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克斯廷娜小姐的火車攻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關係麼。」零問。

  「再睡會兒吧,我也想知道布寧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裡。」路明非拍了拍皇女殿下的腦袋。

  車廂的晃動幅度居然並不大,想來重型直升機的駕駛員是個老手,開得很穩。

  其實他們已經在這列火車上待了差不多一周的時間。

  從莫斯科出發穿越東歐大平原,穿過烏拉爾山脈,再幾乎橫穿半個西伯利亞,然後沿著貝加爾湖的沿岸一路向北。

  離開莫斯科的時候鐵軌兩旁的白樺樹葉子都還茂盛,到貝加爾湖南端的時候那片世界最深的淡水湖還碧波蕩漾。

  可當列車終於抵達這座巨大淡水湖最北方的時候,窗外迎面而來的風已經非常凜冽,帶著北極圈特有的能鑽進骨縫裡的寒意。

  布寧的列車在這漫長的旅途中有過多次停靠。在葉卡捷琳堡他接上了自己的核心團隊和那批從烏拉爾地區運出的特殊貨物。

  之後在鄂木斯克、新西伯利亞、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列車都會短暫停留掛上新的補給車廂,偶爾也會有新的面孔陌生的夥伴加入。

  那些人的父輩或祖輩名字曾閃耀在蘇維埃時代的權力頂層。

  而護衛的軍隊也在不斷輪換,不同的番號不同的裝備,從內務部的特種部隊到西伯利亞軍區的快速反應部隊,一茬接一茬,他們護衛著這列特殊的火車碾過凍土駛向西伯利亞的最北方。

  路明非委實並不怎麼擔心自己一行人會遭到襲擊。

  老實說就算所謂的交易是一場食人的晚宴,布寧和他的夥伴都是喪心病狂的食人者,當他要面臨的敵人分別是被白王附身的超級混血種上杉繪梨衣、半人半龍冠位超越親王的傳說人類始祖夏娃、融合黑王骨血擁有君臨天下潛質的諾諾,以及得到小魔鬼恩賜到底是龍還是人都說不上的皇女殿下時,食人者們最終要面臨的結局也無外乎被橫掃而過挫骨揚灰。

  這麼想著他也睡了過去。

  當他再醒來的時候車廂已經重新拚接起來,正狂奔在一條年代感更加久遠的鐵軌上,而且速度極快。

  身下的震動和窗外景物的飛掠都說明了這一點。

  就在這時鐵軌正好穿越一座陡峭的峽谷。

  列車面臨一個巨大的轉彎,路明非只要從車窗抬頭向前望就能清晰地看到前方牽引的重型機車。

  那東西的上面竟然筆直地冒出兩道熾烈的藍色火柱!

  那火柱極耀眼,顏色是近乎純青的藍,邊緣因為高溫而微微模糊扭曲,噴涌的長度足有數米,仿佛兩條咆哮的藍色怒龍。

  它們撕裂了西伯利亞寒冷清澈的空氣發出低沉而恐怖的轟鳴,那聲音不像是蒸汽或柴油機車的喘息,更像是噴氣式戰鬥機尾部加力燃燒室全開時的嘶吼。

  洶湧的熱浪甚至扭曲了機車後方的景物,讓鐵軌枕木上堆積的白雪都迅速融化、蒸騰起大片白霧。

  這絕非這個時代常規火車應有的動力景象,倒像是某種被改裝過的灌注了禁忌技術的怪物,正拖拽著整列火車在古老的軌道上狂飆。

  零已經起來了,正坐在窗邊的梳妝鏡前用一把象牙梳子梳理著她淡金色的長髮。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晨光透過車窗落在她身上給她白皙的側臉和纖細的脖頸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

  路明非翻身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去包廂附帶的狹小衛生間裡刷牙洗臉。

  冰涼的水拍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點睡意。

  他擦乾臉走出來走到零身後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零放下梳子轉過頭伸手勾住路明非的脖子將他拉低,回以熱吻。

  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她才鬆開:「布寧已經和他的夥伴在餐車等候了,我們似乎很快就要抵達他們交易的地點,那裡距離維爾霍揚斯克已經很近,乘坐雪地車的話大概一天時間不到就能抵達。」

  路明非舔了舔有些發麻的嘴唇:「她們倆呢?」

  「已經在跟師姐她們打招呼了。」零站起身整理自己身上那件素色的襯衫和長褲,將領口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路明非點點頭也準備換衣服:「還有一件事情,我們很快就要到布寧的地盤了,最好還是提醒一下瑞吉蕾芙,還有她這段時間庇護著的那個闖入者,讓她們安分點別鬧出太大的動靜。」

