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門後的紅燭
江凡問道：「什麼意思？」
李小雅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讓三人小心一點，這裡面可能十分危險。
危險嗎？
江凡深吸一口氣，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扭動。
門開了，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江凡痛呼一聲，趕忙將手撒開。
「沒事吧？」秦笙關切道。
江凡一邊甩手一邊搖頭，門搖搖欲墜，在熱浪的衝擊下將門後的世界展示給他們。
裡面是人，男女老少靠在牆邊，人手捧著一個蠟燭，就像正在舉行邪教儀式一樣。
全是紅燭，難怪溫度這麼高！
江凡觀察屋內情況，這些人中有兩個熟面孔，是小區居民，其餘人則不認識。
他們將身心全部沉浸於紅燭之中，完全沒發現門開了，也沒發現站在門外觀察他們的江凡四人。
江凡豎起耳朵，仔細聽他們在說什麼，聲音太小了，只能聽個大概。
「大老爺，大太陽，高懸天空永不死，保佑萬民功德昌。」
「人在做，天在看，天不罰，老爺判，人間渾濁百事怨，老爺硃筆為我申。」
「大老爺，大老爺，大老爺。」
這聲音聽得江凡耳朵疼，那個大老爺是什麼鬼？
江凡想起最初遇到秦笙的時候，街上那中年男人也是在歌頌大老爺。
江凡看向秦笙，秦笙搖搖頭，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裡面好詭異，這些傢伙會攻擊我們嗎？」江凡看向李小雅道。
「你們沒有接觸過紅燭嗎？」
「沒有。」江凡老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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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雅有些詫異，但噩夢中人和人的遭遇完全不一樣，她也沒有深究。
「這紅燭能讓人產生幻覺，我不確定他們理智尚存。」李小雅道。
江凡點頭，孟鈺卻突然道：「你們看他們褲腳。」
江凡望去，只見這幫人褲腳上都粘著青色泥團。
「他們被代價詭反噬了！」江凡道，「他們許了什麼願望？」
秦笙咽唾沫道：「這不是最重要的吧。」
眾人看向秦笙。
秦笙繼續道：「李小姐，我有一個問題。」
「你問吧。」
「被紅燭感染後的人也可以許願嗎？」秦笙問道。
江凡大吃一驚，不愧是秦笙，馬上就抓住問題所在。
若是被紅燭感染之後心智受損許下願望呢？要是再出現一個妄圖毀滅人類的瘋子，那可真的完蛋了。
李小雅被這個問題難倒了，艱難道：「我不知道。」
秦笙嘆氣道：「你也不知道嗎？」
江凡問道：「那李小姐，你知道紅燭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是王芬阿姨乾的。」李小雅道。
江凡有些驚訝道：「誰？」
王芬，我記得不錯的話，這是住在301的王阿姨啊！
「你是說，是王阿姨招來了紅燭？」江凡道。
「沒錯。」
「和代價詭嗎？」
「對，王阿姨撐不住了，向詭許願，祈求一個能脫困的辦法，代價詭給了她紅燭，之後王阿姨就魔怔了。」
江凡沉默了。
這代價詭真是玩弄人心的魔鬼啊。
「你沒有碰紅燭嗎？」孟鈺問道。
李小雅道：「我沒有，我認為這方法不保險。」
討論半天沒有結果，進入這房間害怕被攻擊，四人只能靜靜地站在門外，等待什麼奇蹟降臨。
奇蹟還真降臨了。
一個老人的蠟燭已經燒到底了，他的臉也肉眼可見地發生變化，就像乾癟的木棍，砰的一下倒在地上。
他周圍的人動了，紛紛圍在老人身邊，視野也從紅燭移到老人身上。
人全在一起了，江凡緊張地數著人數，一，二，三，十一，總共十一個人！
