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醫治
林瓷的傷時好時壞。她作為外門弟子，未經許可不能前往內門，只能在元霧關的醫藥堂醫治。
醫師是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的男修，姓沈名羽，生得清秀溫和，一雙眼睛看人時總帶著三分笑意。步渺渺每次見林瓷大大咧咧地解衣換藥，都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蝦子，恨不得把臉埋進地縫裡。
倒是林瓷十分坦然：「醫修眼中沒有男女之分，再說我不是穿著裡衣嗎？」
步渺渺卻依然扭扭捏捏。
待林瓷任沈羽上完藥，穿好衣服和她出了門，步渺渺才別彆扭扭地附耳過來：「小瓷，我感覺我一見到沈師兄，心就撲通撲通的。你說……我是不是喜歡他啊？」
林瓷思考了一瞬：「我感覺你不喜歡他。」
「啊？」
「你應該喜歡我。」林瓷一本正經道，「不然為什麼我每回脫衣服你都臉紅？」
步渺渺差點咬到舌頭：「你能不能認真點！」
林瓷繃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既然如此，那你正好趁機和沈師兄多搭話呀。」
她早就發現步渺渺春心暗動了。
從步渺渺在原著中那個苦戀林舟寂的背景板，變成她身邊這個活生生的、會笑會鬧的好朋友時，林瓷就覺得，除了那些改變不了的大方向，這些配角其實都有自己的靈魂。會心動，會臉紅，會喜歡上原著里根本沒出現過的人。
「我不好意思嘛。」步渺渺苦悶地趴在她肩上，「要是傷的人是我就好了。」
「哈哈哈哈不行！」步渺渺連連擺手，「他那個人不懂分寸，到時候也給我捅個對穿，多疼啊！」
「我還以為你不怕疼呢。」林瓷點著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
步渺渺認真道：「我可怕疼了。當時和徐之圖對上，眼見他揮劍過來，差點給我嚇得當場投降……」
林瓷想起什麼，忽然問：「說起來，我還以為你和乾千榆之間有點什么小九九呢。」
步渺渺一臉難以置信，痛心疾首地看著她：「什麼！你居然懷疑我和乾千榆？！他比我還小兩歲呢！我有那麼禽獸嗎？」
「那你們那時候老一起密謀什麼？」
步渺渺順口回道：「還不是因為你......」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收住。
林瓷狐疑地看著她。
步渺渺立刻轉移話題，攬住她另一邊胳膊，軟聲軟氣道：「我們還是聊沈羽師兄嘛……」
林瓷眯了眯眼，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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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認真思考步渺渺的追人大計。上輩子她也沒談過戀愛，這事兒確實不是她的擅長領域。
苦思冥想半晌，終於有了主意：「要不，你就說你對醫修感興趣，每日去找沈師兄請教，日久生情嘛。」
步渺渺眼睛一亮，連連點頭：「你說得對！而且我覺得我真的對醫修感興趣……」
這次過後，林瓷的傷不再日日發疼。為了給步渺渺和沈羽製造機會，她也識趣地不再常去醫藥堂，每日跟隨教習練完劍，便回居所清修。
日日苦修，林瓷感覺自己愈發對五穀食糧沒了興趣，整個人快要羽化飛升。
簡稱：無聊。
聞疏章、乾千榆、慕容璃他們一行人去內門，也快半個月了。
沒了步渺渺日日在她耳邊八卦姜茵和慕容璃的恩怨情仇，沒了乾千榆隔三差五給她們送好吃的好玩的，林瓷覺得生活像被抽走了什麼，乏味得很。
步渺渺倒是日日面色紅潤，一下學便飛奔到醫藥堂找她的沈羽師兄「談心」，不知道多有滋味。
林瓷算是知道了這連名帶姓後面再加個師兄，可真是意味深長。
一轉眼，去內門的九個弟子到了回來的日子。
正巧修業結束，元霧關上空齊刷刷出現九柄飛劍。
劍陣最前方的，不是林舟寂帶著慕容璃，又是誰？
林瓷餘光瞥見姜茵似乎捏碎了一顆下品靈石，不禁在心裡感嘆：這姜茵真是個奇女子！以林舟寂為驅動核心，擱現代一定能成一番大業，最少可以做個國家隊運動員。
那邊林舟寂已十分貼心地將慕容璃扶下飛劍。他的本命劍懸在身側，劍身泛著幽藍的光華，一看便不是凡品。
兩人均是笑意盈盈，不知在說什麼。
慕容璃袖口鑽出一隻小黑貓，她原本正對著林舟寂道謝，沒料到那黑貓忽然齜牙咧嘴，沖林舟寂露出尖尖的牙齒。
慕容璃連忙按住它：「別這樣，這是林大哥。」
黑貓卻不理她，依舊面色不善，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林舟寂，滿是防備。
林瓷心道：嚯，這不是男主風明昭嗎？這麼早就對林舟寂有敵意了？
當年小說連載時，男主可是被譽為「醋王」的。對任何接近女主的男人女人都嚴防死守，占有欲強得嚇人。哪怕變成一隻小黑貓，醋勁兒不減半分。
「沒關係。」林舟寂微微一笑，伸手想摸黑貓的頭。
