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追兇
慕容璃就這麼死了。
原著中氣運加身的天之驕子隕落，她這個應該悲慘死去的配角還好端端活著。
林瓷心底泛起幾分荒誕，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自上方落下，將她的思緒拽回現實。
「你是說，你殺了慕容璃？」
秋月笙垂著眼，對於那個曾被他捧在掌心、視若眼珠般疼惜的弟子之死，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反倒不耐地看著卷宗，仿佛慕容璃的死還不如那幾行字有吸引力。
林瓷心頭一陣不適，秋月笙的口吻讓她覺得自己不是殺了人，而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雖沒有細問細聽的意思，林瓷還是如實道出那日情形。
「慕容璃獻祭血肉魂魄化作邪軀，將紅楓林攪得天翻地覆，聞師兄當時也在場，若不殺她，今日死的便是我們。」
聞疏章頷首，以示她所言非虛。
秋月笙卻連眼皮都懶得抬，支著下頜，目光始終在卷宗上，敷衍地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就這樣？
林瓷疑惑地看著秋月笙，有些難以置信。
見他們沒走，秋月笙蹙眉，臉上流露一股不耐煩：「不走，等著我嘉獎你們？」他的心情像是糟糕到了極點，一刻都懶得裝。
秋月笙向來對她態度不佳，所以林瓷分辨不出，他此刻的煩躁是針對此事還是針對她。
看著秋月笙不耐地處理事務的模樣，她心中愈發不解。
九重峰上三位長老，大長老常年閉關不問世事，秋月笙向來不理俗務，峰中一應大小事宜，皆由她師尊一手執掌。
師尊閉關已久，她一直不得見。九重峰的事務已由秋月笙接手，此人看上去還尤為不想管的樣子……
林瓷忍不住：「長老，我師尊如今身在何處？」
師尊似乎不是閉關那麼簡單。
林瓷想到了另一個用這個藉口的人。
秋月笙一頓，抬眸瞥了她一眼：「你師尊？他不是閉關修行麼。」
「可是……」
「有什麼可是？」秋月笙將書卷重重拍在案上，驚得林瓷心頭一跳。
他語氣透著濃濃的不悅：「若非他閉門不出，何須我來攬下這些雜務？」
林瓷被他突如其來的行為震懾，閉了嘴，在心中暗自腹誹，三長老真是越來越暴躁了。
「你若不介意，可回我的居所歇息。」聞疏章聲音很低，眼睛一直看著林瓷。
紅楓林經過那日的破壞確實十分狼藉，見他開口，林瓷心頭微暖，正準備回話，卻被秋月笙打斷。
他冷淡道：「林瓷，回你的紅楓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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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本就因為紅楓林的損毀心中鬱結，又被秋月笙一番冷言對待，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她冷冷道：「若紅楓林當真只歸我一人所有，見它如今滿目瘡痍，那日我便該隨它一同葬身才是。」
這話太過放肆，秋月笙的目光如鷹般朝她射來。聞疏章亦看向林瓷，目光中帶著濃濃的關切。
其實話說出口時，林瓷自己也是一怔。但心中憤懣，她仍舊不服輸地對上秋月笙的目光。
她想問，玄劍宗偌大宗門，是任邪道肆意妄為的地方嗎？
她想說，她僥倖反殺不假，可為何無人過問她的死活，過問殘敗的紅楓林。
這些，她不想用女主光環來將自己騙過。
她要替自己、替紅楓林問過宗門，討一個公道。
秋月笙眸底寒意乍現，似要發作斥責她的無狀。
恰在此時，一名弟子匆匆入內通報：「啟稟長老，山門外來了一行人，自稱來自慕容氏族，執意要面見掌門。」
秋月笙本就煩躁，聞言嗤笑一聲，語氣刻薄至極：「見掌門？何雞毛蒜皮也敢驚擾掌門？讓他們直接來見我便是。」
林瓷知曉他這話是刻意刺自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毫不避諱，罰便罰了，待在戒律堂中或許還要安全幾分。
怪的是秋月笙，他竟生生忍下，只將林瓷的行徑當作空氣般，一個眼神都不給她。
這可不是他的脾氣。
不多時，一行人被引了進來。為首的男子衣著華貴，花紋和林瓷北境見到那群人的很相像。
