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瘋魔
林瓷收回思緒，繼續往前走，只是沒走幾步，腳下的冰面忽然裂開一道縫。
剛剛和聞疏章打鬥，這裡的冰面都沒有任何響動，厚重到仿佛千萬年都不會有改變。此時裂縫卻猛地擴大，將她整個人拽了進去。
一瞬間天旋地轉，風雪和冰原都不見了。林瓷急速下墜，耳邊只聽得見呼嘯的風聲。
她試圖穩住身形，可那黑暗中的那股力量強悍，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牢牢抓住了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忽然大亮。
林瓷用手擋住眼睛，發覺自己站在一片與北境截然不同的陌生土地。
腳下是柔軟的草地，頭頂是湛藍如同海洋般的天空，連綿的山巒和蒼翠的樹林中時不時有獸鳴傳來。
靈力如此充沛，這不是北境，林瓷警惕地環顧四周，她沒有來過這裡。
她的身後有一道巨大的石門，高約百丈，中央散發著幽暗神秘的光。
她剛剛就是從這裡面出來的？
林瓷抬腳穿過石門，站在石門的另一側，同樣的草地和天空，石門光芒黯淡，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陷入了沉睡。
出不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悠揚的鳴叫。
那聲音清越嘹亮，林瓷抬頭看去，卻在看清的瞬間呆住。
那是一隻巨鳥，雙翼遮天蔽日，羽翼漆黑，尾羽拖曳在空中划過長長的光痕。
她沒有在任何典籍中見過這種靈獸，只是簡單的扇動翅膀，掀起的便是滾滾如潮的巨浪。
浪潮傾瀉而下，壓得草地伏倒，狂風大作，她幾乎要彎下腰去。
巨鳥從她頭頂掠過，陰影覆蓋了整片大地，直到慢慢飛遠，那股可怖的壓迫感才漸漸散去。
林瓷直起身，看著面前黯淡無光的石門。
四下靈氣翻湧澎湃，天穹巨獸盤桓遊走，腳下土地蒼茫陌生，全然不見往日舊景……都給她一種熟悉的感受。
她怎麼會到這裡來？林瓷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
一路上沒有任何變數，偏偏聞疏章剛走，她就莫名來到了這個地方。
難不成對方覺得沒了聞疏章，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擺弄她了？
她氣笑了，拔劍出鞘，聲音不大，清晰地傳向四周：「既然費盡心機把我弄到這裡，為何不出來相見？躲躲藏藏算什麼？」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周遭傳來一個輕微的響動。林瓷側目看去，來者熟悉得讓她愣在原地。
「怎麼會是你？」她看著面前嬌小可愛的女子，自從那日抽了她一頓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慕容璃。對方在宗門中露面很少，後來她也離開了玄劍宗。
「慕容璃。」
慕容璃看著林瓷，目光複雜，似怨似喜，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那笑容與她從前溫和討好的模樣截然不同，近乎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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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哈哈哈，林瓷！」
她笑得瘋魔，笑聲迴蕩如夜梟啼鳴，讓人不寒而慄。
林瓷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慕容璃：「是你做的？」
「是！」慕容璃痴迷地盯著林瓷，那目光看得林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立刻又換上惡狠狠的表情，「你這是什麼眼神？你還以為這是在玄劍宗嗎？」
她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這裡是萬凌之境啊……百年才開一次的萬凌之境。在這裡殺你，誰也查不到，誰也管不著，哈哈哈哈。」
林瓷心中一震，萬凌之境至少還得五十年才會開啟，屆時各宗門結丹期以下的弟子都會進入尋寶，多有死傷。