沒料到那黑貓爪子一動，噗呲，林舟寂手背上赫然多出三道血痕。
「師兄！」姜茵一聲驚呼，轉而對著慕容璃怒目而視，「你能不能管好你的貓！」
林舟寂眉頭微皺，冷淡道：「不勞費心。」
林瓷仿佛聽見了姜茵少女心破碎的聲音。
步渺渺在旁邊猶豫了一瞬，小聲問：「我跟著沈師兄學了一些治療的法術……需不需要我給林師兄治療一下？」
她這話問的是林瓷。
林舟寂本想開口拒絕，他修為已近結丹，這點小傷不用管也會自愈，林瓷卻搶先一步。
「不用費心。」她道，「不過是小傷。」
林舟寂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
他看著林瓷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看都沒看他一眼，語氣像是在對待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連她的朋友，都比她要關心自己。
明明是他妹妹。
明明……他特意為她爭取了去內門的名額。
林舟寂聲音也淡了下來：「勞煩步師妹幫我看看。」
步渺渺愣了一下，看看林舟寂，又看看林瓷，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氣氛怪怪的。但她還是走上前去，小心地施展治療術。
慕容璃站在一旁，愧疚得要哭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林大哥，是我沒管好它……」
「不關你的事。」林舟寂對她說話時，語氣又溫和下來，「它受了傷，對人警惕是正常的。慢慢來就好。」
慕容璃咬著唇，點了點頭，把黑貓往懷裡攏了攏，目光落在了步渺渺身上。
黑貓窩在她懷裡，琥珀色的眼睛在林舟寂和林瓷兩張相似的臉上晃來晃去。
「小瓷，」步渺渺處理完傷口，小跑回來，「我們回去吧？」
林瓷點點頭，和步渺渺轉身就走。
身後，林舟寂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終究是沒有開口。他收回目光，輕聲細語：「阿璃，你先回去吧，在修行一道上，若有什麼不懂的，儘管給我寫信……」
他突然卡住，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然後匆匆道：「我先回去了，有事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慕容璃抱著貓點頭，無比乖巧，「我知道了，林大哥，你也要注意身體。」
林舟寂輕笑，隨即帶著眾人離去。
醫師是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的男修，姓沈名羽，生得清秀溫和，一雙眼睛看人時總帶著三分笑意。步渺渺每次見林瓷大大咧咧地解衣換藥，都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蝦子，恨不得把臉埋進地縫裡。
倒是林瓷十分坦然：「醫修眼中沒有男女之分，再說我不是穿著裡衣嗎？」
步渺渺卻依然扭扭捏捏。
待林瓷任沈羽上完藥，穿好衣服和她出了門，步渺渺才別彆扭扭地附耳過來：「小瓷，我感覺我一見到沈師兄，心就撲通撲通的。你說……我是不是喜歡他啊？」
林瓷思考了一瞬：「我感覺你不喜歡他。」
「啊？」
「你應該喜歡我。」林瓷一本正經道，「不然為什麼我每回脫衣服你都臉紅？」
步渺渺差點咬到舌頭：「你能不能認真點！」
林瓷繃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既然如此，那你正好趁機和沈師兄多搭話呀。」
她早就發現步渺渺春心暗動了。
從步渺渺在原著中那個苦戀林舟寂的背景板，變成她身邊這個活生生的、會笑會鬧的好朋友時，林瓷就覺得，除了那些改變不了的大方向，這些配角其實都有自己的靈魂。會心動，會臉紅，會喜歡上原著里根本沒出現過的人。
「我不好意思嘛。」步渺渺苦悶地趴在她肩上，「要是傷的人是我就好了。」
「哈哈哈哈不行！」步渺渺連連擺手，「他那個人不懂分寸，到時候也給我捅個對穿，多疼啊！」
「我還以為你不怕疼呢。」林瓷點著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
步渺渺認真道：「我可怕疼了。當時和徐之圖對上，眼見他揮劍過來，差點給我嚇得當場投降……」
林瓷想起什麼，忽然問：「說起來，我還以為你和乾千榆之間有點什么小九九呢。」
步渺渺一臉難以置信，痛心疾首地看著她：「什麼！你居然懷疑我和乾千榆？！他比我還小兩歲呢！我有那麼禽獸嗎？」
「那你們那時候老一起密謀什麼？」
步渺渺順口回道：「還不是因為你......」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收住。
林瓷狐疑地看著她。
步渺渺立刻轉移話題，攬住她另一邊胳膊，軟聲軟氣道：「我們還是聊沈羽師兄嘛……」
