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名次
比試結束是這個月的事。
前十的名單已經貼出來了，林瓷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
聞疏章、乾千榆……往下找了好一會兒，才看見自己的名字。
第九。
慕容璃第八。
步渺渺在她旁邊，眼珠子都快黏在榜上了，看完之後飛快地轉過來看林瓷的臉色，活像她臉上寫了什麼不得了的字。
林瓷轉身離開。步渺渺趕緊跟上，一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憋得臉都紅了。
林瓷知道她在想什麼。因為這事，步渺渺已經試探她好多回了。
要麼是：「小瓷，你好奇這次的名次嗎？」
林瓷伸手：「出來了？給我看看。」
步渺渺立刻把手背到身後，拼命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是問問。」
林瓷：「……」
要麼是：「乾千榆說他在慕容璃身上賺了幾百靈石。」
林瓷算了算：「我也賺了快一百。那次他賺了多少？」
步渺渺立刻轉移話題：「沒事。」
林瓷：「……」
今天步渺渺又來了。
她坐在林瓷床邊，看著明顯清瘦了一圈的林瓷，心疼得眉毛都皺成一團。
「小瓷，你傷這麼重，這次去內門……要不你去玄濟堂，跟著上次那位紫玥師姐吧？她人那麼溫柔。」
林瓷放下手裡的書，無奈地看著她：「可是我連課業都只能請假。他們去內門，可是要御劍的——萬一我的傷口裂開怎麼辦？」
步渺渺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對呀……怎麼辦？」她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總不能不去吧……」
林瓷伸手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說對了，我已經和師兄他們說了，這次我不去。」
步渺渺愣住：「這次？」
「嗯。」
「那……那他們同意你下次去嗎？」
林瓷點點頭：「明年的比試，我進了前十就可以去啊。」
步渺渺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簡直比自己不能去還要著急：「那不是要等到明年？！那慕容璃她……」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
林瓷挑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步渺渺捂著臉，瓮聲瓮氣道：「你不喜歡她，我也不喜歡。」
林瓷被她逗笑了。
「行了，」她拍拍步渺渺的腦袋，「我不去有不去的道理。傷沒好全，硬撐著去內門，萬一落下病根，以後有得受。」
步渺渺還是愁眉苦臉：「可是慕容璃她……」
「她怎麼了？」林瓷靠在床頭，語氣淡淡，「她是她，我是我。她去她的內門，我養我的傷。明年的事，明年再說。」
步渺渺看著她，忽然湊近了些。
「小瓷，你真的不難受嗎？」
林瓷想了想。
難受？
好像沒有。
名次而已，第八第九有什麼區別？又不是第一。
再說，她對這個宗門本來就沒有什麼歸屬感。穿進這本書，走完該走的劇情，活著就好。至於什麼內門外門，什麼前途——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那裡還纏著繃帶，一動就隱隱作痛。
活著就好。
「不難受。」她收回目光，看向步渺渺，笑了笑，「你少在這兒瞎操心，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了。」
步渺渺嘴一癟，又要開始她的「小瓷你真好」表演。
林瓷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枕頭擋在兩人之間。
「打住。再肉麻我就把你扔出去。」
步渺渺把枕頭搶走，笑嘻嘻地往她身邊一擠。
「我才不走。你扔我我也不走。」
林瓷看著她那張圓圓的臉，伸出手蹂躪了上去。
步渺渺苦著臉想逃離魔爪，又怕動到她的傷，只能哭兮兮任由她揉捏。
名次不好，傷也沒好。
好在有個傻丫頭陪玩。林瓷苦中作樂地想。
卻沒想到，一切峰迴路轉。
一日後，那位通知過她「這次不能去，只能等明年小試後前往內門」的師兄，竟然親自來了一趟元霧關。
林瓷看著對方與昨日截然不同的笑臉，心裡升起一絲疑惑。
「師兄，有何貴幹啊？」
那師兄姓趙，生得人高馬大，此刻卻擠出一副和善的笑容，看著有幾分滑稽。
「林師妹，」他清了清嗓子，「我回宗門後請示過師尊，師尊聽說了你的事跡，對你十分感興趣。」
林瓷挑了挑眉。
