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無言相伴
滾落在地毯上的水晶瓶無人理會，寢室內那種冰冷，似乎被兩人之間逐漸同步的呼吸和體溫一點點驅散、融化。
德拉科僵硬地環抱著奧利萊斯，最初那幾下輕拍過後，他的手就停在了對方微涼的脊背上，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絲綢睡衣下緊繃的肌肉正在緩慢地放鬆。奧利萊斯將額頭抵在他肩頭的重量是如此真實，帶著一種全然的、罕見的依賴，讓德拉科的心臟酸脹而柔軟。
「你冷得像冰窖里的雕像，」德拉科低聲說，試圖用一貫的挑剔語氣掩蓋內心的震動，但聲音出口卻異常沙啞，毫無說服力。他沒有推開對方，反而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自己披著的晨袍也裹過去一些。
奧利萊斯沒有動，只是在他肩頭極輕地呼出一口氣。「……現在好多了。
又沉默地站了一會兒，德拉科動了動有些發僵的身體，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喂，你是打算就這樣站到天亮，還是滾回床上去？」他的語氣努力裝出不耐煩，卻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奧利萊斯終於緩緩抬起頭。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深色的眼睛裡重新凝聚起了一些神采。他看了一眼德拉科，又瞥了一眼自己那張寬敞但凌亂的床——被子因為他之前的驚醒而被踢開，皺成一團。
「外面冷。」奧利萊斯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日的冷靜，但說出的話卻讓德拉科一愣。
德拉科挑眉：「所以？」
「所以，」奧利萊斯移開視線，似乎看著旁邊的書架說話更容易些，「你可以留下來。」
空氣凝滯了一瞬。德拉科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泛紅，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立刻反駁或者諷刺幾句，但對上奧利萊斯那依舊沒什麼血色的臉，那些話又咽了回去。他灰藍色的眼睛閃爍了幾下，最終哼了一聲：「……你以為我想回我那冷颼颼的走廊嗎？要不是你這裡吵得我沒法睡……」
他嘴上抱怨著，身體卻已經誠實地開始行動。他鬆開環抱著奧利萊斯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他揉皺的衣服，然後率先走向那張大床，語氣硬邦邦地指揮，「往裡面點。你這床還算夠大，勉強能容得下兩個人……要是你晚上敢搶被子或者打呼嚕，我就立刻把你踹下去。」
他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床墊因為另一個人的重量而微微下沉，帶來一種陌生又令人安心的充實感。
兩人並排躺著，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寂靜。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以及湖水輕輕拍打窗戶的細微聲響。
德拉科僵硬地平躺著，盯著墨綠色的帷幔頂，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有點離譜。他從未和別人分享過一張床，即使是小時候也沒有。奧利萊斯身上傳來極淡的、清冷的氣息，混合著自己帶來的那瓶安神噴霧殘留的草木清香，縈繞在鼻尖。
忽然，一隻微涼的手在被子下碰到了他的手背。
德拉科身體一僵，幾乎是下意識地想縮回手，但那手指卻輕輕勾住了他的小指。
「……手冷。」奧利萊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輕，幾乎像是囈語。
德拉科在黑暗中無聲地吸了口氣。這個藉口拙劣得讓他想冷笑，但他卻沒有抽開手。反而，他翻過手掌，乾脆地、帶著點賭氣似的力道，將那隻微涼的手整個握在了掌心。
「事多。」他嘟囔了一句，緊緊攥著那隻手，感受到對方的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回暖。
奧利萊斯沒有再說話，只是回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冰冷的被窩漸漸被兩人的體溫焐熱。肢體相觸的地方傳來穩定的暖意，將奧利萊斯從那片冰冷的黑暗中徹底拉回現實。身邊人清晰的存在感，呼吸的起伏，甚至那細微的脈搏跳動，都成了抵禦內心寒冰的最堅固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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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起初還渾身緊繃，但或許是因為深夜起身的疲憊，或許是身邊人逐漸平穩深長的呼吸帶著安撫力，他的眼皮也越來越沉。身體不自覺地向熱源靠近，最終，他的額頭輕輕抵住了奧利萊斯的肩膀，鉑金色的髮絲蹭著對方的脖頸。
奧利萊斯在黑暗中睜開眼，感受著肩頭溫暖的重量和耳邊均勻的呼吸聲。那些糾纏不休的碎片和低語終於徹底遠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取代。