林瓷眯了眯眼，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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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認真思考步渺渺的追人大計。上輩子她也沒談過戀愛，這事兒確實不是她的擅長領域。
苦思冥想半晌，終於有了主意：「要不，你就說你對醫修感興趣，每日去找沈師兄請教，日久生情嘛。」
步渺渺眼睛一亮，連連點頭：「你說得對！而且我覺得我真的對醫修感興趣……」
這次過後，林瓷的傷不再日日發疼。為了給步渺渺和沈羽製造機會，她也識趣地不再常去醫藥堂，每日跟隨教習練完劍，便回居所清修。
日日苦修，林瓷感覺自己愈發對五穀食糧沒了興趣，整個人快要羽化飛升。
簡稱：無聊。
聞疏章、乾千榆、慕容璃他們一行人去內門，也快半個月了。
沒了步渺渺日日在她耳邊八卦姜茵和慕容璃的恩怨情仇，沒了乾千榆隔三差五給她們送好吃的好玩的，林瓷覺得生活像被抽走了什麼，乏味得很。
步渺渺倒是日日面色紅潤，一下學便飛奔到醫藥堂找她的沈羽師兄「談心」，不知道多有滋味。
林瓷算是知道了這連名帶姓後面再加個師兄，可真是意味深長。
一轉眼，去內門的九個弟子到了回來的日子。
正巧修業結束，元霧關上空齊刷刷出現九柄飛劍。
劍陣最前方的，不是林舟寂帶著慕容璃，又是誰？
林瓷餘光瞥見姜茵似乎捏碎了一顆下品靈石，不禁在心裡感嘆：這姜茵真是個奇女子！以林舟寂為驅動核心，擱現代一定能成一番大業，最少可以做個國家隊運動員。
那邊林舟寂已十分貼心地將慕容璃扶下飛劍。他的本命劍懸在身側，劍身泛著幽藍的光華，一看便不是凡品。
兩人均是笑意盈盈，不知在說什麼。
慕容璃袖口鑽出一隻小黑貓，她原本正對著林舟寂道謝，沒料到那黑貓忽然齜牙咧嘴，沖林舟寂露出尖尖的牙齒。
慕容璃連忙按住它：「別這樣，這是林大哥。」
黑貓卻不理她，依舊面色不善，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林舟寂，滿是防備。
林瓷心道：嚯，這不是男主風明昭嗎？這麼早就對林舟寂有敵意了？
當年小說連載時，男主可是被譽為「醋王」的。對任何接近女主的男人女人都嚴防死守，占有欲強得嚇人。哪怕變成一隻小黑貓，醋勁兒不減半分。
「沒關係。」林舟寂微微一笑，伸手想摸黑貓的頭。
沒料到那黑貓爪子一動，噗呲，林舟寂手背上赫然多出三道血痕。
「師兄！」姜茵一聲驚呼，轉而對著慕容璃怒目而視，「你能不能管好你的貓！」
林舟寂眉頭微皺，冷淡道：「不勞費心。」
林瓷仿佛聽見了姜茵少女心破碎的聲音。
步渺渺在旁邊猶豫了一瞬，小聲問：「我跟著沈師兄學了一些治療的法術……需不需要我給林師兄治療一下？」
她這話問的是林瓷。
林舟寂本想開口拒絕，他修為已近結丹，這點小傷不用管也會自愈，林瓷卻搶先一步。
「不用費心。」她道，「不過是小傷。」
林舟寂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
他看著林瓷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看都沒看他一眼，語氣像是在對待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連她的朋友，都比她要關心自己。
明明是他妹妹。
明明……他特意為她爭取了去內門的名額。
林舟寂聲音也淡了下來：「勞煩步師妹幫我看看。」
步渺渺愣了一下，看看林舟寂，又看看林瓷，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氣氛怪怪的。但她還是走上前去，小心地施展治療術。
慕容璃站在一旁，愧疚得要哭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林大哥，是我沒管好它……」
「不關你的事。」林舟寂對她說話時，語氣又溫和下來，「它受了傷，對人警惕是正常的。慢慢來就好。」
慕容璃咬著唇，點了點頭，把黑貓往懷裡攏了攏，目光落在了步渺渺身上。
黑貓窩在她懷裡，琥珀色的眼睛在林舟寂和林瓷兩張相似的臉上晃來晃去。
「小瓷，」步渺渺處理完傷口，小跑回來，「我們回去吧？」
林瓷點點頭，和步渺渺轉身就走。
身後，林舟寂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終究是沒有開口。他收回目光，輕聲細語：「阿璃，你先回去吧，在修行一道上，若有什麼不懂的，儘管給我寫信……」
他突然卡住，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然後匆匆道：「我先回去了，有事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慕容璃抱著貓點頭，無比乖巧，「我知道了，林大哥，你也要注意身體。」
林舟寂輕笑，隨即帶著眾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