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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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林瓷是吧?是哪個林哪個瓷啊?」

  「雙木林,素瓷胎。」

  「難聽……林也罷、瓷也罷,皆是不堪一擊,要我來起,定得起個霸道、讓人一聽就嚇到不敢動的名字。」

  女人語氣挑剔,一路行來,她已挨個吐槽過玄劍宗殿中老氣、諸位長老衣著乏味等等等等。

  霓霜月剛得她半句「生得極好看」,下一刻又是毫不留情的:」那麼好看的臉,衣著卻拘謹,我再過十萬年都不會那樣穿。」

  「你身旁那個男子,是你道侶?方才看你慌慌張張、滿心擔憂,倒是緊張得很。」

  話題落一轉,她還饒有興致地分析起來:「模樣尚可,身形算挺拔,想來雙修起來應當……」

  「前輩!」

  林瓷不再當背景板,趕緊出聲打斷,耳側一陣發紅,生怕她再吐出其他少兒不宜的話來。

  女人眨眨眼,恍然大悟道:「我懂了!難不成,他是你爐鼎?!」

  什麼跟什麼啊!

  林瓷滿頭黑線,望著眼前思維跳脫的女子無奈:「這些奇怪的問題,是你上頭的人讓你問的?」

  女子笑得肆意:「那倒沒有,趕路無聊,找些樂子閒談罷了。」

  她笑眯眯地看著林瓷:「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有意思。

  如果腰間被修長的獸尾緊緊纏住,如同放風箏般飛速掠空的人不是自己的話。

  女人背對她,後腦處長出一張臉,對著林瓷笑意不減。

  林瓷輕嘆,近來遇到的異形太多,眼下場面她都不覺得詭異了。

  她索性直白問:「我們還要這樣一直趕路多久?」

  女子思索片刻:「一天、兩天、三天……」

  數著數著,她沒耐心起來,「我也說不清,不過魑梟、夜鴟他們若鎖定了我們的蹤跡,很快便能匯合了。」

  林瓷沒去想徐南初是否是這二個名字中的一個,望著腰間的毛茸茸,「那你要不放我下來一起走?」

  「這樣難道不是更好玩嗎?」女子語氣雀躍。

  林瓷:……真想把她也掛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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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中,身前的虛空突然被生生撕開。

  先前手持巨錘壓制游錚的男人竄出半個身子,看著面前的女人,語氣中滿是不耐,「你這是跑到哪個犄角旮旯了?」

  「你怎麼才找到我?」女子變臉速度快得驚人,譏諷道:「次次磨磨蹭蹭,有你拖累,主人再多活幾萬載都成不了事。」

  男人沒理會女人的嫌棄,伸手直接將兩人一起拽入裂隙。進入的瞬間,女子身上的妖尾消失,林瓷如同失重跳傘一般,直直墜入漆黑。

  風聲呼嘯,她下意識摸向腰側,空空如也,她的佩劍被女人取走了。

  無從借力,眼前天旋地轉。

  黑洞中林瓷頭疼不已,再睜眼,滿目暗紅,她落入一個懷抱。

  眼前的衣袍層層錯落,底色的料子絳紅,外層覆著玄黑薄紗,偏冷的衣飾貼在身上,激得她微微一顫。

  清瘦有力的手臂箍住她的腰,幾乎要靠在他的懷中,她本能地側開頭,表出排斥之意,那人一怔,竟還沒放開她。

  魔族人確實和玄劍宗中不一樣,一個個都這麼喜歡和人身體接觸。

  在別人的地盤,林瓷很有禮貌的沒有直接給他一拳:「麻煩放我……」

  只是看清他的側臉時,林瓷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間。

  禍湎重重撞了撞身側的夜鴟,像看不見他的不耐般,興致勃勃:「我就說,她見到主人會是這副模樣。」

  要她說,玄劍宗那個男子長得不錯,但論容貌氣度,在自家主人面前,也只能勉強做個小廝。

  尋常男子穿這般繁複的配色,極易顯得陰柔,落在他身上卻襯出一身風華

  他面容白皙細膩,如春日溪水浸過的暖玉,眉眼鼻唇似畫,多一分少一毫都不複眼前絕色。

  林瓷望著那張令人心神震顫的臉,輕聲呢喃:「師兄……」

  他像被她的聲音驚醒,輕輕將她鬆開,看向前方。

  禍湎和夜鴟雙雙垂首,恭敬至極地跪在不遠處。遠方乾裂的黃土之地上,與兩人一模一樣跪伏的人密密麻麻,像一群螞蟻。

  周遭儘是黑壓壓的影子,偌大天地間,只剩二人並肩佇立。

  林瓷下意識看向宋祁,他沒有回應,目光淺淺地看著前方,口中吐出晦澀難懂的音節。

  清冽的聲音迴蕩,她半句也聽不懂。

  下方的人齊齊抬頭,一雙雙眼光中閃著一模一樣的光芒,盯著他們,像盯著什麼誘人的珍饈。

  林瓷隱隱不安,後退半步。

  可一轉眼,密密麻麻的人影盡數消失,下方空無一物,方才的一切像她的一場幻覺。

  一旁擄她的禍湎湊到林瓷身旁:「小林瓷,你撞見我們的秘密了。」

  「這些……都是你們魔族的人?」林瓷沒有反駁,輕聲問道。

  「見識到我們的實力吧,要不要留下來加入,一同——」

  她身側男人死死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快聲道:「主人,禍湎失言,屬下帶她退下。」

  宋祁微微頷首,兩人身影也如同方才的人影一樣消散了,只剩她和宋祁兩兩相對。

  「帶我來這,有要事?」林瓷到底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師兄」二字被她咽回,沒有質問沒有焦急,客氣的堪稱疏離。

  宋祁靜靜望著她,眼底似藏著千言萬語。

  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再也讀不出他的隱言。

  林瓷避開了讓她有些不自在的目光。

  「自然是迎你,為我族座上之賓。」徐南初現身。

  「師尊?」

  話一出口,林瓷便有些懊惱,那日徐南初儼然要與玄劍宗的一切涇渭分明,自己實在不該再這樣稱呼。

  徐南初看向她,語氣清淡,她卻莫名聽出幾分戲謔。

  他道:「不敢當,或許,我該喚你——尊夫人,才對。」

  林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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