原主就是在萬凌之境企圖加害慕容璃，被風明昭廢了靈脈。
她壓下翻湧的情緒，面上卻不動聲色。
一道人影憑空顯現，將慕容璃籠罩其中，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瓷。
「在哪裡殺她都可以，還要大費周章開啟萬凌之境。」
風明昭將慕容璃攬入懷中，姿態親昵，看著林瓷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隻螻蟻。他甚至懶得說多餘的話，直接下了最後通牒，「說罷，你想要什麼樣的死法。」
「在這裡她才不會逃出去。在這裡，她才能死得了無痕跡……」慕容璃依偎在他懷中，替他把話說完，眼神直直地盯著林瓷，恨意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這就是你的報復嗎？慕容璃。」
林瓷看著眼前與記憶中不同的面孔，心中雖驚，面上卻沒有露出慕容璃所期待的求饒神色。
她淡淡掃過風明昭，目光落回慕容璃臉上，「背靠一個妖，還得等著聞疏章離開才敢動手……你的膽子沒大多少。」
話音未落，一道鞭影破空。
林瓷立即橫掃，火焰自劍鋒湧出卻在半空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熄滅。
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掀飛出去。她將斷霄插入地面，滑出一道長長的溝壑，才堪堪穩住身形。
慕容璃怎麼會進步得如此快？
林瓷感受著那股遠超從前的巨力，心中驚疑不定。
慕容璃被她的狼狽取悅了，得意地大笑起來，手中的長鞭肆意揮舞，每一鞭都帶著黑紫，像冰冷的蛇信。
林瓷在空中輾轉騰挪，幾次出劍，在一鞭又一鞭的夾縫中勉強不落下風。
「林瓷，你給我去死！去死！去死！」
慕容璃的臉上，黑色的紋路緩緩蔓延，像是盛開的黑玫瑰將她大半張臉覆蓋。那紋路明滅不止，將她原本嬌美的面容襯出一股不寒而慄的妖異。
林瓷終於看清了，慕容璃走了捷徑，用某種禁術換來了力量。
難怪精神狀態堪憂。
又一鞭抽來，林瓷閃避不及，擦過她的左臂，鮮血瞬間湧出。
她悶哼一聲，卻沒有後退。斷霄橫在身前，劍鋒上火光搖曳，烈火燎原。
剛剛和聞疏章打鬥，這裡的冰面都沒有任何響動，厚重到仿佛千萬年都不會有改變。此時裂縫卻猛地擴大，將她整個人拽了進去。
一瞬間天旋地轉，風雪和冰原都不見了。林瓷急速下墜，耳邊只聽得見呼嘯的風聲。
她試圖穩住身形，可那黑暗中的那股力量強悍，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牢牢抓住了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忽然大亮。
林瓷用手擋住眼睛，發覺自己站在一片與北境截然不同的陌生土地。
腳下是柔軟的草地，頭頂是湛藍如同海洋般的天空，連綿的山巒和蒼翠的樹林中時不時有獸鳴傳來。
靈力如此充沛，這不是北境，林瓷警惕地環顧四周，她沒有來過這裡。
她的身後有一道巨大的石門，高約百丈，中央散發著幽暗神秘的光。
她剛剛就是從這裡面出來的？
林瓷抬腳穿過石門，站在石門的另一側，同樣的草地和天空，石門光芒黯淡，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陷入了沉睡。
出不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悠揚的鳴叫。
那聲音清越嘹亮，林瓷抬頭看去，卻在看清的瞬間呆住。
那是一隻巨鳥，雙翼遮天蔽日，羽翼漆黑，尾羽拖曳在空中划過長長的光痕。
她沒有在任何典籍中見過這種靈獸，只是簡單的扇動翅膀，掀起的便是滾滾如潮的巨浪。
浪潮傾瀉而下，壓得草地伏倒，狂風大作，她幾乎要彎下腰去。
巨鳥從她頭頂掠過，陰影覆蓋了整片大地，直到慢慢飛遠，那股可怖的壓迫感才漸漸散去。
林瓷直起身，看著面前黯淡無光的石門。
四下靈氣翻湧澎湃，天穹巨獸盤桓遊走，腳下土地蒼茫陌生，全然不見往日舊景……都給她一種熟悉的感受。
她怎麼會到這裡來？林瓷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
一路上沒有任何變數，偏偏聞疏章剛走，她就莫名來到了這個地方。
難不成對方覺得沒了聞疏章，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擺弄她了？