「趕緊躲起來，別讓他們發現！」秦笙趕忙道。
四人趕忙躲了起來，只有江凡微微彈出腦袋，觀察屋裡的動靜。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老人激動道，他的聲音也讓房間內其他人都躁動起來。
「極樂世界，就在我眼前！」
周圍人讚嘆道：「天吶，讚美大老爺！」
老人雙臂高舉，眼珠都快瞪出眼眶了，像一根緊繃的弦，他的紅燭熄滅了，老人瞬間癱在地上，再無生息。
周圍人卻開始歡呼，他們將老人高高舉起。
「咱叔享福去了！」
「大老爺萬歲！大老爺萬歲！」
江凡低聲道：「就是現在，我先進去，你們跟在我身後！」
李小雅趕忙道：「主臥的左側，右側以及大門左手邊都有房間，你看清楚哪條路最安全。」
「好！」
江凡強忍著高溫踏入，左顧右盼，三處房間，左手邊大門緊閉，右手邊也躺著被紅燭感染的可憐人，只有左側是黑的。
那裡有危險嗎？
在江凡考量之際，他身後的李小雅指著左側道：「那裡危險最少，我們去那裡！」
江凡見李小雅衝上去，顧不得考慮太多，趕忙跟上，秦笙與孟鈺也跟得很緊。
這絕對是江凡走路最憋屈的一次，必須壓低腳步以防止發出太大的聲音，又必須保證速度要快。
走路的時候，他差點撞到一位狂熱的中年人，孟鈺眼疾手快，把他拉住了。
但終究有驚無險地鑽進左側房間之中。
江凡打開手機手電筒功能，環顧四周，這地方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條寬大的走廊。
「我們得快點了，小心外面的人發現我們。」江凡道。
秦笙道：「這裡面真的很安全嗎？」
李小雅道：「我不敢保證，但以我的經驗判斷，我認為這裡是危險最少的。」
「這樣。」
李小雅將臥室門閉上，四人向臥室深處走去。
這裡漆黑不見底，黑暗處傳來呼嘯的風聲，打在眾人身上。
江凡神情緊張，生怕黑暗中竄出什麼怪物將他們一網打盡。
在緊張的氛圍中，他們來到一個岔路口。
「這哪是臥室啊，這分明就是迷宮。」秦笙驚訝道。
「左邊還是右邊？」江凡問道。
「我推薦右手法則，我們先走右邊。」秦笙道。
江凡看向秦笙，這種東西該是如此草率的下判斷嗎？
「你還能想出更優解嗎？」秦笙問道。
江凡搖頭，眾人聽取秦笙的建議，向右走。
繼續前進，又遇到一個分岔路口，眾人依舊選擇右邊，繼續前進，遇到下一個岔路口時依舊選了右邊。
江凡內心數著，五個岔路口，此刻，他們終於看到盡頭。
微弱的燭光隱匿在黑暗中，一人倒在牆上，氣息微弱。
李小雅有些警覺道：「有人，還是被紅燭感染的怪物。」
「只有一個人，而我們有四個人。」江凡道。
江凡毫無顧忌地走過去，那人聞聽腳步聲立馬抬起頭來，失神的瞳孔恢復些許神采。
「有人？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分不清啊！」那人慘叫道。
「是真人。」江凡道，「你叫什麼名字，什麼情況？」
那人盯著江凡，眉頭漸漸皺起，他不說話，似乎在害怕江凡，猶豫片刻後，他閉上眼睛，聲音顫抖道：「假的，假的，冒牌貨，離我遠一點！」
江凡只覺莫名其妙，秦笙與孟鈺來到江凡身邊。
秦笙問道：「這傢伙怎麼回事？」
孟鈺道：「他的紅燭在燃燒，他現在處於幻覺世界嗎？」
江凡好奇道：「但他似乎很怕我們？為什麼，在他眼裡我們是怪物嗎？」
秦笙抱胸道：「八成是吧。」
後面的李小雅見三人沒事，慢悠悠地走過來。
「你們三個都不害怕嗎？」李小雅問道，「萬一他是詭異偽裝的呢？」
秦笙嘆氣道：「當然害怕啊，可是害怕有什麼用？干站在原地等死嗎？」
李小雅微微一愣，內心對這三人的評價又上升一個台階。
江凡見年輕人閉著眼睛裝死，更加大膽起來，用手電照射對方的臉。
在手電的照射下，對方緊閉眼眸，蜷縮得更厲害了。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根本不痛！你們都是假的！」
如此矛盾且悽厲的話語，秦笙與孟鈺對視一眼，頻頻皺眉。