那男子身形在一眾修士中不算高大，體態有些纖細，面容俊秀。
他大落落地打量著周圍，視線在林瓷身上停下片刻又不在意地移開，轉向殿中端坐的秋月笙。
「我等乃慕容氏族人，今日前來，只為接回我族族人——慕容璃。」男人語氣輕鬆，態度卻不怎麼友好。
「她，你怕是接不走了。」
秋月笙靠在椅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倨傲，「她勾結邪魔，墮入邪道，打入水牢仍不知悔改，越獄作亂，如今已然伏法。」
為首的男子聞言，輕笑起來，只是笑容帶著一股陰沉的冷意。
「我慕容氏族人，族內自有律法，何時輪得到你玄劍宗擅自裁決？」
男人語氣蔑視，只是比陰陽怪氣，誰能比不過秋月笙。
「你來的不巧，昨日便已裁決完畢。對於此等墮入邪道之人，我玄劍宗歷來只有一法——挫骨揚灰。」
秋月笙看向男人，輕飄飄道，「你若定帶走她，也可取一縷九重峰的塵土，我玄劍宗正道大宗，並不吝惜宗門聖土。」
男人臉色不怎麼好看，他身後的人便怒道：「玄劍宗如此草菅人命，我們要為慕容璃討回公道！」
秋月笙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公道？談公道，怎麼不算算你們「好族人」犯下的那件件滔天禍事！」
勾結風明昭、開啟萬凌之境意圖屠戮弟子、越獄作亂……
秋月笙氣場之凌厲，言辭之犀利，可謂是句句誅心。
林瓷越聽越感慨，原來方才秋月笙竟還算留了幾分餘地，對外人，他更是火力全開的刻薄。
難怪宗門諸事向來由她師尊處置，若是事事都交由秋月笙定奪，只怕玄劍宗早已惹下無數外交禍端。
果不其然，那些人個個面色鐵青，氣氛隱隱帶著一股火藥味。
為首男子面無表情地看向秋月笙，絲毫沒有身在玄劍宗腹地該有的緊張，一字一句道：「玄劍宗草菅人命，今日若不交出兇手，我慕容氏絕不罷休！」
就在這時，似有什麼靈光一閃，林瓷抬手遮光，放下手臂之時卻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在了她身上。
什麼情況？
一人手中捏著一物，神情激動地指向林瓷：「鮫淚血紅，皆指向她！此女手上沾了我慕容氏族人的亡魂，她是殺害慕容璃的兇手！」
滿堂人的怒火立刻從秋月笙轉到了林瓷身上。
原著中氣運加身的天之驕子隕落，她這個應該悲慘死去的配角還好端端活著。
林瓷心底泛起幾分荒誕，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自上方落下，將她的思緒拽回現實。
「你是說，你殺了慕容璃？」
秋月笙垂著眼，對於那個曾被他捧在掌心、視若眼珠般疼惜的弟子之死，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反倒不耐地看著卷宗，仿佛慕容璃的死還不如那幾行字有吸引力。
林瓷心頭一陣不適，秋月笙的口吻讓她覺得自己不是殺了人，而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雖沒有細問細聽的意思，林瓷還是如實道出那日情形。
「慕容璃獻祭血肉魂魄化作邪軀，將紅楓林攪得天翻地覆，聞師兄當時也在場，若不殺她，今日死的便是我們。」
聞疏章頷首，以示她所言非虛。
秋月笙卻連眼皮都懶得抬，支著下頜，目光始終在卷宗上，敷衍地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就這樣？
林瓷疑惑地看著秋月笙，有些難以置信。
見他們沒走，秋月笙蹙眉，臉上流露一股不耐煩：「不走，等著我嘉獎你們？」他的心情像是糟糕到了極點，一刻都懶得裝。
秋月笙向來對她態度不佳，所以林瓷分辨不出，他此刻的煩躁是針對此事還是針對她。
看著秋月笙不耐地處理事務的模樣，她心中愈發不解。
九重峰上三位長老，大長老常年閉關不問世事，秋月笙向來不理俗務，峰中一應大小事宜，皆由她師尊一手執掌。
師尊閉關已久，她一直不得見。九重峰的事務已由秋月笙接手，此人看上去還尤為不想管的樣子……
林瓷忍不住：「長老，我師尊如今身在何處？」
師尊似乎不是閉關那麼簡單。
林瓷想到了另一個用這個藉口的人。
秋月笙一頓，抬眸瞥了她一眼：「你師尊？他不是閉關修行麼。」
「可是……」
「有什麼可是？」秋月笙將書卷重重拍在案上，驚得林瓷心頭一跳。
他語氣透著濃濃的不悅：「若非他閉門不出，何須我來攬下這些雜務？」
林瓷被他突如其來的行為震懾，閉了嘴，在心中暗自腹誹，三長老真是越來越暴躁了。
