，手上還在滴血，臉上滿是淚痕。
「你有沒有心！」單清荷指著她，生氣地連聲音都在抖，「都把慕容師妹傷成這樣了，還有臉在這兒笑？」
周圍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
「下這麼重的手，確實有點過分。」林瓷說。
單清荷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林瓷會這麼說。原本她是想指責她，卻沒料到她會如此迅速地服軟。
慕容璃也愣住了，抬起淚眼，看向林瓷，等著她後面的話。
林瓷露出一個笑。
「抱歉啊，慕容師妹。」她說，「我不知道我的修為已經是練氣七段了，下手沒控制住。將你傷成這樣，不是我的本意。」
她補充道：「你治傷的靈石，我全出了。」
慕容璃呆呆地看著她，方才準備好要說的顯得自己寬容大度的話堵在口中。
她能說什麼？
說她故意的？人家道歉的那麼乾脆。
說她下手太狠？可比試就是分輸贏，人家還願意出靈石。
說她不懷好意？可她一派坦蕩，看上去毫不在意對她的議論。
慕容璃的嘴唇顫了顫，最後只能擠出一句：「……沒關係。」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林瓷沒管她們，她將肩上的小兔子放在手中，開心地擼著兔子頭，轉身離開。步渺渺和乾千榆跟上，三人說說笑笑，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人群里，聞疏章靜靜站著。他看著林瓷從台上走下，看著她抱著步渺渺轉圈，看著她和乾千榆打鬧，看著她朝慕容璃客氣地說話，然後三人說說笑笑地離去。
他腦中是林瓷方才那一劍。
快。
准。
收放自如。
靈氣大漲
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轉身，朝相反的方向離去。
他走後，他周圍的人才敢開始議論。
「剛剛聞疏章也壓了林瓷，我沒看錯吧？」
「他怎麼也來了，不是從來不看這種比試嗎？」
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正緩緩沉入遠山。關於林瓷與慕容璃的比試，現在還有人在討論，落霞峰傳來隱隱約約的人聲。
林瓷關上院門，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院中的花草籠在淡紫色的薄暮里，晚風拂過，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清香。
她在門後站了一會，聽著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林瓷低下頭，兔子正安靜地窩在她臂彎里，兩隻耳朵微微耷拉著，淡色的眸子映著天邊最後一點光，像兩顆摻著霞光的琉璃珠。
林瓷抱著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把他放在自己膝上。
晚風輕輕吹著，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鳴。
「師兄，」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兔子耳朵動了動，靜靜地望著她。
「我沒想過自己能贏。」她低頭看著他，嘴角彎了彎，「我讓乾千榆押慕容璃勝，我想著，反正都是要輸的，不如賺點靈石。渺渺借錢押我身上了，我還替她心疼來著。」
她手指無意識地揉著他的一隻耳朵，上面的毛又軟又密，手感很好。
「那一劍打出去的時候，我才發覺不對。」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白日殘存的欣喜，「慕容璃飛出去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才發現我的修為已經到了練氣七段。」
晚風吹過，牆角的白花輕輕搖曳，送來一陣清甜的香氣。
天邊最後一線霞光漸漸隱沒，暮色降臨，院子中的一切都籠在一種溫柔的暗藍里。
「原來，修為上漲，是一件這麼讓人開心的事。」
林瓷低下頭，看向膝上那隻兔子，她的手指停在他腦袋上，沒有動。
「師兄，」她的聲音更輕了，「是你嗎？」
兔子沒有動，只是那雙淡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極快地閃過。像是一顆石子投進深潭，只泛起一圈淺淡的漣漪。
林瓷的笑從眼底漫出來，漫過眉梢，漫過嘴角，漫得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是你。」她說，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林瓷把他抱起來，舉到眼前，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那雙淡色的眸子回望著她，坦蕩蕩的，什麼也不藏。
她說：「謝謝。」
她又說：「師兄，你今天蹲在渺渺頭上的樣子，挺好玩的。」
兔子身體僵了一下。
林瓷笑出聲，不再繼續說下去。
夜色沉下，她笑意瀰漫的眸子，似兩顆星子，璀璨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