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零:我要和你一起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加長林肯沿著機場高速平穩行駛。

  窗外莫斯科郊外的景色在微亮的晨光中鋪展開來。

  路明非靠在窗邊看著路牌上的斯拉夫字母在眼前掠過。

  他學過一點俄語,勉強能辨認出列寧格勒大道和環城公路之類的字樣。

  天開始亮起來了。

  灰藍色的天際線被撕開一道口子,透出朦朧的金色。

  城市各處教堂的鐘聲陸續響起,低沉悠遠,在清晨微涼的空氣里迴蕩。

  那聲音莊嚴肅穆,既像慶賀新一天的開始,又仿佛在悼念著什麼早已逝去的東西。

  車子駛過一座橋,下方是寬闊的河面,河水在晨光中泛著鉛灰色的光。路明非看見幾隻黑天鵝在河心緩緩遊動,修長的脖頸彎出優雅的弧線,低頭啜飲。

  「伏爾加河支流。」零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她不知何時也湊近了窗戶,冰藍色的眸子映著窗外流動的景色。

  路明非點點頭,沒說話。

  越靠近市中心,沿途的樹木就越稀疏。

  時間還是晚夏初秋,大部分闊葉樹仍是深綠色,但挺拔的白樺已經開始轉黃。黃綠交雜的樹冠連成片,與城郊那些紅色外牆的建築接壤,在晨光中呈現出粗獷、奔放又蒼涼的色調。直了身子。

  前方莫斯科的心臟正在晨光中緩緩展露輪廓。

  克里姆林宮的紅星在漸亮的天色中仍閃爍著微光,聖瓦西里升天大教堂那些色彩斑斕的洋蔥頭頂在灰濛濛的建築群中顯得格外鮮艷。

  更遠處是紅場,那個他在歷史課本和紀錄片裡見過無數次的地方。

  「看什麼看得這麼出神?」零問。

  路明非抬起手指向車窗外,「那邊……紅場旁邊就埋葬著列寧同志吧?」

  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片刻後輕輕「嗯」了一聲。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莫斯科八月底的早晨已經開始蕭瑟微涼。路上的行人紛紛豎起衣領,腳步匆匆。

  有穿著厚重軍大衣的士兵在街角站崗,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短暫停留又迅速消散。

  「我以前修馬概的時候一直希望能來這裡瞻仰一番呢。」諾諾的身子從后座探過來,撐在路明非的腿上也朝那個方向看,臉上難得露出肅然起敬的表情。

  窗外的天空已經徹底亮起來了。

  湛藍,微雲,雲背後透著朦朧的金色陽光。

  遠處展開的城市總體是陰霾的灰色,但不乏氣勢雄渾的教堂和鎏金的圓頂點綴其間,像散落在灰燼中的寶石。

  車子沒有駛向紅場,而是在一條安靜了許多的街道上減速,最終停在一棟頗為堂皇的宅邸前。

  院落中紅色的地毯從大門一直鋪到柏油馬路上。

  路明非下車時才驚覺這哪裡是什麼宅子,根本就是一座宮殿。

  而且位置極佳,不遠處就是克里姆林宮的紅色宮牆,另一側能看見瓦西里升天大教堂斑斕的圓頂。廣場上有制服筆挺的軍人列隊巡邏,步伐整齊劃一。

  想來在革命之前這裡曾是某位皇帝的產業。

  「我的血統向上追溯能追溯到伊莉莎白.彼得羅芙娜,也就是伊莉莎白一世,她是彼得大帝和葉卡捷琳娜一世的女兒。」零站在車旁,語氣平淡,「十月革命後沙皇一家在西伯利亞被處死,沙皇血脈也不被承認。但1991年之後沙皇的旁系後裔被允許恢復羅曼諾夫這個姓氏,國家還會把部分宮殿歸還給我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前這棟建築:「在成為莫斯科的新貴之後我得到了這間伊莉莎白宮。因為我有足夠的財力證明我可以修繕這座舊宮,並且在我不住的時候把它展示給參觀者。」

  「哇。」繪梨衣小聲說。

  女孩酒紅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裡面滿是新奇。

  她雖然出身蛇岐八家,上杉越也給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但長期以來仍處在家族的監控之下,活動範圍有限。

  這樣堂皇的宮殿對她來說確實是第一次見到。

  路明非環顧四周。其實這裡每一個人哪怕除去她們身上的龍族血脈,只單說各自的家庭底蘊恐怕都不見得遜色零多少。

  諾諾背後的陳氏,伊娃所代表的勞恩斯家族,甚至繪梨衣背後的蛇岐八家,都是能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存在。