「你若不介意，可回我的居所歇息。」聞疏章聲音很低，眼睛一直看著林瓷。
紅楓林經過那日的破壞確實十分狼藉，見他開口，林瓷心頭微暖，正準備回話，卻被秋月笙打斷。
他冷淡道：「林瓷，回你的紅楓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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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本就因為紅楓林的損毀心中鬱結，又被秋月笙一番冷言對待，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她冷冷道：「若紅楓林當真只歸我一人所有，見它如今滿目瘡痍，那日我便該隨它一同葬身才是。」
這話太過放肆，秋月笙的目光如鷹般朝她射來。聞疏章亦看向林瓷，目光中帶著濃濃的關切。
其實話說出口時，林瓷自己也是一怔。但心中憤懣，她仍舊不服輸地對上秋月笙的目光。
她想問，玄劍宗偌大宗門，是任邪道肆意妄為的地方嗎？
她想說，她僥倖反殺不假，可為何無人過問她的死活，過問殘敗的紅楓林。
這些，她不想用女主光環來將自己騙過。
她要替自己、替紅楓林問過宗門，討一個公道。
秋月笙眸底寒意乍現，似要發作斥責她的無狀。
恰在此時，一名弟子匆匆入內通報：「啟稟長老，山門外來了一行人，自稱來自慕容氏族，執意要面見掌門。」
秋月笙本就煩躁，聞言嗤笑一聲，語氣刻薄至極：「見掌門？何雞毛蒜皮也敢驚擾掌門？讓他們直接來見我便是。」
林瓷知曉他這話是刻意刺自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毫不避諱，罰便罰了，待在戒律堂中或許還要安全幾分。
怪的是秋月笙，他竟生生忍下，只將林瓷的行徑當作空氣般，一個眼神都不給她。
這可不是他的脾氣。
不多時，一行人被引了進來。為首的男子衣著華貴，花紋和林瓷北境見到那群人的很相像。
那男子身形在一眾修士中不算高大，體態有些纖細，面容俊秀。
他大落落地打量著周圍，視線在林瓷身上停下片刻又不在意地移開，轉向殿中端坐的秋月笙。
「我等乃慕容氏族人，今日前來，只為接回我族族人——慕容璃。」男人語氣輕鬆，態度卻不怎麼友好。
「她，你怕是接不走了。」
秋月笙靠在椅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倨傲，「她勾結邪魔，墮入邪道，打入水牢仍不知悔改，越獄作亂，如今已然伏法。」
為首的男子聞言，輕笑起來，只是笑容帶著一股陰沉的冷意。
「我慕容氏族人，族內自有律法，何時輪得到你玄劍宗擅自裁決？」
男人語氣蔑視，只是比陰陽怪氣，誰能比不過秋月笙。
「你來的不巧，昨日便已裁決完畢。對於此等墮入邪道之人，我玄劍宗歷來只有一法——挫骨揚灰。」
秋月笙看向男人，輕飄飄道，「你若定帶走她，也可取一縷九重峰的塵土，我玄劍宗正道大宗，並不吝惜宗門聖土。」
男人臉色不怎麼好看，他身後的人便怒道：「玄劍宗如此草菅人命，我們要為慕容璃討回公道！」
秋月笙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公道？談公道，怎麼不算算你們「好族人」犯下的那件件滔天禍事！」
勾結風明昭、開啟萬凌之境意圖屠戮弟子、越獄作亂……
秋月笙氣場之凌厲，言辭之犀利，可謂是句句誅心。
林瓷越聽越感慨，原來方才秋月笙竟還算留了幾分餘地，對外人，他更是火力全開的刻薄。
難怪宗門諸事向來由她師尊處置，若是事事都交由秋月笙定奪，只怕玄劍宗早已惹下無數外交禍端。
果不其然，那些人個個面色鐵青，氣氛隱隱帶著一股火藥味。
為首男子面無表情地看向秋月笙，絲毫沒有身在玄劍宗腹地該有的緊張，一字一句道：「玄劍宗草菅人命，今日若不交出兇手，我慕容氏絕不罷休！」
就在這時，似有什麼靈光一閃，林瓷抬手遮光，放下手臂之時卻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在了她身上。
什麼情況？
一人手中捏著一物，神情激動地指向林瓷：「鮫淚血紅，皆指向她！此女手上沾了我慕容氏族人的亡魂，她是殺害慕容璃的兇手！」
滿堂人的怒火立刻從秋月笙轉到了林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