他極輕地側過頭，嘴唇幾乎碰觸到德拉科柔軟的髮絲，最終只是一個極其克制的停留。
睡意如溫暖的潮水般襲來。這一次，沒有噩夢，沒有低語。
只有交織的呼吸，緊握的雙手，和共享的、安謐的睡眠。
德拉科僵硬地環抱著奧利萊斯，最初那幾下輕拍過後，他的手就停在了對方微涼的脊背上，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絲綢睡衣下緊繃的肌肉正在緩慢地放鬆。奧利萊斯將額頭抵在他肩頭的重量是如此真實，帶著一種全然的、罕見的依賴，讓德拉科的心臟酸脹而柔軟。
「你冷得像冰窖里的雕像，」德拉科低聲說，試圖用一貫的挑剔語氣掩蓋內心的震動，但聲音出口卻異常沙啞，毫無說服力。他沒有推開對方，反而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自己披著的晨袍也裹過去一些。
奧利萊斯沒有動，只是在他肩頭極輕地呼出一口氣。「……現在好多了。
又沉默地站了一會兒，德拉科動了動有些發僵的身體，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喂，你是打算就這樣站到天亮，還是滾回床上去？」他的語氣努力裝出不耐煩，卻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奧利萊斯終於緩緩抬起頭。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深色的眼睛裡重新凝聚起了一些神采。他看了一眼德拉科，又瞥了一眼自己那張寬敞但凌亂的床——被子因為他之前的驚醒而被踢開，皺成一團。
「外面冷。」奧利萊斯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日的冷靜，但說出的話卻讓德拉科一愣。
德拉科挑眉：「所以？」
「所以，」奧利萊斯移開視線，似乎看著旁邊的書架說話更容易些，「你可以留下來。」
空氣凝滯了一瞬。德拉科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泛紅，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立刻反駁或者諷刺幾句，但對上奧利萊斯那依舊沒什麼血色的臉，那些話又咽了回去。他灰藍色的眼睛閃爍了幾下，最終哼了一聲：「……你以為我想回我那冷颼颼的走廊嗎？要不是你這裡吵得我沒法睡……」
他嘴上抱怨著，身體卻已經誠實地開始行動。他鬆開環抱著奧利萊斯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他揉皺的衣服，然後率先走向那張大床，語氣硬邦邦地指揮，「往裡面點。你這床還算夠大，勉強能容得下兩個人……要是你晚上敢搶被子或者打呼嚕，我就立刻把你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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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僵硬地平躺著，盯著墨綠色的帷幔頂，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有點離譜。他從未和別人分享過一張床，即使是小時候也沒有。奧利萊斯身上傳來極淡的、清冷的氣息，混合著自己帶來的那瓶安神噴霧殘留的草木清香，縈繞在鼻尖。
忽然，一隻微涼的手在被子下碰到了他的手背。
德拉科身體一僵，幾乎是下意識地想縮回手，但那手指卻輕輕勾住了他的小指。
「……手冷。」奧利萊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輕，幾乎像是囈語。
德拉科在黑暗中無聲地吸了口氣。這個藉口拙劣得讓他想冷笑，但他卻沒有抽開手。反而，他翻過手掌，乾脆地、帶著點賭氣似的力道，將那隻微涼的手整個握在了掌心。
「事多。」他嘟囔了一句，緊緊攥著那隻手，感受到對方的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回暖。
奧利萊斯沒有再說話，只是回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冰冷的被窩漸漸被兩人的體溫焐熱。肢體相觸的地方傳來穩定的暖意，將奧利萊斯從那片冰冷的黑暗中徹底拉回現實。身邊人清晰的存在感，呼吸的起伏，甚至那細微的脈搏跳動，都成了抵禦內心寒冰的最堅固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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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萊斯在黑暗中睜開眼，感受著肩頭溫暖的重量和耳邊均勻的呼吸聲。那些糾纏不休的碎片和低語終於徹底遠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取代。
他極輕地側過頭，嘴唇幾乎碰觸到德拉科柔軟的髮絲，最終只是一個極其克制的停留。
睡意如溫暖的潮水般襲來。這一次，沒有噩夢，沒有低語。
只有交織的呼吸，緊握的雙手，和共享的、安謐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