她的事跡？什麼事跡？被聞疏章捅了一劍的事跡？
趙師兄繼續道：「師尊說，這次他們先去，你可以等傷好了之後，再獨自前往內門，自己挑選願意跟隨的師兄師姐。這樣你挑選的人只需要帶著你一個，也能教得更用心些。你覺得怎麼樣，林師妹？」
林瓷愣了一下。
獨自前往？
自己挑選？
只帶她一個？
她看著趙師兄那張努力擠出的笑臉，忽然明白了什麼。
「當然好了，」她彎起眼睛，笑得得體，「多謝師兄跑這一趟，也替我多謝你的師尊。」
趙師兄鬆了口氣，擺擺手：「不用不用，應該的。那你好好養傷，我就先走了。」
他走後，步渺渺從班裡躥出來，一把抱住林瓷。
「小瓷小瓷！我們轉運了是不是？！」她眼睛亮得嚇人，「這麼好的事！這樣你就可以跟著林師兄修煉了。不對，你可以自己挑。你肯定挑林師兄對不對？」
林瓷被她晃得傷口隱隱作痛，連忙按住她。
「誰說我要跟著林師兄修煉了？」
步渺渺的動作僵住了，她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瓷。
「你不跟著林師兄？那你要跟著誰？她們每次去內門都是跟著林師兄的呀！林師兄可是掌門首徒，修為最高，人也最好，最細心，跟著他修煉進步最快……」
「我知道。」林瓷打斷她。
步渺渺更懵了：「那你為什麼……」
林瓷轉了轉眼睛，唇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聽說九重峰西邊的紅楓林風景不錯。我去看看風景，也挺好的。」
步渺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憋出一句：「你……你是不是傷到頭了？」
林瓷笑著拍了她一下。
步渺渺不死心，開始喋喋不休地給她分析選林舟寂的種種好處：修為高、人品好、教得用心、跟著他有面子、以後修煉之路順風順水……
林瓷點著頭，思緒卻飄遠了些。
雖然這個單純的丫頭對林舟寂的許多認識都有偏差，但有一點她對了。
林舟寂確實是個細心的人。
這次的事，應該是他的手筆吧？
玄劍宗的幾位長老都日理萬機，哪位師尊這麼有閒功夫聽一個外門弟子的事跡？還十分感興趣特意給她開這個後門？
林瓷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他是在補償嗎？
因為之前沒去看她？
還是……
不管是什麼，這份好意她領了。
至於跟誰修煉……
她不會去接觸不適合的人了。
前十的名單已經貼出來了，林瓷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
聞疏章、乾千榆……往下找了好一會兒，才看見自己的名字。
第九。
慕容璃第八。
步渺渺在她旁邊，眼珠子都快黏在榜上了，看完之後飛快地轉過來看林瓷的臉色，活像她臉上寫了什麼不得了的字。
林瓷轉身離開。步渺渺趕緊跟上，一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憋得臉都紅了。
林瓷知道她在想什麼。因為這事，步渺渺已經試探她好多回了。
要麼是：「小瓷，你好奇這次的名次嗎？」
林瓷伸手：「出來了？給我看看。」
步渺渺立刻把手背到身後，拼命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是問問。」
林瓷：「……」
要麼是：「乾千榆說他在慕容璃身上賺了幾百靈石。」
林瓷算了算：「我也賺了快一百。那次他賺了多少？」
步渺渺立刻轉移話題：「沒事。」
林瓷：「……」
今天步渺渺又來了。
她坐在林瓷床邊，看著明顯清瘦了一圈的林瓷，心疼得眉毛都皺成一團。
「小瓷，你傷這麼重，這次去內門……要不你去玄濟堂，跟著上次那位紫玥師姐吧？她人那麼溫柔。」
林瓷放下手裡的書，無奈地看著她：「可是我連課業都只能請假。他們去內門，可是要御劍的——萬一我的傷口裂開怎麼辦？」
步渺渺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對呀……怎麼辦？」她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總不能不去吧……」
林瓷伸手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說對了，我已經和師兄他們說了，這次我不去。」
步渺渺愣住：「這次？」
「嗯。」
「那……那他們同意你下次去嗎？」
林瓷點點頭：「明年的比試，我進了前十就可以去啊。」
步渺渺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簡直比自己不能去還要著急：「那不是要等到明年？！那慕容璃她……」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