  「好。」零點點頭。

  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路明非想也沒想就轉身。

  「」

  這個時間點會來敲門都是些能坦誠相待的角色。

  他剛換衣服換到一半,上身還赤裸著,只匆匆套了條寬鬆的沙灘短褲,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拉開了包廂門。

  首先飄進來的是一股濃烈而冷的香水味。

  不是女孩們常用的那種清甜或幽冷的花香,而是更辛辣更富有侵略性帶著點菸草和琥珀底調的香氣,瞬間衝散了包廂內原本溫馨的氣息。

  路明非一下子就警覺起來,肌肉微微繃緊。

  並非這香味里摻了什麼劇毒,而是一個女孩斜倚在門框上,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紙菸,正緩緩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煙霧。

  她穿著一條低胸的黑色禮服長裙,裙擺是半透明的紗質。

  正午西伯利亞北境的陽光毫無遮擋地落在走廊上,外面是漫無邊際常年不化的積雪,強烈的雪光反射回來將走廊映得一片亮堂。

  於是女孩身上那件半透明的長裙就被光線隱隱約約地照透了,勾勒出下面玲瓏浮凸的軀體輪廓。每一根曲線都精心雕琢般緊緻,腰肢細得不盈一握,胸脯的弧度在黑色蕾絲內衣的包裹下飽滿挺翹。

  路明非幾乎瞬間就猜到了這姑娘的身份。

  就是這段時間一直藏在瑞吉蕾芙房間裡那個攀上列車的小賊。

  他覺得有點頭大,這妹子穿得跟沒穿差不多,而他自己更是幾乎半裸,胸膛和腹肌都暴露在空氣里,因為剛睡醒加上車廂暖氣足皮膚還蒸騰著熱氣,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他自己都能聞到。

  這場景要是被哪個路過的看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當然換了別的正經男人這會兒大概會順水推舟把這送上門的美人請進房間深入交流。

  但路明非何許人也?那叫一個正人君子。

  再說他身後還有眼睛在直勾勾盯著,這種東西還是小範圍私下享受一下得了。

  他下意識地就想關門。

  門外的女孩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這反應,那隻沒拿煙的手穩穩地按在了門上。

  纖細的手臂看起來沒什麼力量,但按下的位置極其巧妙,恰好抵住了門軸發力的關鍵點,讓路明非一下沒能把門關上。

  她抬起那雙畫著精緻眼妝此刻顯得嫵媚如絲的眼睛看向路明非,紅唇勾起一個弧度:「我希望能得到路明非先生的幫助。」

  聲音帶著點沙啞,像是被煙燻過,又刻意放柔了,鑽進人耳朵里有點癢。

  路明非沒鬆手,也沒繼續用力,只是看著她眉頭微皺。

  女孩趁他這一停頓提著那輕薄的裙擺邁步踏入了包廂。

  她步步逼近,身上那股濃烈而冷的香水味更加洶湧地瀰漫開來,幾乎充滿了這狹小的空間,仰著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路明非:「在布寧的交易會上拿到他和他的集團的犯罪證據。我已經知道您是個熱愛美色的人,我認為自己或許能勉強被您看在眼中,只要能搗毀布寧的犯罪集團我可以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說著她空著的那隻手繞到背後,摸索到了禮服裙側面的隱形拉鏈。

  嗤啦一聲輕響那件本就單薄如蟬翼的黑色長裙順著她光滑的肌膚滑落,堆疊在腳邊。

  女孩裡面只穿了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款式大膽誘惑。

  她的肌膚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在包廂略顯昏暗的光線下竟泛著一種瓷器般細膩的光澤。

  腰肢確實纖細,仿佛兩手就能握住,小腹平坦沒有一絲贅肉,內衣下的胸脯如春筍般挺立飽滿,隨著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而起伏,雙腿也筆直修長,光裸著,腳踝精巧。

  她努力維持臉上那種媚惑的表情,眼神勾人,但路明非看得分明,這妹子往自己身上欺近的時候那玲瓏的嬌軀其實在細微地顫抖,連呼吸的節奏都有些亂。

  氣勢倒是很足,可惜動作透著笨手笨腳的僵硬,不像久經風月的歡場女子,倒像個硬著頭皮上台表演的新手。

  路明非的後背很快抵到了床沿,無路可退。

  他額角有點冒汗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喂喂餵小姐,咱倆男女授受不親,有話好好說你先把衣服穿上。」

  女孩沒聽他的。

  她一咬牙直接跨坐上來,兩條光裸的長腿分跪在路明非身體兩側,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溫軟而彈性十足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來,還有她身上愈發濃郁的冷香和一絲極淡的、屬於年輕女孩的體味。

