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李小雅
這是江凡第一次近距離觀察紅燭，他發現此人明明已經昏死過去了，卻仍下意識握緊手中紅燭。
滾燙的油順著燭身緩慢滑落，燙得他雙手腐爛潰膿。
他全身沒一塊好地方，鮮血自褲腿流到地面，為白雪染上幾分鮮紅。
秦笙道：「是他救了我們。」
「什麼意思？」
「我聽說，夢是由潛意識拼湊成的，既然我們處在一個共同的噩夢之中，即使意識到了，也很難影響到潛意識，但有外力就不一樣了。」
秦笙繼續道：「紅燭能影響人的心智，燃得越久效果越強，這極大衝擊了這個共同噩夢，創造了這片安全區。」
孟鈺大腦飛快思考，很快就跟上了秦笙的思路。
「直到最後，我們可以藉助紅燭逃出這片區域，就像王阿姨那樣，這是一條生路。」
「沒錯。」秦笙道。
「那他身下的青泥是什麼東西？」
孟鈺伸手要摸，被江凡趕忙攔下。
「別動它，追咱們的怪物身上就留著青泥，我怕這東西有感染作用，能把人變成怪異。」江凡警告道。
秦笙震驚道：「這簡直是喪屍病毒啊！」
這東西可比喪屍病毒誇張多了。江凡心道。
「我估計他被青泥感染，已經沒救了，所以選擇犧牲自己，用紅燭創造一片安全區。」江凡推測道。
二女也是一臉嚴肅。
「英雄，走好。」
由於不知道男人身上有沒有什麼恐怖的詛咒，江凡三人沒有觸碰男人，只能任由男人如此狼狽地站在雪地之中。
三人默哀三秒，在寂靜的雪地里，身後怪物的嘶吼聲似乎加重了，三人不再停留，踏入乙座之中。
樓內的溫度極高，就像置身一座火爐之中，妖異的紅光閃爍在牆上，但不知這光從何而來。
真詭異。
江凡三人順著樓梯向上，鞋與地面撞擊的回聲不斷響起，樓上也傳來充滿戒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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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裡，別動。」
江凡抬頭，那是一個模樣秀麗的女生，身上穿著破損不堪的軍綠色大衣與黑色長褲。
江凡認不出這個女子，她大概不是小區的。
「你好。」江凡道，「我們不是怪物，我是小區保安，江凡。」
「你好，我是秦笙。」
「孟鈺。」
女生緩步走下樓梯，用懷疑的目光盯著江凡三人。
江凡感覺很奇怪，這女子明明就在他面前，卻感覺隔著十萬八千里一樣。
「我是李小雅。」女生道，「你們進來多久了？」
江凡打開手機，手機顯示八月八日下午2點。
「半天了。」江凡道。
「十個小時。」秦笙道。
「三小時。」孟鈺道。
江凡猛然回頭，看向秦笙與孟鈺手機，手機屏上顯示的時間竟然真的完全不同！
李小雅道：「看來你們真是新人，這地方的時間流逝完全不一樣，甚至你們感覺不出來，明明是同伴，但是處在完全不同的時空里。」
李小雅頓了頓，又說了一句難以理解的話。
「距離越遠，時間的差距越大，隔閡也就越遠。」
江凡道：「你似乎知道很多東西，可以講講嗎？」
李小雅爽快道：「可以，但不是免費的，你們要幫我三個忙。」
江凡皺眉，這可不是正常時期，就為了一點信息給對方賣命，完全不值當。
要是很危險該怎麼辦呢？
「放心吧，我會把我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們，你們再考慮要不要接受，我也會給你們額外的報酬。」李小雅道。
江凡看向秦笙孟鈺，二女也認為這個條件可以，於是出聲道：「可以。」
「我是7月29號來到這裡的，我知道的很多東西都來自我爸李勇，他是小區住戶，你們應該了解吧？」
這人竟然是李大叔的女兒啊！江凡一臉震驚。
「了解，我們看了王阿姨的日記，本來是想找李大叔的，結果被怪物追到這裡了。」
「原來如此，你們是被王阿姨感染了啊。」李小雅嘆氣道。
「什麼意思？」江凡問道。