林瓷挑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步渺渺捂著臉，瓮聲瓮氣道：「你不喜歡她，我也不喜歡。」
林瓷被她逗笑了。
「行了，」她拍拍步渺渺的腦袋，「我不去有不去的道理。傷沒好全，硬撐著去內門，萬一落下病根，以後有得受。」
步渺渺還是愁眉苦臉：「可是慕容璃她……」
「她怎麼了？」林瓷靠在床頭，語氣淡淡，「她是她，我是我。她去她的內門，我養我的傷。明年的事，明年再說。」
步渺渺看著她，忽然湊近了些。
「小瓷，你真的不難受嗎？」
林瓷想了想。
難受？
好像沒有。
名次而已，第八第九有什麼區別？又不是第一。
再說，她對這個宗門本來就沒有什麼歸屬感。穿進這本書，走完該走的劇情，活著就好。至於什麼內門外門，什麼前途——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那裡還纏著繃帶，一動就隱隱作痛。
活著就好。
「不難受。」她收回目光，看向步渺渺，笑了笑，「你少在這兒瞎操心，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了。」
步渺渺嘴一癟，又要開始她的「小瓷你真好」表演。
林瓷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枕頭擋在兩人之間。
「打住。再肉麻我就把你扔出去。」
步渺渺把枕頭搶走，笑嘻嘻地往她身邊一擠。
「我才不走。你扔我我也不走。」
林瓷看著她那張圓圓的臉，伸出手蹂躪了上去。
步渺渺苦著臉想逃離魔爪，又怕動到她的傷，只能哭兮兮任由她揉捏。
名次不好，傷也沒好。
好在有個傻丫頭陪玩。林瓷苦中作樂地想。
卻沒想到，一切峰迴路轉。
一日後，那位通知過她「這次不能去，只能等明年小試後前往內門」的師兄，竟然親自來了一趟元霧關。
林瓷看著對方與昨日截然不同的笑臉，心裡升起一絲疑惑。
「師兄，有何貴幹啊？」
那師兄姓趙，生得人高馬大，此刻卻擠出一副和善的笑容，看著有幾分滑稽。
「林師妹，」他清了清嗓子，「我回宗門後請示過師尊，師尊聽說了你的事跡，對你十分感興趣。」
林瓷挑了挑眉。
她的事跡？什麼事跡？被聞疏章捅了一劍的事跡？
趙師兄繼續道：「師尊說，這次他們先去，你可以等傷好了之後，再獨自前往內門，自己挑選願意跟隨的師兄師姐。這樣你挑選的人只需要帶著你一個，也能教得更用心些。你覺得怎麼樣，林師妹？」
林瓷愣了一下。
獨自前往？
自己挑選？
只帶她一個？
她看著趙師兄那張努力擠出的笑臉，忽然明白了什麼。
「當然好了，」她彎起眼睛，笑得得體，「多謝師兄跑這一趟，也替我多謝你的師尊。」
趙師兄鬆了口氣，擺擺手：「不用不用，應該的。那你好好養傷，我就先走了。」
他走後，步渺渺從班裡躥出來，一把抱住林瓷。
「小瓷小瓷！我們轉運了是不是？！」她眼睛亮得嚇人，「這麼好的事！這樣你就可以跟著林師兄修煉了。不對，你可以自己挑。你肯定挑林師兄對不對？」
林瓷被她晃得傷口隱隱作痛，連忙按住她。
「誰說我要跟著林師兄修煉了？」
步渺渺的動作僵住了，她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瓷。
「你不跟著林師兄？那你要跟著誰？她們每次去內門都是跟著林師兄的呀！林師兄可是掌門首徒，修為最高，人也最好，最細心，跟著他修煉進步最快……」
「我知道。」林瓷打斷她。
步渺渺更懵了：「那你為什麼……」
林瓷轉了轉眼睛，唇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聽說九重峰西邊的紅楓林風景不錯。我去看看風景，也挺好的。」
步渺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憋出一句：「你……你是不是傷到頭了？」
林瓷笑著拍了她一下。
步渺渺不死心，開始喋喋不休地給她分析選林舟寂的種種好處：修為高、人品好、教得用心、跟著他有面子、以後修煉之路順風順水……
林瓷點著頭，思緒卻飄遠了些。
雖然這個單純的丫頭對林舟寂的許多認識都有偏差，但有一點她對了。
林舟寂確實是個細心的人。
這次的事，應該是他的手筆吧？
玄劍宗的幾位長老都日理萬機，哪位師尊這麼有閒功夫聽一個外門弟子的事跡？還十分感興趣特意給她開這個後門？
林瓷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他是在補償嗎？
因為之前沒去看她？
還是……
不管是什麼，這份好意她領了。
至於跟誰修煉……
她不會去接觸不適合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