這傢伙遭到過虐待嗎？
李小雅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讓三人小心一點，這裡面可能十分危險。
危險嗎？
江凡深吸一口氣，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扭動。
門開了，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江凡痛呼一聲，趕忙將手撒開。
「沒事吧？」秦笙關切道。
江凡一邊甩手一邊搖頭，門搖搖欲墜，在熱浪的衝擊下將門後的世界展示給他們。
裡面是人，男女老少靠在牆邊，人手捧著一個蠟燭，就像正在舉行邪教儀式一樣。
全是紅燭，難怪溫度這麼高！
江凡觀察屋內情況，這些人中有兩個熟面孔，是小區居民，其餘人則不認識。
他們將身心全部沉浸於紅燭之中，完全沒發現門開了，也沒發現站在門外觀察他們的江凡四人。
江凡豎起耳朵，仔細聽他們在說什麼，聲音太小了，只能聽個大概。
「大老爺，大太陽，高懸天空永不死，保佑萬民功德昌。」
「人在做，天在看，天不罰，老爺判，人間渾濁百事怨，老爺硃筆為我申。」
「大老爺，大老爺，大老爺。」
這聲音聽得江凡耳朵疼，那個大老爺是什麼鬼？
江凡想起最初遇到秦笙的時候，街上那中年男人也是在歌頌大老爺。
江凡看向秦笙，秦笙搖搖頭，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裡面好詭異，這些傢伙會攻擊我們嗎？」江凡看向李小雅道。
「你們沒有接觸過紅燭嗎？」
「沒有。」江凡老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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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雅有些詫異，但噩夢中人和人的遭遇完全不一樣，她也沒有深究。
「這紅燭能讓人產生幻覺，我不確定他們理智尚存。」李小雅道。
江凡點頭，孟鈺卻突然道：「你們看他們褲腳。」
江凡望去，只見這幫人褲腳上都粘著青色泥團。
「他們被代價詭反噬了！」江凡道，「他們許了什麼願望？」
秦笙咽唾沫道：「這不是最重要的吧。」
眾人看向秦笙。
秦笙繼續道：「李小姐，我有一個問題。」
「你問吧。」
「被紅燭感染後的人也可以許願嗎？」秦笙問道。
江凡大吃一驚，不愧是秦笙，馬上就抓住問題所在。
若是被紅燭感染之後心智受損許下願望呢？要是再出現一個妄圖毀滅人類的瘋子，那可真的完蛋了。
李小雅被這個問題難倒了，艱難道：「我不知道。」
秦笙嘆氣道：「你也不知道嗎？」
江凡問道：「那李小姐，你知道紅燭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是王芬阿姨乾的。」李小雅道。
江凡有些驚訝道：「誰？」
王芬，我記得不錯的話，這是住在301的王阿姨啊！
「你是說，是王阿姨招來了紅燭？」江凡道。
「沒錯。」
「和代價詭嗎？」
「對，王阿姨撐不住了，向詭許願，祈求一個能脫困的辦法，代價詭給了她紅燭，之後王阿姨就魔怔了。」
江凡沉默了。
這代價詭真是玩弄人心的魔鬼啊。
「你沒有碰紅燭嗎？」孟鈺問道。
李小雅道：「我沒有，我認為這方法不保險。」
討論半天沒有結果，進入這房間害怕被攻擊，四人只能靜靜地站在門外，等待什麼奇蹟降臨。
奇蹟還真降臨了。
一個老人的蠟燭已經燒到底了，他的臉也肉眼可見地發生變化，就像乾癟的木棍，砰的一下倒在地上。
他周圍的人動了，紛紛圍在老人身邊，視野也從紅燭移到老人身上。
人全在一起了，江凡緊張地數著人數，一，二，三，十一，總共十一個人！
「趕緊躲起來，別讓他們發現！」秦笙趕忙道。