「一個低文化水平的中年女人怎麼可能會寫日記？那是鬼把戲。」
江凡瞳孔微縮，他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什麼是鬼把戲？」
李小雅淡淡道：「你知不知道一句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這樣打斷我，咱們也沒必要聊了。」
「不好意思。」江凡訕訕一笑道。
他尤擅長插科打諢以掌握聊天的主動權，但這一招對李小雅完全無效。
這李小雅太聰明了，知道如何利用信息差拿捏江凡等人，使自己完全居於主動地位。
難受了。
李小雅問道：「你們有幾個人見過黑影？」
江凡轉頭看向孟鈺，孟鈺微微搖頭，示意江凡藏著點。
「只有我妹妹一個人，她在八月七號和王阿姨通了詭電話，被黑影詛咒了。」
李小雅搖頭道：「看來你們還算幸運，那東西我們稱為代價詭，它會奪走你的睡眠，並且，只要付出代價就會實現你的願望。」
江凡道：「果然是實現願望嗎？我的猜測不錯。」
李小雅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江凡，試探道：「那你很厲害啊，明明沒有被詛咒，卻能猜出具體內容。」
李小雅在懷疑江凡所說話語的真實性。
江凡隨意道：「實現願望，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你不能以人類的常識來理解詭異，對它來說，完成願望就好了，怎麼完成的你別問。」
江凡摸著下巴思考，他大概明白李小雅在說什麼了。
比如說孟鈺渴望了解代價詭是什麼東西，它讓孟鈺能夠碰到它，就像在說：
「看，我是你能碰到的東西。」
又或者說，他渴望找到生路，代價詭為他指向一個陷阱，儘管摸了會很危險，但卻能推進進度。
十分抽象。
「那麼，它出現的規律呢？」江凡問道。
「沒有規律，或者說，那傢伙擁有智慧，想怎麼出現就怎麼出現。」
「有證據嗎？」
「愛信不信。」
江凡面色一黑，如此草率，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僅一個代價詭造成不了這麼大動靜吧？紅燭，渾身青泥的怪物，這詭異的氣象又該如何解釋？」
「污泥怪物就是付不起代價的人類，他們被代價詭取代了，這一切都是人禍。」
「人禍？」
「一個瘋子與代價詭做交易，願望是殺死全人類，代價詭為他找來這個噩夢詭。」
江凡眉頭緊皺。
瘋子，王阿姨的日記里似乎提到過，她在7月24日看到一個年輕人對著空氣說話，恐怕就是他了。
他在與代價詭聊天，而代價詭實現了他的願望，造成了整個小區的悲劇。
秦笙罵道：「真是神人，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禍害人。」
李小雅看了秦笙一眼，不屑地笑了笑。
「人的本性如此，如果讓你擁有這個機會，你難道不會幻想成神，許願成為人類首富嗎？」
聞聽此言，江凡三人面無表情。
「怎麼，我說的不對？」
秦笙道：「人性論這種東西，幾百年前就被批倒批臭了。」
李小雅無語道：「大姐，你是幹什麼的？這個時候了還這麼天真。」
「如果沒有這意外的話，我已經吃上鐵飯碗了，可惜沒有如果。」
江凡震驚道：「你還有這本事？失敬失敬。」
「怎麼考的，傳授我點經驗。」孟鈺道。
看著話題逐漸偏移，李小雅心中暗罵真是一群奇葩。
李小雅冷聲道：「我說完了，剩下的內容，只有完成我的條件我才會告訴你。」
就這？半天講了些淺顯的東西，甚至大部分都被我們試探出來了。
話雖如此，江凡面上保持平靜。
「你告訴我們的內容完全不夠，我們得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我能說的只有這些，知道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所以，你們到底接不接受？」