  穿黑白長裙女僕裝的女傭們在一位女僕長的帶領下於紅色地毯兩側列隊。

  她們垂首而立姿態恭謹,但路明非敏銳地注意到這些女孩站姿挺拔,眼神沉穩,絕非普通侍女。

  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冷冷開口:「看起來都是些柔弱的女孩子,可實際上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戰士。我們在最專業的營地里僱傭了她們,簽過賣命的合同。」

  她側過頭,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路明非:「女孩們不會抗拒來自貴客的任何命令,哪怕讓她們侍寢。但我告訴你路明非,這些人出現在這裡不是為了讓你白日宣淫的。伊莉莎白宮的安全級別被設計為能抵擋一個步兵排15分鐘的攻勢,僱傭兵們接受的合同也是堅守15分鐘。在這座城市裡她們是我們保護自己的第一道防線。」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你在侮辱我。」他懶洋洋地說,然後真的朝隊列中一位嬌俏的白俄羅斯女孩揮了揮手,「我像是那種人麼?」

  那女孩微微一怔,隨即露出職業的微笑,微微躬身。

  零沒接話,只是轉身朝宮殿大門走去。

  路明非聳聳肩,跟上她的腳步。

  進入庭院後路明非更仔細地觀察了這裡的安保系統。

  那些穿著筆挺西裝看起來英俊優雅的管家腰間都有不易察覺的凸起。庭院角落裡趴著八條大型犬,毛色油亮,看似懶洋洋地曬太陽,但耳朵始終豎著,偶爾抬起的眼睛裡透出獵食者般的銳利。

  路明非認得這種狗。某種專門培育的護衛犬,如果不每天用帶血的生肉餵養,它們很快就會把主人也列入食譜。

  「走吧。」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觀察,「房間準備好了。」

  宮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奢華。

  高高的天花板上繪著繁複的宗教壁畫,金色與深藍色交織,講述著聖徒與天使的故事。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每一顆水晶都在透過彩色玻璃窗的陽光中折射出斑斕的光。走廊兩側的牆上掛著肖像畫,從裝束看都是羅曼諾夫王朝的歷代君主,眼神威嚴地俯瞰著來訪者。

  零帶著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將每個人分別送到各自的房間。

  諾諾的房間在二樓東側,推開窗就能看見克里姆林宮的塔樓。伊娃的房間則更靠里,安靜私密。繪梨衣被安排在一間充滿少女感的套房,淺粉色的帷幔和精緻的梳妝檯讓她眼睛發亮。

  最後零帶著路明非來到三樓最深處的一扇雙開門前。

  「你的。」她說,伸手推開門。

  路明非走進去,愣了一下。

  房間寬敞得驚人,與其說是臥室不如說是個小型宴會廳。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金色四柱床,上方罩著金綠色的絲綢床罩,帷幔從四角垂下,確實像蒙古王公的帳篷。床足夠躺下五六個人還有餘。

  屋頂同樣是精美的壁畫,這次描繪的是田園牧歌的場景,少男少女在森林溪流間嬉戲,神態生動。

  床邊立著一個黃銅衣架,上面掛著一件深紫色的絲綢睡袍,質地柔軟光滑,在光線下泛著水波般的紋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那個巨大的黃銅浴缸。

  它真的很大,橢圓形的造型,邊緣雕刻著繁複的葡萄藤花紋,看起來確實能輕鬆容納四五個成年人。

  浴缸旁的小几上擺著銀質托盤,裡面盛著新鮮的玫瑰花瓣,還有幾瓶未開封的精油。

  「這……」路明非張了張嘴,「真是荒淫無度。」

  零走到浴缸邊伸手試了試水溫。

  早就有傭人提前放好了熱水。

  她回頭看向路明非,語氣依舊平淡:「伊莉莎白一世曾在這裡與她的情人翻雲覆雨。據說她最喜歡在這個浴缸里待客。」

  路明非挑眉:「這樣想來還真是有點香艷。」

  零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路明非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一顆,兩顆,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的動作隨意,仿佛只是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零站在原地,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零與他對視幾秒,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門輕輕合上。