四人趕忙躲了起來，只有江凡微微彈出腦袋，觀察屋裡的動靜。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老人激動道，他的聲音也讓房間內其他人都躁動起來。
「極樂世界，就在我眼前！」
周圍人讚嘆道：「天吶，讚美大老爺！」
老人雙臂高舉，眼珠都快瞪出眼眶了，像一根緊繃的弦，他的紅燭熄滅了，老人瞬間癱在地上，再無生息。
周圍人卻開始歡呼，他們將老人高高舉起。
「咱叔享福去了！」
「大老爺萬歲！大老爺萬歲！」
江凡低聲道：「就是現在，我先進去，你們跟在我身後！」
李小雅趕忙道：「主臥的左側，右側以及大門左手邊都有房間，你看清楚哪條路最安全。」
「好！」
江凡強忍著高溫踏入，左顧右盼，三處房間，左手邊大門緊閉，右手邊也躺著被紅燭感染的可憐人，只有左側是黑的。
那裡有危險嗎？
在江凡考量之際，他身後的李小雅指著左側道：「那裡危險最少，我們去那裡！」
江凡見李小雅衝上去，顧不得考慮太多，趕忙跟上，秦笙與孟鈺也跟得很緊。
這絕對是江凡走路最憋屈的一次，必須壓低腳步以防止發出太大的聲音，又必須保證速度要快。
走路的時候，他差點撞到一位狂熱的中年人，孟鈺眼疾手快，把他拉住了。
但終究有驚無險地鑽進左側房間之中。
江凡打開手機手電筒功能，環顧四周，這地方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條寬大的走廊。
「我們得快點了，小心外面的人發現我們。」江凡道。
秦笙道：「這裡面真的很安全嗎？」
李小雅道：「我不敢保證，但以我的經驗判斷，我認為這裡是危險最少的。」
「這樣。」
李小雅將臥室門閉上，四人向臥室深處走去。
這裡漆黑不見底，黑暗處傳來呼嘯的風聲，打在眾人身上。
江凡神情緊張，生怕黑暗中竄出什麼怪物將他們一網打盡。
在緊張的氛圍中，他們來到一個岔路口。
「這哪是臥室啊，這分明就是迷宮。」秦笙驚訝道。
「左邊還是右邊？」江凡問道。
「我推薦右手法則，我們先走右邊。」秦笙道。
江凡看向秦笙，這種東西該是如此草率的下判斷嗎？
「你還能想出更優解嗎？」秦笙問道。
江凡搖頭，眾人聽取秦笙的建議，向右走。
繼續前進，又遇到一個分岔路口，眾人依舊選擇右邊，繼續前進，遇到下一個岔路口時依舊選了右邊。
江凡內心數著，五個岔路口，此刻，他們終於看到盡頭。
微弱的燭光隱匿在黑暗中，一人倒在牆上，氣息微弱。
李小雅有些警覺道：「有人，還是被紅燭感染的怪物。」
「只有一個人，而我們有四個人。」江凡道。
江凡毫無顧忌地走過去，那人聞聽腳步聲立馬抬起頭來，失神的瞳孔恢復些許神采。
「有人？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分不清啊！」那人慘叫道。
「是真人。」江凡道，「你叫什麼名字，什麼情況？」
那人盯著江凡，眉頭漸漸皺起，他不說話，似乎在害怕江凡，猶豫片刻後，他閉上眼睛，聲音顫抖道：「假的，假的，冒牌貨，離我遠一點！」
江凡只覺莫名其妙，秦笙與孟鈺來到江凡身邊。
秦笙問道：「這傢伙怎麼回事？」
孟鈺道：「他的紅燭在燃燒，他現在處於幻覺世界嗎？」
江凡好奇道：「但他似乎很怕我們？為什麼，在他眼裡我們是怪物嗎？」
秦笙抱胸道：「八成是吧。」
後面的李小雅見三人沒事，慢悠悠地走過來。
「你們三個都不害怕嗎？」李小雅問道，「萬一他是詭異偽裝的呢？」
秦笙嘆氣道：「當然害怕啊，可是害怕有什麼用？干站在原地等死嗎？」
李小雅微微一愣，內心對這三人的評價又上升一個台階。
江凡見年輕人閉著眼睛裝死，更加大膽起來，用手電照射對方的臉。
在手電的照射下，對方緊閉眼眸，蜷縮得更厲害了。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根本不痛！你們都是假的！」
如此矛盾且悽厲的話語，秦笙與孟鈺對視一眼，頻頻皺眉。
這傢伙遭到過虐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