江凡表示容我三思，李小雅顯然不想給他思考的機會，轉身就要走。
滾燙的油順著燭身緩慢滑落，燙得他雙手腐爛潰膿。
他全身沒一塊好地方，鮮血自褲腿流到地面，為白雪染上幾分鮮紅。
秦笙道：「是他救了我們。」
「什麼意思？」
「我聽說，夢是由潛意識拼湊成的，既然我們處在一個共同的噩夢之中，即使意識到了，也很難影響到潛意識，但有外力就不一樣了。」
秦笙繼續道：「紅燭能影響人的心智，燃得越久效果越強，這極大衝擊了這個共同噩夢，創造了這片安全區。」
孟鈺大腦飛快思考，很快就跟上了秦笙的思路。
「直到最後，我們可以藉助紅燭逃出這片區域，就像王阿姨那樣，這是一條生路。」
「沒錯。」秦笙道。
「那他身下的青泥是什麼東西？」
孟鈺伸手要摸，被江凡趕忙攔下。
「別動它，追咱們的怪物身上就留著青泥，我怕這東西有感染作用，能把人變成怪異。」江凡警告道。
秦笙震驚道：「這簡直是喪屍病毒啊！」
這東西可比喪屍病毒誇張多了。江凡心道。
「我估計他被青泥感染，已經沒救了，所以選擇犧牲自己，用紅燭創造一片安全區。」江凡推測道。
二女也是一臉嚴肅。
「英雄，走好。」
由於不知道男人身上有沒有什麼恐怖的詛咒，江凡三人沒有觸碰男人，只能任由男人如此狼狽地站在雪地之中。
三人默哀三秒，在寂靜的雪地里，身後怪物的嘶吼聲似乎加重了，三人不再停留，踏入乙座之中。
樓內的溫度極高，就像置身一座火爐之中，妖異的紅光閃爍在牆上，但不知這光從何而來。
真詭異。
江凡三人順著樓梯向上，鞋與地面撞擊的回聲不斷響起，樓上也傳來充滿戒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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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裡，別動。」
江凡抬頭，那是一個模樣秀麗的女生，身上穿著破損不堪的軍綠色大衣與黑色長褲。
江凡認不出這個女子，她大概不是小區的。
「你好。」江凡道，「我們不是怪物，我是小區保安，江凡。」
「你好，我是秦笙。」
「孟鈺。」
女生緩步走下樓梯，用懷疑的目光盯著江凡三人。
江凡感覺很奇怪，這女子明明就在他面前，卻感覺隔著十萬八千里一樣。
「我是李小雅。」女生道，「你們進來多久了？」
江凡打開手機，手機顯示八月八日下午2點。
「半天了。」江凡道。
「十個小時。」秦笙道。
「三小時。」孟鈺道。
江凡猛然回頭，看向秦笙與孟鈺手機，手機屏上顯示的時間竟然真的完全不同！
李小雅道：「看來你們真是新人，這地方的時間流逝完全不一樣，甚至你們感覺不出來，明明是同伴，但是處在完全不同的時空里。」
李小雅頓了頓，又說了一句難以理解的話。
「距離越遠，時間的差距越大，隔閡也就越遠。」
江凡道：「你似乎知道很多東西，可以講講嗎？」
李小雅爽快道：「可以，但不是免費的，你們要幫我三個忙。」
江凡皺眉，這可不是正常時期，就為了一點信息給對方賣命，完全不值當。
要是很危險該怎麼辦呢？
「放心吧，我會把我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們，你們再考慮要不要接受，我也會給你們額外的報酬。」李小雅道。
江凡看向秦笙孟鈺，二女也認為這個條件可以，於是出聲道：「可以。」
「我是7月29號來到這裡的，我知道的很多東西都來自我爸李勇，他是小區住戶，你們應該了解吧？」
這人竟然是李大叔的女兒啊！江凡一臉震驚。
「了解，我們看了王阿姨的日記，本來是想找李大叔的，結果被怪物追到這裡了。」
「原來如此，你們是被王阿姨感染了啊。」李小雅嘆氣道。
「什麼意思？」江凡問道。
「一個低文化水平的中年女人怎麼可能會寫日記？那是鬼把戲。」
江凡瞳孔微縮，他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什麼是鬼把戲？」