  路明非長舒一口氣,把剩下的衣服也脫了,赤腳走到浴缸邊。

  水溫正好,不燙不涼。

  他抓了一把玫瑰花瓣撒進水裡,然後跨進浴缸整個人沉下去。

  熱水瞬間包裹全身,長途飛行的疲憊被一點點融化。

  路明非仰頭靠在浴缸邊緣,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太舒服了。

  他泡了一會兒開始低聲哼歌。不是什么正經曲子,就是隨口編的調子,歡快又有點跑調。熱水蒸騰起白茫茫的霧氣,玫瑰的香氣混合著精油淡淡的薰衣草味,在空氣中瀰漫。

  洗著洗著路明非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響動。

  像是衣櫃門被推開的聲音。

  他睜開眼扭頭朝房間角落那個巨大的雕花衣櫃看去。

  櫃門真的在動。

  先是裂開一條縫,然後緩緩向外推開。

  赤身裸體的女孩從裡面走出來。

  零。

  她把那頭淡金色的長髮放下來了,髮絲如瀑布般垂落,幾乎要遮住半邊身子。就那樣赤著腳站在地毯上,肌膚在房間昏暗的光線中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女孩雙腿併攏站得筆直,這姿勢非但沒有掩蓋什麼,反而更添一分含蓄而致命的誘惑。她的臉頰素白,但此刻沁著淡淡的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嘴唇微抿著,唇色是自然的嫣紅,像清晨沾著露水的花瓣。

  那對冰藍色的眼睛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明亮,裡面翻湧著某種路明非熟悉又陌生的情緒,只那麼直勾勾盯著他,毫不躲閃。

  路明非的心跳加快了幾分……女孩的鎖骨伶仃肩線纖細,腰肢細得不盈一握。再往下是微微起伏的曲線,青澀卻已經有了少女獨有的柔美弧度。腿很長,筆直,腳踝精巧得像藝術品。

  「你你你你……」路明非舌頭打結,「你怎麼在那裡?」

  零朝他走來,赤腳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的表情還是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裡流淌的光出賣了她。

  「旁邊就是我房間。」零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無辜,「浴室里花灑壞了,沒辦法,只能和你一起洗澡咯。」

  說完不等路明非回應,她已經走到浴缸邊,抬腿跨了進來。

  嘩啦——

  熱水因為她的進入而蕩漾,溢出浴缸邊緣,打濕了一小片地毯。

  零沉入水中將身體完全藏在水面下,只露出下巴以上的部分。

  淡金色的長髮在水裡散開,像某種柔軟的水草。

  氤氳的水汽中皇女殿下直勾勾地盯著路明非,眼睛裡的春水幾乎要滿溢出來。

  顯然尊敬的皇女殿下早已動了情。

  ——摩爾曼斯克,北冰洋沿岸唯一的不凍港。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幾乎壓到港內林立的艦橋桅杆。寒風卷著細碎的冰粒,抽打在鋼鐵艦體上,發出砂紙摩擦般的聲響。

  港口內軍艦的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密集得幾乎看不到海水。

  驅逐艦、護衛艦、巡洋艦,還有那龐然的、如同海上移動城市的航空母艦,艦體漆著冰冷的灰藍塗裝。

  來自不同國家的旗幟在凜冽的風中獵獵作響。

  最後一艘從南方趕來的巡洋艦艦艏劈開浮冰緩緩駛入預定泊位,與龐大的艦隊融為一體。

  就在它歸入編隊的剎那,仿佛一個無聲的號令,港內所有的軍艦同時拉響了汽笛。

  「嗚——」

  低沉、雄渾、穿透力極強的汽笛聲猛然爆發,匯成一片震耳欲聾的鋼鐵咆哮。

  聲浪撞擊著碼頭、撞擊著山巒、撞擊著每一個人的胸膛。

  旗艦航母的飛行甲板上三個身影並肩而立,望著這令人心悸的壯觀景象。

  媧女換回了那身筆挺的深藍色海軍常服,金色的綬帶和領章在陰鬱的天光下依然醒目。

  她雙手插在兜里,身姿挺拔,望著下方港口中如同鋼鐵森林般的艦群,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意。

  夏彌裹著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絨服,毛茸茸的帽簷下,小臉被凍得有些發紅。蘇茜則站在稍靠後的位置,穿著利落的黑色作戰服,外面套著防風外套。

  汽笛的長鳴漸漸平息,餘音仍在港口上空迴蕩。

  巨大的煙囪開始噴出更濃的黑煙,燃氣輪機的低吼變得越發清晰有力,整個港口仿佛一頭徹底甦醒的巨獸開始躁動。

  起航,起航!

  戰爭就此掀開序幕!


章節目錄