她氣笑了，拔劍出鞘，聲音不大，清晰地傳向四周：「既然費盡心機把我弄到這裡，為何不出來相見？躲躲藏藏算什麼？」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周遭傳來一個輕微的響動。林瓷側目看去，來者熟悉得讓她愣在原地。
「怎麼會是你？」她看著面前嬌小可愛的女子，自從那日抽了她一頓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慕容璃。對方在宗門中露面很少，後來她也離開了玄劍宗。
「慕容璃。」
慕容璃看著林瓷，目光複雜，似怨似喜，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那笑容與她從前溫和討好的模樣截然不同，近乎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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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哈哈哈，林瓷！」
她笑得瘋魔，笑聲迴蕩如夜梟啼鳴，讓人不寒而慄。
林瓷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慕容璃：「是你做的？」
「是！」慕容璃痴迷地盯著林瓷，那目光看得林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立刻又換上惡狠狠的表情，「你這是什麼眼神？你還以為這是在玄劍宗嗎？」
她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這裡是萬凌之境啊……百年才開一次的萬凌之境。在這裡殺你，誰也查不到，誰也管不著，哈哈哈哈。」
林瓷心中一震，萬凌之境至少還得五十年才會開啟，屆時各宗門結丹期以下的弟子都會進入尋寶，多有死傷。
原主就是在萬凌之境企圖加害慕容璃，被風明昭廢了靈脈。
她壓下翻湧的情緒，面上卻不動聲色。
一道人影憑空顯現，將慕容璃籠罩其中，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瓷。
「在哪裡殺她都可以，還要大費周章開啟萬凌之境。」
風明昭將慕容璃攬入懷中，姿態親昵，看著林瓷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隻螻蟻。他甚至懶得說多餘的話，直接下了最後通牒，「說罷，你想要什麼樣的死法。」
「在這裡她才不會逃出去。在這裡，她才能死得了無痕跡……」慕容璃依偎在他懷中，替他把話說完，眼神直直地盯著林瓷，恨意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這就是你的報復嗎？慕容璃。」
林瓷看著眼前與記憶中不同的面孔，心中雖驚，面上卻沒有露出慕容璃所期待的求饒神色。
她淡淡掃過風明昭，目光落回慕容璃臉上，「背靠一個妖，還得等著聞疏章離開才敢動手……你的膽子沒大多少。」
話音未落，一道鞭影破空。
林瓷立即橫掃，火焰自劍鋒湧出卻在半空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熄滅。
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掀飛出去。她將斷霄插入地面，滑出一道長長的溝壑，才堪堪穩住身形。
慕容璃怎麼會進步得如此快？
林瓷感受著那股遠超從前的巨力，心中驚疑不定。
慕容璃被她的狼狽取悅了，得意地大笑起來，手中的長鞭肆意揮舞，每一鞭都帶著黑紫，像冰冷的蛇信。
林瓷在空中輾轉騰挪，幾次出劍，在一鞭又一鞭的夾縫中勉強不落下風。
「林瓷，你給我去死！去死！去死！」
慕容璃的臉上，黑色的紋路緩緩蔓延，像是盛開的黑玫瑰將她大半張臉覆蓋。那紋路明滅不止，將她原本嬌美的面容襯出一股不寒而慄的妖異。
林瓷終於看清了，慕容璃走了捷徑，用某種禁術換來了力量。
難怪精神狀態堪憂。
又一鞭抽來，林瓷閃避不及，擦過她的左臂，鮮血瞬間湧出。
她悶哼一聲，卻沒有後退。斷霄橫在身前，劍鋒上火光搖曳，烈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