李小雅淡淡道：「你知不知道一句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這樣打斷我，咱們也沒必要聊了。」
「不好意思。」江凡訕訕一笑道。
他尤擅長插科打諢以掌握聊天的主動權，但這一招對李小雅完全無效。
這李小雅太聰明了，知道如何利用信息差拿捏江凡等人，使自己完全居於主動地位。
難受了。
李小雅問道：「你們有幾個人見過黑影？」
江凡轉頭看向孟鈺，孟鈺微微搖頭，示意江凡藏著點。
「只有我妹妹一個人，她在八月七號和王阿姨通了詭電話，被黑影詛咒了。」
李小雅搖頭道：「看來你們還算幸運，那東西我們稱為代價詭，它會奪走你的睡眠，並且，只要付出代價就會實現你的願望。」
江凡道：「果然是實現願望嗎？我的猜測不錯。」
李小雅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江凡，試探道：「那你很厲害啊，明明沒有被詛咒，卻能猜出具體內容。」
李小雅在懷疑江凡所說話語的真實性。
江凡隨意道：「實現願望，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你不能以人類的常識來理解詭異，對它來說，完成願望就好了，怎麼完成的你別問。」
江凡摸著下巴思考，他大概明白李小雅在說什麼了。
比如說孟鈺渴望了解代價詭是什麼東西，它讓孟鈺能夠碰到它，就像在說：
「看，我是你能碰到的東西。」
又或者說，他渴望找到生路，代價詭為他指向一個陷阱，儘管摸了會很危險，但卻能推進進度。
十分抽象。
「那麼，它出現的規律呢？」江凡問道。
「沒有規律，或者說，那傢伙擁有智慧，想怎麼出現就怎麼出現。」
「有證據嗎？」
「愛信不信。」
江凡面色一黑，如此草率，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僅一個代價詭造成不了這麼大動靜吧？紅燭，渾身青泥的怪物，這詭異的氣象又該如何解釋？」
「污泥怪物就是付不起代價的人類，他們被代價詭取代了，這一切都是人禍。」
「人禍？」
「一個瘋子與代價詭做交易，願望是殺死全人類，代價詭為他找來這個噩夢詭。」
江凡眉頭緊皺。
瘋子，王阿姨的日記里似乎提到過，她在7月24日看到一個年輕人對著空氣說話，恐怕就是他了。
他在與代價詭聊天，而代價詭實現了他的願望，造成了整個小區的悲劇。
秦笙罵道：「真是神人，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禍害人。」
李小雅看了秦笙一眼，不屑地笑了笑。
「人的本性如此，如果讓你擁有這個機會，你難道不會幻想成神，許願成為人類首富嗎？」
聞聽此言，江凡三人面無表情。
「怎麼，我說的不對？」
秦笙道：「人性論這種東西，幾百年前就被批倒批臭了。」
李小雅無語道：「大姐，你是幹什麼的？這個時候了還這麼天真。」
「如果沒有這意外的話，我已經吃上鐵飯碗了，可惜沒有如果。」
江凡震驚道：「你還有這本事？失敬失敬。」
「怎麼考的，傳授我點經驗。」孟鈺道。
看著話題逐漸偏移，李小雅心中暗罵真是一群奇葩。
李小雅冷聲道：「我說完了，剩下的內容，只有完成我的條件我才會告訴你。」
就這？半天講了些淺顯的東西，甚至大部分都被我們試探出來了。
話雖如此，江凡面上保持平靜。
「你告訴我們的內容完全不夠，我們得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我能說的只有這些，知道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所以，你們到底接不接受？」
江凡表示容我三思，李小雅顯然不想給他思考的機會，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