  她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試圖去勾路明非的下巴,另一隻手則顫巍巍地抓起路明非的手腕,想引導著他的手往自己纖細的腰肢上放。女孩的臉頰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睫毛也在劇烈地顫抖,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

  可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路明非下巴路明非的手也快被她按到自己腰側的時候,女孩的動作忽然僵住。

  她停下,眨眨眼,漠然地扭頭,和近在咫尺正站在床邊雙手抱胸的皇女殿下對上了眼神。

  「原來你喜歡蘿莉。」女孩說,面無表情地爬起來又面無表情地穿好裙子,「對不起,再見。」

  她正要出門,零已經堵住了她的退路,路明非則利索地穿好衣服。

  「你們自己聊?」零歪了歪腦袋,視線從那個手足無措的女孩身上,移到剛剛扣好皮帶的路明非臉上。

  她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但路明非莫名覺得後頸有點發涼。

  「不敢。」路明非說。

  那個女孩則死死地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耳垂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路明非,搖了搖頭。

  「沒事,我看她也沒那膽子。」零說完伸手拉開門側身走了出去,還順手把包廂門輕輕帶上了。

  房間裡只剩下路明非和剛剛上演了一出色誘未遂反被抓包的小賊。

  那股濃烈冰冷的香水味還沒散盡,混合著房間裡原本的氣息形成一種古怪的氛圍。

  路明非走到小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涼透的紅茶。

  他喝了一大口,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無奈地說:「坐吧。」

  女孩沒動,依舊低著頭,手指攥著裙擺,指節都白了。

  「坐下說。」路明非又重複了一遍。

  女孩這才像上了發條的木偶慢吞吞地挪過來,在路明非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坐姿僵硬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併攏的膝蓋上,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等待訓話的樣子。

  路明非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名字?」

  女孩沉默了幾秒,才用蚊子般的聲音回答:「……克里斯廷娜。」

  「全名。」

  「克里斯廷娜.卡巴耶娃。」聲音稍微大了點,但還是透著心虛。

  路明非點點頭,又問:「剛才誰給你出的主意?」

  克里斯廷娜立刻就把隊友賣了:「瑞吉蕾芙。」

  路明非捂臉。

  聖女殿下對幫助這種來歷不明的人總是異常熱心,而且腦迴路時常清奇。

  他放下手,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穿著暴露禮服裙、但此刻坐姿卻像個小學生般侷促的女孩,感覺有點頭疼:「好吧,克里斯廷娜,那麼你現在想幹嘛。」

  克里斯廷娜猛地抬起頭。

  她的臉還是很紅,但那雙眼睛裡先前強裝出的媚態和後來的窘迫已經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羞恥羞憤還有一點點被自己蠢到的懊惱的複雜情緒。

  「我是俄羅斯聯邦安全局的情報員,我為執行任務而來。」

  她說這話時倒帶上了點軍人特有的銳利。

  克里斯廷娜從裙子某個隱蔽的夾層里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皮夾,打開,取出一份證件,站起身,雙手遞到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接過來仔細翻看。

  證件做工精良,照片確實是眼前這個女孩,只是照片上的她穿著制服,表情嚴肅,梳著利落的馬尾。

  鋼印、防偽標識一應俱全,看起來很像真的。

  但路明非只是看了幾眼就把證件合上,遞還回去。

  在這個時代偽造一份足以亂真的證件不是什麼難事,這東西實在不足為憑。

  他把證件遞迴去後自己在椅子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雙手手肘支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就這麼一言不發,上下打量著克里斯廷娜。

  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剛才那種被襲擊時的驚慌,也沒有任何曖昧的成分,就是一種單純在評估一件物品或一個對手的目光。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臂交叉著擋在胸前,那件薄紗裙根本起不到什麼遮擋作用。

  做完這個動作她才意識到這更像是欲蓋彌彰,臉頓時又紅了幾分,咬著下唇把視線偏開。

  路明非終於收回目光,向後靠回椅背,語氣平淡:「那麼,這位來自莫斯科的小姐……」

  「是情報員。」克里斯廷娜小聲糾正。

  「好吧,情報員小姐。」路明非從善如流,「你最好還是不要那麼輕易相信瑞吉蕾芙這種看起來就很不靠譜的傢伙說的話。」

  「現在我已經知道了……」克里斯廷娜有點惱羞成怒,「我以前沒幹過這種事,偽裝潛入情報竊取和武力清除我都受過訓,但沒人教過我該怎麼去色誘一個男人!」

  「看出來了。」路明非點點頭,「手法生疏心理素質也不夠硬,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你得感謝老天爺讓你遇見的是我這種正人君子,不然這會兒都該生米煮成熟飯了。」

  克里斯廷娜被路明非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瞪著他,胸口起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